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封行朗的精明,要刻意离开卧室接听,只会让他疑心更大。

“五颂,有事儿?

嗯?夜跑十公里……太少了!二十公里怎么样?

带上封大总裁?嗯,我跟他说!”

挂断电话之后,丛刚看向封行朗,“五颂提议夜跑十公里……一起去?”

封行朗狠狠的白了丛刚一眼,“吃饱了撑着……神经病!”

对于封行朗这种只有头脑好使,四肢在逐渐退化的家伙来说,像跑步这样的体育运动对他而言,简直就像在受刑一样!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不会跟着丛刚一起去的!

这也是丛刚想要的结果。

电话是五颂打来的,而五颂在电话里说的却是;【封林诺回来了,还受了伤!】

所以,丛刚必须抢在封行朗前面,先看看封林诺究竟伤得重不重。免得护子心切的某人,看到自己受伤的儿子时,又得难受到彻夜未眠了。

丛刚赶到城堡大厅时,吃了败战的封林诺像具遍体鳞伤的死尸一样躺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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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能看出,他还有气儿!

“怎么了?这么挫?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封家大公子么?”

只要有口活气儿,在丛刚眼里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如果换成了封行朗看到他宝贝儿子此情此景,估计又得老泪一大把的掉了。

“毛虫叔……”

看到丛刚后,封林诺像个要哭的孩子一样,立刻从沙发上爬起身来,扑进丛刚的怀里委屈的嚎啕起来。只是宣泄情绪的那种嚎啕,但不见落泪的那种。

“被人家小姑娘给甩了?”丛刚调侃道。“姜酒那个负心女……欲擒故纵的勾我,撩完我就跑……还故弄玄虚的给我生了个孩子……但我好不容易谋划好带她逃离苦海时,她竟然说……竟然说她从来没有爱过我!还

要跟我此生不再相见……这个狠毒的女人……爱上她我真够瞎了眼的!我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

封林诺怨声载道的控诉着姜酒对他的‘绝情绝义’。

在丛刚面前,封林诺只想当个没长大的孩子。

“林诺,你这么说人家小姑娘……不太好吧?享受时也是你享受的,孩子却是人家小姑娘含辛茹苦生的……你又付出了多少呢?”

丛刚直接把扑在自己怀里的封林诺给推开了,“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还把自己当孩子呢?有点儿责任心成么?”

“毛虫叔,你怎么老帮着姜酒那丫头说好话啊?”委屈没能得到安抚,封林诺就更烦躁了,“我怎么没付出?我付出了自己的感情啊!我忍辱负重、我委曲求全,我舔着脸去讨好她老巫婆的妈,还有残废的大哥……好不容

易制造出机会带她离开,是她自己不跟我走,而且还对我说了那么多的绝情话!!”

“你有想过……姜酒为什么不跟你走吗?”丛刚示意五颂去拿医药箱。

“我怎么知道?!”封林诺哼哧一声,“就是不爱呗!”

“行了,别闹腾了!”

丛刚冷声下令,“五颂替你处理完伤口之后,就回房间休息去吧!”

等五颂替封林诺包扎好伤口,他便朝楼上走去。

“去哪儿?你的房间安排在楼下!”丛刚冷声。

“睡不着,我上楼找我亲爹!”

封林诺哼声道。心里很是不满:宝贝儿子受伤了,身为亲爹的封行朗都没下楼来看他一眼?

“你亲爹睡下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丛刚淡声。

“睡下了就叫醒他呗!我就想跟我亲爹说说话!”

此刻的封林诺是任性的。

或许是因为情场上的失意,他极度的想用亲情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封林诺,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要学会自己去处理!你亲爹不是感情失利的发泄桶!”

肃然起来的丛刚,让人生畏。

“封大公子,这边请!封总今天身体抱恙,早早吃了感冒药睡下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五颂上前来把封林诺拉离了大厅,朝楼下客房走了过去,“今晚我陪你聊!”

等丛刚处理好封林诺上楼之际,却发现封行朗坐在楼梯的拐角处的台阶上。

丛刚跟大儿子的谈话内容,封行朗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

“你儿子回来了,受了点儿委屈……你要过去抱着他哄哄吗?”

反正自己这个恶人已经当了,也不差多当一回。

“诺诺伤得重吗?”封行朗吁声问。

“都是皮外伤!”丛刚淡应。

“那就好……”封行朗捏了捏泛疼的眉心,“我就不过去了,免得给他添乱!”

封行朗从台阶上站起身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刚走两步,封行朗又顿下了脚步,回头朝丛刚瞪上一眼。

“干嘛对我儿子那么凶?想报复我,冲我来!冤有头债有主的,你别迁怒我孩子!”

微顿,封行朗叹了口气,“你一会儿下楼去看看诺诺,小小的安慰一下……臭小子刚失恋了,别憋出个好歹来!”

“这个光荣的任务,还是留给你这个大慈父吧!”

丛刚侧过身,从封行朗的身侧挤了过去,朝自己的房间头也不回的走进。

封行朗愣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让大儿子狠狠的伤感一回也好,但愿能跟姜酒把情给断了!

背景太复杂的女孩儿,真不太适合大儿子!

至于他们已经生下的孩子……封行朗决定替大儿子把孙子带好!

好让大儿子一身轻松的去谈下一段恋爱。找个背景清白的,长像甜美的,深爱自己大儿子的……

思前想后,封行朗还是觉得封团团和白芽芽都不错!

无论是大哥封立昕,还是那个缺心眼的白默,要比默尔顿家族的人好对付多了!

无心睡眠的封行朗,给邢十四打去了电话。这个时间点,申城的女儿晚晚应该起床了。

“封总……”

“嘘,小点儿声,你表姐在旁边吗?晚晚在哪儿?她有没有醒?”

这一刻的封行朗,也需要亲情的安抚。而女儿晚晚,就是他的暖心小棉袄。

“晚晚跟表姐一起,在喂小小诺喝奶瓶呢!”邢十四压低声音答应。

“怎么是晚晚在照顾孩子?你没请月嫂吗?” 封行朗温斥一声。

“请了月嫂……只是晚晚特别喜欢小小诺,估计是把小小诺当大玩具了呢!”

“你开视频给我看!别惊动了你表姐!”

想女儿心切的封行朗,已经沦落到偷偷摸摸的地步。生怕妻子跟他置气,又不让他跟女儿通电话,更别说视频了!

当封行朗看到视频里,女儿晚晚正给小小诺跳着民族舞时,他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温情起来!满满的慈父眼。

才两三天没见,小可爱又长漂亮了呢!

即便是长发凌乱的女儿,落在封行朗眼里也是倾国倾城的。

“封总,诺公子的事儿处理得怎么样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义父已经知道你们去了慕尼黑的事儿……”邢十四压低声音问道。

“明天就能动身回去了!” 封行朗微叹一声。

“那……那小小诺的妈妈姜酒,是不是也跟你们一起回来啊?”

邢十四试探的问。其实他挺舍不得姜酒回来带走小小诺的。可毕竟小小诺更需要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也无法强留。

“她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封行朗长长的叹了口气,“才二十岁的丫头,把谈恋爱当成过家家一样……自己还没当够孩子呢,就又生了孩子……结果可想而知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儿偏袒自己儿子的行为了!

说姜酒把谈恋爱当成过家家,那自己的儿子呢?

“封总,您的意思是……姜酒跟林诺吹……吹了?”邢十四惊讶的问。

“先别让你表姐知道!等诺诺回去自己跟他妈解释!”

封行朗微微吁气,“自己还是个熊孩子,连结婚年龄都没到,竟然就给我整出了个孙子来……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他个小兔崽子呢?还是批评他个小兔崽子!!”

“封总,您别生气……现在的少男少女谈恋爱就这样!只要看对眼就直接上了床,身体快乐至上!”邢十四安慰着生闷气中的邢太子。

“十四,你一定要把晚晚看好了!别让那些小毛崽子惦记上我家晚晚!现在的小毛崽子都不学好……就像你说的那样,只顾自己的身体快乐!”

封行朗首先想到的,就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吃亏。

对于儿媳妇姜酒,不负责任随便生孩子的行为,封行朗也是颇有微词!

总觉得姜酒在随便生孩子的背后,藏着某种阴谋。又或者是挖坑给大儿子封林诺主动往下跳!

所以,封行朗刚刚才没有出面去安慰感情受伤的大儿子!

相比较之下,封行朗喜欢更为纯粹的儿媳妇!

“封总,我会看好晚晚的。晚晚还没到十二岁的生日,估计都没谈恋爱的概念!”

“你太小瞧现在的熊孩子了!十二岁,他们什么都懂!”

看着视频里翩翩起舞的女儿,封行朗莫名的惆怅起来:他的小情人已经快长成大姑娘了!总有一天,她会为了某个小毛崽子,而忽视了他这个亲爹!一想到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宝贝,要被某个小毛崽子给夺了去,封行朗的心就莫名的生疼起来!

殷凯将乔轻雪关在他家的别墅一楼的佣人房里,碍于可馨现在住他家,又不想强迫乔轻雪去医院,发生纠纷很丢脸,尽量给足乔轻雪时间,叫她自己想清楚,自愿去医院。

他一日三餐地给乔轻雪送饭,乔轻雪每次都趁机往外冲,殷凯都会一把将她捞回来,之后紧紧摔上房门。

乔轻雪早就惊鸿一瞥,看到安可馨在这里了,只是安可馨在楼上,一闪而过,她根本没机会求救。

但心口里泛起的疼痛,依旧锥心刺骨。

殷凯爱着安可馨,虽然没有证实,乔轻雪也看得出来。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敏感,很准确。

乔轻雪笑起来,极尽轻蔑和讽刺,“喜欢就说出来,藏在心里可不是殷少一向的作风!”

“我的事,用不着来插嘴!”殷凯毫不温柔地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桌子上,“赶紧吃饭!明天我们去医院。我只最后给一晚上的考虑时间,还不注定乖乖去医院,我就会绑着去!”

接着,殷凯稍微缓和下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对她说,“宝贝,要清楚,孩子越大,越难处理,趁着一切还好解决,不要惹怒我。我会给一大笔钱,不会让白白跟我一回,也不会让白白遭受痛苦。我能给的都给,不能给的,也不要觊觎。”

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可乔轻雪根本半个字也听不到心里去。

“我不去!”乔轻雪一把打翻饭菜,殷凯怒了,一把扼住乔轻雪的脖颈,她终于看到了他眼里的冷血绝情。

“由不得,宝贝。”他狠声咬牙,字字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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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轻雪凄苦地落下眼泪,声音颤抖得支离破碎,“这是的孩子,怎么能这么狠心!因为可馨?因为爱的人是可馨,所以连自己的亲骨肉也可以无情杀害?既然喜欢可馨,就去说出来好了,为何还要来招惹我!为何还要处处留情!”

是他在她彷徨无助又痛苦的时候,一再给了她光芒和希望,却在最后又要亲手毁掉。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方式,来伤害她?

她只是想要个孩子,在孤单的世界里陪着她,他为何不肯成她?

殷凯冷眼望着乔轻雪伤心欲绝地哭着,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捧着她的脸,柔声地对她说,“宝贝,我不喜欢女人的眼泪。”

可现在,他只有满目的嫌恶,还有一丝轻易就被他忽略掉的不忍。

殷凯直接转身出去,再度将房门锁上。

乔轻雪哭了许久,最后擦干眼泪,用力去开窗子,窗子却是紧紧锁着的。她抓起一旁的椅子,就用力砸窗户,可高档别墅的窗户,居然这么坚硬,怎么都砸不开。

最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手抚摸着平坦的腹部,泪水再度决堤。

她不要……不要她的孩子离开她……

这个孩子,给了她部的希望,也给了她对未来的憧憬。她不会让殷凯亲手毁掉,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不再被殷凯找到,她的孩子也不能离开她。

忽然,她的眼底出现一抹光芒,双手缓缓抓住拳头,一计浮上心头。

有了纸牌,就可以斗地主,玩好多游戏了。

那些大人们也挺闲的,要不,再去找谭木匠做一副麻将出来?

麻将可以有,只是现在距离天黑也不远了,她可是明天要成亲的人,还是避讳一点儿比较好。

算了,等改天有时间了再去做这个事情吧。

麻将实现不了,纸牌还是可以的,正巧她翻出了材料。

看着正在玩五子棋的白墨跟李风,白瑾梨对着其他人喊了一声。

“白梦,李贝,李月,过来帮我一个忙。”

“小姑,做什么?你说。”白梦第一个跑了过来。

“表姑,要我帮什么忙呀?”

“表姑,做什么!”

“我打算做一个好玩儿的,需要你们帮忙。李贝,你按照我剪得这个大小,将这些东西剪成五十四张。”

“行,没问题表姑。”得了命令的李贝忙不迭的开始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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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梦,我一会儿示范一下上面写什么画什么,你按照我示范的那样把其他的画出来。”

“好的小姑。”

“李月,你就在一旁帮忙,把李贝剪好的纸片送到白梦桌前,在把白梦画好的纸片搁到墙角晾着,明白吗?”

“嗯,知道了表姑。”

三个人听完了白瑾梨的话后,按照她的要求开始分工忙碌起来。

“小姑,要不然我们也来帮忙啊。”白墨看着其他三个人都在干活,也停下了手中的棋子看向白瑾梨。

“不用,你们两个先玩儿会,等一会儿其他人玩纸牌的时候,还要吩咐你们去做别的事情。”

听着白瑾梨这么说,两个人也就没有客气,执着黑白双色的棋子开始大杀四方。

至于前院,李婆子白老爷子跟李爱财和方氏她们扯了好半天之后,方氏又问他们,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没。

李婆子笑了笑,开口:“不用不用,一切都准备妥了,你们只管坐着就行,明天自有人安排一切。”

“有人安排一切?谁啊?难不成是梨子的夫婿?”方氏打趣的问道。

“嗯哼,没错,你们是不知道,梨子找的这个男人啊,可是真的不错,人长的好看也就罢了,还超级有能力,你们知道吧,他之前做跑商,赚的所有钱都给梨子了,让她保管呢。”

“而且家里的冰鉴啊,也是他让人做的。你们知道吗,上次我们村不是来了土匪吗……”

李婆子又开始飘着唾沫星子开始给他们讲起了上一次的事情。

别看平日里李婆子总是说林沉渊的不好,嫌弃他性子冷啊什么的,但是现在当着其他人的面夸起林沉渊,那也是毫不嘴软。

而且夸着夸着就觉得,咦,好像闺女找的这个男人是真的很不错呢。

“这么好的男人,咱家梨子可真是有眼光,有福气啊。”方氏等人听的咂舌,忍不住开口夸赞着。

“那是,我家闺女自然是个有福气的人,等明天啊你们就等着看吧,梨子的男人已经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了。”

听李婆子这么说,李爱财跟方氏等人越发的好奇白瑾梨找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对于李长旺来说,他就是觉得李婆子是在吹牛说大话。

要是真有这么优秀的男人,早就进镇子上或者省城去买房娶大家小姐了,怎么还会看得上农户家的小丫头。

再说了,他这个瑾梨妹妹的名声又不好。

李婆子又是个惯会嘴跑火车的,肯定就是故意说来跟他们显摆的。

当然,这些李长旺也只能心里想一想,他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否则他怕被李婆子这个宠女狂魔给打死。

“真好。”李爱财感叹了一声。

“他是好,那是因为我家闺女也不差,你们知道吗?前些天我闺女去秦城参加学院大比,还拿奖了呢。”

“不仅如此,我闺女跟她男人从秦城回来的时候还给我们带了礼物呢,你们看看我这个镯子,怎么样?好看吧,就是我闺女买的。”

“前几天啊,我感觉没意思的很,我闺女还特意让人给我做了一个轮椅用来玩儿,你们知道吗,那轮椅可舒服了,天奇啊,你去把我的轮椅推出来给你舅舅他们看看。”

“……”

说好的聊天,到了最后,程成了李婆子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夸赞她家闺女如何如何优秀,怎么怎么对她们好。

听的李爱财跟方氏表情都凝固了,所有能用来夸赞人的话都用完了。

为了配合李婆子的夸赞,她们简直绞尽脑汁的想着不重复的夸奖人的话。

同时,她们的内心深处还有些莫名的犯酸。

明明之前的白瑾梨相当的不讲究,各种好处懒做,花样闹腾,让人怎么都安分不了,听到她的名字就害怕的那种。

怎么现在,这个人突然就变的这么优秀了。

乖乖,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哦,听李婆子好像说起过,她家闺女自从有一次无意间从山上滚下去磕到脑袋后,整个人就跟开了窍一样的。

难不成,磕一下脑子就能变成这么乖巧懂事厉害的存在?

方氏又突然想起了之前在他们村白瑾梨一脚踹飞重喜她娘的画面,很快将脑海中飘出来的那个想法给打翻了。

算了算了,白瑾梨的厉害是她们招架不住的。

他们啊,还是安安分分的期待着李贝李月李风他们平安长大就好了。

李婆子一直讲啊讲,讲的口干舌燥,一口气喝了三杯水,忍不住起身跑去茅房了,李爱财跟方氏等人这才觉得耳根子清静了些。

为了防止李婆子回来之后继续跟他们聊白瑾梨,方氏看着白老爷子跟白天奇开口。

“天奇啊,之前听你说可以让长喜跟长旺过来干活,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长喜跟长旺兄弟若是真的能舍得下家里的地,大可过来试试。这会儿厂间的人还没有忙完,要不然我先带你们过去看看?”

如今白天奇也算是厂间的负责人,厂间的招人,日常的生产等等他也是要盯着的。

说起来,白天奇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

一旦他对厂间的事情上了心,处理的也是相当的妥当,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且,他的脑子比较灵活,又时常去问一些白瑾梨问题,从白瑾梨那学来东西跟经验后他就举一反三的应用到厂间的管理上。

还真是一个极好的帮手。

“好啊,那我们过去看看吧。”李长喜点头。

这事情李爱财他们回去后跟他们哥俩说过,他们合计了一下,觉得是真的比种地赚钱。

只是这事情到底能不能做得来,他们心中没底,正想着等过来参加白瑾梨成亲仪式的时候顺便看看情况呢。

若是他们也能做,那就按照白天奇说的那样,将家里的地盘出去,他们都来这边干活。

等赚到一些钱之后,不仅可以让家里的生活得到改善,还能送几个孩子都去学院读书。

等时间久了,他们再攒钱买辆牛车或者驴车的,以后来往白家也更快更方便一些。

“一起过去看看吧,我听梨子说了,老宅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今天晚上就住在那边。”白老爷子也站起身来。

“呵呵,那可真是麻烦你们了。”方氏不好意思的笑着。

“没事,不麻烦,都是自己人。”

“老大媳妇啊,你去喊一下李风李月她们吧。”白老爷子开口。

“知道了爹,我这就去。”张氏点头,随后去了白瑾梨的屋子喊她们。

屋子里,白梦等人刚在白瑾梨的现场教学下制作好了纸牌,并且按照她教的方法玩儿了两把斗地主,正觉得上劲儿开心呢,就听到有人来喊她们。

小孩子正是玩心重的时候,一时间都不想动身出去。

“好了,纸牌可以改天再玩,正事要紧。走吧,带你们去看看我家老宅。”

白瑾梨收了纸牌,将几个人赶了出去。

除了白天意,张氏,白梦跟白墨在家看家之外,其他人都去了老宅那边。

白梦跟白墨在院子里收拾着东西,顺便还准备去后院喂鸡喂猪。

白天意看着张氏开口:“这几天你辛苦了,爹娘他们一时半活儿回不来,要不然你去屋子里休息会儿?”

“爹娘若是回来看到了,肯定会说我的,没事。”张氏摇头。

“去吧,我记得你今天应该来小日子了,去躺会儿吧,我帮你装个热水瓶。若是爹娘回来了,我提前跟你说一声。”

不由分说,白天意拉着她将她按在了床上,还去准备热水瓶了。

张氏躺在床上眯起了眼睛。

她往日来小日子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么痛苦,完比不上白瑾梨那种。

但是有人这般惦记着,关心着,感觉还是不错的。

眯着眼睛躺着,没一会儿张氏就泛起了瞌睡。

此刻,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嗖的一下从墙外面跳了起来,他步伐很轻,一看就是个会轻功的。

在白家转了一圈之后,成功找到了白瑾梨的屋子,嗖的推开房门闪了进去。

翻箱倒柜了一阵之后,他成功的看到了躺在衣柜里的大红色嫁衣。

那人快速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打开对着嫁衣上撒了上去。

医生想了半晌,道,“就目前的情况,一直卧床到五个月,且在最好的医疗监护下,或许有保住的可能。”

“只要有可能!”顾若熙终于看到了希望。

“目前在国内,拥有最好医疗设备的医院,就是康寿医院,且在全球,也名列前茅。”

康寿医院!

心口紧紧一抽。

“好,我现在就安排转院。”

田丁丁一直哭,哭得顾若熙心烦意乱。

“别哭了!”

上了救护车,田丁丁一动不敢动的躺着,见顾若熙嫌烦,赶紧憋住了哭声,眼圈却通红的,看着好生可怜。

不过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面对第一个孩子要流掉,那种害怕,顾若熙曾经亲身体会过。

那个时候,小王子早产,才七个月,她摔了一跤,大出血。

当时,她以为这个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吓得半条命都没了。

白桦林微闭双眼更显妩媚

那个时候,她跟田丁丁情况差不多,身边连个最亲的人都没有。

顾若熙软下声音来,“医生说了,好好养着,不会有事的。”

田丁丁委屈地扁着嘴,点点头。

她本就有点害怕顾若熙,现在顾若熙成了黑帮家族的千金,未来的准女主,心下就更忌惮,多一句的话,都不敢说。

到了康寿医院,很快就安排好了病房。

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妇产科医生,让田丁丁享受了皇后一般的待遇。

田丁丁这一刻才明白,她腹中怀着的不仅仅是她的孩子,也是顾若熙和顾若阳两兄妹的命根子。

顾若熙起身,要出门去和医生谈话的时候,田丁丁一把拽住顾若熙的手。

“曼蒂姐,只要我躺到五个月,我的孩子,肯定就没事了吗?”

田丁丁期盼地问着。

“嗯,医生是这么说的。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个孩子,我就是倾其所有,也会保住!”

顾若熙只是给田丁丁吃一颗定心丸。

但田丁丁却更记住了,那一句“倾其所有”。

田丁丁笑起来,乖乖点头,“我一定好好养着。”

到了走廊,顾若熙问主治医生。

“保住的希望有多大?”

“现在看各项数值,都不太乐观,只能先治疗看看。最主要,还是看孕妇的心情,这在对于保住孩子方面,有很大关系。孕妇的心情,直接影响到胎儿。”

“我希望们用尽所有努力,务必百分百保住这个孩子。”

“顾小姐,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顾若熙站在走廊里,康寿医院的一切,她并不陌生。

尤其19楼……

曾经陆羿辰在这里住院,曾经她被祁少瑾的裸照逼得无处躲藏的时候,就徘徊在这里。

她还清楚记得,陆羿辰当时住的病房,就在前面隔着两间。

他当时还骗她,是阑尾炎手术。

脚步,不知不觉,竟然走到那间病房的门外。

通明的窗口,向里面看,病房里干干净净,阳光充足,依稀好像还是五年前的样子,他曾经在这里住着时的熟悉。

但熟悉的,也只是感觉。

五年的时间,病房里的很多东西,都已改进,也重新装修,和五年前大不相同。

这里的一切,更加豪华,是最有钱的人,才能住得起的地方。

顾若熙不禁感叹,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当年压得自己差点丢了性命的医疗费,康寿医院恍如高高在上天宫般的存在,现在也能轻轻松松让在乎的人,直接住进来,还是最好的病房。

席老给了她一张,怎么刷都刷不爆的卡。

如果,当年她就有这张卡,那么她和陆羿辰……

呵呵。

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想到他。

顾若熙低头浅笑,唇边是苦涩的味道。

妈妈走了,也带走了,属于陆羿辰的一颗肾脏。

这些年,一直都想不通,为何陆羿辰当年要为妈妈捐肾。

那是一个器官啊,即便如陆羿辰所说,只是因为,不想看到她一个女孩子,为了母亲的换肾手术到处奔波,将一件奉献的好事,说成是一笔最值得的投资。

可这并不是说服的最好理由。

转身向着田丁丁的病房走,几个护士脚步匆匆地从身边擦身而过,去了田丁丁隔壁的病房。

随后几个医生也赶紧奔去那间病房。

顾若熙停下脚步,站在一旁,不挡住焦急的医生和护士。

侧头,正好从窗户,看到里面人影幢幢的病房。

不知里面的患者什么病,大致也能从惶急的医护人员看得出来,应该是病重了。

刚刚经历过妈妈的离世,面对生离死别的人,总会触景伤情。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往田丁丁的病房走。

身后的走廊,传来凌乱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还有苍老颤抖的声音,哽咽的一声声唤着……

“小雅,小雅……我的小雅……”

顾若熙回头,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脚步蹒跚,在一个漂亮女孩子的搀扶下,快步地走过来。

当顾若熙认出来,搀扶老人的人,正是苏婷婷,当即明白了,住在田丁丁隔壁病房的人是谁。

苏雅!

那个几乎在记忆里,淡忘的人,又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张脸,渐渐在脑海里浮现。

原来苏雅,一直住在康寿医院。

当年那个深深伤害了她,也伤害了可馨的罪魁祸首。

陆羿辰居然会收容苏雅住在康寿医院,一住就是五年!

顾若熙说不清楚,心里涌起的是什么滋味。

陆羿辰可以那么心狠手辣的对付塔丽,为什么对苏雅就另眼相待?

她不得不怀疑,陆羿辰的心底对苏雅,有着别样的情愫。

心情一下子纠结起来,她低着头加快脚步,不想跟苏婷婷打照面。

“顾若熙!”

苏婷婷疾呼一声,让佣人搀扶爷爷去姐姐病房,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上顾若熙。

“怎么在这里!”苏婷婷凌声质问。

顾若熙穿着平底鞋,当然没有苏婷婷看上去身高高挑,一下子自己的气势就看上去比苏婷婷弱了好几个档次。

“我的家人在隔壁病房,所以我才在这里。”

顾若熙的声音是冷的,凉漠的,让苏婷婷听着很不舒服。

“拜所赐,我姐姐病重了!”苏婷婷怨怼的声音,带着恨意。

顾若熙冷笑,昂起头,目光清亮似冰,“苏婷婷,当初警察见证,是她要将我推下楼,自己不慎跌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终究因而起!”

“同学一场,劝别和姐姐一样。”

顾若熙从苏婷婷的身边,擦身而过,回了田丁丁病房。

病房里的隔音很好,外面的丝毫动静,都不会传入到病房中来,但也能想象得到,隔壁病房忙碌到什么程度,连可以看到走廊的窗口,总是有医护人员奔来奔去。

顾若熙给田丁丁安排了两个护工,哥哥肯定要留在病房照顾田丁丁,哪里都不肯去。

病房里面,还有一间卧房,洗手间浴室,电视冰箱等家用电器,也都应有尽有。

“我会找人去顾家把们的东西暂时拿过来,在丁丁腹中孩子彻底稳定之前,们就都住在医院里,哪里都不要去。”

顾若熙还是有些担心席子皓,妈妈的死,肯定和席子皓脱不了干系。

她很担心,席子皓下一步,会对哥哥下手。

顾若熙抓紧手中的手机,闭着眼睛想了许久,最后给席子皓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们见一面吧。”

等了许久,席子皓的信息才回复过来。

“难得曼蒂姐想我,等我安排好时间,我再通知。”

“好。”

顾若熙离开田丁丁的病房,隔壁的病房,已经安静下来,不再有人影跑来跑去。

正好看到一个护士要进入隔壁病房,顾若熙就问了一声。

“这位患者怎么样了?”

护士笑了笑,礼貌道,“已经醒了。”

醒了!

顾若熙的手忽然抓成拳,她对苏雅的恨,已经到了希望苏雅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的程度。

“不过……”小护士话音一转。

“不过什么?”

小护士讪讪一笑,“这是病人的隐私,抱歉顾小姐,我也不好泄漏。”

顾若熙点下头。“谢谢。”

顾若熙等了一下午,也没能到席子皓的电话。

隔壁病房,好像已经没人了。

苏爷爷的身体不太好,苏婷婷先送苏爷爷回去了。

顾若熙忽然就想去看看苏雅,看一看这位恨彼此入骨的仇人。

推开苏雅病房的门,病房里居然没有人。

不得不感叹一下,当年在A市有着第一名媛的苏雅,也在这个时候,沦落得身边已经没有谁真正在乎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亲情是可以淡化的。

而最后维持苏雅还住在最好病房的,不过是金钱将养,与感情没有太多关系了。

走到洁白的病床前。

苏雅闭着眼睛,深陷的眼窝,脸色枯槁得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光鲜艳丽,容色绝美。

就连她的满头长发,干枯如稻草地凌乱在枕头一旁。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是护工端着洗好晾干的衣服回来,见到顾若熙,一惊。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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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回到楼下客房时,袁朵朵正抱着床头的那本有关烧伤理疗的医书翻看着。看到雪落进房来,她连忙将书本合上。

“雪落,封二少怎么样了?没喝伤吧?”袁朵朵关切的追问。

自从得知封行朗只是雪落的‘小叔子’时,她对封行朗便有了其它异样的好感。像封行朗这样的魅力矜贵的男人,着实吸引女人的目光。情窦初开的袁朵朵也不会例外。

“他没事儿……好着呢。”雪落搪塞一句。毫无睡意的她便坐到了书桌前,想继续专研自己的毕业论文,可却发现书本上的方块字俨然都化成了男人的俊颜,怎么也挥之不去。而一颗凌乱的心,根本就无法平静下来。

袁朵朵起了身,朝书桌前的雪落走了过来,她似乎发现了雪落右脸颊上的巴掌印。因为在福利院长大,所以对各种各样的伤痕,便有更深的体会。

“雪落,封二少打你了?”袁朵朵小声翼翼,“该不会是因为我让你陪我去夜莊跳舞赚学费的事情吧?”

“不是!朵朵,你别乱想了!不是因为去夜莊的事儿。”雪落抚了一下被自己打疼的右脸,凄然的叹息一声:她又怎么会告诉袁朵朵,自己脸上的这一巴掌,是她林雪落自己打的自己呢。

“那是因为什么?雪落,一定是因为我才牵连到你挨了打!”袁朵朵是个讲义气重情义的女孩,不等心烦意乱的雪落回应什么,她已经拖挪着受伤的左腿走出了客房。

雪落一怔,连忙起身追了出来,“朵朵,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楼梯口,封行朗稳健着步伐从楼上悠然而下。微醺的酒气将俊逸的面容勾勒得更为浮魅。看起来应该是刚刚冲过凉了,桀骜的黑亮短发直矗着,让他的俊逸又添更多的刚毅。

真是个耐看的男人。

看着袁朵朵兴冲冲的朝自己走了过来,准确的说应该是挪步过来,封行朗的眼眸微眯,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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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二少,是我让雪落去夜莊给我伴舞的。真的不管雪落的事儿。你要打就打我吧!打多少耳光我都接受!”袁朵朵义正言辞的替雪落打着抱不平。

原来这个小犟丫头以为雪落脸颊上的那一耳光是他打的?不奇怪!又有谁会想到,正跟自己亲热中的女人,会冷不丁的自己打上了自己一耳光呢?

封行朗似乎理解雪落的行为,可似乎又不太理解!是她对道德太过看重?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封行朗当然不会承认是后者。那就一定是前者了!

太过看重道德?真的么?他到是很想看看女人沦陷在他怀中的那一刻!应该不会太久!

“你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毛丫头!你说我怎么舍得打林雪落呢?”用余光瞄了一眼追出客房的雪落,封行朗故意说得爱昧而风情,“她脸上的红痕,是我咬出来的!等你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就知道了!”

“……”袁朵朵顿时就羞了个大红脸。自己真够傻叉叉的啊!还以为雪落脸上的红印是挨打的,原来……原来是被封行朗给咬出来的啊!人家俩人打情骂俏,自己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而身后的雪落已经羞得是无语凝噎:封行朗啊封行朗,你还要不要你自己的那张脸啊!

“对了袁朵朵,我给你介绍个金主吧。夜莊的少东家,也就是众人口中的太子爷白默。他应该喜欢钢管舞的!你可以跳给他一个人看,而且价格一定会不菲!”

这个白默,敢收留他的女人跳那么带艳的舞,真够皮痒的。关键还被严邦那家伙堵了个正着。他封行朗的女人,要靠去夜莊卖艺赚学费……真够给他封行朗长脸的。

另外一边,刚刚吃完清粥加肉馅包子的秦轲正在和公孙离小声交谈着,一旁的蔡琰则是把玩着有些不情愿但在食物诱惑下还是做出各种可爱动作的小黑,偶尔插几句嘴。

“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就现在而言,你给的线索恐怕还不够救你的帮主。”秦轲对着公孙离说道,“除了‘姐弟’这两个字,你还听到过别的东西吗?”

公孙离颦着眉毛,双手紧握着腿上的铁伞,思索了许久,终究还是摇头道:“我对蛮语并不懂,那群把货物交给我们的蛮人又基本是在跟副帮主薛洋交代的事情,具体细节我一概不知,只能听见他们用中土语说了好几次“姐弟”。但我想,既然那群蛮人专门把这个词独立出来,不但重复了好几遍甚至言辞里还带几分恭敬,至少这个词必定含有什么意义。”

秦轲点了点头,但依旧还是一头雾水,只能是低头念叨了两声:“姐弟……”

这难道是在说人?一对姐弟?不……既然他们言辞恭敬,如果这个姐弟两个人,那也不应该是这种说法。蛮人不通中土语言,说起话来自然口音不正,甚至这个词就不是姐弟。芥蒂、结缔、结缔、借……

一时间秦轲觉得头大如斗,转头看向蔡琰道:“你怎么看?”

蔡琰正把手中的一点肉丁送进小黑的嘴里,随后眨了眨大眼睛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神仙,就靠甚至都还摸不清的两个字就能知道这幕后到底是谁吧?”

“也是。”秦轲对此倒是并不例外,要是蔡琰真能单凭这点就抓到线索,那就不是凡人,而是神仙了。

而公孙离低着头,也是有些羞愧地道:“对不起,我知道我这点线索委实不能算作线索,所以才不敢去校事府,只敢来找你们。”

不过蔡琰还是给出了一些建议道:“就我现在而言,‘姐弟’这个词还在其次,既然知道把货交给双刹帮的是一群蛮人,那就查一查在那些日子里,进城的蛮人商队一共有多少支,其中又有多少去过双刹帮管辖的地方,然后专门细究一些可能形迹诡异的。毕竟公孙姑娘……”

“叫我阿离就好。”

“唔,阿离姑娘。”蔡琰点了点头道,“反正阿离姑娘你曾经见过那几个蛮人,如果到了面前,总能认出来到底谁哪些曾经在那天出现过,顺着这条线,或许就能查到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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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离越听越觉得这件事情可行,一时间也是激动起来:“蔡姑娘果然厉害,若真是如此,或许真能救帮主……”

但蔡琰却不得不先泼一盆冷水:“先别高兴得太早,就建邺城这样的大城,有蛮人商队来往是再常见的事情,虽说相比较普通商队而言比较好区分,可按照你说的,这事儿已经过去近半月,谁知道那些蛮人是不是还在城中?要知道一旦他们出了城,就算是官差去追也很难追回来。而就算他们还在城中,层层筛查之下成为漏网之鱼也是常事,毕竟这种做法太过繁杂,总不能把所有蛮人都抓起来然让你检验。”

她说的都是事实,但无奈公孙离现如今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只能是挣扎着求生,一时间她咬着嘴唇,突然站起身来,对秦轲和蔡琰两人恭敬行礼道:“无论如何,还请二位帮我。老帮主待我很好,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被斩首示众。”

秦轲动作很快地搀扶公孙离起身,诚恳地道:“你先别这样,事情我们肯定是会帮的,就现在来说,薛帮主应该不会短时间内就上刑场,我们先循着着条线查一查,有结果再通知你。”

公孙离眼眶微红,点了点头:“多谢公子。”

等到公孙离离去,秦轲看向蔡琰,小声道:“你刚刚拉我衣角做什么,是不是还有话不方便说?”

“你真打算帮她?”蔡琰问道。

“有什么不对么?”

蔡琰却摇摇头道:“就我现在看来,薛家很难排除嫌疑,所以我很怀疑你帮她帮到最后会不会有结果。别问为什么,你没听她说这件事情是副帮主薛洋负责的么?薛洋是薛弓的亲弟弟,他现在流窜在外,很有可能就是畏罪潜逃。而如果真是如此,就算最后证明了薛弓并不参与此事,可薛家还是要因为连坐为薛洋陪葬。”

毕竟,荆吴的律法在前,薛家私藏的盔甲已经远远超过了死罪的数量,除非薛家人人都是清白无辜,否则只要任何一人与此有关,最终无论是大理寺还是校事府,都会把薛家全家处死。

秦轲想到这个关节,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但心中依旧存着善意的他终究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我总归是要查这个案子的,如果结果能如阿离姑娘的意自然最好,但如果不能……那至少也尽了力,话说这连坐的罪名真的就没有转圜么?”

“有,只要薛家爵位够高,譬如朝中功臣,自然可以削爵来免掉一部分罪过。不过你觉得薛家有这个东西么?”蔡琰翻了个白眼。

当然,对于秦轲的回答,她还是满意的,所以最后她又露出灿烂的笑容,两颗小虎牙看上去格外可爱:“不过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就怕你烂好人性子又发作,总想着帮人家免罪。”

“我又不是以前……”秦轲有些羞赫地道。

“总之,现在可以双管齐下,一边是找薛洋的踪迹,抓到他,或许很多事情就水落石出,一边,则是查一查那群蛮人商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跟哪家有所联系,毕竟盔甲这东西要在建邺城内使用,无论是沧海唐国,都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攻到建邺,所以更可能是内乱,不太可能是外敌。”

其实蔡琰和高易水大概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虽然两个人看上去都很胡闹,但高易水出身江湖,摸爬滚打以至于洞察人心,自然能在其中周旋而游刃有余。

而蔡琰出身世家,熟读经书,思维冷静、广博,往往能把庙堂之事看得清楚明白,并且从中抽丝剥茧,找到一根线头,只不过,在之前更多是高易水在主导谋划,所以蔡琰并不过分出彩。

不过今天,秦轲听完了蔡琰的话,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心想自己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先后居然能有两位“谋士”为他一人出谋划策。

而更幸运的是,现如今这位小谋士,依旧陪在他身边。

于是他牵起蔡琰柔软的手,咧嘴笑了起来:“那走吧,我们先去校事府看看案卷。”

顶点

“顾顾!我是乔乔啊!”

乔轻雪张大眼睛,赶紧走到顾若熙的面前,让她仔细看着自己。

顾若熙还是皱着眉头,陌生地上下打量乔轻雪,之后木讷地摇摇头。

她不认识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

乔轻雪吓坏了,“顾顾!看清楚,我是乔乔,乔轻雪,不能不认识我吧!”

顾若熙皱起眉,扶住隐隐作痛的头。

乔轻雪赶紧拽着小王子到顾若熙的面前,“这是小王子,儿子!的儿子,总会认识吧!”

顾若熙凝起目光,认真看向面前帅气逼人的小男孩,看了半晌,还是摇摇头。

“我儿子?我不认识他。”

小王子的肩膀倏然一晃,差点站不稳,目光希冀又无辜地看着顾若熙,他红润的唇瓣嗡动了一下。

“妈咪……”

席初云也惊愕不已。

红色的魅力

“若熙!真的不认识这里的人了?”席初云问。

顾若熙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侧还有人,缓缓转头看去,在一片阳光中,看到一个俊美如仙的男人。

尤其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就好像富有魔力一样,能吸附人的灵魂。

顾若熙有一瞬看得呆了,完完全全只是被这个男人的俊美迷惑而已。

但只有那么短暂一瞬,她就挣脱出来,就好像心底本能抗拒一般,即便再美好,也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那一种。

“又是谁?”她困顿问。

席初云拧紧眉心,忽然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去找医生。”

席初云匆匆出门。

“妈咪!真的不认识我了?”小王子痴痴看着顾若熙,黑曜石的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顾若熙头痛有些厉害,不耐烦地挥挥手。

“都说了不认识了,我头好痛!”她捂住额头,迷茫地看着四周。

“这是哪里?我又是谁?”

“顾顾……”

乔轻雪赶紧上前安抚顾若熙,“先躺下!刚刚苏醒过来,别乱动,会头晕的!”

“我头好痛!好痛!”顾若熙抱住头,脸色煞白。

“一定是刀口在疼,别乱动,医生马上就过来!”

小王子看着她们,一步步后退,黑曜石般大眼睛中的光彩渐渐陨灭,化为一片死水般的黑暗。

爸爸死了,妈咪也不认得自己了。

忽然觉得,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退到门口的位置,他忽然转身跑了出去。

顾若熙头痛,总想抓头上包裹的纱布,乔轻雪按着顾若熙不能离开,眼见着小王子跑出去,急得直跺脚。

“顾顾!怎么会不认得大家了!”

终于,医生急匆匆推门进来。

乔轻雪赶紧跑出去追小王子。

找了许久,她也没找到,终于在下楼的时候,看到祁少瑾和小王子在一起。

祁少瑾本来要硬闯进去见顾若熙,没想到小王子会从医院里面跑出来,脸上还挂着一道没有干涸的泪痕。

这才知道,原来顾若熙谁都不认识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祁少瑾也很焦急,追问赶过来的乔轻雪。

“我刚才离开病房的时候,匆匆听见医生说了一句,好像是脑部神经比较多,取出瘤子的时候,损伤到了记忆神经,才会引起失忆。”

“能不能恢复?”

乔轻雪摇摇头,“不好说吧。”

小王子站在台阶上,望着医院外人来人往。

天气已经很冷了,虽然阳光很好,冷风却透骨的凉。

乔轻雪想过去拉小王子回去,免得冻感冒就不好了。

祁少瑾伸手拦住乔轻雪,“这孩子,看着还小,心性却很成熟,让他自己静一静。他自己想不通,接受不了这一切,别人说什么,也都听不进去。”

许久,谁都没有再说话。

看着外面在冷风中吹得呜呜作响的干枯树枝,心中一片戚戚然。

又过了半晌,祁少瑾低声开口。

“事情演化到现在这种地步,她失忆了……或许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乔轻雪骇然看向祁少瑾,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能忘记个彻彻底底,也算她的幸运了。不然,肝肠寸断的疼痛,她怎么熬得过。”

那么深爱的两个人,就这么天人永隔,是谁都接受不了的残酷事实。

“只是他的死……”祁少瑾的声音,慢慢收住,带着浓重的怀疑。

乔轻雪收紧眉心,也困惑不已,心下疑虑很重。

好好的飞机,忽然爆炸,这件事,谁都知道很蹊跷。

但到底其中隐藏着什么内情,大家谁都不知道,就连警察方面,现在也没有明确的说法。

小王子不能接受地瞪着他们两个,“我不要她忘记爸爸!”

小王子步步后退,透着一种要远离所有人的孤僻。

“小王子,我知道接受不了,但妈咪现在的情况,我们大家都要接受啊。”乔轻雪抬起手,步步靠近小王子。

小王子用力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她忘记爸爸,忘记我!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神,却是眼前一亮!”

他接受不了,在爸爸刚离开的几天,自己的妈咪就忘记一切。

“怎么会呢?她永远都是妈咪!她只是忘记了,我们会告诉她,是她的孩子,她还会爱的!”乔轻雪软声安抚。

小王子还是听不进去。

“变了就是变了!”小王子转身就跑。

祁少瑾赶紧先乔轻雪一步追出去,一把抱起要逃跑的小王子。

“听叔叔说!”

“我不听!不听!”小王子捂住耳朵,不住摇头,踢腾挣扎,要从祁少瑾的怀里挣脱。

祁少瑾抱得很紧,小王子挣不开。

“我先送他回去。”祁少瑾抱紧小王子,匆匆上车。

乔轻雪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重重叹口气。

李梦涵追了两步,“小王子的情况现在这么不稳定,我还是去看看吧,留在医院照顾若熙。”

“这样也好,们跟着多费心了。”乔轻雪道。

“何必这么说。”李梦涵轻笑一下,略带苦涩。

乔轻雪回到病房的时候,顾若熙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浑浑噩噩,时睡时醒。头上的伤口恢复的也不错,没有发生感染和突发情况。

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好在术后恢复很正常,只是她的记忆,丢失的根深蒂固,依旧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大家虽然苦恼,但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

席初云寸步不离地照顾顾若熙,那个男人,居然可以这么温柔地对待一个女人,任谁见到都忍不住被其款款柔情感动。

乔轻雪想留下来照顾顾若熙,却被席初云安排去照顾小王子。

“那个孩子很倔强,除了若熙,只有和最熟悉。留在他身边,他才能有安全感,不再那么彷徨。”

乔轻雪也清楚明白,小王子现在的情况,自己陪在他身边,才最合适。

李梦涵和祁少瑾终究不是陪着小王子从小长大的,很多小王子的习惯喜好,他们都不清楚。

那个孩子又挑剔的很,稍有差池,只怕脾气更差。

“这样也好。这几天,小王子都没有再来医院,给祁少打了两次电话,看情况也不是很好,不吃不喝的,我也很担心。”

乔轻雪离开医院,没想到刚要上车,就看到从停车场出来的殷凯。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包裹他修长完美的身材,俊逸的那么出挑。

乔轻雪的心口,倏然跳得厉害。

手脚也开始哆嗦,浑身都不听使唤的硬邦邦僵在原地。

这些天了,他们一直都没有联系过。最后的离别,依旧是那次她穿着婚纱,陪着他跑去医院……

虽然也从报纸上看到一些关于他的报导,不过不再是花边绯闻,而是一些财经新闻。

他是真的收敛了一切的气焰,开始专心打理家族产业了。

而他们……

距离也越来越遥远了。

殷凯猛地收住匆匆脚步,也一眼就看到了乔轻雪。

俩人四目相对,死死纠缠彼此的目光,犹如穿越了千山万水,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一直看了许久,俩人都没有说话。

就在乔轻雪缓过神,要逃上车的时候,殷凯大步追上来。

“轻雪!”

他一把拽住乔轻雪细细的手臂。

乔轻雪背对着他,不去看他那一张朝思暮想的脸,却从车窗上,深深凝望他的倒影。

“……”殷凯忽然不知道该问什么。

很多话都纠结在喉口,一时间难以吐出来。

乔轻雪努力用轻快的声音问他,“笑笑还好吗?”

她真的很想笑笑。

“很好。”

“有按时吃饭吗?”

“有。”

“还经常哭吗?”

“好很多。”

“她……”乔轻雪的声音哽咽了,“有没有想妈咪?”

“有。”

“母亲……身体好些了吗?”忽然发现,自己有这么多的问题想问他,怎么问都问不完。

“好多了。”

“……”

她不说话了。

“问了笑笑,问了妈咪,唯独没有问我好不好。”

“……”她的喉口一阵收紧,说不出话来。

半晌。

“我看的气色,应该很好。”天知道,她的气色都差死了,看到他光鲜亮丽,气息昭然,发了疯的生气妒忌。

没有她,他居然过得这么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殷凯忽然拔高声音,喊了起来。

“没有一个人在身边,我怎么能好!”

乔轻雪的眼角,悠然通红。

回到皇城酒店,陆羿辰就急不可耐地将顾若熙压倒。

事后,他搂着顾若熙,躺在床上,没有急着去洗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浮动,“我看得透整个世界,为何有的时候,看不透?”

“……我这么简单,怎么会看不透。”其实她的心很简单,只是落在复杂人的眼里,也变得复杂了。

“或许是我没有仔细去看吧。”他轻叹一声,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指间,很喜欢她乌黑又柔软的发质,好像上好的丝缎,手感极好,碰触在指尖,触感那么清晰,淡淡的自然香气,比那些名贵的香水更迷人。

顾若熙羞羞地将脸凑到他面前,一眼不眨地望着他的瞳眸,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羞红脸颊的样子。“那就看得仔细一些,千万别漏掉。”

她的一双水眸,亮晶晶地望着他的眼睛,如同上好的水晶,璀璨又剔透,不带任何杂志,明澈的一眼见底。可他的目光却有些深了,是她怎么都看不清楚的深黑,所有的心思都隐藏其中,没人能看得透彻。

“幸亏和孟哲没什么,否则。”他的话没有说下去,隐约带着一种酸醋味,又带着一种摄人的危险。

顾若熙笑嘻嘻地又凑近他几分,总想将他的好看的脸,一下子看个够,却怎么都看不够,“否则什么?”

他是在吃醋吗?真的好开心,他会为她吃醋了!

“否则我会杀了他。”他低沉的声音,那么认真,不带半点玩笑,透着威胁的警告,让顾若熙脸上的笑容定格一瞬,随后软软地靠在他滚热的胸膛内。

他的肌肤很软,也很嫩滑,她很喜欢贴在他肌肤上的感觉,嗅着他身上专属的男人味道,整个人都软软的,清楚明白,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小女人。

“我看得出来,也很喜欢小圆圆。”顾若熙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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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喜欢前男友的孩子!”陆羿辰沉声说。

顾若熙甜蜜一笑,他果然在吃醋,轻轻抚摸他棱角分明的刚毅曲线,手指在他脸上骚的痒痒的,本能就又开始作祟,浑身渐渐发烫起来。

顾若熙轻声对他说,“我能收容他的孩子,就是说明,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若不是知道,我可不会让去伺候他的孩子!”陆羿辰依旧口气不悦,眼眸里流露的危险,只会让顾若熙心里更加甜蜜。

好喜欢他吃醋的样子。

顾若熙噗哧笑了,“真霸道!”

“我只对我的东西,霸道。”说着,他热烈的吻又缠绵悱恻地落了下来,夺走顾若熙所有的思维,再一次跌落在他的风卷残云之中……

真的很奇怪,本来还伤心欲绝,几近心如死灰,也没个解释,也没个质问吵闹,俩人就又忘记前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重归于好了。

是她的不追究成了他?还是他的妥协,放纵了她?

似乎也没个答案。

现在只知道,在他炙热的气息下,属于他的一切触手可及,是那么的甜蜜……

可所有的美好,尽数打碎在妈妈早上打来的一个电话。

这还没完。

最让李战担心的一件事成了事实——薛向东和轰炸机师那边的沟通宣告失败,轰炸机师已经对鹰隼大队封锁了消息。这意味着轰炸机师极有可能倒向了红军那边。

如果仅仅是提供场站作为红军的前进基地倒还不算什么,李战最担心的是轰炸机师和御猫飞行团“蛇鼠一窝”协同作战。

一想到好几架带着几十吨航弹的轰炸机在脑袋上下蛋,李战就不寒而栗。

虽然那是改来改去改了几十年的破烂轰-6普拉斯,虽然那是已经改到她亲妈都不认识的图-16超级无敌改进又改进再改进干脆航电发动机换掉版本,在许多人看来是根本不足为虑的老轰炸机,但那毕竟是中型轰炸机,是能够轰平北库战训基地还有剩余弹药的空中弹药库!

别说真的跑过来下蛋,光是听到这样的消息都够吓人的了。

“d日倒计时了,伙计们,打起精神来。他们对我们封锁了消息,我们何尝不是外松内紧保密工作做得很扎实?”

下午再一次召开作战会议,如无特殊情况,这一次作战会议将会是开打之前的最后一次了。

李战穿着蓝色的飞行服,飞行装具已经武装完毕,在会议室里对一众同样副武装的空勤人员、地勤人员说道,“不要忘了,我们是蓝军,以前模拟的是f-16战机以及相应的强敌航空联队,现在模拟的是f-15以及相应的航空联队。他们的战斗力就是我们的战斗力,而且我们要打得更加的出色。”

“过去我一直强调,我们是专业模拟蓝军部队,专业的,不是改个名字换个称呼就是模拟蓝军,我们要从内到外不可能地把模拟做到极致真实。现在我决定,与御猫飞行团的对抗演练中,我们程使用英语通讯!”

尽管大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了依然感到十分的惊讶。去年组建模拟蓝军部队的时候,李战就明确提出了许多详细的要求,其中就包括大队学习专业英语。

这一次,李战很明显的要把鹰隼大队扔在一个营造出来的尽可能恶劣的战场环境中进行方位的检验。尽管御猫飞行团来势汹汹用自己强大的活动能力把鹰隼大队的“战略性大杀器”给活动掉了,但是在李战心里依然没有把该部队视为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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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比李战更加了解鹰隼大队,这支在军打出了声威的飞行大队从无到有从弱到强都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他了解部队的优缺点,知道部队的长短处,甚至知道每一名飞行员的作战特点以及尚不尽人意的地方。

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充分利用时间再狠狠地捶打捶打鹰隼大队,彻底的夯实鹰隼大队的作战能力,让这支部队继续保持“军专业蓝军部队”的名号。这大概是他离开北库之前能做的少数几件事情之一了。

“同志们,彻底打消幻想吧,这是战争,是我们的战争也是他们的战争更是你们和自己的战争。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把自己狠狠的锤炼了一番,到底取得了什么样的效果就让战斗来检验吧!”

李大政委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我命令!”

所有人齐齐站起来神情严肃军姿标准目光坚毅。

“猎猫行动开始!各单位各就各位等候出发命令!”

“是!”

北库初夏的夜晚冰凉冰凉的,可是在停机坪待命的机务官兵们浑身却是火热的,他们动作有力目光镜腿,战机的任何蛛丝马迹都休想逃过他们的火眼金睛。

凌晨零点整,刺耳的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紧急拉动号声响起,继而是空袭警报,这意味着部队要进行最高等级的响应。

李战提着飞行头盔从飞行简报室里狂奔而出,参加此次对抗演练的所有飞行员紧随其后。导调部要求基地要保持在正常运转状态,平时工作怎么干就怎么干,空袭警报拉响后部队再从日常转为一等。

鹰隼大队所有的参战飞行员都在飞行简报室待命其实是违反了规定的,但是李战并不在乎。这点小细节如果北库导调不允许的话,101旅旅官兵都不答应的——你算什么蓝军导调。

不到一分钟,所有飞行员就位,十架战机部一次开车成功。

“洞三拐紧急起飞!”塔台指挥是杨静山,他是此次对抗演练的蓝军指挥员,在鹰巢野战指挥中心负责指挥的是聂剑锋,他把飞行参战的机会让给了其他飞行员。

李战迅速滑向起飞线,“洞三拐收到,紧急起飞!”

037号歼-7egg一马当先紧急起飞,从停机坪到跑道起飞线程没有停留。机头对准了跑道中线后,李战直接就加力干了起来。只挂了两枚模拟空空弹的战机非常的轻快,单菊花喷出火红色的尾焰在夜晚是那么多的光彩夺目。

九架su-27sk和su-27ubk紧随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部紧急起飞。

李战一头扎进了星星点点的夜空里,爬到六千米高度后调了个头往南飞。

“鹰隼大队,祝你们成功,北库塔台。”杨静山说出了他在此次对抗演练中作为蓝军指挥员的最后一句话。

按照李战坚持设定的前置战场条件,北库基地已经遭到了红军空中部队毁灭性的打击,塔台被摧毁,包括指挥员在内的所有作战席位的官兵“牺牲”。

除了李战率领的九架战机紧急升空躲过了空袭外,其余战机部被摧毁,塔台指挥员杨锦山在下达了紧急起飞命令后,塔台遭到一枚精确攻击弹药的攻击,塔台指挥室里的人部“牺牲”。

也就是说,李战设置的前置战场条件直接把蓝军的指挥部砍掉了,接下来鹰隼大队只能依靠野外指挥所来进行指挥——就是鹰巢。那里用钢结构在平房顶部紧急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塔台,条件已经简陋到无法形容了。

037号歼-7egg率领一众小弟su-27双发重型战机向四号公路疏散,数百公里外的夜空里,御猫飞行团的歼-10b打击机群在歼-11b制空战机的掩护下正在朝北库战训基地进行突袭。

北库地区的地面上,在这个夜晚之中同样的有着许多不为人所知的军事单位在执行着各自的任务。其中归北库空防基地体系的雷达站、地空导弹阵地严阵以待。

甚至老陆那边也出了份力——曾经欠了李战一个大人情的陆军某部道尔营根据蓝军这边的安排早已经开进了指定地域,就等着天上飞的那些猫自投罗网。

张弛道:“得嘞,两位息怒,来的都是客,给我这个主人一点面子,你们吵吵不要紧,玩命也不要紧,可毕竟是在我房间里,你们闹那么大动静,别人怎么看我?你们不在乎影响,我还在乎名誉呢。”

白小米和芮芙两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这臭不要脸的还在乎名誉。

张大仙人举起双手道:“我错,我错了,要不你们俩接着聊,我把房间让给你们。”这货起身就走。

白小米和芮芙两人看到张弛逃了,两人彼此对望,目光中充满了敌视。

张弛溜到门外,远离战场纷争无疑是他现在最明智的选择,他去酒店健身中心锻炼,刚好遇到了同样在里面锻炼的马达。

马达看到张弛赶紧凑了上来,笑道:“哥,约您吃顿饭真困难,明天晚上有空吗?”

明天晚上是章启明安排,听说之后,马达苦笑道:“您这人缘真好,走哪儿都是朋友。”

张弛道:“咱们回京城喝还不是一样。”

马达叹了口气道:“哥,上次那事儿真不赖我,我知道自己没帮上什么忙,可我绝没有害您的意思。”他也明白自从天坑任务之后,他和张弛,甚至和这群朋友之间都产生了隔阂,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可事实上自己已经被排除出了张弛的核心朋友圈。

张弛笑道:“过去的事情都翻篇了,别聊了,我也没往心里去。”

马达道:“您是没往心里去,可其他哥们都怪我,现在都没人搭理我,哥,等回去了,我攒个局,您给我一个面,把兄弟们都叫来聚聚行不?”

张弛点了点头道:“成,人我帮你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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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达笑了起来。

张弛在健身房呆了一个小时,感觉白小米和芮芙应该回去了,这才下楼回了房间,打开房门,看到两人果然已经不在房内,张弛长舒了口气,总算清净了。

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床头电话响了起来,张弛以为又是骚扰电话,拿起电话,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张弛吧!”

张弛道:“是我。”

“听说你今天从我弟弟手里骗走了一百万,够能耐啊。”

张弛马上意识到对方应该是陈天阁的哥哥陈天启,看来为弟弟出头来了。

张弛笑道:“哟,陈大公子消息够灵通的啊。”

“张弛,我给你十二个小时,明天上午十一点之前,把钱给我原封不动的送回去,还有这一天我算你十万块的利息,一分都不能少。”

“您这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啊?”

“小子,别装傻,不该拿得钱千万别拿,对你没好处,明白吗?”

“听明白了,您这是在威胁我啊,陈天启,你们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做事情得讲究个诚信,我凭自己本事赚的钱凭什么要给你?”

陈天启呵呵笑道:“我再提醒你一句,这里是沪海。”

张弛道:“沪海怎么着?沪海是你们家的?”

“好,你等着吧。”

陈天启挂上了电话,张弛对着电话骂了一句草,什么玩意,他真没把陈家兄弟看在眼里。

陈天启的报复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一早他就派律师找上了门,律师开门见山地告诉张弛,张弛昨天从陈天阁手里赢走的钱属于非法所得,不受法律保护,如果张弛坚持将这笔钱据为己有,他们就会进行起诉,不惜和张弛法庭相见。

张弛本以为陈天阁这种富二代最重脸面,而且一百多万对他们陈家来说只是毛毛雨,愿赌服输,应该不会再厚着脸皮要回去,可没想到陈家还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律师都找来了,引经据典,吓唬自己把钱还回去,不然就要跟自己上法庭,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张弛又不是律师,知道人家说得没错,自己和陈天阁之前的对赌应该不受法律保护,不过张弛也不害怕,他向对面的刘律师道:“刘律师,我手头有协议啊,陈天阁都是摁了指模的,你们要是坚持打官司,那就打呗,你们乾龙集团都不怕信誉受到影响,我有什么好怕的?”

刘律师笑道:“张先生,钱是个好东西,谁也不会嫌钱多咬手,可有些钱能拿,有些钱是不能碰的,打官司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怕告诉你,你手头的协议没有任何约束力,而且我可以证明,昨天你拿走的那一百多万完全是违法行为。”

张弛听出来了,他说得婉转,但是实际上是在威胁自己,他可以把昨天的事情变成一起犯罪事件,张弛呵呵笑道:“你还打算污蔑我抢劫啊?”

刘律师道:“张先生看来不懂的法律,现在的法律讲究证据,我来这里之前,已经搜集了所有的认证物证,陈先生也不打算把事情闹僵,只要你把钱和该付的利息交还回来,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张弛道:“听您这意思,还对我网开一面了。”

刘律师笑道:“张先生,身为一个旁观者,我劝您一句,没必要闹到法庭上去,你就算有时间,你有足够的钱去应对这场官司吗?而且一旦闹上法庭,局势就由不得你来掌控,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张弛道:“我这人最不怕就是别人威胁我,刘律师,您回去帮我告诉陈天启,让他别掺和我和陈天阁的事情,他想打官司,我陪他打,谁还没有几个律师朋友啊!”

刘律师笑了起来:“张先生这么年轻就这么倔强,可惜啊!”在他眼中张弛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根本不懂得人间险恶。

张弛道:“不送!”

刘律师走后,他想了想,还是给叶洗眉打了个电话,叶洗眉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让他不用担心,告诉张弛事实上,就算是打赌,也不能单纯地认为就是赌博,口头打赌在法律上一般可以归结于民法中的赠与合同。

根据赠与合同的生效要件判断,由于其赠与效果并非赠送人所真实意愿,加上如果认定其本身行为有效的话,也不符合社会风俗的需要,所以在民法诉讼中,单纯的口头打赌所形成的的赠与关系是无效的。

如果没有完整的合同或其他证据能证明双方赠与是完全自愿的情况下,打赌这种常见的行为实际上是得不到法院支持的。但是,如果已经给付了的,法律不干涉。

张弛手里有协议,而且他在健身房中全程录像,叶洗眉让他把所有资料都传过去,看完之后,就认为就算打官司,他们获胜的几率也很大。

张弛请教过叶洗眉这位专业人士之后顿时信心倍增,笑道:“洗眉姐,那我就放心了,要不你替我跟他们打官司。”

叶洗眉道:“我律师费可很贵的哦。”

张弛道:“多贵啊?我这可是一百多万的官司,你们律师不是抽成的吗?”

叶洗眉道:“小,太小了,我才不接这种。”

张弛道:“你还嫌我小啊?过去你怎么不这么说?”

叶洗眉啐道:“你想哪儿去了。”

张弛笑道:“得嘞,那你说要多少律师费。”低下声音道:“要不我给你付个几百亿,分期偿还。”这律师费绝对是天价。

叶洗眉的声音变得柔媚起来:“我不要分期,我要一次付清。”

张大仙人叹了口气道:“你是白骨精转世吗?我给得起,你受得起吗?”

叶洗眉忍不住笑了起来:“讨厌,放心吧,你把刘律师的电话给我,我跟他谈谈。”她这会儿已经看过了张弛提供的资料,认为不至于闹到法庭上,对于刘律师这种专业人士,还是她出面应付比较妥当,要让刘律师知难而退。

张弛看到白小米朝自己走了过来,赶紧跟叶洗眉道别,叶洗眉提醒他别忘了律师费,张大仙人答应回京之后马上付费。

白小米今天裙子有点短,她属于晒不黑的那种,肤色的白度堪比欧美人,而且肤质特别细腻,白的发光那种,常言道一白遮百丑,更何况白小米的颜值本来就很高,只是她利用灵能掩饰,最近她开始对容貌进行微调,变得越来越美,脸上的雀斑也消失了。

张大仙人还因为刚才叶洗眉的那通电话处于情绪高度饱满中,二郎腿飙得很标准,毕竟是大庭广众,得注意形象。

白小米在他对面坐下:“早!”

张弛笑了笑:“早!”发现白小米今天领口开得有点低,也是有料之人,估计是昨天被芮芙的言语刺激到了,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要和洋妞争艳。

白小米道:“听说有律师找你。”

张弛愣了一下,这消息也太灵通了点,白小米莫非在自己身上装了个窃听器?

白小米道:“别误会,沪海第大律师刘清源谁不认识。”她招了招手,刘清源的茶杯还没收走呢。

白小米要了杯咖啡,张弛仍然翘着二郎腿。

白小米道:“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张弛笑道:“我能惹什么麻烦?”

“你可没少惹麻烦。”

白小米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昨晚她找你干什么?”她仍然关心吉野良子的事情。

张弛道:“真没说什么,就是简单吃了顿饭。”

白小米道:“你可要多加警惕,现在那些境外组织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金钱、女人,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张弛笑道:“你太看轻我的革命意志了。”

“就你还革命意志,张弛,我这是为你好,你在生活上犯点小错误可以,但是不可以轻易触及红线,这跟红线就是国家利益。”

“我懂!”

白小米的咖啡来了,她喝了口咖啡,看似漫不经心道:“那,你账户上的一百多万是从哪儿来得?”

“你调查我?”张大仙人一听就火了,她居然知道自己账上多了一百多万的事情,这就证明自己的私人账户始终处于监控之中,监控自己的应该是学院,张大仙人一生气,腿放下来了,腿一放下来,一不小心就从地下弹了一桌子。

咚!

桌面震动了一下,幅度有点大,白小米的那杯咖啡飞溅出来,好好的白裙子被热咖啡洒了几个点子。

两人都愣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白小米的脸刷得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张大仙人应变也是相当得快,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道:“你居然监视我?”

白小米咬了咬嘴唇,吃了个哑巴亏,这不要脸的家伙连敲了两下桌子,一次桌底一次桌上,这声音明显不同。白小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裙子,这咖啡溅起的两个点子部位有点尴尬,左右对称都在高处。

白小米低声道:“你给我等着!”她拿起一张报纸起身匆匆走了,得赶紧回去换衣服。

白小米这边才走,芮芙又扭着过来了,向服务生招了招手,示意换杯子。

张弛哭笑不得道:“我说你们这精神也太好了,大清早的就来把我给轮了。”

芮芙道:“听起来你好像很期待似的。”

张弛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想要的东西我这里没有。”

芮芙道:“没有嘛?”

张弛点了点头道:“真没有。”

芮芙叹了口气道:“我是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份上好心提醒你,有人想对你不利。”

张弛道:“说明白点。”

芮芙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张弛一听估计十有**她指的是陈家的事情,笑道:“不是猛龙不过江。”

芮芙道:“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她站起身来,来到张弛身后,俯下身,一阵香风袭来,附在张弛耳边小声道:“大清早的搭什么帐篷啊?”

张大仙人低头一看,玛德,露馅了。

芮芙甜甜一笑:“只要你跟我合作,我请你住套房。”她说完婷婷袅袅向外面的花园走去,张弛发现安崇光坐在外面,暗叹了一声,芮芙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她搭帐篷呢,这洋妞自我感觉太量好了,我几百亿的律师费都付得起,还在乎你的条件。住套房?咋地?我就爱帐篷,套房我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