顾若熙“切”了一声,“我又没感冒。”等反映过来,她撇撇嘴,“骂我有病是吗?”

陆羿辰挑下眉峰,“我可没这么说。”

他起身去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习惯性地拿出烟,正要点燃,顾若熙赶紧冲上去一把夺下来。

“我说了,要戒烟戒酒!”顾若熙直接将他的烟,远远丢开,一脸的坚定,一副要管到底的管家婆样子。

陆羿辰凝眉瞪着她,一步步向她靠近,威逼着她,低沉的声音,噙着几分暧昧,“还有呢?”

顾若熙紧张地后退,被他一把揽住后腰,身体一轻,就贴入他坚实有力的胸膛之内。她赶紧推搡挣扎,他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身。当看到他的眼底有火热燃烧起来,她的样子就深深烙印在他黑白分明的眼底,让她浑身一紧,赶紧说。

“当然还要戒色了!难道不知道,适当可以怡情,过度就是伤身!”顾若熙急急说着,完不知自己说了挑逗对方的话,发现的时候,他俊美的脸颊已贴了上来,滚热的呼吸炙烤着她的脸颊。

“今天还没适当一下,反正将工作时间和睡前空出一个小时。九点到十点之间,正好可以适当怡情。”他微凉的唇瓣,已熨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柔柔的,好像羽毛拂面。

“……我空出……一个小时,是让……洗漱洗澡……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顾若熙乱的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下一秒,她的声音就终结在他压下来的唇瓣之下。

即便被他亲自调教无数次,顾若熙还是羞羞的涩涩的,永远都放不开,可她越是这样矜持拘谨,就越让他难以自控。

一场暴风雨过后,俩人都大汗淋漓地倒在沙发上,他紧紧抱着她,嗅着她淡淡的体香,不知何时,已对她新鲜的身体,迷成瘾,几乎到了,见到她就想压倒的程度。

他一次次告诉自己,只是贪图新鲜,就像个犯了毒瘾的人,明明想要克制,还是不由自主地沦陷进去。有的时候,真想一次一次要个够,那样就能很快对她失去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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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熄灭的火焰,因为怀里小女人的扭动,再度复燃。

“真是个妖精。”他低咒一声,直接再度落下热烫的吻……

直到一切都平静下来,他才放开她,给她可以喘息的机会。她已经完虚弱无力,瘫软的好像一滩泥水,浑身都像被重物碾压,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手指动一下都是奢侈。

“怎么能……好痛……”顾若熙弱弱的低叫一声,无力地瘫在沙发上。

陆羿辰不由笑了,撩起黏在她脸上的墨黑发丝,温柔的声音好似能挤出水来,“还敢不听话吗?”

顾若熙立刻摇头,“不敢了。”

他低低地笑出声音来,“这才乖。”

他俯身抱着她去洗澡,顾若熙的手轻轻搂住他的腰,指尖清楚碰到他后腰上有一道愈合的疤痕,心头悠然一酸,更紧地搂住他。

“辰,我爱。”

陆羿辰猛地就愣住了,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

祁少瑾将李梦涵压倒在办公桌上。

李梦涵的办公室,有一面墙壁是现代感超强的透明玻璃窗设计。

李梦涵被祁少瑾一上一下的姿势,按在办公桌的画面,已经没公司全体员工看了个真真切切。

“哇————”

一片惊艳的低呼声。

“标准的桌咚姿势,祁少太帅了!”

“直接扑倒李总,下一步是不是要……”

大家簇拥在一起,怯怯笑着,热血沸腾地等着一场激情真人版上演。

办公室内。

祁少瑾盯着身下的李梦涵,目光沉寂,无波无澜。

李梦涵惊愕之后,便也平静下来,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她的双手,抵着祁少瑾的胸膛,清楚感觉到他跳得狂烈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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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少瑾不说话,她也不说话,气氛变得压抑,憋闷的让人喘息困难,想要冲破束缚,却谁都不愿意放下尊严率先打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人等的急不可耐,一直为他们打气。

“接吻,接吻,接吻……”

他们的声音,自然不会传入隔音极好的办公室内。

“他们怎么不动了,真想冲进去帮一把。”

李梦涵终于忍不住,被祁少瑾压得窒息,率先开口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祁少瑾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做错事的是李梦涵,被伤害的人是他自己,而李梦涵成了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李梦涵好笑了,正要开口说什么,祁少瑾一低头,竟然直接吻上来。

她娇嫩的红唇,实在诱人,好像待人品尝的樱桃,他实在忍不住,大口吞噬辗转,不给李梦涵呼吸挣逃的机会。

“哇!终于亲上了。”外面的人一阵激动沸腾。

李梦涵挣扎两下,没能推开祁少瑾,双手反而被他桎梏在头顶的办公桌上。

他用力啃咬她柔软的唇瓣,要将她所有的香甜吞入腹中。

向来觉得自己早就看破红尘可以出家的他,不知为何在李梦涵面前,竟然这般难以自抑。

曾经给他难以控制冲动的人,只有顾若熙。

李梦涵已经被他吻得窒息了,用力挣了挣,他反而压得更加用力,更是一阵窒息。

渐渐的,头脑一阵昏眩,不禁沉迷沦陷。

生涩浅薄的回应,彻底燃烧了祁少瑾体内的热火,一把将她裹紧到怀抱里,紧致的似要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不知多了多久,祁少瑾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漆黑的眼底,一片烧红,目光炙热如火地凝着她。

李梦涵双颊绯红,急促娇喘着,眼底也泛着一层火热的红光。她忽然勾住他的脖颈,正要吻上去,没想到祁少瑾却别开了脸。

李梦涵扑个空,她僵硬在那里,这才从意乱情迷中幡然醒悟。

她笑起来,目光渐渐清凉下去。

“抱歉呢,我又当真了。”

她放开了祁少瑾,一把将祁少瑾推开,赶紧整理凌乱的衣衫。

祁少瑾愣在那里,一动不动,高颀的身体,好像一座雕塑。

“祁少来我公司什么事?太过寂寞了,专程过来轻薄我的?”李梦涵冰凉的口气,让祁少瑾浑身不适。

“怎么多日没回家?”祁少瑾睨向李梦涵,一副家长追问夜不归宿孩子的表情。

李梦涵擦了擦唇瓣上,祁少瑾留下的味道,上面麻木酸痛,怎么都挥不去他留下的滋味。

“回家?”

祁少瑾再不去的家里,倍感冷清空荡,也没了回家的期盼。

即便做了满桌子的饭菜,也再没人吃,只有她一个人看着冷了的没动一口的饭菜,最后倒入垃圾桶。

本想忘记他,不让他再在眼前浮现,可家里到处都是祁少瑾家里的家具,无时无刻不提醒她这个男人的存在。

不想再回到家里,一个人伤心难过,只能住在办公室,用更多的工作将自己的思绪全部占据,才能不再想他。

可他的影子,还是神出鬼没地在脑海里,不时浮现。

今天他出现在她的办公窒,她愣了好一会,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祁少瑾一把推开李梦涵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看到沙发上,规整地放着一套被子。

“晚上一个人住在这里?”

“是啊!怎么了。”李梦涵的声音,依旧凉漠,没有情绪。

“很危险知不知道!”

“危险?”李梦涵嗤笑起来,“这栋大楼有保安,不知道有多安全。”

“一个人住办公室,防御本来就很差!谁说保安就安全!保安犯案的,不在少数!今晚不许再住办公室!”他口气霸道,带着命令的味道。

李梦涵凝眉,“祁少,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

祁少瑾的喉口好像噎了一团棉花,半晌才发出声音来。

“不让在办公室住,就不许再办公室住!”

“我们是什么关系,又凭什么参与我的私事?”

“……”

李梦涵又将祁少瑾问的哑口无言,她站在祁少瑾面前,仰着头安静等待祁少瑾给她一个答案。

在她受伤的眼底,噙着一抹希冀。

她完全看得出来,祁少瑾对她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只要他肯承认,那么她就是飞蛾扑火,也绝不退缩。

可等了半天,祁少瑾还是让她失望了。

“曾经救过我!”

“所以,想报恩?”她的声音,带着遮掩不住的哽咽。

“是。”

祁少瑾从薄唇内,吃力挤出一个字。

李梦涵身体一晃,笑着,却已满目泪光。

“也救了我,我们之间扯平了,也两清了!也没必要再以报恩为借口,参与我的任何事。”

祁少瑾的心口,微微一疼,深黑的眸子,浮现一抹晃动。

李梦涵抬起手,指向房门的方向,“出去吧,我还要开会。”

“……”

“走啊!”

她用力推搡他。

祁少瑾高颀的身体,只是晃了晃,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爱我,就不要在我面前再出现!算高抬贵手!”

眼泪沿着李梦涵的眼角,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赶紧咬住麻木的嘴唇忍住,将脸别向一旁,声音更加狠绝地说。

“出去!”

祁少瑾抬起手,很想帮她拭去眼角的晶莹泪珠。

手却僵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去,最后转身打不出去了。

房门关上那一刻,李梦涵身体一晃,赶紧撑住办公桌,稳住无力的身体。

眼泪沿着鼻尖,滴落在桌面散落的文件上,晕开一朵一朵浅色的花儿。

她赶紧仰起头,让所有的眼泪倒流回去,吃力吞咽下心口所有的疼痛,用力喘息,舒缓心口纠结的难受。

她不住告诉自己,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他不爱,没关系,自己爱自己就够了!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伤心落泪,就是傻!她才不要那么傻。

曾经为了陆羿辰,已经傻了那么久了,早就知道,爱情伤人,能不碰千万不要碰。

祁少瑾大步离开李梦涵的公司,坐在车内许久,都没有离开。

他透过车窗,仰头看着李梦涵所在的楼层,似乎能看到李梦涵站在落地窗前,正在往外看的身影。

他迟迟没有收回视线,也没有离开。

这个时候,助理来电话了。

“祁少,我已经弄到了参加席家云少婚礼的入场资格。”

“好。”

祁少瑾的唇角,勾起一抹阴狠邪气的浅笑。“一切按照我们之前安排好的计划,开始布设。”

“是,祁少。”

祁少瑾挂了电话,眼底阴云缭绕,透出湛凉的杀气。

“宋成安,席家云少的婚礼,就是的死期。”

祁少瑾开着车,去了医院,探望可馨。

安可馨一见到祁少瑾,就将脸别向一旁。祁少瑾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

“可馨,这两天好些了没?”

安可馨半天没说话,等开口的时候,却问了祁少瑾这么一句。

“李梦涵呢?们怎么没有一起来?”

“她……工作太忙。”

“少骗我!们闹掰了,我早就知道了。”

“……”

“我费了那么多心思撮合们,差一点死了,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安可馨瞪着祁少瑾,让祁少瑾有些不敢迎视安可馨的目光。

“我们……我们不合适。”

“我觉得合适!”

“可馨,不要任性。”

“出去!”安可馨指向房门的方向,“我不要见到这个,杀了我父母凶手的儿子!”

“……”

“快点出去!”

“可馨……我是哥哥……”

“不!不是哥哥!是杀死我父母仇人的儿子!”安可馨的眼底,泛起浓烈的仇恨。

祁少瑾担心安可馨情绪激动,只好赶紧出去。

到了走廊里,他捏着拳头,愤恨地打在墙壁上。

今天是怎么了?接连被两个女人轰出来。

心情很郁闷,脸色也很黑,看什么都不顺眼,一脚踢在走廊的排椅上,脚趾一阵刺痛。

米米笑着走过来,“祁少,也不要太在意了,可馨说昨晚梦到了父母,车祸中他们死的很惨。所以可馨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心情不好。”

“是,是我亏欠了她。”

祁少瑾闭着眼睛,俊脸紧绷。

父亲对可馨的伤害,一辈子都不可能弥补,也无法弥补,他也只能尽其所能。

如今,南粤军却又要将大批的粮食、油盐等物的专营权交给江南集团来保障这南直隶和浙江两处的民生,这不是挑咱们大家发财是什么?

南中出产粮食,这在江南大家族中早已不是什么秘闻,只不过碍于路途遥远运力不足,那些堆山填海的粮米一时无法运到江南便是了。如今,南粤军却主动提出愿意将粮食卖给江南各大家,这其中巨大的利益诱惑,着实令人难以抵御。

便是照着万历年间的价格从南粤军手中收了粮米,转身便可以以二两银子一石的价钱卖出去!所获利益,何止千万?!

有了这样巨大的筹码在手,陈大掌柜的谈判的腰杆便硬如金刚石一般,死死的咬住了关税税率不得低于一成的条件。如果要突破这一底线的话,那么,江南集团提出的增值税、所得税等税种不得在江南地区执行的条件,“我家主公也是恕难从命!本人临从广州北上之时,据闻幕府众人已经代我家主公拟好了给当今天子的奏本,准备奏请天子在我大明各地,特别是东南财赋之区,推行官绅一体纳粮、火耗归公,推行商业税、所得税、增值税、关税等税种。一改我大明各处府库空虚、民生凋敝,国家打算剿贼、赈济都苦于缺少钱粮而无法进行的颓势!”

“这一来,恐苏州之事比比皆是!江南处处皆为苏州!”

钱谦益也不甘示弱,面对着陈大掌柜的咄咄逼人,愤然列出了当年苏州暴力抗税的事例来反唇相讥。

“无妨事!我家主公早已替探花公想到了。若有地方奸肖之徒意图以身试法火中取栗,少不得便要用刀剑火铳教会他们我太祖高皇帝教训臣下的一句话!”

“不知爵帅打算以大诰上的那句话来教导江南百姓?”

“昔日太祖问群臣,天下何人最乐?唯茹太素回答最称太祖心意,‘畏法度之人最乐!’”

说完这话,陈大掌柜又换了一副面孔,“实不相瞒探花公,我南粤军各部将领之中。颇有人一心要立功也好光耀门楣。日前勤王之时,因船只有限不能以大军前来,颇有几个将领有些微词,所以才有厦门一战一日便克复厦门、金门两处之举。眼下诸将纷纷上书,愿意以所部各警备旅为天子前导,至江南推行税制。”

这哪里是到江南为崇祯皇帝推行新税制?若是南粤军数个一心想要立功升官的旅长带着数万如狼似虎的南粤军蛮子兵杀进江南,以江南百余年不曾有过兵火、官兵便是对付个山贼强盗都有些费劲的战斗力。只怕便是杀得江南血流成河也是可能的!

“此事断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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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要是李守汉的这份题本上去,缺钱缺的都偷偷当东西的崇祯怕不是眼珠子都红了?一道圣旨下来,南粤军的几个警备旅堂而皇之的开进江南,用火铳刺刀强行收税,再加上漕帮众人在一旁助纣为虐,江南世家大族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钱谦益只怕会先被这些世家大族弄死,不但自己身死族灭,便是死后的名声,也会被这些世家大族手中的笔杆子咬牙切齿的大骂一番,把几百年后的名声都给彻底批烂批臭。

“伯爷的忠心为国,我们自然是敬佩之至的哦!不过,江南虽然素来号称富庶,不过是外面虚好看罢了。内里的苦楚,陈大掌柜在江南各处行走一番便会了解了。”

“就是!如今世道不太平,各处生意都不好做!很多时候货色走在路上,不知道就会被什么人劫了去!有时候是乱兵,有时候是流寇。有时候是饥民,几次事情下来,大家的本钱就折的所剩无几了!可是外面的场面还得强撑着!”

“小的从事卤业,这盐行原本是还可以赚得些钱来养家的。可是这些年来,私盐纵横,盐帮这群盐狗子们,弄来了无数私盐。冲乱了盐引。各处引岸私盐泛滥,国家的盐税自然收不上了!”

随同钱谦益来的这些人,七嘴八舌的为各自的主子们大倒苦水。

双方的漫天要价环节结束,进入到了就地还钱阶段。

钱谦益为了整个江南集团的利益考虑。(还是为了他的回扣考虑?)将税率死死的咬在了三分的比例上,而陈大掌柜则是拿出了户部的文书来说事。“当年毕自严尚书可是照着每两一钱的标准增加了税收的。我们还没有照着每两二钱的标准征收呢!税率务必要照着一成的标准执行!”

“所以毕自严那厮下场才惨!他的弟弟毕自肃被宁远乱兵抓到的时候才被乱刀割了鼻子!”钱谦益在心中嗤之以鼻,他却忘了,宁远兵变似乎与毕自严提出加税之事因果倒置了。

“四分!不能再加了!”

“九分!这是我家主公给我的权限!”

“陈大掌柜,大家都是商贾之人,务必要行个方便才是!”

“这位财东,小号的商货日后进出吴淞口,也是要缴纳税银的!”

陈大掌柜满面愁容的朝在场众人拱手作揖,“眼下马上就是春荒时节了,我难道就不打算马上把这件事情办好,回头有一顶帽子好抢?”

眼下已经是四月下旬,正是春荒即将来临之际,各处的粮食商人纷纷的开始调拨头寸,准备囤积粮食,狠狠的在各处城镇平民身上刮一次油。

“四分半!”

“八分!”

“五分!但是提督操江衙门的常例我们不再交了!江南的大小船只,出入吴淞口、钱塘江各处,南粤军水师务必要保证船只货物人口的安!”

“五分!不包括提督操江衙门的常例钱!南粤军水师为了查缉奸狡,依旧要看到操江衙门的旗号才可以放行!”

“同时,江南各世家大族,得让我隆盛行在江南各处城镇办报纸,招募不第秀才,落第童生来撰写文章。”

报纸这种事情,在经济繁荣、思想文化都极为活跃的江南地区,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大多数是停留在抄录、翻印邸报阶段。

这样的事情自然瞒不过身为江南文坛领袖的钱谦益。

书刊发行印刷业,在江南早期的工业化中也算的上一个小小的苗头了,印刷字体,使用铜活字。中国的活字印刷术,最早在沈括的《梦溪笔谈》一书便有出现,比起西方人来大约早了四百年。(棒子表示不服,“打从有狗那年。韩国人就有印刷术了!”)此后又有“泥活字板”、“磁板”、“木活字版”、“铜活字版”、“铅活字版”、“锡活字版”等样式。

而铜活字,明时弘治年间,在江苏的无锡、苏州、常熟、南京等地比较流行,不少富豪巨商。都在制造铜活字印书,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无锡的华家与安家。

不过到天启、崇祯时期,因经济能力下降。又加之铜价上涨。感觉铜活字印刷成本太大,于是大多使用木活字这种较为成本价廉的印刷方式,将铜活字用来制造私钱和铜器牟利。邸报对外发行,更采用手抄方式,不知养活了多少京师抄报人。

只是木活字印刷,印刷质量不佳。字体歪斜、墨色漫漶,给人的阅读感觉极差。典型的黑心盗版书!

(顺带说一句,著名的宋氏三姐妹的爹,宋嘉树,最早便是在上海租界里做盗版书发家的。不过,他印刷的东西没有人会来找他要版税,因为他盗版的是圣经,貌似产权是苏哥的。)

以区区的答应一份报纸在江南各处的发行,便可以换了来三分税的巨大让步。在场众人无不欣然应允。

于是江南时报,便有了准生证。

这份脱胎于南中商报的江南时报,大抵分为时事要闻,杂评,城镇新闻,江南奇事,大明新闻。海外新闻等栏,间中还充斥着大量广告、商业信息,更有为正人君子所不齿的所谓娱乐版,时人称为花报的内容。大多是某处花魁某某与某处红牌某某结为金兰姐妹,成立了“爱狗帮”,某处勾栏新近出现了一个色艺双绝的雏妓等等,与大明邸报相比,算得上是内容非常丰富,让人耳目一新。

各处城镇机构中设有主笔、博士、校稿、主撰、编稿、采访、印刷等多类人员,除了印刷工人之外,诸如博士、校稿、采访、编辑等人,大多是雇佣各处的不第秀才、落第童生担任,让此辈有一个可以卖文糊口的营生。除了这些人员之外,报馆还有从二十几个到几十个不等的打手护卫,这些精壮汉子多数都有漕帮或是盐帮的身份背景,最是消息灵通不过,一旦有事,当真可以一呼百应。

随着这份秘密的税务协定得到双方的认可,正式标志着双方的中场休息哨吹响。被绷紧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大批的船只带着从操江衙门领到的识别旗号,蜂拥而出,满载着各类物产,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不到一个月,仅仅吴淞口一处钞关,便收到了税银将近四十万元!这就是说,有将近二千万元的货物通过吴淞口出口。

当吴淞钞关将禀帖呈递到在广州的守汉面前时,守汉也有些惊讶了,想不到江南之富庶,到了如此的地步。

“这不奇怪。之前江南的出口涩滞,众人唯恐出海有损失,都畏缩不前,当听说开关了,势必会有井喷之势,少待数月便会好了。”

从顺化赶来的李沛霖倒是熟悉经济运行规律,一语道破天机。

“这四十万银元,分作四份。取出五万,派人押运到京城交给皇上,告诉他,这是我们在吴淞口收税所得。今年可以向内库上缴至少二十万元。合计之前我们交给他的银钱,皇帝的内库之中,内帑差不多可以达到一百万元了!”

“那,其余三份呢?”

“拿十五万出来,同样运到京城,分别给司礼监二位王公公每人五万,同样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的红利,今年可以有二十万元!其余五万,由司礼监诸位内监自己去分!另外,拿出十万银元来。采购粳米、棉布、菜油、精盐等我们自己的东西,给江南各处书院、私塾之中的秀才、童生发些膏火,告诉他们,这是我南粤军体恤读书人辛苦,发放的助学金。剩下的钱,便留在吴淞,准备派别的用处!”

李沛霖听了。只管点头称是,不过,到了具体执行的时候,却是出了一点点小小的偏差。

给江南贫寒读书人的那份津贴,陈大掌柜的却是奉命到媚香楼请李香君的便宜老娘李贞丽出来办的。

一时间,江南各处的穷书生们。无不涕泣如雪,士子清贫,美人馈遗!抚摸着沉甸甸的米袋子,还有那厚实柔软的印花棉布,这下,终于可以在家里那个黄脸婆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了!

当守汉得知此事,见到内宅众位妻妾。特别是黎慕华那特别的神态时,再看看李沛霖那副神情,也是哭笑不得。

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看着黄浦江、钱塘江上密布在江面上的巨大福船,江南的富商巨贾们笑得嘴都要裂到后脑勺了。

从去年下半年起,一场大规模的灾荒又开始酝酿、蔓延,渐渐的有席卷大明各处之势头,大明畿辅、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各地开春之后就没有下过雨。斗米数千钱。百姓削树皮木屑杂糠秕食之,或掘山中白泥为食,一望村落,树皮剥尽,饿殍遍地。

大旱后是蔽天而下的飞蝗,所集之处,禾苗与芦苇尽。

颗粒无收。势必导致粮价恐怖性暴涨,几两,十几两银子一石粮己是正常,经常还有价无市。无人愿意出售,手上的大把银子,有成为废石的危险。

祸不单行,北方大旱,南方又大水。

五月十三日,苏、松、湖等府的吴江、归安等地昼夜倾盆大雨,水势骤发,霎时汹涌,不分堤岸,屋宇倾倒。而米价腾踊,斗米至银三四钱,富家多闭粜,民食草木根皮俱尽,抛妻子死者相枕。强横之徒成群,鼓噪就食,街坊罢市,乡村闭户人情汹汹。

随着大灾来的,又是瘟疫,侥幸没死的百姓,再次死亡一大半,整村,整镇,整城死光的不在少数。

所以,此时此刻在江面停泊的那些吃水极深的福船,在各处商人眼中,运载的不是稻米食油之类的,而是一船一船的白花花银子。

“为首的三条福船是我们大兴米行的!谁都不要跟我抢!”

“好!后面两条是我们祥记的!”

“最后的五条船是我们大德兴的!”

下关码头上,望着联袂而来,帆樯如云的运粮船队,南京城中的几家大粮商的跑街们互相争夺叫嚣着,一边互相划定势力范围,一边命扛着银箱子的“学生子”把银箱打开,白花花的银元从红色的桑皮纸中被用力掰开,叮叮当当的响声,悦耳动人。

“各位,大家都是南京城中的同行,眼前这些粮食一家肯定吃不下,我们同行之间务必要公议一个价格出来,免得为南蛮所乘!”

“也好!我说一石上好的粳米,七钱银子!”

“往各处城镇出售,二块半银元一石!”

这个价格按照现在江南各处的价格来说,简直太黑心了。苏松太、杭嘉湖等处已经涨到了斗米四钱而且有价无市,这些商人居然要以一石上好粳米七钱的价钱从南中商人手中收购,然后再以三倍以上的价格销售出去。果然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但是,那些小粮食商人却是丝毫没有办法,谁让他们实力不如人?

“我以每石米一块银元的价钱,出售南中上好粳米十万石的交割合约。五百石起批!多者不限!”

“我也是这个价钱,五万石!”

“咱们府里有三万石!”

一连串的声音从码头后面的茶棚之中传了出来,几个南京城中勋贵子弟和几个南京各衙门的公子哥儿互相谦让着走了出来,这一幕几乎让商人们眼珠子都掉了出来。

什么时候勋贵和东林的子弟如此亲近了?!

“列位,却是不知,这几十条船上的粮米,数日前船队还在吴淞口外时,隆盛行众人便和我等签订了交割合约,以七钱银子一石的价钱卖给了我等,今日便是到此交割,列位要收购的话,便到本公子这里来!”

几位公子哥摇动着手中盖着朱红印章的契约,得意洋洋。

这样的生意,他们还是第一次做,各府中人只要到码头上转一圈,把契约在码头上卖掉了,再同南中商人交割其余的款项即可,这不是李伯爷赏给咱们南京各府银子是什么?!

码头上的各大米行跑街们,眼见的惹不起这些公子哥儿们,只得悻悻的收起银箱子,到各家公子面前小心赔话,将方才的那份得意嚣张之气尽数收了起来。

“唉!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哦!”

“没事!看在银子的份上,赔情说几句好话,当得什么?”

毕竟巨大利润的诱惑摆在那里,稍稍的同这群跋扈惯了的公子哥儿们交谈几句后,众人只得接受一块银元一石的价钱,将众位公子手中的契约买下,“赤佬!老子要不把这江南各处的粮食推到五两银子一石,都对不起今天这份委屈!”

大德兴、大兴米行的几位跑街们端着热黄酒的酒碗,看着那些苦力们将船上的米包艰难的运进自家仓库之中,口中还不住赌咒发誓的为今日一番遭遇而忿忿不平。

他们为南京城中的勋贵和东林首领们转手便获得了至少三钱银子的价差而不平,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南粤军的这些粮米,便是算上船只消耗,水脚银子,顶破天也超不过三钱银子一石!

不过,很快,从松江府上海县传来的一件事,令他们心头怒火稍稍得到了平息。

“什么?!南中商人要购买黄浦江边的芦苇滩?”

上海县的知县正为被大水带来的众多灾民和倒塌的房屋、城墙等事而焦头烂额,突然听到了这样一个十分不真实的消息。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事如果是真的,南中商人是不是发烧烧得脑壳歪掉了?

“我们愿意购买些江边的土地,用来建造房屋、道路、码头、库房等。”

除了用一石米一亩江边荒地的价格购买了将近三千亩土地之外,南中商人们还出了两千石米捐助重新修建上海县城。

这件事情很快便在长江三角洲各处流传,听到这桩事体的人们,都学会了一个新词。

南蛮商人,洋盘!

意思是钱多人傻的羊牯。

不过,他们不知道,南中商人们购买的土地正好是位于黄浦江边的北至苏州河,西至周泾浜与苏州河畔苏宅之间的这块土地。

这里正是我们熟悉的英租界所在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qidian阅读。)9

顾若熙便赶紧点头,“好啊好啊,不过要一小块,晚上吃蛋糕会容易发胖。”

陆羿辰深深望着顾若熙笑得灿若桃花的样子,低声对她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叫熙熙了,叫嘻嘻好了。”

“什么熙熙熙熙的?”顾若熙没听太懂,便诧异回眸望着他。

“嘻嘻哈哈的嘻嘻。”

“好啊!又取笑我!”她扬起小拳头,他赶紧躲开,用掌心将她的小拳头捉住。

“谋杀亲夫可不好!”

“我不谋杀,我……”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奸杀。”

“好凶残!”他也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回她,“到时候就不知,谁奸杀谁。”

陆羿辰见她生气俏皮又可爱的样子,笑得更加大声,眉宇飞扬,俊美绝尘,好看的让人别不开眼。

安可馨果断觉得自己吃醋了,陆羿辰从来没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好看过。以前他只对她一个人笑得这么多,却从来不是连眼角都是笑意。她捧着精致的蛋糕上楼,陆羿辰脸上绽放的温柔,暖得让人心里都化成水,他一定没发现,他看着顾若熙的目光,不仅仅是对比自己小10岁的女人的宠溺,更有入骨的温情。

安可馨有一秒的晃魂,随后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陆羿辰找到了他生命中的天使,她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天空。

努力安慰自己,这才让她的心好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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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蛋糕吧!”安可馨将切好的两块蛋糕分别给陆羿辰和顾若熙。

“可馨做蛋糕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顾若熙浅尝一口香浓的奶油,随后将蛋糕上的草莓一口吃下。虽然奶油香甜不腻,但她现在更喜欢吃酸酸的草莓,尤其入秋的草莓,酸中带甜很爽口。

陆羿辰用小叉子将他蛋糕上的草莓,送到顾若熙的嘴边,顾若熙直接张嘴一口含住,舌尖轻轻吸了一下小叉子上面香香的奶油,目光流动如水的望着陆羿辰。只见他眼底冲了一层血色,完全被她蛊惑。

顾若熙脸颊微红,坏坏一笑,赶紧吞了草莓,松开他手里拿着的小叉子。

“我……我回房间了!”顾若熙实在受不住,陆羿辰那淡静的目光中,隐约燃烧的热度,赶紧转身逃一般的跑回房。

陆羿辰见她故意点火又落荒而逃,眼角眯起一抹邪恶,待会儿一定好好收拾她!回头对可馨说,“到书房来,哥哥有东西要给。”

安可馨见陆羿辰有些严肃,很好奇他会给她什么东西,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跟着陆羿辰去了书房。

当陆羿辰将一枚硕大的钻戒,挂在一条很细的颈链上,亲自为她戴在脖子上,安可馨掌心托着那枚钻戒,切工完美的菱形钻石,在书房灯火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但从大方而又简约流畅的线条,就能看出这个钻戒是出自大师之手。

“为什么送我戒指?这么漂亮的钻戒,不是应该送给若熙?作为们的婚戒吗?”

陆羿辰望着挂在可馨漂亮锁骨上的精美钻戒,深沉的目光恍惚了下,缓缓开口,“这枚戒指是……”陆羿辰声音微顿,唇角掠过一抹挣扎,随后继续道,“是母亲的遗物,她嘱咐我,这是留给的钻戒。母亲……希望能寻到自己的幸福。”

安可馨心口一涩,“哥哥有了若熙,就不爱我了,是吗?”

陆羿辰没想到安可馨会这么问,“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无人能及。”

他是认真的,不管是谁,都无法让他抛弃父母和小阿姨用生命保护到可馨。而且这么多年,他也当可馨是自己的生命般珍视,彼此相依为命的感情,任谁都取代不了。而他也不会让对可馨的疼爱,削减半分。

可馨于他而言,不仅仅是妹妹,更是父母和小阿姨生命的延续。

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那哥哥现在将母亲的遗物送给我,又告诉我可以寻找自己的幸福,不是对我放手了吗?”安可馨一想到陆羿辰有顾若熙,就对自己不再那么疼爱,心口就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眼睛里就总要有泪水涌出来。

“哥哥只是想告诉,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哥哥再疼也不该剥夺争取自己幸福的权利。”这还是顾若熙对他说的话,让他感触良多,“但是属于的幸福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是祁少瑾。”

他现在将这枚戒指交给安可馨,也是给祁少瑾一个提醒,希望总是冲动又偏执的那个家伙,能够明白他的暗示。别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怨,对可馨作出一些过分的事。到时追悔莫及,将会又是一场悲剧。

“为什么?”安可馨不能接受的拔高声音,“难道殷哥哥说的是真的?是他的母亲害死了我们的父母,是吗?是真的吗?告诉我!”

终于有契机将心底的话说出来,安可馨总要问个明白,才肯罢休。

“可馨!不要听殷凯的话,当时只是一场车祸。”

“这么说,不会因为父母的死,怨恨祁少瑾,那为什么不同意我们交往?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可馨!什么事我都能答应,唯独这一件!听话,哥哥不会害了。”陆羿辰喝道。

安可馨看到陆羿辰眼中的坚决,知道说什么陆羿辰都不会答应,便也不再坚持争辩下去,但她心里的坚持,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改变。

顾若熙躺在床上,手里捧着红色的烫金请帖,望着请帖上她和陆羿辰亲密靠在一起的照片,他们都笑得很好看,就连一向不怎么爱笑的陆羿辰,照片上脸上的笑容也有了灿烂的味道。而且这张照片,是他们亲自自拍,陆羿辰特地拉着她在房间里选了好几处场景,最后才定在那件对嘴天鹅的陶瓷艺术品前,正好天鹅线条柔美纤长的脖胫,在他们的头顶露出一截,正是一个心形的上半边,更显他们恩爱甜如蜜。

没想到,幸福会来得这么快。

本还以为一无所有的自己,一夜之间便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幸福的每天都好像踩在云端,飘飘忽忽如在梦境。

陆羿辰近来时,顾若熙正捧着请帖在那里傻笑,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指戳上面的照片,而目标正是他的脸,还一边戳一边说。

“陆羿辰,顾若熙,陆羿辰,顾若熙……我们的名字放在一起,很好看诶!”

“当然好看。因为我们是天生一对。”陆羿辰含笑走过去。

顾若熙赶紧收起请帖,放到枕头下面,“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出声!”

“嘻嘻那么认真地蹂躏我的照片,那样蹂躏我本人过瘾。”他双手撑在床上,将顾若熙困在他的臂弯中,随后他的俊脸猛地贴近,望着她那双小鹿般剔透的眸子,邪魅诱人一笑。

“谁,谁蹂躏照片了!”她惶惶地往后退,却直接撞在床头上,再没有可躲的空间。

“挑逗我之后,还想逃?”他邪笑着,贴得更近,滚热的呼吸都洒在她的脸上。

“是是是定力太低了!”她明明想要挣扎的,可他的吻落下来,她的力气瞬间被掏空,直接迷醉在他的气息之下,没了反抗的丁点力气……

距离婚礼,还剩三天了。

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包裹现场典礼,婚戒的定制,还有婚纱。陆羿辰觉得腰部那里不太满意,还要重新修改。

陆羿辰做什么事都力求完美,而他的这场婚礼,也是唯一的一场婚礼,自然更是精益求精,力求毫无瑕疵,他才满意。

不管是婚房的重新布置,还是家具的重新选择,陆羿辰都要亲力亲为,即便工作百忙,他也能合理安排时间,做到两不耽误。

中午的时候,陆羿辰和顾若熙约好去婚庆公司,做婚礼前彩排,为了节约时间顾若熙先去了婚庆公司。婚庆公司的企划和老板对顾若熙毕恭毕敬,将做成影片的灯光特效放给顾若熙欣赏,女策划还羡慕不已地说。

“陆太太有位面面俱到的好老公,这些灯光特效,陆先生都是亲自挑选,且做了最完美的调整。还有场景布置,陆先生说,舞台边缘的花篮设计要去掉,因为陆太太的婚纱是长款,容易绊倒。还有宾客敬酒时的红酒,陆先生还特意交代,陆太太不胜酒力,要换成与红酒相似颜色的果汁。陆先生连这么小的细节都为陆太太考虑到,真的好爱陆太太。”

顾若熙脸颊微微泛红,唇边尽是笑意。

知道陆羿辰心细体贴,没想到凡事都考虑的这么周全,心里的甜蜜便满溢泛滥,整个人都像浸在蜜罐之中。

夏紫木打了两个电话,连连恭喜她新婚快乐,但碍于现在出差在韩国,只能尽量在婚礼前一天赶回来,身为姐妹淘说什么也要赶回来给她当伴娘。

这个时候,丽莎推门进来,对顾若熙盈盈一笑,“小辰辰说,他忽然有急事来不了了,就让我过来陪准新娘。”

小辰辰……

“你……你敢?”张泽雪被赵苒苒强硬的语气吓到了,说话的时候不由带着几分颤抖。

看着张泽雪那小气吧啦上不了台面的样子,更是刷新了白瑾梨对于柳洲跟张泽雪的认知。

果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柳洲不仅是眼神有问题,怕是脑子也不好使吧。

“你要不然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赵苒苒将她那张大饼脸越发的逼近张泽雪,那表情配合着脸上的杀气,吓得张泽雪只是裹着被子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呵!你们这种东西,老娘看了都觉得反胃,恶心至极。我告诉你们,以后最好不要再出现我的

武英殿内,灯火摇曳。

李自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望着面前大顺的文武高层和心腹重臣。白天,为了招降孙传庭而做出的一番举动,结果以孙老先儿大骂数千降臣,让整个场面变得颇为尴尬而不得不收场。

命人择地将孙传庭好生看管起来,李自成便召集手下文武重臣议事。眼下的事情千头万绪,虽然进了京城,可是,天下并不是传檄可定的局面。

别的不说,与京城近在咫尺的通州,便是刚刚拿下来,虽然缴获了不少的粮米漕船,可是,以京师这座大城的每日消耗,如果不能保证粮草稳妥供应,不要说市面不稳,便是军粮都不好筹措。

可是,东面的天津,却也是一个烧红了的金元宝,拿在手里烧手,若是丢出去又舍不得。这里,财富众多、人口密集不说,更是南漕海运的接驳转运之地,只有拿下了这里,才好同南方的那位爷商量粮米诸事。

虽然一路东征以来缴获极其丰富,但是,南北征战多年的李自成、刘宗敏、李岩等人很清楚,手里哪怕有一亿两白银,在这饥荒年月,也不如有一亿斤粮食来得心里安稳。

“此事还应该由高将军和子宜将军前往才是。”牛金星虽然眼下不是大顺的丞相,可是,燮理阴阳的人臣派头却是极足的。他口中称呼着高一功和吴汝义的字,手中捋着打理的异常精顺的胡须,眼睛含笑望着高一功与吴汝义两个人,

这二人,却是一直以来闯营与隆盛行打交道的代表。

但是,当初通州与隆盛行的谈判却是不欢而散,而且,朝阳门外京营的撤退,又是与隆盛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牛金星此时让高一功、吴汝义去和隆盛行谈判解决粮食供应问题,这不是摆明了挖个坑去逼着高吴二人往里面跳?

吴汝义倒也罢了,高一功可是大顺的老臣,本身又是国舅的身份,自然不会把牛金星放在眼里:“早若是想到了此时的艰难,为何当日不肯留下一丝余地?到了现在,却让本官和小吴两个去为难?”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也!”宋献策也在一旁开口。“当日高将军与小吴将军去通州八里桥与南中商人谈判之际,我军对京师合围之势未成,自然要虚与委蛇的与他接洽一番。”稍稍停顿了一下,宋献策又道:“如今陛下已经驾临京师,天气正值隆冬,如果不能保证军需民食,如何显出新朝天子气象?如何让天下黎庶安心?”

宋献策这话说得很现实。如今天气寒冷,加上又是李自成的大顺军刚刚进京,如果因为粮食和煤炭等生活物资供应出现了问题而每天都有贫民冻饿而死,大顺的脸面上须不好看。如何去招抚天下州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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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献策已经将与南中方面接洽,从根本上解决北京的生活物资供应问题上升到了政治高度,这自然而然的让在场众人无形之中提高了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身为大顺丞相的李岩也在座位上表了自己的看法:“眼下不仅仅是过冬的问题,马上就要开春,开春之后就是一个春荒。总不能一边向各地出招抚的圣旨,一边又是饿殍遍地,流民千里吧?”

“林泉,你是咱们大顺的大管家,你就只管说这个事该怎么办好就是了。”刘宗敏揉了揉额头,这些事情困扰的他有些头疼,真真比上阵厮杀来得还要麻烦。

“孟子云,大而化之谓之圣。老子又云,天不变,道亦不变。圣贤之言,调过来说就是天变了,道也要变。要随着大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如今,天地新开,我们的道也要变化。这个和在战场上打仗是一样的,敌变我变。”

“还是林泉是大学问人!一下子我就明白了!刚才你说的什么老孟,我根本就没听明白,不过,后面的话我听得清楚明白,如今天变了,咱们的道也要变了!”刘宗敏咧着嘴笑了笑,眼睛看着高一功,“一功,你和小吴再辛苦一趟,往天津走一遭如何?”

“汝侯,高将爷和小吴将军往天津去,却不是走一遭那么简单。以本官看来,此事虽然说是商谈粮草物资供应之事。但是,较之以前与南中商人的历次商谈都有所不同。”

李岩缓缓的为众人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在他看来,此时与南中商人去商谈对京师的粮食等生活物资的供应问题,从某种程度上是要南粤军承认大顺朝廷为中央政府。这和之前攻打京师时两家的唇枪舌剑又有所不同,那个时候是担心崇祯南逃,借助南粤军的兵力和江南的人力物力财力同大顺军相抗衡。但是如今崇祯已死,太子被降臣献出,并且封为宋王。那么,下一步便是招抚各地的明军残部,尽收天下州郡。

但是,天津此时便是和当初的通州一样,是一个横亘在大顺朝廷面前的大钉子,无论如何,不管采取何等手段,使用何种形式,都要将这个钉子去除。

“大家都晓得,天津不光是南漕海运的转运地,他还是明廷设立的卫所、巡抚衙门所在地。更有天津商贸区这个国中之国的存在。财富人口众多,倘若是不能为我大顺所有,而是转而与山海关方向的明军关宁军部呼应,那么,无异于有人在我等卧榻旁虎视眈眈的举着一口利刃,令我等寝食难安。”

所以,为了让大家能够安安稳稳的在北京城里筹划大顺平定天下的大计,天津这个大钉子,都必须要去掉。

但是,是凭借武力硬生生的拔掉,还是将这个钉子调转过方向来,成为自家狼牙棒上的一根尖刺,就要看大顺文武的手段了!

但是,如果要将盘踞天津的京营残部赶走,将在那里的商贸区收为己用,想要达到这个目的的话,大顺文武们很是恼火的现,有一个大问题是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回避的。

“我大顺如何处置南粤军?”

打,固然简单利落,可是一旦炮火响起,局面就变得很难收拾。别的不说,断绝了南中的各种物资供应,大顺的局面就会立刻呈现出很尴尬的境地来。粮食,武器,铠甲器械火药,药品布匹,哪一样不是大量采购的?

“一功,这几便和小吴两个准备一下,前往天津,招抚那里的前明官吏将领。告诉他们,只要愿意为我大顺效力者,文官朕必量才录用,武官依旧带兵便是。”

“至于说南中商人所建的商贸区,待天津官员归顺之后,不妨再徐徐图之。但是,在此期间,不要去骚扰他们,免得打草惊蛇。”

李自成的话算是为大顺如何处理与南粤军、南中商人的事情定了一个调子,先将天津地方官员招抚过来,切断他们与辽东明军的往来联络。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整个天津都变成大顺的了,区区一个弹丸之地的商贸区,又能如何?

在场众人无不点头称是。

为了弥补眼下事务繁多,人手严重不足的局面,牛金星建议应该尽快加录用京城之内的前明降官,理由是他们政务熟悉。对此,李岩也表示赞同,不过,他向李自成建议,此事应交给目前正在山西一带为大顺军处理后方诸事的伍兴来办理。

对此,李自成也是都点头同意。于是,一道召伍兴入京办事的旨意飞马出了京城,往山西去了。

高一功、吴汝义二人去筹划招抚天津军民官吏之事不提,牛金星未曾尽如己意,也只得暗自在肚子里去咬牙下功夫。

武英殿内只留下了李双喜和罗虎二人。

“如今咱们也进了北京城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也都是爵爷了,朕也该给你们娶一房妻子,好让你们给朕生几个孙子。”殿内的气氛随着李自成亲切和蔼的话语,顿时变得十分柔情融洽。

“父皇,娶媳妇这个事自然听您和母后的意思。可是,方才牛先生说要尽快录用前明降官,儿子觉得颇为不妥。”罗虎望着殿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将楼台殿阁侵蚀的只能勉强看得出一个轮廓,宫内的太监和御营官兵们开始在各处掌起灯火。

“此辈在我军入城时的作为,父皇都是看在眼里了,此辈收崇祯提拔,吃着老朱家的俸禄,受着老朱家的恩养,可是老朱家有事的时候他们却是这个德行。父皇,您觉得他们如此的背叛故主,就能对咱们大顺忠心不二吗?”

“朕当然知道!所以朕才要招揽孙传庭!也才任凭孙传庭百般辱骂此辈!”李自成的眼睛里射出了一道不屑的光芒。

但是,大顺朝廷的高层们,不论是永昌天子还是丞相李岩,总制刘宗敏,军师宋献策和牛金星,做梦也想不到,这些降人们忠心未必有,帮忙更不要指望,可是,帮倒忙添乱却是个顶个的好手。

大顺控制北京已经七天了,杀人抢劫放火都已经渐渐平息,虽然没有南中那样的专业警察,但是久经考验的顺军精兵执行了类似的任务。而且为了讨好新政权,北京的官绅也难得的勤劳有公德心起来,自觉的雇佣人清扫自己周围的街道,所以一时间,北京这座历史古都,难得的变的整洁有秩序。

面对着整洁干净的新北京,小资以上的人群自然不会甘于寂寞,他们或人赏雪吟诗,或七八人流连青楼楚馆。周钟自然也不会例外,他约了几个好友,一起赏梅吟诗,畅谈天下大事。

周钟如今在北京城里可以说红的紫。李自成的智囊牛金星对他也深慕其名,当魏藻德等一批故明高官削尖脑袋想在李自成新政权中混个一官半职时,牛金星主动向李自成推荐了周钟。牛金星为了给新政权制造舆论,令周钟写了两篇文章,其中一篇便是给李自成上的劝进表,周钟极尽吹捧之能事,认为李自成“比尧舜而多武功,迈汤武而无惭德。”投桃报李,为了感谢牛金星的一番引荐之恩,周钟特意投了门生帖子,拜在了牛金星门下。

也正是因为有这几层关系,在这些前明官员眼中,周钟已经是新朝显贵了,不久便将平步青云,因此是恭维之词不绝于耳。

不过有一个规律,恭维的话说多了,就会有人说不好听的了,只听其中一人说道:“周兄,最近的舜天时报看了没,这帮南蛮子胆子可够大了,公然在报纸中说,闯逆入京,仕子多附逆,敢战者,唯京营与内操新军。尤其是内操新军,竹杆胡同之战,堪称惊天地泣鬼神,可为天下英雄典范。这种大逆不道的文字,公然见于报端,并且其他版面还有人附和。另外昏君崇祯之死本来是大快人心的好事,我们都是摆酒庆贺,唯有南蛮商人一律白布戴孝,哀悼三天。这种事,周兄可不能不管啊。”

周钟闻言略微有些不信,他疑惑的说:“昏君崇祯已经自绝于天下了,哀悼他能有啥好处?要说给那些阉狗说两句倒是还能理解,因为他们之前就在海关的事情上多有勾结。当属兔死狐悲之举,至于说为昏君吊孝之事,该不是只是个别人随意为之吧?”

这人连忙说:“周兄,绝对不是几个人随意为之,我这几天转了一圈,我能看见的南蛮子商铺,都是如此。”面对友人言之凿凿的话,周钟也不得不相信,他想了一下,略有犹豫的说:”这事虽然大逆不道,但是陛下有明令,官军将佐需严守纪律,不得对南蛮子的商铺无理。因此我虽然想为君父分忧,对此辈不识进退之人薄施惩戒,但是苦无手段。“

听了周钟的话,其他人出了一阵哄笑,其中一人说:“周兄,当着明白人不说假话,我等圣人子弟,还会缺乏手段?兄弟还记得姚江黄孝子否?我们学他不就行了。不瞒兄弟你,我们几个人已经商量好了,找几十个义士,成立了忠顺社,但凡是胆敢给崇祯戴孝的南蛮子商铺,一律砸毁。至于舜天时报,那就更不能放过,要吾等亲自去。将里面的诸多异端邪说一一以火焚之,方消我等心中之恨!”

周钟道:“这个。。。。。。不太好吧,吾等都是读书人,怎能为此市井流氓行径,还是当先礼后兵才好。”

这人冷笑了一声说:”周兄,到了这个时候,你与此等犬彘不如的东西还讲什么君子风度了,再说了,古之君子不也对仇人食肉寝皮?这些年,南蛮子的报纸与我等来说,胜过杀父之仇。自从江南时报开办以来,报价日廉且不限文笔,且不说那为秦始皇翻案买好的马士英,就连贩夫走卒都大放厥词,公然骂吾等名为仕子,实为虱子,只能寄生饮血,不能为天下谋一丝利。这等有辱斯文之言,频繁见于舜天时报,若无南蛮子纵容,岂能如此?周兄,说句大实话,吾等非是为自己砸报馆,我们是为天下读书人争一口气。”

周钟闻言低头不语,半晌才说:“所谓君子远庖厨,这等事毕竟不光彩,吾等远远观之即可。”众人一听顿时欢欣鼓舞,于是,一场针对南中商人的暴行开始了。

很快,北京城又重新冒烟起火,江南时报、舜天时报等报馆被砸,伙计被殴打,百十家出售南中商品的商铺也普遍被砸。京城之中的青皮混混们乘机砸开商号将那些往日里觊觎已久,垂涎三尺的贵重商品洗劫一空。当然,南中商人伙计也不是好相与的,可惜单独的商铺难以对抗少则数十多则数百的暴徒,因此他们很快就选择了联合。

在南中商社的主持下,多数商人伙计选择聚居在了东江米巷,同时将手中的武器集中,由各家商号接受过军事训练的青壮年掌握,成立了联防队,在巷子口筑起了街垒,作为防御设施。同时派人出城往天津去送信求救。

少了南中商人这个商品来源,一时间,刚刚被大顺占领的北京物价顿时翻着跟头向上涨,城内人心惶惶,都生怕一个不小心,一场大战重新展开。这种情况,大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但是一方是对大顺至关重要的南中商人,一方则是大顺需要收揽的仕子,对谁都不能轻易下死手。

所以,大顺天子李自成考虑再三,决定让牛金星出面去劝和,报馆暂时停办,对于南中商人的损失,大顺一律加倍赔偿。对闹事的人,凡是仕子一律教育为主,市井流氓则一律明正典刑。同时,刘宗敏也下令城中加派兵马,增大巡逻密度,遇到有在街头闹事打劫滋扰百姓者,无论军民,一律就地正法!

命令下达之后,气氛很快有了缓和,可惜,正如墨菲定律所说,坏事从来都是接二连三的赶场子。

就在北京的南中商人刚刚被安稳下来的时候,天津却出事了。听说北京生了这样的事情,李沛霆顿时蹦了起来。

“真真是天助我也!该是主公气运到了!”

宋晴洛嗤地一声笑起来。

“一个小孩子,都敢在我面前如此了!”

她宋晴洛,什么时候沦落到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起的程度!

若不是席老和席初云都在场,她真想一巴掌打过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讨人厌的小孩儿。

“我是小孩子,不会玩牌,只会玩捉迷藏。”

宋晴洛又哧地一声笑起来,“捉迷藏?有没有搞错!我没那么幼稚!”

她才没时间陪个小孩子捉迷藏!

“不敢玩就不要玩!”小王子无所谓地耸耸肩。

宋晴洛绣拳紧捏,被激得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了。

小关关蹦蹦跳跳地拍着手,“好耶好耶,玩捉迷藏,关关最喜欢玩捉迷藏。”

顾若熙摇摇头,正要告诉小王子不要调皮,小王子已转身而去。

“先来,免得说我欺负。”前面传来小王子凉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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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晴洛的拳头捏得更紧,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别叫她逮到机会,否则一定狠狠教训这个臭小子。

“小晴阿姨先来哦,先来哦。”小关关继续拍着手,一蹦一跳去追小王子。

“随他们去吧。”席初云笑着走到顾若熙身边,手搭在顾若熙的肩膀上,板过顾若熙的身体,带着顾若熙去她的房间走去。

“回去睡一觉,下午雨停了,我带出去。”

“去哪里?”顾若熙回头问他,他却笑而不答。

“到时候就知道了。”

小王子直接上了二楼,有看到席老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他却直接冷漠地从席老身边走过。

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关关,活像一个跟屁虫。

宋晴洛还僵在楼下,气得贝齿紧紧咬着。

“快点,我只数到十!”小王子站在楼上看着楼下暗暗发狠的宋晴洛。

“席爸爸!”宋晴洛一跺脚,撒娇地喊了一声。

席老依旧笑着,“我给们当裁判。”

席老都发话了,宋晴洛只好收起所有的不愿意照办。“那好吧,那个小东西要是输了,我可要打他屁股!”

宋晴洛转身往里走,背影最后消失在小王子的视线中。

“哥哥要闭上眼睛的。”小关关仰头,小胖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还露出一条缝隙,看着小王子。

“要多嘴。”小王子低斥一声。

小关关撅撅嘴,依旧笑嘻嘻。

小王子黑漆漆的大眼睛,微微一转,走到席老的面前,仰着头望着席老笑容慈和的目光,低声问席老。

“外公觉得她会藏在哪里?”

小王子的一声外公,叫得席老心里软软的,这孩子虽然承认他是外公,却很少叫出口。席老也懂得,小王子是有意想他帮忙了。

席老弯下腰,目光与小王子的视线平视,轻声问小王子,“想耍赖?”

小王子扬起眼角,“这怎么是耍赖,只是想考验一下外公的判断力。”

“小东西,还知道判断力。”席老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隙,本想抬手抚摸一下小王子的头,最后又作罢。

这孩子不喜欢别人随便碰触他。

席老想了下,说道,“外公觉得,小晴阿姨应该从最左面的楼梯上了顶楼,藏在阁楼的花房里。”

小王子的眼底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直接走向楼梯,上楼。

小关关赶紧跟上去,小胖腿笨拙地趴着楼梯,紧紧跟着小王子的脚步,以免被落下。

到了顶楼,最中间的房间就是花房,里面有很多珍奇的花卉,阳台外也种了很多爬藤,站在外面远远一看,很像一个空中花园。

这是席老最喜欢的地方,经常一个人来这里侍弄花草,看着那些盛开的花发呆。

宋晴洛确实藏在里面,悠闲地坐在窗口的摇椅上,外面下着雨,室内一片无风无雨,倍外心情平静。她随手拿起桌上的《孙子兵法》,是席老喜欢看的书。

小王子站在门外,向里面仔细听了听,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小关关张着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面光芒忽闪忽闪的,正要拍门,小王子赶紧抓住小关关的小手。

小关关正要张嘴喊,小王子赶紧对小关关做个噤声的动作。

“嘘。”

小关关歪着头不懂,但很听话,胖胖的小手指笨拙地放在唇瓣上,也“嘘”了一声。

小王子看着门上的密码锁,眼底浮起一抹恶意的坏笑。

“哥哥,笑什么呀?”小关关很小声很小声地窃窃问。

“不许说出去。”

小关关赶紧点头如捣蒜,“嘘,不说出去。”

小王子快速在密码锁上按了六位数,他有看到过席老按这里的密码,只是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密码,也很熟练地在密码锁上换了密码,然后输入,直接将门锁住。

做完这一切后,小王子拍拍手,一副解决了一个很大麻烦的痛快。

他回头,看向身侧的小关关,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小关关见哥哥对自己笑,他也笑得很开心,“哥哥笑了,哥哥笑了。”

“我们走吧。”小王子忽然心情很好,还主动抓起小关关胖嘟嘟的小手。

小关关嘻嘻笑着,小碎步地跟在小王子身后,还忍不住问小王子,“哥哥怎么不进去找小晴阿姨呀。”

小王子不回答。

下楼梯的时候,小关关还在追着问,“哥哥怎么不进去找小晴阿姨啊。”

“她不在里面。”小王子无辜地耸下肩。

小关关大眼睛眨了眨,“不在吗?”

“嗯,不在。”

小关关又眨了眨大眼睛,随后灿烂一笑,“我们去别的地方找小晴阿姨吧。”

“好啊。”小王子黑眸里光彩飞扬,又对小关关说,“刚才我们一起去了,那个女人确实不在里面,对不对?”

小关关一知半解,自然是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用力点头,“嗯,不在里面,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找。”

“好的。”

小王子爽快地答应,第一次觉得小关关也挺可爱。

至少,很好糊弄。

等到午饭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天气黑沉沉的,时不时电闪雷鸣。

“小晴藏哪里去了,都快两个小时了,也没出来。”席老坐在餐桌上,让佣人也帮忙四处找找,还是没找到宋晴洛。

小王子和小关关站在一起,俩人看看我,我看看,也都摇头。

“找不见了,找不见了。”小关关摊着两只小胖手,笨拙地咬着字。

“真的没在花房?”席老觉得自己很了解宋晴洛那个丫头,不会猜错。

小王子赶紧摇头,“找遍了,没在。”

小关关见小王子摇头,就也赶紧跟着摇头。

席老见小关关都摇头说没在,肯定这事不会说谎的,那不在阁楼的花房里,只好着重在别的地方找找看,免得万一真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可佣人几乎找遍了大房子,就是没有找到宋晴洛。

“这孩子,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席老也着急了。

小王子歪头想想,“会不会不想被找到,从窗子跳到外面的花园里去了?我以前玩捉迷藏,经常这么做,然后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一觉,等睡醒了,就回来了。”

席老凝着眉头看向席初云,席初云没有太多的情绪挂在脸上,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也不小了,不会出什么事的。估计,又是在闹情绪。”

宋晴洛以前也经常闹离家出走,害得大家四处寻找,故意要大家着急。

席老便也放下心来,“都继续找,必须尽快找到小晴!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怎么跟宋伯伯交代。”

席初云点下头,便让人先去花园里寻找,所有能避雨的地方都别错过。

顾若熙一直看着小王子,小王子发现母亲的目光,便直端端地看过来,一副很清澈无辜的样子,不见丁点心虚。

“儿子,跟妈咪过来一趟。”

小王子跟过去,还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即便顾若熙目光逼迫,小王子也面不改色。

“说吧。”顾若熙蹲下来,心下不禁感叹,她的儿子已高到,她蹲下来需要仰望了。

原先那么小,她蹲下来,他才只到她膝盖的位置。

“说什么?”小王子歪着头,一脸的不懂。

“是妈咪生的,妈咪最了解。”顾若熙脸色沉下来,透着严厉,还是没能震慑住小王子。

“要真了解我,就不会嫁给别人了!”小王子目光清凉,口气不忿。

“儿子!不要再调皮了,告诉妈咪,到底知不知道宋晴洛的下落。”

“不知道!”小王子依旧叫得很硬。

顾若熙瞪着小王子,他依旧紧闭着小嘴,不透漏一个字出来。

“是当真不知道吗?”顾若熙也不忍心怀疑自己的儿子了。

“真的不知道。”

小王子冷哼一声转身,直接回了房间。

“……”

顾若熙扶额。

……

宋晴洛不住拍门,不住按着密码锁,三次错误显示,一个小时后才能再重新输入。

“有没有人!开门!”

她拍门拍得手都痛了,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里的隔音特别好,想来外面是听不见她的声音。

她赶紧去推开窗子,风雨猛然灌进来,雨点打在她的脸上,有些睁不开眼。

这里是六楼,她根本不可能从这里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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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驰旺走了。

他的离开对于白府的人来说,似乎没有任何的影响。

倒是李婆子嘀咕了一句,说是那个巨能吃的小饭桶可算走人了,她再也不用心疼自家粮食了。

白瑾梨在家里等了三天,也没有等到罗凝敏上门来找她看诊。

她又派人出去打听了一番,打听的结果让她有些意外。

她离开那天很明显的发现罗凝敏是对她的提议动了心的。

她还以为罗凝敏很快便会找上门来,结果没想到,罗凝敏竟是宁愿选择牺牲自己的手臂也要将那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不过她也听说了,这期间有发生过波折,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罗凝敏一开始的确对她的提议动了心,便去找罗母商量,结果罗母拒绝了,她觉得罗母跟罗家人不关心她,就关了门在房子里呆着不出来。

罗母心疼她,又主动去看她,对她说,可以随便瞎编一段事情告诉白瑾梨,然后获得救治胳膊的机会。

结果罗凝敏不愿意,她说她是不会骗人的,要么说出真相,要么她宁愿自己的胳膊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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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罗母曾想找人去绑了白瑾梨,好强迫她找人给罗凝敏看右臂。

结果这件事情被罗凝敏知道了,她跪在了罗母面前,让罗母不要这样做,否则她直接自杀。

罗母被她的执拗性子气的没办法,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的结果就是,罗凝敏放弃了右臂能够治好的机会,这三天时间里她天天呆在罗母面前盯着她,生怕她去找白瑾梨麻烦。

三天时间过去后,她的胳膊没有了治好的希望,她也开始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哎,真是搞不懂。”白瑾梨不由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差不多已经能够猜出些什么了。

一定是狩猎比试中,顾青樱做了些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事后她怕她们组三个人将那件事情说出去影响了她的名声,所以去求了疼爱她的皇后。

皇后为了替顾青樱遮掩,便去找了这三个人谈话。

她用了威胁的方式让这三家的人闭嘴,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就此压了下去。

那威胁必定是十分严重的,否则罗母不会不管罗凝敏的死活的。

如果罗母不在意罗凝敏,也不至于想出绑了她去帮罗凝敏看病这招。

可是相比之下,她似乎更害怕皇后的威胁。

也就是说,跟罗凝敏失去右臂相比,透露出那件事情带给她的后果更加严重,很有可能危及整个罗府。

当然,这些都是白瑾梨推敲出来的。

这三天时间里,白瑾梨除了在等罗凝敏的消息外,还在关注着另外那个断了腿的姑娘和苏青。

那个断了腿的姑娘回到家的当天夜里就出了事。

据说是大半晚上丫鬟偷懒不在,她想喝水,喊了半天没有丫鬟过来,她就自己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单脚跳着去倒水喝。

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碰倒了桌上的烛台,然后引发了一场火灾。

等火被扑灭后,那断了腿的姑娘也被烧的奄奄一息了。

然后没多久,就传出了她去世的消息。

至于苏青,在她跟古太医的救治下倒真是活了过来。

只不过听说,醒来的苏青谁都不认识了,一副见谁都十分迷茫的样子。

皇后在她醒后便去看望她了,结果她完认不出来。

后来经过古太医诊治,说是她受伤的时候一并伤到了脑子,脑子里可能有血块,造成了失忆。

这期间皇后也暗中派了两拨人前去试探她,得到的结果就是她真的失忆了,忘记了曾经的事情。

如此以来,想要得知狩猎场上当时发生的事情,可谓是十分的有难度了。

越是这样,白瑾梨越是不愿意放弃,心底生出了非要将这件事情探查清楚的不甘。

只是目前来说,突破口只有两个,一个是想办法撬开罗凝敏的嘴。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直接从顾青樱的身上找切入口。

说到顾青樱,白瑾梨不由又想起了那日凤倾凰对她的提醒。

凤倾凰告诉她,说是顾青樱会对她出手,她想了三天,也没有想明白缘由。

这三天里,她也派了人去打探消息,结果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

这一度让她怀疑,凤倾凰对她说的那句话是不是故意逗她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白瑾梨收到了一封请柬。

请柬是顾青樱这个郡主送来的。

邀请她两日后去参加一个赏花会。

顾青樱跟她关系一点儿都不好,竟然会派人给她送来请柬?

这让白瑾梨不得不怀疑顾青樱别有用心。

不过,不管顾青樱想做什么,这一次的赏花会她都是要去参加的。

她想借着这个机会找顾青樱套话。

不过具体要怎么做,她还得先好好的想想。

赏花会的日子还没有到,却先到了白瑾梨去医学院讲课的时间。

要讲的课的内容白瑾梨早早就备好了课件,一切准备的十分妥当。

等她到了医学院的女子班后,果真看到了前来听她讲课的古太医。

不仅古太医来了,连同郭太医,医学院里的其他大夫们也都纷纷的跟着过来凑热闹了。

对于他们而言,古太医已经是很厉害的医学大佬了。

连古太医这种传奇人物都来听白瑾梨讲课,他们不得不好奇一下,白瑾梨的讲课到底是有多么的有内涵。

于是,他们就来了。

医学院里的男同学们听闻他们的夫子去听女子班的女大夫讲课了,一个个也心生好奇,也跟了过来。

于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围在女子班的窗户外面,教室门口朝着里面看,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求知欲。

看到这一幕的白瑾梨:“……”

瞬间,她好像压力更大了,更紧张了。

最终,白瑾梨还是十分淡定的安排人将女子班进行了一番暂时的改造。

那些女子班的女同学们坐在一片区域内,旁边放了一排屏风。

屏风的另一边,是前来听白瑾梨讲课的古太医以及其他男大夫男同学们。

白瑾梨面上带了一个面纱,站在前方的讲台位置开始讲起了好早之前备好的课。

她讲了四十分钟的解剖,然后又留了二十分钟的时间让那些听课的人对照人体模型图辨认课上讲的内容。

然后中间休息了一段时间,她又开始讲护理部分。

这部分里她讲了消毒的重要性以及必要性,又讲了对某些外伤病患的护理要点。

这期间,她讲的很细致,很认真,没有任何的藏私,将她觉得重要的地方部指了出来。

讲课完毕,又给众人布置了作业后,白瑾梨这才离开。

她刚走,那些学院里的夫子们不由坐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也是没想到,这个锦大夫竟然讲课如此认真易懂,他们感觉听起来很能让人上心呢。

他们也似乎在这一瞬间了解了锦小黎创办医学院的初衷。

看来,她是真心的想要教会这些女子医术,真心的希望她们能够学有所成,成为一个个厉害的女大夫。

而他们……想来真是惭愧。

而那些男学子们听了白瑾梨的讲课后也觉得意犹未尽,甚至有了下一次白瑾梨讲课他们还想过来蹭听的念头。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白瑾梨的形象在众人的心中瞬间就高大了起来。

讲课完毕后,白瑾梨又去见了古太医,问了他关于苏青的目前情况。

苏青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只需要在休养一个来月差不多就能下床了。

只不过她的记忆什么时候恢复,这就是个未知数了。

白瑾梨也没将希望放在苏青身上,得知她身体恢复的不错也就觉得蛮欣慰了。

回到家后,白瑾梨直奔自己的屋子而去。

讲课实在是太累了,她得好好休息一阵才行。

然而,也就是她躺下的功夫里,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君的提醒声。

“宿主任务已完成,请注意查收。”

“啥?完成了?我康康!”白瑾梨有些搞不懂的嘀咕了一句。

她也没干什么啊,怎么着不知不觉间任务就完成了呢?

打开任务界面,她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随机任务需敬佩值10000,目前已达成成就(10000/10000)。

系统提示,任务已完成,宿主可获得的奖励有:神秘礼盒一个,高级区体验卡一份,请注意查收。

神秘礼盒?白瑾梨点击了查看后,那个礼盒瞬间被打开,然后她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一张药方,名称是起死回生丸,配方:雪莲,海马,荆芥,北沙参等……

收下了这份礼物后,白瑾梨又开始纠结高级区体验卡她要如何选择的问题了。

她的视线从高级区域的一端开始划动,不经意间就落到了一件体验卡的功能介绍上。

窥聆卡,时效一个时辰。

主要功能:可在一个时辰之内对旁人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审问窥视聆听,你想知道的都能有。

备注:本卡属于高级功能性卡片,不会对人物造成任何方面的损害,不会引起人物的任何关注。

也就是说,她对别人使用了这张卡后,别人是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任何记忆的,更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

咦,这卡对于此刻的她来说,正好有用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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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子当时还以为妈咪偷偷交往男朋友。男朋友这个事,他是知道的,在幼儿园里,就有小女生要他做她们的男朋友,但被他拒绝了。他不喜欢跟小女孩手牵手,而且妈咪和岳母说了,将来他必须做小笑笑的男朋友。不喜欢小笑笑归不喜欢,但总不能跟自己的衣食父母对抗到底,反正现在还没长大。

   小孩子的世界一知半解,不懂的很多,但也懂得不少。

   “我们家里,没有男人。”小王子道。

   陆羿辰深邃的眼底忽然一亮,说不清楚心底现在是什么心情,但就是很惊奇,甚至惊喜。

   “那小笑笑是谁的女儿?”他一直以为是顾若熙嫁给了一个有孩子的男人。

   “是我岳母的女儿!”

   “岳母?”

   “乔轻雪啦。”小王子又翻个身闭上眼睛,看得出来不是很喜欢乔轻雪是他岳母的事实。

   陆羿辰顿有云雾拨开之感,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都是了然。小笑笑原来是……

   殷凯的女儿!

   陆羿辰笑了,笑着笑着,声音就大了,震得躺在他胸口的小王子很不舒服,但小王子也跟着笑眯眯了大眼睛。脑袋在他胸口起伏震荡的感觉很好玩,好像枕着一个硬硬的枕头,却一点都不疼,很有质感,而不是妈咪软绵绵的胸口。

   “怪物,没处可去之前,就暂时住我家吧,我的床分一半,我可是从不跟别人一起睡觉的哦。”小王子大眼睛晶亮的都是透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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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羿辰心口似有一个位置塌陷下去,更紧地搂住小王子,很痛快不经过大脑思索地直接答应。

   “好好。”

   还用思索什么,自己的儿子在这里,他哪里都不去。还有那个敢骗他已经结婚的女人!哼哼,他这次决定了,赖定了。

   不过……

   “我住在这里可以,但是晚上不许起夜尿尿。”

   “为什么?憋不住怎么办?妈咪说,男孩子不可以憋尿的。”小王子眨巴眨巴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憋尿确实很伤身。”可他……憋欲,也很伤身。

   小王子渐渐睡了,他望着小王子美好的安静睡颜,就在他的额头很轻很轻地亲了一口。这个小东西,小胳膊小腿的,软绵绵的可爱,好像轻轻一用力就能掰碎。

   不禁心下感叹,生命真是一个好神奇的东西,竟然能生出一个孩子来,还长这么大了。

   他喜欢的不行,总想一直看着看着,要那这个漂亮的小孩子,一直看到他的骨血里去。

   陆羿辰拿起手机,正要打电话,但看了看怀里的小王子,就用短信给赵默发了一条信息,“不管用什么办法,明天动物园里,要有一只金刚。回信息。”

   但又担心赵默睡觉接不到信息,陆羿辰就接连晃了赵默好几个电话,终于晃了五遍的时候,成功得到赵默的回复。

   “是,boss!”

   不一会,陆羿辰的手机就又震动了,又是顾若熙的信息,“如果还有良知的话,小王子睡了,就请立刻赶紧走!”

   他依旧回了一句,“知道。”

   顾若熙便坐在门外等着那扇门打开,可等了有十五分钟,那扇门还没打开。小王子一向睡觉很快,基本十分钟之内就睡了,陆羿辰居然还不出来。她就又编辑一条信息过去。

   “别想赖在这里不走!”

   “知道。”

   过了几分钟,陆羿辰还没出来,顾若熙就又发信息撵人。

   “怎么还不走?”

   “他还没睡。”陆羿辰说谎。

   “不可能!”

   “他要我给他讲故事。”

   顾若熙就趴在门边听了半天,里面也没什么声音,完全听不见陆羿辰在讲故事,就又给他发信息,“我再给五分钟的时间,赶紧走。”

   那头没再回复信息。

   顾若熙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钥匙,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卧室门的钥匙。顾若熙气急,明天又是她要交设计图纸的期限,只好先去画画。

   正画的心烦意乱的时候,陆羿辰的短信来了。

   “这么晚了,还那么拼。”

   “陆先生财大气粗,普通人比不了!”

   顾若熙刚放下手机,他的消息又来了。

   “终于服输了。”

   顾若熙气,赶紧按了一串文字发给他,“我自食其力引以为荣!别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我很忙,没时间搭理这种人!”

   陆羿辰回复短信很快,可见平时经常玩手机,“一张设计稿才值多少钱,别画了,洗洗睡吧。”

   好狂妄的口气,在他陆大boss眼里不值多少钱的东西,却是旁人以此为食的生计,也是热衷热爱的职业和梦想,居然这么不尊重人!

   “顾客将信任和期盼给了我,我就不能让她们失望。这是一分责任!不要说成金钱那么低俗。”

   “最后还不是为了赚钱?一切以赚钱为目的的拼命,都不要说成是责任,最后都是为了维持生计的衣食住行。”

   顾若熙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他居然藐视她对设计职业的热爱,“管的有点多了!回到的皇宫去吧!我们贫民百姓家,装不下这尊大神!”

   “我是见这么辛苦,可怜。”

   “要猫哭耗子假慈悲!抓紧走,赶紧走,立刻马上走!”

   “晚上火气不要这么大,会失眠。喝点水,降降火气。”

   他倒是有涵养!

   顾若熙气得拿了手机半天,也不知回他什么,一把丢了手机,拿起笔继续在纸张画来画去,却没画出什么好的图稿。他将她的心情全部打乱了,胡乱地抓抓头,一把放下笔。

   灵感,灵感,灵感在哪里?

   顾若熙深呼吸,深呼吸,平静心神,平静……就当他不存在,不存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陆羿辰的消息在亮了的屏幕上跳动。

   “别画了,我养吧。”

   顾若熙气急,拿起手机,回了他一个字,“滚!”

   他的消息又来的很快,且还一串字,“孩子都有了,将就一下吧。我也三十多了,也成熟了,人生也就那么几十年,对付一下就过去了。”

   “……”顾若熙气得一阵急喘,拿着手机正要回复,最后将手机摔下。

   他陆大boss打字快,可她一向鲜少玩手机,打字现在很慢。而他们明明只有一门之隔,犯得着浪费时间发短信么!

   顾若熙冲向那扇紧闭的门,挥起拳头敲了一拳,“陆羿辰,给我滚出去!”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而是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抡起拳头又要敲一下,手又怄气地放下。小王子这两天生病,根本没有好好休息,难得身体舒服睡觉,不能一时意气,打扰儿子休息。

   去写字台拿起手机,只见上面写道,“完了,孩子又醒了。”

   顾若熙气得直敲心口,摔下手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过一会,陆羿辰的信息又来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决定不与计较了,但也得表现出诚意。”

   “什么诚意!别做梦了!我对老男人不敢兴趣!”

   “想要什么,我都给得起,豪门阔太,安逸生活,不成问题。”

   顾若熙被他的话气得心脏疼,“抱着那些优越的条件,去找别人吧!我还要赶稿子,不要再打扰我!在我撵滚之前,最好自行滚蛋!”

   陆羿辰终于不再来信息了,但顾若熙画稿子的心情也被气得烟消云散,最后关机,洗了一把脸,回了卧室,将门锁上,躺在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晚上睡觉,果然不能生气,否则失眠,真的很痛苦。

   还以为就要能睡着了,门外却传来咚咚咚敲门的声音,顾若熙一个激灵醒了,兴奋是不是乔轻雪回来了,赶紧起身,站在卧室的门前,又顿住脚步。这声音是在卧室门外,根本不是房门之外。

   谁?

   陆羿辰?

   果然大半夜不能留下这只禽兽在这里过夜,趁着孩子睡觉,四下一片漆黑,他要干嘛?

   顾若熙不说话,敲门声也听了,却传来陆羿辰轻飘飘的声音。

   “睡得着吗?”

   顾若熙不回答。

   “没睡着的话,给我一床被子。”小王子的床上,只有个小被子,他……很冷。

   顾若熙依旧不说话装睡着,门外就传来陆羿辰给赵默打电话送被子的声音。顾若熙继续忍,现在出去似乎不太明智,介于他闯进门差点把她给那啥的经验,还是在大晚上不要跟他对抗下去,否则得不尝失。

   坐在床上也毫无睡意,抱住双膝,听着外面的动静。也就过了有半个小时,赵默的被子就送到了,也不知小声跟陆羿辰说了什么,就听见陆羿辰回了一句。

   “过几天我就接他们母子回去,让徐阿姨收拾出来一间儿童房。”

   房门关上,赵默走了,夜里又恢复了安静。

   顾若熙却抓紧双手,冷冷一哼。

   陆羿辰,还想接我们回去?这辈子都别做梦了!我顾若熙爱子如命没错,但绝对不会因为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对委曲求全。五年的艰苦都熬过来了,现在生活条件也好了起来,就更用不到陆大boss献殷勤!

而就在自己看向身旁以确定是不是在和别人说话时,这人又道:“只不过那样可能更多的人要死在他们手里了。”说完这人看向了自己,面无表情的道:“我有你家人的消息,想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当时脑中只能说是一阵空白,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面前这人像是担心自己没听明白他的话,便又低声道:“你的弟弟,还有堂兄弟们。你想让他们活着回家吗?”

“你是谁?”阿尔达尔记得这是自己当时和这人说出的第一句话。

这人并没回答,只是轻笑了一下道:“我有你关心的那些人的消息。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

“你想干什么?”这是自己对他说的第二句话。

“没想干什么。”这人说着拿出了一张写着一个号码的纸条递了过来,“如果想知道的话打这个电话吧。”

哈桑不记得自己当时怎么就伸出了手接过了那张纸条,也许在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他想知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那人在将这张纸条交给自己后便走了并很快消失在那些观展的人群中。而是自己才意识到,刚刚那一面连对方的样子都没看仔细。只记得这人穿着很正式,西装领带,头发梳的很整齐还戴着一副眼镜,至于其他的细节,一点也没注意到。

之后无心看展,拿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便离开了。在回到家冷静下来后,他想到了两点。首先,对方肯定想在自己身上有所图谋,不然那些整天和美国人做对的人多了,为什么找上了自己。第二便是这些人肯定真的知道自己那些亲人的下落,这是他们手中的筹码,可以和自己谈条件的最基本的基础。

可是他们想在自己身上图谋些什么呢?当时这个安局名为“烈日”的项目还没正式开始,一切还在准备当中。阿达尔还没正式加入这个项目中,甚至都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存在。所以阿达尔没有轻举妄动,他试图用一些时间想清楚对方到底要什么,之后再决定是否要打这个电话。

而在一周后,阿尔达去参加了一个会议。在这个会议上他被派去参与到一个安局委托的项目中,在之后陆续看到有关设计要求的资料后,他一下明白了那个人的目的,也就是多半和自己眼下将要参与的这个项目有关。

但明白归明白,起初阿达尔·哈桑并没打算合作,他知道其中的厉害,一旦踏出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自己会成为间谍,自己现在可已经是美国人,那么做便是叛国,一旦被发现,自己的一切就完了,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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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的那些亲人怎么办?自己就完不管了吗?也许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也许见到了还会对自己破口大骂甚至动手呢。。。那自己瞎操心什么?这些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他们得为他们自己负责。于是冷静下来后的阿尔达·哈桑变的铁石心肠,至于之前母亲和妹妹的无辜死难则被自己屏蔽了,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起。

可是就在不久后,有人寄来了一封信。这封信直接投递到了他所在的公司并被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这封信很正常,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但是在拆开后,里面的内容却让阿达尔·哈桑惊呆了,并且在回过神之后立即将自己办公室的关上甚至反锁了起来。

这是一沓照片,开始的几张显然是一场葬礼。照片不多,也就那么三四张,但从上面出现的那些在自己记忆中熟悉的面孔,阿达尔·哈桑可以肯定是这场葬礼是和自己家有关的。他立即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只是在照片上并没法确认这到底是谁的葬礼。

在这之后的几张是他的家里,从照片上看,他的家已经不像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原本那是个人丁兴旺,热闹非凡的大家庭,而在照片上却只有寥寥的几个身影,其中一个便是他的父亲。

在照片中他的父亲要比自己记忆中的样子老了很多,也瘦了很多。坐在院墙边看着远处像是在想着什么心思。从他已经明显佝偻的身形看,这些年过的并不好。

再往后的几张更让他心惊,那是一排蹲在地上的人。他们蓬头垢面,双手被反捆在身后,有的人明显带着伤。在他们身旁站着的带着枪的人,从身上穿着的迷彩和使用的武器看,这是一伙美军士兵。而最重要的是,在这排人中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虽然这人留着大胡子,长长的头发,满脸的污垢。但阿尔达·哈桑还是认出了他,因为这人他太熟悉了,这就是他的亲弟弟。

“马尔万。。。”看到自己弟弟在照片上的样子,阿达尔·哈桑不禁喊出了一个名字。

在照片最后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号码,就是之前那个在展会上的人交给自己的号码。

原本已经铁石心肠的阿尔达·哈桑在看到这些照片后动摇了,他再次陷入到激烈的思想斗争中,并且在之后连续的两天中都心神不宁,直到第三天他终于了有点了决定。他决定先找那人谈谈,虽然自己已经猜到对方要自己做什么,但是总得知道对方给自己的条件到底是什么,换句话说,对方能为自己那个已经濒临破碎的家族做些什么。

于是在开车来到公司外的停车场这里后,阿达尔·哈桑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打开车门下车带着自己的东西直接走进大楼,而是先拿出自己的电话,按照上面的号码打了出去。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并且对方像是知道是他打来的,所以根本没问直接便道:“哈桑先生。看来你想通了。”

哈桑虽然打定了主意并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真到此刻,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还是感到非常的紧张。只听他道:“你到底是谁?”

“这不是重点哈桑先生。关键是你还是否关心你的那些家人。”对方很平静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