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熙搀扶妈妈进入医院,本想对陆羿辰说声谢谢,他却已与她们拉开距离,随着出来迎接的李院长入了内部专用电梯,直奔顶层19楼。

顾若熙茫然若失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方才心里因为他的保护,而泛起的点点暖意,渐渐散为乌有。

“好漂亮的哥哥,若熙妹妹嫁给他吧,他好厉害哦。”顾若阳竖起一根大拇指,笑嘻嘻地望着顾若熙。

顾若熙摇摇头,这么不切实际的念头,她想都不敢想。搀扶妈妈回了病房。杨舒容的情绪很低落,顾若熙知道,现在跟妈妈说什么,都无法让她开心起来。交代陈阿姨和徐阿姨看住妈妈,转身出了病房,一个人躲在无人的楼梯间,捂住脸,任由泪水湿透整个掌心。

一直哭了许久,她才擦干眼泪,拿起手机,拨通乔沐风的号码。

“喂,若熙。”

乔沐风温暖的声音,一如既往,就好像天空中的一轮暖阳,从来都是暖洋洋的。顾若熙却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开口。乔沐风也沉默着,等待顾若熙说话。

“沐风……”顾若熙咬住嘴唇,“我想,借点钱。”

乔沐风笑了,好像很开心,“多少?”

“……一百万。”

约乔沐风在医院附近的喷泉公园见面,不想乔沐风到医院,听见大家现在都在议论妈妈自杀的事。乔沐风看到顾若熙双眼红肿,心口悠然一疼,他却没有问她为什么哭,直接将一张银行卡,递给顾若熙。

“一百万怎么够,这里是二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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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风……”顾若熙心口一软,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倔强忍住。“谢谢。”

乔沐风也说了一声“谢谢”,将银行卡放入顾若熙的掌心中。这还是这么多年来,顾若熙第一次跟他开口借钱。心里的高兴,难以言喻。

“道什么谢?”顾若熙不解。

“谢谢,跟我开口。”他的声音好软,软得好像泡在牛奶里的面包。

顾若熙发现他目光暖融融地望着自己,慌忙别开脸避开,带着狼狈的逃避。“沐风,这是借条。只怕一时间,还不了这么多钱。不过我一旦有钱,第一个就会还给。”

乔沐风眼里掠过一丝失落,转而温柔一笑,“好的,一定要抓紧还哦,卡里面可是我个人的全部家当。”

顾若熙用力点点头,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银行卡,心酸得眼里噙满泪水。

乔沐风揉了揉顾若熙的头,想要分散她的伤心情绪,“看在我倾其所有的份上,不应该对我笑一笑吗?”

顾若熙仰起头,努力弯起唇角,对他大大一笑,“沐风,幸好还有。”

乔沐风被她的话逗笑,漂亮的眼眸里缀满灿烂的阳光,“如果想以身相许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一下。”

“讨厌呐。”顾若熙挥起拳头,乔沐风没有躲开,任由她的拳头,毫无重量地落在他身上。

“不想以身相许的话,就请我吃饭吧。”

“乔大少想吃什么?”

乔沐风想了想,“牛肉拉面,经济实惠,又不贵。”

顾若熙噗哧笑了,“等我有钱,一定请吃一顿大的。”

“若能吃两大碗牛肉拉面,我不收利息。”

“好市侩哦,还想要利息,美的。”俩人笑闹着走远,顾若熙也终于一扫阴霾,沉重的心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隙。

陆羿辰翻看着安可馨的检查报告,各项检查结果都达到了正常值,看来在国外治疗两年,恢复的还不错。陆羿辰放下手中报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色严肃。李院长赶紧肃立以待,还以为报告出了什么纰漏,赶紧说。

“只要安小姐按时服药,注意营养调理,不会再有大碍了。”

没想到,陆羿辰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杨舒容的换肾手术,什么时候进行?”

一提到杨舒容,李院长不由冒了一滴冷汗,“只要患者筹到钱,就可以安排手术了。杨舒容的女儿,已和医院签下合同,她要卖肾救母。”

“卖肾救母?”陆羿辰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吓得李院长冷汗涔涔。

“她们没钱,自愿卖肾,医院只好尊重她们的决定。”李院长擦擦汗,生怕他和祁少瑾勾结的事,被陆羿辰知道。

“肾源的健康情况,怎么样?”

李院长松口气,挤出点笑意,小声试探问,“总裁原先从不会关心医院的患者,怎么这次……”

陆羿辰眉心微微一收,吓得李院长当即没了声音,连连道歉自己逾越,赶紧将情况照实回答,“肾源的健康程度是中级,若手术成功,可存活五年左右。杨舒容能找到匹配肾脏,又肯有偿捐献,已是不易。”

“也就是说,五年后,想活下来,还得换肾。”陆羿辰沉吟一声,这是一个无节止的恶循环,而顾若熙也只能卖肾救母一次,以他经商多年的角度来看,“这是一笔很不明智的投资。”

李院长赶紧奉承,“现在的患者,宁可倾家荡产负债累累,能多活一天也不放弃。医院自是也尽最大的努力,保住患者性命。可杨舒容的情况,除非找到非常健康的肾脏,才能存活十年到二十年。总裁也知道,现代人的肾脏,大多都存在问题,健康的肾脏极其难寻,就是寻到,人家也未必肯捐献。”

“我看过杨舒容是AB型……”陆羿辰的声音,慢慢收住,他也是AB型。

李院长半天没等到陆羿辰指示,小声试探问,“总裁的意思是?”

“两天后,安排杨舒容手术。费用方面,医院承担。”陆羿辰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对着李院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注意保密。”

李院长惊大眼镜后的眼睛,他从没见过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总裁会有这么可爱的表情。愣了半天,才木讷点头。

“是,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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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酒并不脆弱,她只是想通过这样温婉示弱的方式跟母亲为封林诺求怜。

可惜,母亲依旧是那般的铁石心肠。

“妮可,放过了封林诺……那就意味着跟女儿要受苦受熬了!”

母亲阿里娅意味深长的叹息一声后,便站起身来准确离开。

“母亲,是想让我重蹈您的覆辙吗?”姜酒平声静气的问。

“只有到了我的境地,才能感受到我的苦!”

阿里娅淡淡的笑了笑,“对了,记得多喷点儿香水!可别让约翰闻出身上的奶腥味儿!可没有男人会喜欢给别的男人养孩子的!”

母亲走后,姜酒在寝殿里静默了良久。

她突然想到了封林诺的母亲:一个满眼慈爱的母亲。

想到自己跟儿子分别时,封林诺母亲那殷切的话语:

【孩子……孩子!不能走!我这个奶奶再亲,也亲不过这个亲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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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这个婆婆说……封林诺的父亲,封林诺的爷爷,他们会帮助们的!】

说真的,即便帮不了自己什么,但这样的话,足够温暖一个人的心房了!

要说姜酒对封林诺没有希冀,那就假了。

她也希望自己的生命中能出现可以拯救自己跟女儿的白马王子。

她没有一刻不在想念女儿和儿子,她很想一对龙凤胎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

听母亲的口气,封林诺应该已经落在她手里了。

静默了片刻之后,姜酒再次拨打了大哥菲恩的电话。可大哥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直到二哥费里克斯进来催促,姜酒才黯然神伤的走出了寝殿。

……

来火车站接丛刚和封行朗的,是一个德国本土壮汉。

他叽哩咕噜的跟丛刚说了几句德语之后,便将他们的行李箱装上了越野车的后备箱。

“他是谁?和他说什么了?”

封行朗随口一问。见丛刚钻身上了车;他也跟着坐了进去。

有丛刚在,封行朗对陌生人几乎没什么戒备心。因为他是信任丛刚的。

“我们要去哪儿?”

丛刚不答,并不影响封行朗继续追问他。

“去一个朋友家先洗个澡,吃点儿东西。”丛刚应了封行朗一句。

“朋友?什么朋友?不会是女朋友吧?”

封行朗的问话,过嘴不过心。

丛刚淡淡的瞟了封行朗一眼,“去了别人家里,麻烦低调点儿!想当大爷,回申城再当!”

封行朗轻抿了一下薄唇,“我只当的大爷!”

“……”丛刚嘴角浅蠕了一下,没接话。

德国壮汉领着丛刚和封行朗进来了一联排集巴洛克式园林和洛可可式宫殿于一体的堡宫。法式建筑风格,感觉挺奢华梦幻的。

堡宫的主人应该是没在家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直接将他们领到了卧室里。

那个管家对丛刚一直毕恭毕敬的,却对封行朗只是客套的微笑点头。

“这家伙应该是把当成老板了……什么眼神儿?”

封行朗对这个管家的眼力表示怀疑。在他看来:他跟丛刚谁是主,谁是仆,已经相当明显了。

“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收留进这里小憩的!”

丛刚淡眸横了封行朗一眼,“出了申城,离开了亲爹的羽翼,封行朗便什么都不是!”

丛刚是有洁癖的。关上卧室的门后,他便开箱寻找换洗的衣物沐浴更衣。

直到丛刚清洗好自己从浴室里走出来;封行朗还沉浸在丛刚的那句‘封行朗便什么都不是’中耿耿于怀着。

“不洗?”丛刚蹙眉问。

封行朗斜了丛刚一记白眼,“我身上又没生蛆,为什么要洗?”

这口气里,带着明显的情绪。

“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巴泽尔?”封行朗紧声问。

“等这城堡的主人回来再说!以封大总裁的身份,要没人引见,多掉价啊!”

沐浴更衣后的丛刚,清爽又刚毅。

冷不丁的,封行朗突然探手过来掰过丛刚的下巴,凑近过去仔细的查看。

“毛虫子,都这么多年了……丫的怎么不见老啊?”

丛刚是真的不见老:无论是面容,还是体型。

“没办法,生活条件比不上封大总裁您!”

丛刚像拍西瓜一样,在封行朗那微凸的肚子上敲了敲,“这满肚的肥肠,多显身份和地位啊!”

“……”被丛刚这么一拍,封行朗条件反射的吸了

一口气把肚子给收了回去。

要说封行朗的身材很保持这样,做为一个中年男人来说,已经算不错的了。

但跟丛刚相比……还是稍显油腻了一点儿!

管家端进来清淡的菌菇蔬菜汤,还有一些水果拼盘。

封行朗是饥饿的。但即便饥饿,他也不想去喝那碗清汤寡水的菌菇蔬菜汤。只从水果拼盘里挑选了几块芒果粒吃了一下。

“管家先生,有肉吗?培根?烤肠之类的?”

封行朗说的是英语,想必在这种高大上城堡里当管家的家伙,应该听得懂才对。

“这是给颂泰先生的。”言毕,管家便退出了卧室。

给颂泰先生的?什么意思?这是连饭都不给他封行朗饭准备吗?

“待着!我去给弄吃的!”

丛刚起身朝卧室门口走去。却被封行朗一把揪住了手腕。

“算了,我喝点儿吃剩下的蔬菜汤就行了!”

丛刚居高临下的看着封行朗那张刻意装得很‘低调’的俊彦,淡淡的勾动了一下唇角。

“一会儿不喝……我就撬了的嘴!”

五颂进来的时候,封行朗正喝着丛刚吃剩下的蔬菜汤。

是真喝的那种!

看着咕咚咕咚喝着蔬菜汤的封行朗,五颂都忘了要跟丛刚打招呼。

放下汤盆,封行朗迎上了五颂直视他的目光。从五颂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来看,他应该就是这幢城堡的主人?

隐隐约约间,封行朗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五颂。

不是好像……是肯定见过!

五颂进来的时候,丛刚并没有起身。他依旧淡定的吃着果盘里的苹果块。

“我们……见过?”起身相迎的是封行朗。

五颂原本是想去拥抱一下多年未见的颂泰先生的;

可能是他意识到丛刚有洁癖,不喜欢跟别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便作罢了去拥抱丛刚的想法,而是改去拥抱封行朗了。

还故意用上了法式的贴面礼。目的就是做给丛刚看的。

封行朗向来不拘小节。现在有求于别人,他当然更为热情恭谦。

“封总贵人不忘事呢!好眼力!”五颂淡淡一声。

“请问怎么称呼您?”封行朗绅士的询问。

“我姓伍,可以直接叫我五颂。”五颂下意识的朝吃着水果的丛刚瞄了一眼。

“五颂先生,请问我儿子封林诺有来打扰过您吗?”封行朗问得直接。

因为丛刚跟他提及过:已经派人在慕尼黑接应大儿子封林诺。

“打扰谈不上……令公子英俊潇洒且风流倜傥……很有自己的思想!”

五颂这样的夸赞,怕是费了不少的脑细胞。

一句‘很有自己的思想’,怕想表达的是:您封大总裁的儿子是多么的不受管教且肆意妄为。

“给五颂先生您添麻烦了!”

封行朗当然听得懂五颂的话意,“请问封林诺他现在在哪儿?”

在作答之前,五颂又瞄了一眼丛刚;丛刚吃掉了果盘里的其它水果,只留了其中的一种——芒果!

见丛刚沉默是金,五颂便淡声直应:“昨天晚上,默尔顿古堡里有个晚宴……令公子思念女友心切,便让我领他进去了默尔顿古堡!”

“什么?封林诺去了默尔顿古堡?”

封行朗惊声问,“那他人呢?不会现在还在古堡里吧?”

“令公子见到他女友之后,就走不动路了……我也爱莫能助!”五颂淡声。

“也就是说,封林诺一个人在默尔顿古堡里?”封行朗瞬间紧张了起来。

“我想,他女友应该会把他照顾好的吧!毕竟令公子也是她孩子的父亲!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

五颂一直在瞄看丛刚。见丛刚一直没给他任何指令,他便有什么便说什么了。

“虫子,我们得想办法进去默尔顿古堡……越快越好!”

封行朗转过身朝丛刚急声催促道。

虫……虫子?

“咳咳……”五颂忍不住的轻咳了两声。

说真的,封行朗的这声‘虫子’,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又一点儿都不感觉生硬,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挚友之间的叫唤。

“着什么急啊……或许儿子并不想被这个亲爹打扰呢!”丛刚将只剩芒果的果盘放回了桌子上。

“诺诺那小子,行事莽撞,我担心他会得罪默尔顿家族的人。”

自己生的儿子,秉性脾气还是了解一些的。

“不知五颂先生有什么安排?”丛刚却问向五颂。

或许

是知道自己拗不过封行朗,便想让五颂来安排接下来的事宜。想必封行朗不接受也得接受。

“……”这就让自己安排了?五颂并不是那种试图功高盖主的人。

“晚上,默尔顿家族的当家巴泽尔有个晚宴。好像是宴请摩艮财团的人。”

五颂不紧不慢的说道,“两位要是想过去,我可以引见一下的!”

“那就有劳五颂先生您了!”封行朗感激道。

“不谢。两位先歇着吧,到时间我来请两位!”五颂看了一眼丛刚吃剩下的果盘,“颂泰先生不喜欢吃芒果……是我疏忽了!”

两天后,清晨……

“晚儿,一会赶集,你去村里跟李婶借个手推车,咱把前两天挖的玉米和红薯带过去。”凌娘一身素色灰衣,一边把玉米装筐一边嘱咐余晚道。

“好的,那我这就去。”说完,就出门奔向村东头李婶家里去了,大黄看到余晚出门,紧跟其后也追了出去。

“快去快回啊,咱要赶时间。”凌娘向着已经跑远的余晚喊道。

余晚来到李婶家院子门口,向里张望:“李婶,起床没?”

屋内的李婶听到有人唤她,走到屋门口向院门口看去,见到是余晚来了,忙上前去:“是晚丫头啊,找婶子啥事?你娘呢?”

“我娘跟家呢,不好意思这么早烦扰您,这不是我娘让我来跟您借手推车,想把前个地里的菜拉到集上去卖嘛,就想问问您用不用?不用的话,我们先借去用用。”

说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李婶也是爽快:“婶子不用,喏,那推车就在院角那呢,你拿去用吧。”

说完指着院子西角一辆木质的车。

这是一辆独轮车,承载面板上大下小,外形如梯形的手推车,别说古人还是挺智慧的,车身两侧还做了能固定和托住大号箩筐的设计,手把的位置都被磨出光了,可知这车虽然破旧了点,但使用率是相当的高,实用又轻便。

余晚话不多说,一边道了谢,一边走过去试着推起车,用这八岁的身量去推这车还真有点费力气,不过多少还是能推得起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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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也很在旁边凑热闹的左转转右转转。

李婶看到余晚这架势,磕磕绊绊的推车上路道:

“丫头,不行婶子帮你推回家吧,你这样,路都走不稳。”说完,打算上手帮忙。

余晚连忙回绝道:“不用了婶子,我能行的,就是刚才不太熟练,你看我这不是可以了么。”

稳住车身之后这车看似比之前好点了又道:“婶子,放心吧,您忙您的,别耽误了您做活,婶子,我先走了。”

说完推车就走,大黄也摇着尾巴,跟在了余晚身边。

看着远离的一人一狗外加不走直线的一车,李婶不由好笑道:“嘿!这孩子……”

转身进院子接着忙活起来了。

李婶家隔壁不远正是余江的家,余江正好听到他们的谈话,又看到余晚人小鬼大的搞笑推车样子,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他关了院门,快步走到余晚身边,接过余晚推得歪七扭八的车把道:“阿晚你人小,这活不适合你干,江叔帮你。”

余晚被突如其来的余江吓了一跳,差点没稳住车,幸亏余江及时把住,她看是余江来了,也不逞强,很是解脱般道:“还好江叔来了,这车看着轻,推起来还挺费劲的,江叔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说完,还有膜有样的揉揉肩膀。

余江听着余晚借坡下驴的话不由好笑:

“你呀,没事别逞强,这力气活不适合女娃子家家,以后有事需要帮忙找你江叔,知道么?”

余晚内心好笑,这憨傻的汉子还挺精明,合着用我借花献佛呢,这倒也是她乐见其成的事,想想能撮合余江和凌娘这样的事,倒是可以多多益善,怎么看余江还算是个好男人。

想到这些便回余江:“好啊,以后有什么弄不了的活,我就跑过来找江叔,到时江叔可别嫌我烦啊。”

“不会,江叔不嫌烦……”我巴不得你天天来找呢,这样我就有理由见凌娘了,后面那句余江没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想。

二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就到余晚家,院中凌娘把要带去卖的装满两箩筐,见余晚回来了,正打算出门帮忙,没想到在门口看到了余江,大白天的寡妇面前是非多,多少凌娘有点不好意思。

但看到余江来帮忙,总不能把人轰走:

“江大哥来了,辛苦了,这丫头每次都赶上你帮忙,都过意不去了。”

余江听到凌娘对他说话,心里的小花那叫一个怒放,人也局促不安道:“嘿嘿,凌妹子说啥客气话呢,我也是看晚丫头自己不得力,才搭把手帮忙的,不费事。”

说完,一边利落的抬起一箩筐帮忙固定到车身一侧,一边道:

“这是今天要赶集的东西吧,我帮着给装上。”

此时如果注意看的话,余江这糙汉子古铜色的有棱有角的脸,还泛起一丝红晕。

凌娘看到余江这么热心帮忙,自己也确实体力不支,心中总是高兴的:

“那就辛苦江大哥了。”

“嗨,客气啥。”余江大大咧咧回应了一句。

余晨听到屋外的动静,从被窝里爬起来,看到屋外他最是崇拜的江叔,立马兴奋地跑过去:

“江叔江叔,你来了!”

“江叔江叔,你啥时候教我射箭啊?”

说完还伸出双手要余江抱。

余江刚固定完一个箩筐,转身,顺势双手一边一个插着余晨两边腋下向上托举,抱起了余晨:“阿晨想学射箭?好啊,那以后江叔来教你射箭可好?”

“好啊好啊,我学会了就可以天天猎鸡给娘和阿姐吃,对了也要给江叔和大黄吃。”余晨在余江怀里说得郑重其事。

余江听着不由得嘴角一抽,合着他在这小子的心里位置和大黄是一个级别的。

听到余晨叫自己还人性化的“汪汪”叫了两声以示回应。

余江:“……”

折腾一会儿,手推车就装的满满的,如若凌娘一人来推,属实吃力。

只有凌娘和余晚的时候,都是在车前栓根绳子,余晚在前面拉,凌娘在后边推着走,才能滚动车轮前进。

她们本以为这回也要这么做的,没想到余江二话不说就推起了车向院外走去,余晚见状自然高兴,到是凌娘不好意思又担忧起来,她担心被人瞧见说三道四不利于余江的名声,不好意思每次都让余江帮忙:

“江大哥,赶集我跟晚儿推车去就好了,使不得再劳烦你了。”

余江也不客气接着推车前进道:“凌妹子,可别耽误时间了,再过一会就得中午了,你俩力气小,等推到集上,人也都散了,今个我也没事,正好要到集上转转,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关好门跟上吧。”

凌娘看这架势,无奈带上草帽,手牵着余晨,又嘱咐余晚别落下东西,便先出去了,那东西正是凌娘于绣庄接的绣活,打算拿到绣庄子去卖换银两。

余晚再三检查没落下东西,锁好门之后,便带着大黄追着凌娘他们去了。

王鹏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八大天王的继承人误以为王鹏对推土机王的秘藏传承有想法,顿时眼露杀意,对王鹏和一众神拳门弟子戒备起来。

王鹏当即闭嘴瞪眼,发誓自己要是再多嘴一句就倒立拉稀。

三角形神台极速降落,旋转飞行,如空中飞碟,化为一道流光,直往深渊之底而去。

越往下,阴气越重,深渊四壁一片幽暗,透过三角形神台散发的的金色光芒,众人看到了片片雪花在飞舞。

深渊开始落雪了。

雪,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深渊之底往上面飘飞。

众人感受到空气在变得冷寒,呼气见白雾,雪落不化,衣服上和发丝上都结了白霜。

王鹏感到心惊,这还是一座墓吗?怎么这么大,像是内嵌了空间阵法,镶嵌了一个世界。

便在此时,三角形神台一震,仿佛突破了某个屏障,众人眼前一亮。

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冰雪世界。

这是一片冰原,白茫茫一片,天上有一团白光,像太阳,却非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照亮整片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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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漫天雪花飘飞,让天地一片苍茫,隐约可见在风雪的尽头,有一座冰雪古城屹立,仿佛水晶打造,美丽又圣洁。

“我感受到了秘藏,就在那座冰雪古城中。”挖掘机说道。

他叫方截刑,个子不高,甚至有些矮小,他常年在地下挖墓,有时候连睡觉都在地底下,所以脸色有些不正常的雪白,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仿佛黑夜里的明星。

“以我多年挖墓的经验,那座古城很可能是这座古墓的主人所葬之地,那里说不定还有其他宝物,嘿嘿嘿……”挖掘机方截刑说道,笑声阴岑岑的。

“走,去看看。”

当即,众人从三角形神台跃下,神台光芒一闪,又化作了八块玄铁令,落到了八人的手中。

八人即刻启程,径直赶往冰雪古城,王鹏等神拳门弟子跟上,同时暗暗运转功法调息疗伤。

但这片冰原灵气异常稀薄,他们没有丹药,疗伤异常缓慢。

与此同时。

在柳氏神山,青铜古棺中,混沌地带,有一处茅屋。

柳凡坐在茅屋的门槛上,抽着一锅旱烟,吧嗒有声,吞云吐雾,非常享受。

远处的血泉中,柳五海在凝练道胎,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了。

柳凡微笑,再过几天,五海就能出关了,到时候,又有人可以帮他点烟,洗脚,揉肩膀了。

便在此时,他忽然心有所感,一阵意外。

“千年前,我留下的秘藏传承,竟然要被人开启了,是谁运气这么好?”

柳凡微一推衍,不由笑了。

“竟然是我的徒孙们,八个小家伙,真是机灵鬼,老祖宗我把秘藏藏在了那里,都能被你们找到,能的很啊!”

“也罢,我便给再你们一点机缘,希望你们能早日强大起来,来孝敬你们的师祖我!”

柳凡吹了口气。

虚空裂开,一抹烟雾消失不见。

大墓深渊下。

冰雪古城看似不远,但众人越走,天地越是寒冷,开始出现了暴风雪,视线一片白茫茫,众人虽都是修炼之人,但这风雪格外诡异,可冰冻气血,冷的众人浑身发僵。

战斗机等八人修炼有老祖宗传下的炼体功法,气血雄厚,肉身强大,尚无所觉。

王鹏和几个修为较高的神拳门弟子也可以坚持,但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经嘴唇发紫,冻得瑟瑟发抖,举步维艰。

“你们退回去吧!”收割机说道。

她名叫荆离,是八人中,唯一的女子。

个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一身黑色紧身衣配血色披风,佩戴刀和剑,战靴里藏毒针,手腕处藏匕首,胳膊肘上有机关倒刺,胯下有飞镖…..她全身都是杀机!

然而,她太美了,在这冰天雪地中,像是一朵莲。

如果柳美美是一朵圣洁雪莲,她就是一朵黑色魔莲。

所以,她是收割机!

也是八大天王中唯一的女杀手!

她的心很冷,也很警惕,对王鹏等神拳门弟子总保持着戒备之心,甚至是杀心。

此刻,看到神拳门弟子无法抵抗风雪,她第一个提出让他们退回去。

神拳门几个坚持不下去的弟子,对她满眼感激,然而王鹏却心中直冒寒气,看荆离的眼神格外忌惮。

这个女人太毒了,心如蛇蝎,兵不血刃的杀人,还要别人对她感激万分。

因为神庭等势力就在后面追杀着,几个神拳门弟子落在后面,一旦神庭等人追击而来,,他们必死无疑。

于是,他传音给几个师弟师妹,让他们坚持,不要掉队。

然而,几人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暴风雪如刀似剑,刮过他们的脸,留下道道血痕,伤口又瞬间被冰冻,看起来格外凄厉。

“师兄,你们去吧,我们不行了,我们先退回去,在外围等你们。”

几个弟子几乎要哭了,颤抖着哀求。王鹏只能点头,让他们退了回去。

没了拖油瓶,众人前进的速度大增,很快就来到了冰雪古城的城门入口。

入口是冰洞,走进其中,发现城中房舍宫殿和酒楼茶肆,全是冰雕建筑,美轮美奂,街道也是冰雪凝聚。

城中很安静,一丝声音都没有,看起来像是没有任何危险。

但众人依然保持了警戒之心,非常小心。

挖掘机方截刑走走停停,手里拿着一个古老的罗盘,在不断的探测计算,嘴里念叨着别人听不懂的口诀。

蓦然,他一声惊叫:“不好,大凶之地,快撤!”

说罢,第一个撤退,身形极快。

其他几人,战斗机,榨汁机,压路机等人,急忙跟着倒退,毫不犹豫。

他们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少跟着挖掘机方截刑挖墓找宝物,但凡方截刑所说的大凶之地,往往都是会要命地方,非同一般。

王鹏和几个神拳门弟子一愣,他们神识横扫整个冰雪古城,没有发现任何危险,不知挖掘机说的危险在哪里。

但看到八人都撤退,他也急忙带着神拳门弟子急退。

这时候。

压路机藤风忽然道:“我留在古墓入口的重力术被破了,有人进来了,是两拨人,不对,是三拨人!”

王鹏神色一紧,道:“其中一拨人,肯定是神庭道门、佛门和几个古神朝,他们在追杀我们,另外两拨人,就不知道是谁了。”

压路机藤风等人看向了录像机陆雨哲。

陆雨哲大眼睛,长耳朵,长相另类,属于“天赋异禀”。

此刻,他耳朵一抖,耳尖荡起道道涟漪,倾听了片刻后,点头道:“的确有人进来了。”

说着,大眼睛射出了两道光芒,映照虚空,出现了三幅画面。

第一幅画面,赫然就是神庭的陈天华等人破开古墓的石门,冲进古墓的一幕。

而第二幅画面,是康德助和康源神色匆匆而来。

王鹏等神拳门弟子看到了,不由惊喜,一阵骚动,师兄和康德助师叔来救他们了。

第三幅画面,却是一架黑色的战机冲了进来,速度快如雷霆,有惊电萦绕。

众人见此,都不由一惊。

“这是何方神圣?!”

“看起来像是飞羽星的战机,莫非是飞羽星的人来了?!”

“推土机王的秘藏消息,难道泄露了?!”

() “我……”

九界散人怔怔地看着那朱姓长老,我从了还不成?

“你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那朱姓长老盯着九界散人。

“不对!”

九界散人道:“对我来说,能够成为天玄神宗内宗弟子就足以,这当长老还是算了……”

“哼!”

朱姓长老冷哼道:“莫非长老都不如一个弟子?”

九界散人:“……”

九界散人当时就有点迷了。

这是非逼得他当天玄神宗的长老了啊……

这时候朱必烈看向九界散人道:“我与风浩关系极好,我也跟他说过你现在的情况……等百宗大比他会来看你,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接受宗门对你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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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九界散人妥协了。

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些天玄神宗大佬,就差没有将刀架到他脖子上了。

呼!

众长老当时便松了口气,然后看向九界散人的眼神都变了。

“九界长老好!”

“九界长老!”

众长老当时便纷纷道贺了起来。

九界散人反正是一脸的懵逼……

而天玄神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直接将一个外宗下位神,提升到长老之位的消息。

不胫而走。

顿时不仅外宗弟子炸开锅了,内宗那些天骄子弟也都站出来抗议了起来。

他们觉得这不公平。

一个下位神,怎么能够连续跨越这么多级,直接成为了天玄神宗的核心人物。

朱必烈当时便直接说道:“若你们有个准皇者境的弟子,本长老也会提拔你们为长老……”

众弟子:“???”

天玄神宗弟子当时就一脸的懵逼了。

这话的意思。

合着九界散人有一个准皇者弟子?

要是真这么牛批的话,别说长老了,这特么副宗主的位置都可以体验下啊!

……

朱必烈突然回宗将九界散人提为天玄神宗弟子,这是风浩乃至参加百宗的大比的弟子都不知情。

当朱必烈再次来到大罗神宗的时候,百宗大比早已经开始,并且有人决胜。

恰好风浩也正跟一个仙宗弟子的大比。

朱必烈本来还想欣赏下风浩的强大,谁知道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因为那名仙宗弟子,主动选择认输……

风浩很无奈,耸了耸肩,回到了羽化神宗的队列。

随后,风浩便没有关注大比,分出一缕心神进入风宙当中……

风宙当中,魔神蚩尤跟妖帅离人愁,正在吩咐一个青年端茶倒水,他们二人则在下棋。

随后风浩也发现风宙中的那颗生命神树笼罩的范围内,出现的生灵也愈发多了起来。

这些生灵像极了山海经中描述的一些生灵。

说来也奇怪,风浩并没有操控生命神树,但它孕育出来的东西,却是这般惊奇。

充满了奇迹。

随后,风浩出现在了魔神蚩尤跟妖帅离人愁下棋的山峰。

而那再次伺候的青年,看到风浩的一瞬间,便是眼珠子猛地一瞪……

那青年就是被叶岚收到风宙中的叶尘,当时在大罗神殿中,被风浩一个念头打败。

叶尘初次来到这个世界,脑壳都是发昏的。

他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里完没了,就仿佛来到了新的世界,但这个世界的两个人。

却将他捏的死死的。

起初叶尘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直到遇到了魔神蚩尤跟妖帅离人愁,这两个人在这里简直就像是神灵一般。

后来叶尘还亲眼看到过一颗巨大的生命神树。

很多在玄仙祖界都绝种的仙禽,竟然都孕育了出来。

“风浩?”

叶尘放下茶壶,然后疯狂扑向风浩,嚎啕大哭道:“放我出去好不好?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风浩笑看着叶尘道:“出去干什么?现在大罗神宗的所有人,都认为你已经死了……”

叶尘愣住了。

风浩说的也并无道理,也许从一开始,大罗神宗宗主就可能认为他在跟风浩的交手间。

已经身陨道消

魔神蚩尤跟妖帅离人愁,这时候果断收起棋盘,然后跟风浩打招呼。

“你们忙你的去,我就进来看看……”

风浩笑了笑。

风浩这次在风宙中并没有呆太久,因为他这次只是一缕心神进来,看一下叶尘的状态就成。

叶尘其实是个天才,可惜遇到了风浩。

……

百宗大比进行的如火如荼,无数仙宗开始角逐出了上位神的四个名额。

而如今打进决胜阶段的上位神只有八个了。

也就是说……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获得进入祖界的名额。

而八大上位神中,光大罗神宗的弟子就有三人。

其他五个人的名额则是被其他土豪瓜分了。

所以到了眼下这种决胜阶段,真正能够坚持下去的大多数都是神宗弟子。

仙宗上位神没有一个。

八大上位神此时眼中的战意高昂,谁都不服谁。

但是百宗大比,仍然是选择抽签的方式,八个人中,只有年龄最小的四个人抽签。

抽到谁就是谁。

然后八进四,胜出来的弟子,将会直接获得进入玄仙祖界的名额。

而风浩的中位神,则相对来说难度比较大。

毕竟中位神的名额只有一个。

几乎家都知道,这个名额多半是风浩的了。

因为凡是遇到风浩的对手,基本上不是伤就是残,而风浩根本就没怎么用力。

所以那些关注风浩的弟子,如果抽签抽到了风浩,轻者郁闷之极。

重者估计要直接吓飞。

毕竟连大罗神宗的天骄都离奇般的失败了,更何况他们这种仙宗弟子,根本不够看。

而在上位神角逐名额的时候,中位神的大比也再次轮到了风浩。

因为有一个仙宗的弟子,不小心抽到了他的对手风浩。

“啊……”

那弟子当时尖叫一声,然后两眼一抹黑,直接吓晕了过去。

风浩看到这一幕当时就愣住了。

合着这还能将对手吓晕?

大罗神宗长老黑着脸道:“风浩胜!”

“……”

风浩心想这百宗大比的挑战难度太低了,完没有任何值得惊喜的地方。

与此同时,上位神那边也在不就后,决胜出了最终的四个名额。

大罗神宗两个名额。

其他两个名额则被神宗弟子瓜分。

小王子很光荣地留级了。

珍妮成功升学一年级,恰巧和小王子同班。

学校里组织了一场旅游活动,名为“体验生活”,是为了锻炼贵族学校里的小少爷小公主们更好地学会勤俭节约。

家长们必须配合孩子,关掉所有的常用手机,钱包和银行卡,配上没有任何联系人的新手机,统一花销资金是两千块,去学校指定的陌生二线城市,生活七天,最后剩下钱最多且活动项目最多的家庭获胜。

关关现在正在这所贵族学校上学前班,也参加了本次活动。

顾若熙和陆羿辰为了让小王子,更好地体验民间疾苦,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还有生活在上流家庭里感恩父母赐予的一切,积极响应这次活动。

陆羿辰安排好公司里所有工作,空出七天行程,轻身上阵。

殷凯和乔轻雪与顾若熙约好,乘坐同一班火车,赶到活动指定的H市。

笑笑现在已经上二年级,在小王子面前总是臻首微扬,一副学姐架势。

小王子漠然以对,嗤之以鼻。

笑笑告诉小王子,“我一定会拿第一!”

笑笑就是要什么都超越小王子,这样才能满足她的成就感,不让小王子总是嗤笑她蠢笨。

阳光、鲜花与美人

小王子闷哼一声,懒洋洋地戴上耳机听音乐,声音轻飘飘地道,“我们几家谁成绩好,一目了然。”

大家奇怪望着小王子,小王子回头看向也同样到站的关关一家。

“小王子哥哥!”关关高兴地欢呼一声,正要扑上来,被席初云一把拽住。

小王子的眉心轻轻一皱,道,“关关那么能吃,肯定倒数第一!珍妮吃的少,花销也少,肯定在我们几家中成绩最好。”

“……”

顾若熙和陆羿辰对视一眼,小王子的分析不无道理。

关关喜欢美食,来到陌生的城市,见到这里的特色美食,肯定样样都想吃。

小王子对陆羿辰道,“爸爸,我想不会打算和关关住的太近吧。”

陆羿辰脸色一紧,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席初云,“当然不会。”

殷凯拿着手机,用地图定位,指着一条路线说,“我早就找好了这座城市里最便宜的旅店,我们这几天便先住在那里!”

乔轻雪问殷凯,“确定能住?”

殷凯一脸的自信,“我看过这家旅店在网上展示的店内图片,环境很干净,还不错。”

凭借他们手里的两千块钱,住酒店肯定不够为期七天的开销。

只有从住宿上节约,才能留下更多的钱支付日常开销。

不过好在,校方除了禁止带食物,允许各个家长带足宝贝们的日用品。

大家出了火车站,便打车去殷凯找的旅店。

“小王子哥哥,等等我,我也要和一起……”关关又要去追小王子,被席初云又一把拽住。

慕容兰无奈摇摇头,我的关,就不能矜持点吗?

陆羿辰等人打车到了位置偏僻的旅店,打车费便支付了50块。

对于他们来说,50快钱根本不算钱,掉在地上都不会捡起来。

顾若熙和乔轻雪掌握着自家矜贵的“两千块”资金,心中计算了一下,打车消费似乎有点高。

不过好在,殷凯找的旅店门脸看着很不错,住店只需要100快一晚,七天便是700快,可以在能应付的范围内。

而且周边小饭店也很多,是一个花销不会透支的小地方。

当他们到了房间后,都瞠目结舌了。

殷凯所谓的网上干净图片,应该是这家旅店刚刚开业的时候吧。且不说墙皮潮湿脱落,被褥看着也不干净。

不过好在,他们都各自带了被子和床单,也能勉强应付。

但房间里,并未如网上说的那样有独立卫生间。

想要洗澡上厕所,还要排队,而且还不干净。

陆羿辰和殷凯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环境,顾若熙和乔轻雪本是小百姓出身,这些都能忍。

殷凯吵着要换地方,陆羿辰也不满意这里。

可已经办理了入住,老板除了押金,根本不退房费。

现在天色已晚,再损失一百快钱的情况下,很不合算。

“阿凯,先对付住一夜,明天再换吧。”乔轻雪拽了拽殷凯,指了指自己的钱包,“省钱要紧。”

笑笑咬着牙,坚定不移地望着殷凯,“爹地,我要拿第一!学校会奖励一个奖杯的哦。”

殷凯垂下肩膀,有气无力,“好吧。”

乔轻雪从真空袋里将被子拿出来,换好了床单枕头,又将只有九平米的房间打扫了一下,这才觉得清爽不少。

“这不是诓骗消费者吗?看看网上图片,和这里的环境简直天壤之别。”殷凯还是很生气。

陆羿辰双手环胸,站在门口,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经验不足!”

“陆老哥,经验丰足,怎么不找?”

“好,明天我来找住宿地。”

笑笑站在墙皮开裂的墙角处,用手机对自己自拍,这是作业,需要记录下来每天的生活行程。

顾若熙赶紧拉着小王子,也去拍照记录,小王子却不肯拍照。

“我不需要拿第一!完成七天任务就好。”小王子道。

“儿子,得有积极的活动意识!这是比赛,不能态度消极,那也失去了学校组织这场活动的意义。”

小王子不情愿地照了两张照片。

大家洗了澡,终于可以准备睡觉了。

他们发现小旅店的隔音一点都不好,连隔壁打鼾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羿辰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王子也睡不着。

顾若熙倒是心大,倦意浓浓,一手拉了拉陆羿辰,一手拽了拽小王子,“睡吧,不早了,明天还要去玩呢。”

小王子和陆羿辰对视一眼,望着渐入梦想的顾若熙,父子俩一起摇摇头。

陆羿辰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平复心情,终于要准备睡了,却发现隔壁传来了“嗯嗯啊啊”的声音。

陆羿辰看向瞪着一双大眼睛的小王子,就听见小王子问了一句。

“爸爸,什么声音?隔壁在敲什么?一直吱吱呀呀。”

陆羿辰的脸色瞬时涨红,赶紧拽着小王子躺下,“隔壁在……练武吧。”

隔壁还在继续,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小王子从床上爬起来。

“什么武功?叫的这么痛苦?”

陆羿辰黑着一张脸,赶紧拿了耳机放好音乐,给小王子戴上。

众人心里一惊,当年李家的确很霸气,不管是什么事情,就没有李家解决不了的,整个京都,也没有人敢招惹李家。

可是转念一想,这些人马上又放心下来了,现在只有李天一个人,曾经的李家都已经消失了,京都也不再是以前的京都,他还有什么可以嚣张的呢?

“呵呵,真是豪横啊,看来你还活在五年前啊!”赵子来冷笑了一声,又擦了一下嘴角,冷声说道,“给我拿下他,好好的折磨,让他知道,我们赵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白公子这时候也跟着说道,“对,好好的收拾他。”

他们的话音刚落,那些保安和武道高手就同时出手,只有宗师武者,因为身份的原因,依然站在边上。

江颜一看,着急起来,看着赵子来说道,“赵公子,我答应你,求求你,不要伤害李天。”

但是赵子来又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他冷哼了一声,盯着江颜说道,“怎么?心疼了?等着吧,一会儿我再来收拾你。”

江颜的脸上一下子就失去了血色,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点事情,会给李天带来无妄之灾。

其实不管是五年前的江颜,还是现在的江颜,都不知道李天的真正实力。

此刻的李天,面对着这些多人的围攻,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意。

可其他人,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虽然听说五年前的李天很厉害,但是并没有亲眼见过,况且如果李天真的厉害,李家也不可能消失了,也就是说,他们觉得之前的传闻,是李家故意放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增强李天的震慑力。

“看着吧,这个李天要倒霉了,赵家和白家虽然不是很强,可是在这一片,也是小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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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关键是孙秀明还没有出手,如果要是孙家出面了,赵家和白家还真的要给面子。”

“你们可能还没有听说吧,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是晏家对孙家不满意了,打算对付他们呢!”

“还有这事情?如果晏家真的要是对付孙家,我看孙家也要倒霉啊,之前就传闻孙家是晏家一手扶植起来的。”

……

李天可没有心情听周围人的闲言碎语,此刻他的四周都是冲过来的保安,虽然他们人多,可是实力却很弱,比起大家族的保镖可是差远了。

就在最近的那个保安马上要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终于动了,直接扣住了那个保安的手腕,轻轻一扭,那个保安立刻就跪在了地上,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晕死了过去。

而在他晕死之前的一秒,他还在想着,如果要是他能够第一个打到李天的话,或许赵子来一开心,给他安排个保安队长的位置呢!

接下来,周围那些人彻底的傻眼了,他们根本就看不清李天的身影,但是却能够听到各种惨叫声。

仅仅不到一分钟,二十多个保安,加上十多个武道高手,就已经都躺在地上了,失去了战斗力,甚至有些可能会终身残疾,而地上却一点鲜血都没有。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李天竟然身手这么好,怪不得有嚣张的本钱。

赵子来和白公子的脸色也很难看,本以为这些人对付李天,就算是李天有点能耐的话,也应该会让他很狼狈,可是现在呢,完变成了李天在表演。

要说最高兴的,莫过于江颜了,刚刚的她还担心着,甚至差点哭出来,可是一眨眼的工夫,那些人就已经被李天解决了。

“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动手,给我打死他。”

赵子来红着眼睛,对着手下的宗师武者吼道。

这几个宗师武者,他们之前并不看好李天,可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又让他们有些诧异,从开始到结束,李天身上一点内力的波动都没有,就像是个普通人在战斗,完靠的是速度和力道。

“哥几个,小心点,这小子可能有点古怪,我们一起上。”

一个宗师武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总是有不好的预感,所以他看向了周围的几个宗师,淡淡的说道。

其他几个宗师武者也有类似的感应,这种感觉以前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所以他们纷纷点头,接着一起朝着李天攻来。

这次轮到几个宗师武者出手了,周围的那些人,反而没有人说话了,他们都盯着李天,很想知道,这次他会怎么解决这几个宗师武者。

现在京都的宗师武者虽然多了,并没有像是五年前那样的稀缺,但不代表着他们真的就实力弱了,有一些依然是通过修炼成为宗师了。

“这次李天,应该要完蛋了吧?还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硬抗几个宗师的进攻呢!”

不少人心里面都有这样的疑问,他们又是期待着李天被干掉,但是又想着如果要是李天能够完胜的话, 会不会在京都重新掀起一番风雨呢?

现在的京都,已经平静了太长时间,那些大家族还比较享受着这种平静,可是这些小家族,却是时刻想着京都有点大事情发生。因为乱世才会有机会上位,否则按照现在的发展,恐怕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头了。

只是,就在他们期待着的时候,那几个宗师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就这么保持着朝着李天攻击而来的姿势。

这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几个可是宗师武者啊,是他们认为最强的存在啊,怎么都停下来呢?

赵子来和白公子也诧异了一下,接着就大吼了起来,“你们还愣住干什么,为什么不上去好好的教训他们一下?”

可那几个人却好像听不到一样,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而李天则是若无其事的走到了江颜的身边,轻声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赵家?”

江颜也呆住了,她也知道宗师武者的厉害,可为什么那些宗师武者会突然不动了呢?

“我……我不知道。”

乔轻雪抱着笑笑,在走廊里问话。

见苏婷婷从病房里出来,上了电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自己在那些千金名媛的面前,终究矮了一头,说是自卑也好,妒忌也罢,有条件那么好的女人出现在殷妈妈面前,还被殷妈妈喜欢。

乔轻雪总会觉得自己渺小。

“妈咪,不能没有斗志!”笑笑抓着小拳头为乔轻雪打气。

“告诉妈咪,在病房里那么闹,是不是有人教的。”刚带笑笑出了病房,笑笑立马就不哭了,还笑起来。

殷凯一手插兜,乐呵呵地走过来,一副询问战况的样子。

“怎么样?我妈咪是不是妥协了!”

乔轻雪白了殷凯一眼,当即明白,“是教笑笑的对吧!”

“现在妈咪的软肋,只有笑笑了,只要笑笑卖力表演,还怕妈咪不妥协!”殷凯胸有成竹,靠近乔轻雪,低声笑着说。

“怎么样?我妈咪是不是怕了?”

“怕个屁,她怀疑是我教笑笑的,对我成见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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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怎么办吧?就的馊主意,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

殷凯也为难了,抓抓头,“女人的战争,真是麻烦。”

笑笑嘟嘟嘴巴,“我哭的嗓子都干了,我要喝可乐!爹地答应笑笑的!”

“小孩子喝什么可乐,对身体不好!”乔轻雪道。

“爹地答应的!还说要给我买一大瓶的可乐,随便喝。”笑笑挥着小拳头,砸在殷凯的背上,“快去买啦!我要喝可乐!”

“不许喝!”乔轻雪阻挠。

“呵呵,妈咪不让。”殷凯挤笑道。

“骗子!”笑笑生气了,一手叉腰,十足小悍妇的样子。

殷凯唇角抽了抽,“又多了一个麻烦的小女人!”

“快去买!”笑笑嘟嘴喊道。

“敢去!”乔轻雪也喝了一声。

殷凯的唇角又抽了抽,看了看面前的两只,再看看病房里的那一只,顿觉委屈,总结了一句话。

“都在欺压我。”

“有句话不是说,婆媳之间关系不好,是当丈夫当儿子的做的不好。”乔轻雪看了一眼身侧一副不买可乐,就要耍泼的笑笑。

“母女之间发生分歧,还是当丈夫,当父亲的,做的不好。就不应该答应她这个条件!小孩子喝饮料,对身体伤害很大。身为父亲,怎么能答应她这样的条件!”

殷凯的嘴唇都颤抖了,有气无力地看着面前的乔轻雪和笑笑。

“们……果然都在欺压我。”

乔轻雪挑起眼角,一副欺负了,还想怎么着的样子。

殷凯赶紧点头妥协,“行行行,都是我做的不够好,我改正,我忏悔,我努力!”

“切!这还差不多!”

笑笑见自己的爹地和妈咪气氛融洽,终于笑弯了一双大眼睛。

“妈咪呀,说关关那个小男孩,为什么会喜欢粉色的东东呢?”笑笑歪着头,好奇地问乔轻雪。

“这个……”乔轻雪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抱着笑笑对殷凯挤挤眼睛,将这个难题丢给殷凯。

“因为……”

笑笑歪头看着殷凯,等待自己的爹爹答疑解惑。

殷凯想了想,“这得问他,我也不知道!”

笑笑撇撇嘴,“我就没见过喜欢粉色的男孩子。”

“见过的男孩子又不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不要纠结了!”殷凯从乔轻雪的怀里将笑笑抱过来。

“别缠着妈咪,万一妈咪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会伤到的。”

乔轻雪挥去拳头就打殷凯,“又胡说!”

“看看,看看,笑笑喜欢打人的毛病,都是跟学的!也要忏悔,改正,不然孩子都教坏了。”殷凯故意抱着笑笑对着乔轻雪。

乔轻雪只好悻悻放下拳头,瞪了殷凯一眼,“不要再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了,不然她不知道又要对谁去乱说话!”

“怕什么!老大都这么大了,我们的关系名正言顺!”

“谁跟名正言顺!”

“对对!我们还没领证。这几天妈咪出院,我就带去领证,到时候咱们有证,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殷凯笑着贴近乔轻雪,滚热的气息害得乔轻雪一阵脸红心跳。

“谁跟领证。”

“呀。”

“不要!我才不要跟领证。”乔轻雪笑嗔一句,捂着发烫的脸颊,深深低着头,不要殷凯看到她羞涩的样子。

“不行,就要跟我领证。”

殷凯抓住乔轻雪的手,一手抱着笑笑,一手牵着乔轻雪,这种感觉真好。

“就要,也不好使。”她羞得脖子跟都跟着红了,高兴的唇角都是上扬的笑意。

“爹地,妈咪,什么叫领证呀?”笑笑歪着头,天真地眨着大眼睛,插言进来。

“不告诉!”

殷凯和乔轻雪异口同声,俩人相视一眼,都笑起来。

笑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也被渲染,跟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还拍着小手。

“爹地和妈咪真好,真好!”

……

苏婷婷没想到会在医院撞见祁少瑾。

“怎么会来医院!”

苏婷婷走入电梯,祁少瑾没有下来,而是站在电梯里,目光晦暗不明地睨着苏婷婷。

苏婷婷忽然恍悟,“来找顾若熙?”

她有听说,席老也住院了,就在顶楼。

想来,顾若熙也会在医院。

“这不关的事。”祁少瑾冷声道。

“是呢,不关我的事,是我多嘴了。”苏婷婷便不再说话,等着电梯下去。

真搞不懂,祁少瑾明明上来,怎么又要下楼。

到了一楼,看到门外被一堆保安拦下来的记者,苏婷婷忽然明白了。

“是怕顾若熙被人误拍到,才赶来医院的吧。”

听说李梦涵现身医院,很多记者都赶来,这件事闹的很大。

苏婷婷来医院的时候,正好撞见很多记者在议论这件事,还有人商量怎么能混入医院中来。

“对她,还真上心。”

苏婷婷也搞不懂自己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恼火,心里疙疙瘩瘩的难受。

“祁少,这么默默付出,那个女人知道吗?”苏婷婷扫了祁少瑾冷峻的脸一眼,心口就好像被钝刀划过一样。

“都说了,不关的事!”祁少瑾的眸子微微一紧。

“呵呵……”苏婷婷惨淡地笑笑。

“祁少还真有意思。”在苏婷婷看来,祁少瑾的默默付出,可笑又可悲。

但在祁少瑾看来,这就是他唯一想做的,哪怕那个女人一辈子也不知道,他在背后为她做了多少,也会这么坚持下去。

只要看到她如阳光一般的笑容,他就能天空清朗。

“那群保安,似乎就要拦不住了。”苏婷婷冷眼勾唇,这场好戏,忽然想留下来看一看。

祁少瑾收紧的眸子,忽然射向不远处的楼梯间,那里有一闪而过的人影,忽然消失在楼梯间的方向。

祁少瑾赶紧快步走过去。

苏婷婷知道,一定是祁少瑾发现有人混进来了,才会那么匆忙追出去。

苏婷婷正要抬脚跟上去,最后又定下脚步。

自己这是怎么了,那个男人的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而顾若熙的麻烦,闹得越大越好,这样才能看笑话。

她不是恨顾若熙那个女人吗!

烦乱地匆匆往外走,保安给她让了路,她却站在那群几乎失控的记者面前,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孔。

忽然,她说了一句话。

“们来找李梦涵,她在几分钟前,已经乔装离开医院了。”

一群记者哗然。

很多记者,赶紧转身,举着摄像机四处寻找李梦涵的踪影而去。

剩下的三三俩俩还在坚守阵地的记者,已不能成为那群保安的威胁。

苏婷婷轻蔑地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傲然走出医院,去提车。

祁少瑾追着那道人影一路上楼,终于气喘吁吁上了15层的时候,那道人影忽然就不见了。

他赶紧奔到15层寻找。

医护人员正在来回奔走,涌入一间传出痛苦呻吟的病房。

祁少瑾走过去,看到在病床上来回痛苦翻滚的李梦涵,一张脸苍白的吓人,容色也憔悴了好多。

李梦涵死死咬着嘴唇,不让难受的喊叫冲出来。

一双手,死死揪住被单,抓出一片褶皱。

祁少瑾站在门口,看着在痛苦中翻滚的李梦涵,想到了那一日在警察局门口,看到为了陆羿辰,甘愿吸毒自首的李梦涵……

有一种隐约的感觉,在心口里缓缓浮荡。

祁少瑾来不及细细品味,那感觉就已消散而去。

医生正在忙碌展开治疗,祁少瑾慢慢地退到走廊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留下来,他和李梦涵根本连认识都称不上。

但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牵引他的心弦。

陆羿辰的出现,当即吸引了祁少瑾的目光,他侧头看去,一眼就看到站在陆羿辰身侧的顾若熙。

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但如今亲眼看到,心口的位置还会有又酸又涩的滋味浮动。

他转身,就要逃避开,对面的走廊尽头,竟然走来了身形笔挺的席初云。

几个关系复杂的人,居然都在李梦涵的病房外聚首。

祁少瑾忽然笑了,有趣。

实在有趣。

都是奔着李梦涵来的?

“封行朗,你好讨厌!我要灭了你!”

在占有妈咪的事件上,即便是亲父子,林诺小朋友的态度也是这般的明确且毅然决然。

会不会真灭了自己的亲爹是一回事儿,态度一定不能动摇。

可即便是这样,林诺小朋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亲爹亲妈丢下他这个亲儿子,一起欢快的上班去了。

心里当然很不爽!

其实林诺小朋友当时也想过用苦肉计:比如说亲儿子肚子疼得无办法去上学了什么的!

但小家伙并不想用这种‘卑微’的方法逼迫妈咪留在自己身边。而且妈咪有可能会着急难过。

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妈咪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呢?

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混蛋封行朗太坏了!什么卑鄙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诺诺哥哥,还有团团陪着你呢!”

封团团上前来,用自己的小肉手牵住了诺诺哥哥的手。

林诺小朋友回头瞄了封团团一眼,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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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出了浑身解数,雪落才从丈夫封行朗那里拿到了这个季度正用着的规划方案呈报本。

涉及到一些专业的术语,雪落便让男人用中文口述了一遍。

在感叹nina精良业务功底的同时,也惊叹于自己男人杰出的思维模式和敏锐的洞察力。

“用得着这么拼么?还真想练成什么‘白骨精’啊?”

男人深嗅着女人颈脖间好味的淡淡香气,那种熟悉的味道,很能让他精神亢奋。

“亲夫不缺为自己赚钱的女人……只缺关爱我身心的女人!”

雪落推开了在她怀中乱拱乱蹭的男人,调侃道:“都说有钱的男人靠不住!像你这种有钱又有颜的男人,那就更加靠不住了!等封大总裁什么时候喜新厌旧了,我还能靠自己的一技之长养活孩子和我自己呢!”

“那你就更应该每天都把我给榨干了……才放心嘛!”

男人撩起雪落的ol装,很容易就将自己的大手给探了过去。而雪落的一只手,则被男人紧紧的压握在了他的身上。

“趁现在晨曦正好,来榨我一下?”

“……正经点儿!这里可是公司!”

雪落揪出了男人的手,有些狼狈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物,拿上那堆呈报本便逃之夭夭。

虽说雪落年龄不小了,可从工作经历和业务经验上来讲,她充其量还是个刚刚毕业的实习生。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熟悉公司的操作流程和领悟公司的精髓,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雪落有些急于想表现自己,她不想让nina觉得她是个不值得培养的阿斗,她要让nina对自己刮目相看。

于是,她便聪明的选择了先走一回终南捷径,借鉴现有的模式。

等过了nina的这一关,再慢慢的吃透。可她却低估了nina……

赶在接儿子林诺放学之前,雪落便将三本下季度规划方案的中文总结文档送到了nina的办公室。

在雪落叩门进来时,nina从手机照片上抬起头来,瞬间恢复了她凌厉的气场。

“nina,这是你要的策划方案总结。英文版的我已经送去企划部了!”

“嗯,先放着吧。”

nina只是简单的哼应了一声,并没有过多的跟雪落详谈。

“哦,好。那你忙,我出去做事了。”

雪落谦慎的应声,便退出了nina的办公室。

门外,雪落长长的吁叹了一口紧张气息。总算在规定的时间里将nina布置给她的第一个任务给完成了。按照她之前的模式走的,应该会合她的胃口才对。

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的时间,快到了去接儿子放学的时候了。

雪落当然是不能去的,可为了安抚一下儿子受伤的小情绪,她想给丈夫封行朗打个电话,让他这个亲爹表示一下他的父爱。

其实雪落即便不打这个电话,封行朗也是会去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升华他们父子之间感情的机会:亲妈忙着工作,可他这个日理万机的亲爹,却舍得丢下自己的工作去幼稚园接自己的亲儿子放学!这样的宠爱力度,足以证明亲儿子在自己心目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了!

可无论封行朗如何的展示他那浓浓的父爱,也无法取代亲亲妈咪在林诺小朋友心目中的第一地位!

至少在6岁大的林诺小朋友心目中,妈咪才是他的最爱!

亲爹只能排第二!而且还不会出现什么并列的情况。

雪落时不时抬起头来朝玻璃门外的走廊张望上一眼,翘首以盼着儿子的声响。

今天是周五,按照惯例司机小胡应该会把两个孩子送来公司玩上一会儿后,再一起回封家的。封立昕最近忙着照顾病情时好时坏的蓝悠悠,于是团团那个小东西便真成了她跟丈夫封行朗的亲生女儿似的。

“啪哒!”

一叠文件砸在了办公桌上,惊得雪落本能的坐直起上身,抬头懵怔的看着一脸凌厉的nina。

“我是应该叫你林雪落呢?还是叫你总裁夫人呢?”

nina一出口,雪落便嗅到了浓烈的火药气味儿。

“nina,你……你叫我雪落吧。”

在气场强大的nina面前,雪落顿时觉得自己心虚得利害。

“林雪落,这就是你做的规划方案的总结和归纳?”

nina摊开一本甩在了雪落的面前。

“……是。”

雪落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耍了小聪明,竟然还做得这么low!ke-g的规划方案,你真有好好看过吗?策划方案,是策划成果的表现形态,目的是将策划思路与内容客观地、清晰地、生动地呈现出来,并高效地指导实践行动!而你却将他提出的那么重要的市场统筹部分给完忽略掉了……”

ke-g的策划方案,因为看着费劲儿实在绕脑子,她的确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并没有过深的去解读。

马车上,叶绯染本来还打算继续调侃一下爷爷,但叶涵看到自家老爹一直老脸涨红,就用眼神阻止叶绯染。

叶绯染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主动找话题缓解叶长青的尴尬。

“爷爷,您跟我们说说您跟奶奶的事情呗,比如您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叶长青瞥了一眼叶绯染,“你又想找事情调侃爷爷是不是?”

叶绯染:“……”

冤枉啊!

算了,她还是闭上嘴巴吧!

马车里又重新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叶长青心里那个郁闷,他为什么说那个话?

最后,还是叶涵看不下去,又找了别的话题。

“爹爹,就算您想念娘亲,以后也不许偷偷来凤来客栈对面。”

“为什么?”叶长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还没看到悦兮呢!

“你说呢?”叶涵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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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青回过神来自然明白叶涵的意思,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唉,你爹我都几十年没有见过你娘了,现在让我怎么控制自己。”

“反正娘亲都说了暂时不要见面,避免打草惊蛇,如果您想让娘亲陷入危险之中,您可以偷偷来见娘亲。”叶涵语气不紧不慢地道,还露出一副您老人家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叶长青:“……”

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接下来,叶长青一直诉说自己有多可怜,而叶绯染和叶涵都没有出声,因为她们都知道叶长青心里打什么主意。

回到叶家,叶长青狠狠地瞪了一眼叶绯染和叶涵,一个人气鼓鼓地走在前面,还越走越快,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

后面的叶绯染和叶涵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

“姑姑,爷爷太可爱了!我现在特别好奇爷爷在奶奶前面到底是什么样。”

“我也好奇!”

“噗嗤!”

叶绯染回到海棠阁易容一番,又悄悄出门了,今晚必须要去把蓝茗芮换出来,迟了一天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潜入蓝家之前,叶绯染交代落花一件事,流水则跟在叶绯染身边。

两个人快速来到蓝茗芮的闺房,蓝茗芮和三号一直在等待。

蓝茗芮看到叶绯染,立马打招呼,“诗染!”

叶绯染点了点头,然后发现她们已经做好准备,特别是三号已经换成蓝茗芮的打扮,这样看着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临走之前,叶绯染忍不住提醒道,“你自己小心一点,命最重要!”

听言,三号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叶绯染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在她的认知里,从她成为邪云宫暗卫那一刻起,她的命就是邪云宫的,拼了命也要完成任务。

叶绯染看到三号没有什么反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听到了吗?”

“听到了!”三号连忙点头,至于自己到底要怎么做,她一时之间还没想好。

叶绯染、蓝茗芮和流水三个人离开蓝家之后,落花随后也到了。

“公子,拿到了!”

“好,你送去给黎昕,顺便把这封信交给他。”叶绯染交代道。

“是!”

回到海棠阁,叶绯染看到树下的叶诗情,眉梢微挑,“诗情,你怎么来了?看来你跟茗芮心有灵犀啊,知道我今晚会带她回来。”

叶诗情看到蓝茗芮惊讶了一下,听到叶绯染的话,立马接口道,“是啊是啊,我跟茗芮心有灵犀。”

“行,那你负责安顿茗芮,我先去沐浴了。”叶绯染挥了挥手就回去闺房。

等到叶绯染沐浴出来,叶诗情也安顿好蓝茗芮。

叶绯染给蓝茗芮把脉之后,又给她留下药剂和开了一张新的药方。

“三日后我再给你施针,然后你身上的八绝断肠散就彻底解开了。”

听言,蓝茗芮一脸的激动,伸手握住叶绯染的手,声音有点沙哑道,“诗染,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是想你快点好起来,然后帮我一件事。”叶绯染笑道。

蓝茗芮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你。”

“好!”

叶绯染看了一眼叶诗情,叶诗情让蓝茗芮好好休息,两个人就一起出来了。

“这么晚来找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叶绯染问。

“唉!”叶诗情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寒花的幕后主使查到了。”

叶绯染注意到叶诗情的神情有点古怪,挑眉问道,“是谁啊?”

叶诗情看了一眼四周,才压低声音回道,“南宫晓娜!”

“什么?竟然是她!她不是小叔公的女朋友……喜欢的人吗?”叶绯染一脸的惊讶,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是幕后主使。

叶诗情点了点头,柳眉微蹙,“我想不明白南宫晓娜为什么要这样害嘉乐?她明明很想嫁入我们叶家。”

叶绯染轻抚下巴,“说不定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倒是希望她改变主意,反正我不喜欢她,即使她没有害嘉乐,我也不喜欢她。”叶诗情一脸厌恶地道。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小叔公到底喜欢南宫晓娜什么地方?明明有很多比她长得漂亮、比她实力高的女子也喜欢小叔公。

“我也不喜欢她,现在我们的愿望可以实现了,她害了嘉乐,这辈子都不可能嫁入我们叶家。”叶绯染笑着说。

“可是小叔公他……他知道了,心情不是很好。”叶诗情一脸的担忧,她担心叶长风太难过。

“呃……”叶绯染眼珠子一转,“不如我们现在去看看小叔公?”

“现在吗?”叶诗情看了一眼夜色,“三更半夜不是很好吧!”

叶绯染瞥了她一眼,“你不去我去!”

说完,她就往叶长风的院子走去。

“诗染!”

叶诗情跺了跺也追了上去。

两个人爬上叶长风院子的墙上,只见院子一片灯火通明,后院还有练剑的声音。

两个人对望一眼,正准备下去看看,就看到对面墙头有人头晃动。

很快,她们就看到叶雅颖和叶雅璇。

叶雅颖和叶雅璇也看到她们,四个人微微一愣,然后无声地笑了。

特别是叶绯染,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会想来爬墙头,哈哈^O^

接下来,四个人轻手轻脚地靠近后院。

只见叶长风认真地练剑,神情不见一丝伤心的迹象。

一刻钟之后,叶长风练完一套剑法,看了一眼叶绯染四个人藏身的地方。

“出来吧!”

叶雅颖和叶雅璇率先走了出去,两个人笑容甜美地喊了一声。

“二哥!”

叶长风瞥了她们一眼,双手抱剑道,“三更半夜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

“关心你啊,怕你伤心过度想不开。”叶雅颖如实道。

叶长风嘴角微微一抽,“你们哪里看到我伤心了?”

叶雅颖:“……”

叶雅璇直接嘀咕出声,“不伤心的话,三更半夜练什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