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敏独自送了曹诚光一段,曹诚光向她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就算在土地里也一样能够恢复。”

曹明敏咬了咬嘴唇,眼前有些发红,突然她展开臂膀抱住了曹诚光,含泪道:“光光……”

曹诚光被她抱在怀里只觉得浑身酥软,这久违的幸福,难以形容的幸福中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低声道:“别这样,你同事和学生都看着呢。”

“我不在乎!”

曹诚光心说你不在乎我在乎,知道的明白咱俩是老相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抱孩子呢,我虽然个小,可也是个有自尊的男人,曹诚光道:“你先把我放下来。”

曹明敏这才知道他的意思,将曹诚光放下,自己蹲下去道:“光光,你一定要等我出去。”

曹诚光笑道:“傻丫头,我去去就回,最多六个小时,回头我给你带点吃的回来,健力宝好不好?”

曹明敏眼圈一红,曹诚光失踪了太长时间,离开现实社会太久,已经不知道现在流行的饮料是什么,可难得他还能够记起自己喜欢喝的饮料,曹明敏点了点头,小声道:“好!我还想吃烤肉季。”

“等你们出去,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曹明敏用力点了点头:“一定!”

****

营救的进程比预想中要顺利,按照目前的进程,一周以内应该可以打通这条隧道。更让人欣慰的事,他们重新取得了和工程部之间的联系,工程部找到了应急线缆,恢复通信的同时也恢复了供电,他们分出一半的人员前往坍塌的另外一面,从里向外展开掘进,这样一来隧道的清理疏通进程还会大大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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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发以来屈阳明都未曾合眼,安崇光让他去卧铺车厢休息,因为营救工作还会进行几天,在工作中两人已经建立了一些默契,有些事情就算不说心里都明白。

曹诚光这次回来明显比上次更有底气,得意洋洋地将手机递给了安崇光:“全部平安无事。”

安崇光接过手机仔细研究着那张照片,清点了一下人数,顺便辨认一下照片中的每一张面孔,对于失踪的这些人,安崇光早已倒背如流,人数的确是三十九个,可安崇光的目光落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白发壮汉身上的时候不由得一怔,他伸手指了指道:“这个人是谁?”

曹诚光看了一眼道:“王猛,应该是学生吧,我听别人都这么叫他,你还是让屈阳明出来,他比你熟悉。”

“就这些人?”

曹诚光望着安崇光道:“你什么意思?你们说过困在地狱谷里面一共有三十九个人,你查查不多不少刚好三十九个,怎么?该不是想翻脸不认账吧?”

安崇光笑道:“怎么可能,曹先生,目前里面什么情况?”

曹诚光道:“全体状况不错,不过中州墟里面的情况不太稳定,动植物大片死亡,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的末世。你们最好抓紧营救,我担心不久以后还可能会有地震,这样吧,你来下命令,让工程部的往中州墟掘进,争取先打通这边的路,把人从中州墟里救出来。”

“已经开始了。”

“什么?”

安崇光道:“已经开始营救了,应急电力和通讯都已经重启,工程部已经开始营救工作了。”

曹诚光道:“你效率倒是挺高的。”他舒展了一下手臂道:“现在谈谈我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安崇光笑眯眯道。

曹诚光望着安崇光道:“需要重复吗?神密局的新任局长大人该不会出尔反尔吧。”内心中忽然产生了不祥的预感,他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安崇光道:“我已经帮你申请了,上头也答应给你减刑。”

曹诚光怒道:“我要得是自由,不是什么狗屁减刑!”

“有些事我说了不算。”

曹诚光点了点头,忽然冲出了车门,他早就料到事情没那么容易,可他认为在营救行动没有结束之前,自己对他们还有用处,这些人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可安崇光的态度却让他有些心惊,曹诚光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他感到了危险。

只要冲出车门,只要他的脚沾到地面,别说安崇光,就算是他们现场所有的人都加起来也不可能困住自己,曹诚光矮小的身躯已经飞出了车厢,他发出一声得意的大笑,笑声却戛然而止。

一张大网从车顶洒落,曹诚光的身体还未落地,就被这张大网兜在其中,身体如同粽子一样被困在网里。车顶站着两位年轻人,他们都身穿黑色的制服,包裹严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安崇光向两人欣赏地点了点头:“把他装到金属箱里,即刻送回天坑。”

曹诚光有生以来还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他尖叫道:“安崇光,我草你十八辈祖宗!你出尔反尔,毫无诚信。”

安崇光示意

手下用胶带封住曹诚光的嘴巴,来到他的面前,轻轻拍了拍曹诚光的面孔道:“你所做的一切补偿不了你当年的罪孽,其实就算给你自由,你也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曹诚光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如果他能够获得自由,他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安崇光。

屈阳明被吵闹声惊醒,出来的时候,曹诚光已经被带走,他向安崇光道:“我好像听到了曹诚光的声音。”

安崇光点了点头道:“已经完成了使命,送他回去了。”

屈阳明皱了皱眉头:“给他自由了?”

“岳先生不会同意,你也不会同意。”

屈阳明没说话,从安崇光的话中他已经明白了曹诚光的去向,心中居然产生了一些同情,虽然他认为自己不该产生这样的想法。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要亲自向岳先生汇报一下这里的进展。”

****

历经五个小时的艰苦跋涉,所有人在周兴荣的引领下顺利到达了三号基地,三号基地的规模和训练营不能比,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小屋,确切地说这里是中州墟的一个补给点。

周兴荣打开小屋的房门,里面有不少的应急物资。压缩饼干、罐头、饮用水,还有一些武器和帐篷,这里的物资足够他们撑上半个月的时间。

众人一起动手在小屋周围的空地上搭建了五顶帐篷,也转移出一部分的应急物资,这是为了避免地震。其实完全可以搭建更多的帐篷,但是考虑到安全起见,还是集中居住,张大仙人来此之前所说的大家一起睡通铺果真变成了现实,只不过没有男女混住。

他们搭建好营地之后,黎明终于到来,中州墟的天空也是灰蒙蒙一片。

曹明敏独自一人站在一棵枯死的大树下向周围的旷野中眺望,距离曹诚光离开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仍然没见他回来,她意识到很可能出了事情,内心充满了不安,像极了当年曹诚光不辞而别离开时候的心情。

白小米来到她的身边,小声道:“您在等他?”

曹明敏笑了笑,双臂抱在一起道:“应该回来了。”

白小米道:“他过去一直都在天坑,您不知道?”

曹明敏摇了摇头,忽然明白白小米说这句话的意思,这古灵精怪的女生是在婉转地通过这种方式暗示自己,曹诚光很可能又被送了回去。

曹明敏紧张地咬了咬嘴唇,她了解安崇光,安崇光这个人表面和蔼,可在原则性的问题上根本不会让步。他不可能给曹诚光自由的,曹诚光其实也明白这一点,或许也早就有了应对计划,只不过他在发现自己被困其中之后,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曹明敏内心感到一阵歉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曹诚光肯定不会如此卖力,也许他早已趁机逃走了,是自己害了他。

张弛正和其他人一起忙着在营地周围扎起临时的围栏,围栏做得很简单,就是将干枯的树干栽入地面,然后在利用绳索和铁丝将彼此相连,在营地周围形成了一圈临时的防护网,这东西主要是为了防止野兽的侵入,毕竟张弛在训练营就遇到了十多只鬣狗,未雨绸缪总比临时抱佛脚要好得多。

王猛工作的非常卖力,甄秀波主动给他送了瓶水过去,王猛朝她笑了笑道:“奶!”

甄秀波红着脸纠正道:“我不叫这个名字,我叫甄秀波,你记住,甄秀波!”

王猛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波!”

甄秀波叹了口气好像也不怎么好听,爹妈当初为什么要给自己取这个名字?

王猛咕嘟咕嘟将一瓶水喝完,随手将水瓶扔在了地上,甄秀波捡起,向他道:“不可以随便扔垃圾。”

王猛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甄秀波想给他演示一下,可周围也没有垃圾桶。白小米走了过来,向她道:“慢慢来,他很聪明,我觉得用不了一年他就能和正常人一样。”

“人家本来就正常!”张大仙人从一旁走了过来,找甄秀波要了瓶水,一口气灌了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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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文斌做着手术,偷偷的观察着四周的小护士,以及来旁观的小护士和女医生。

鲁迅说的好,兔子不吃窝边草,吕文斌也不想在急诊中心里寻找另一半——就算有人愿意,他也很可能拒绝的!

但是,肝胆外科就不一样了。

肝胆外科已经不能说是窝边草了,这里离窝已经足够远了。

吕文斌的注意力,尤其被器械护士所吸引。

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器械护士,脸颊小小的,下巴小小的,胸脯也小小的,小腿也小小的,递送器械的动作还蛮温柔的……

“抽吸。”凌然命令了一声。

吕文斌训练有素的挺胸抬头,吸起了肚子,同时,手部下意识的捏了捏器械。

一汪污血,自腹腔中吸走,重新暴露出了有些发硬的肝部。

“肝硬化比较严重了,现在钝性分离。”凌然说着话,就将肝给捧了起来,毫不迟疑的来了一招手掰肝。

这招用的多了,对吕文斌等人来说,都已经没有视觉冲击力了。

他们最近吃柚子,都是采用手剥肝的模式来练手——柚子皮用来缝合,柚子肉用来剥肝,可以说是身都是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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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记者来说,凌然这个动作就非常的震撼了。

他连忙抬起镜头,咔咔咔的按快门,一边按,一边才来得及调整角度。

凌然看都没看记者,继续做着自己的手术。

记者对他来说,也不是很新鲜的东西了。就是吕文斌等人,现在也处于习惯状态了。

“要不要再切多一点?”整场手术都没怎么发表意见的贺远征,这时候提出了建议。

他是肝胆外科的“老”医生了,经验丰富,最重要的是,做肝癌手术的经验丰富,在这一点上,他是比掌握着大师级肝切除的凌然还要强的。

凌然明显犹豫了一下,道“就现在去掉的体积来说,肝的恢复已经很勉强了。”

肝被切掉一部分以后,是具有自我再生能力的,这也是肝切除的基础。

但是,就算是自我再生,也是需要一定基础的。要是切掉的肝太多,再生就会很慢。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肝功能不足,病人根本挺不出icu就挂掉了。

贺远征则是凭借经验,道“就现在的残端看,我觉得要清理干净癌细胞,需要再切多一点。当然,这也是我的个人习惯,我是习惯切多一点的……”

吕文斌等人,都不由自助的收敛了表情,低眉顺眼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有好事的,则悄悄的瞅一眼记者,心里暗戳戳的期待着接下来的情节。

主刀医生和实际主刀就接下来的手术方案产生了分歧,在手术室里,这也就是仅次于医生护士avi,医生病人avi,护士病人avi,医生病人护士avi,出走の病人闯入手术室avi……的精彩程度和激烈程度了。

尤其是有记者的存在的话,毋庸置疑的会增加事件的烈度了。

吕文斌就算是有些担心,此时也不敢抬头插口。有霍主任在呢,哪里轮得到他说话。

凌然这时候也是抬头看了看贺远征,然后是记者等人。

贺远征道“肝癌的复发率是非常高的,不多切一点,很难保证效果的。”

凌然沉吟道“再切掉一点,病人都可能非常危险了。”

“短期复发的话,生不如死。”贺远征言辞切切。他做了这么久的肝癌手术,对此确实是深有体会。

要是患者癌症平稳期,能够有比较高质量的生活,那么,即使复发了,或者转移了,他也会比较有信心再经历一轮危险的手术、化疗、放疗等等……

但是,如果患者的癌症平稳期很短暂,刚刚从痛苦中恢复出来,就再次陷入了痛苦,那么,患者的求生欲就会大大降低了。

记者轻轻的举起了照相机。

霍从军皱皱眉,有心阻止。这是激化矛盾的做法啊。

这时候,凌然却是已经做出了决定“听你的,我们多切一点。”

正期待着有好戏的看一众人等,不由地面露失望。

这如果演出一波撕逼大戏,什么肝胆外科主任手撕凌然了,急诊中心入侵肝胆外科了,简直有无数的戏码可以演啊!

凌然却是低头观察着患者的肝脏,再将它半托起来。

“预计手术时间要增加15分钟。”凌然给麻醉师提醒了一声,才再次投入到了掰肝子的状态中。

但这一次,凌然掰的就要细多了。

今天的患者60余岁,是肝胆外科自己收治的病人,生活习惯并不好,肝癌也是反复的肝炎和肝硬化所引起的。

这样的结果,导致了他的肝脏质量异常的差,就凌然看来,再多切一点,估计都可能下不了手术。

不过,贺远征身为肝胆外科主任的经验,也不得不被凌然着重考虑。

正如其所言,短期复发,对肝癌患者来说,可谓是生不如死的体验,很多求生欲不强的患者,到了这个阶段,经常就放弃积极治疗,转为姑息治疗了。

实在是太痛了,如同酷刑一般,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得了的。

无论是从生命质量还是生命的长度来说,降低癌症的复发率,都是主刀医生应该做的。

凌然小心翼翼的掰着肝,再没有适才的大刀阔斧。

病人的肝功能不佳,去掉的肝组织多了,就算下得了手术台,也出不了icu,出得了icu——这种靠运气的事儿,从来都不是凌然考虑的重点。

既要去掉可以的癌变组织,还要多去掉一些尚未癌变,但有可能增生癌细胞的组织……以此为基础,还要保留多一点的肝功能,那凌然所能做的,就是多去掉一些废渣型的肝细胞。

这是一个艰难的平衡。

凌然做出了决定,就低下头,进入了操作阶段。

对外科医生来说,决定做的越快越好,是不是最优决定,只有到了死亡讨论的时候,才能说清楚。

贺远征也有些意外于凌然的态度。

在他的想象中,像是凌然这样年少成名的明星医生,不说桀骜不驯,外科医生固有的自负,也应当是极其严重的。

没成想,凌然竟然说采纳他的意见,就采纳了他的意见。

这反而让贺远征有微微的佩服。

转过头,贺远征更加认真的看着凌然的操作,看着看着,贺远征渐渐发现,凌然操作的竟是如此精细——虽然说,凌然此前的操作也是够细致了,可是相比现在的操作,那就好像是红烧豆腐和文思豆腐的差距似的。

贺远征一个激灵,浑身都紧张起来。

没有哪个外科医生会闲得无聊,莫名其妙的大幅度提高自己的手术负担的。

就好像职业运动员一定要职业运动员的竞争,才有可能获得个人最好成绩。

贺远征相信,凌然将手术复杂程度一下子提的这么高,不会是无的放矢的,唯一的原因,就是肝脏的切除比例,真的到了极限了。

这是在极限边缘的挖掘!

“我来给凌医生做一助。”贺远征看了片刻的手术,已是感觉到热血澎湃。

不是每时每刻都有这样的极限手术可以做的,运动员可以参加各种高水平的赛事,外科医生,就只能靠等了。

极限肝脏手术,即使是贺远征,也做不了的手术!

康乔从席家的满月宴回来,乔妈妈便积极热情地迎上来。

“乔啊,回来了!”

乔妈妈那张充满灿烂笑容与喜庆的脸,就好像在迎接出门已久的女儿一样。

夏紫木不禁脸色一暗,心底深深鄙夷。

“宴会怎么样?顺利吗?有没有被摄像头一直包围?害怕了吧?没见过那样的场面!不过没关系,今后这样的场面会很多。”

乔妈妈赶紧拉着康乔进门,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又让佣人倒水过来。

“那种宴会,一般都吃不饱,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宵夜,一会吃一点再去睡。”

康乔有些受宠若惊,抱着水杯低头喝水,默不作声。

乔妈妈赶紧拿了一张帕子放在康乔的膝上,免得不小心脏了康乔一身昂贵的碎钻礼服。

夏紫木本想直接上楼,不想看到乔妈妈谄媚的嘴脸,但乔沐风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便也跟着没有动。

她不希望留给乔沐风和康乔在一起的机会。

她必须看紧乔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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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妈妈笑呵呵地坐在康乔身边,“乔啊,在宴会上席太太都当众宣布什么了?”

康乔困惑摇摇头,“没宣布什么啊。”

“就没有说……”乔妈妈指着康乔身上昂贵的礼服,“与义结金兰的事?”

康乔摇摇头。

乔妈妈的态度当即就变了,“她给准备了这么昂贵的礼服,难道不是为了当众宣布和义结金兰?”

“没有。”

乔妈妈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低头望着沙发上的康乔,瞬间变成了居高临下的傲慢态度。

“呵!席太太说的好听,一直当是救命恩人,拿当亲人,感情只是说一说给我们听的!”

“也不是,关关忽然不见了,宴会结束的有点匆忙。”康乔小声解释。

乔妈妈双手环胸,口气刻薄,“我算明白她的意思了,给准备一身名牌礼服,就是为了镇压我们,感情在她眼里,也没有那么被重视。”

康乔更深低下头,有些灰头土脸。

乔妈妈一扭身,背对康乔,冷冷扫了一眼夏紫木。

乔沐风不想再听下去,举步上楼。

乔妈妈赶紧对乔沐风说,“沐风啊,书房已经收拾好了。”

“我搬回房间睡了。”乔沐风头也没回,轻飘飘道。

夏紫木也跟着上楼。

乔妈妈又赶紧说,“沐风啊,吃点宵夜再睡吧,每次去宴会都吃不饱。”

“不饿。”

乔妈妈按住心口的位置,小声嘟囔,“一个个没一个顺心如意的!”

乔沐风回到房间,直接去了浴室。

夏紫木换好睡衣,站在浴室门外,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又没有力气开口了。

她在浴室外等了许久,乔沐风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出来。

他没看夏紫木一眼,轻飘飘与她擦身而过,丢下一句话。

“我用完了。”

夏紫木一手放在浴室门上,想要推门进去,又转身看着裹着浴巾,赤裸性感上身的乔沐风。

乔沐风走向阳台,将窗子推开,点燃了一根烟。

夏紫木心口倏然一紧,小声说,“沐风,刚洗完澡,不适宜吹风。”

乔沐风没有说话,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白蒙蒙的雾气,缭绕在他潮湿的碎发上,纠缠不散,犹如沉压在他心底的愁云。

夏紫木扶了扶齐肩的短发,仰起头,深深吐息,这才有力气发出低弱的声音。

“之前很少吸烟……”

说完,她又低下头,她知道他心底的苦闷。

“对不起,沐风。”

乔沐风夹着香烟的手指,轻轻一抖,望着远处深浓的夜色,淡淡的星光笼罩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清风拂面而过,碎发轻浮,他一双温润的桃花眸里,隐约泛起一丝涩意。

“紫木,是个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做错的人。”

他声音很低,伴着从窗口吹进来的清风,飘入夏紫木的耳畔。

空气中似乎夹杂了花园里盛开的郁金香花香,那是夏紫木最喜欢的花,他们结婚后,乔沐风为了哄夏紫木开心,请专人在花园里选了一块地,设计了一片美丽的郁金花园。

“这一次,我真的错了。”夏紫木小声说。

乔沐风怔了怔,依旧望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夜空,过了许久才问她。

“指哪件事?”

“部。”

“包括慕慕?”

“……”

夏紫木沉默了。

“也包括嫁给我?”乔沐风轻声问。

夏紫木猛地抬头,不知何时,乔沐风已经转身过来,她正好对上他那双有些暗沉没有光彩的瞳眸。

夏紫木心口一酸,不禁眼眶微热,“沐风,说带我去荷兰,还作数吗?”

乔沐风浓密的睫毛微颤,幡然想起了曾经对夏紫木的承诺。

他们婚后没有度过蜜月,他承诺她,等有时间,他带她去荷兰,看那漫山遍野郁金香花海……

“沐风,嫁给,我怎么会后悔。”夏紫木笑了笑,挥散眼角的潮湿。

乔沐风又转身对着窗口,留给夏紫木一个高大秀挺的背影。

他又点燃了一根烟,用力吸了两口。

夏紫木不禁有些心寒,在他的世界里,她已经渐行渐远了吧。

他只是在维持这表面的平静,还有这个家庭岌岌可危维持下去的千钧一线。

在乔沐风的世界里,追究圆满,他不会允许离婚的事,在他的世界里发生,虽然他也曾经动摇迷茫过。

但只要心里还有一丝进行下去的必要,他便不会轻易放弃。

就好像当年他喜欢顾若熙一样,不管和顾若熙之间的机会多么渺茫,他都不肯放弃。

夏紫木黯然转身,声音很轻,“看来,有些东西,只有我一个人正在坚守了!”

“沐风,我怎么舍得一直为难。”

“有些决定,若在的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又为何总是没有勇气说出口呢?”

“到底……”

“在犹豫什么?”

夏紫木更想知道,在他的心底,到底是什么让他一直坚持,真的只是为了追求他一直想要的圆满吗?

“也或许,在等待我坚决提出口,因为一直觉得对我亏欠。”

夏紫木低着头,不敢回头再看乔沐风一眼,她真的没有那样的勇气,更不想看到乔沐风决绝冰冷的背影。

她没有看到,乔沐风已经熄灭了手中的香烟,缓缓转身,看着夏紫木低落伤感的背影。

他忽然有一种,想将夏紫木拥入怀中的冲动。

这个女人,或许从开始,他只是因为亏欠,才一直与她在一起。可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点点滴滴积累成多,犹如滴水穿石,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当初的愧疚吗?

“紫木……”

乔沐风叹息一声,接着又道。

“慕慕……未必就是错了。”

夏紫木没太听懂他的意思,回头看他,他却逃开了她的目光。

“那是我的孩子,虽然我有些刻意避开他,但在我心底……依旧很喜欢他。”

“虽然错了,但看到慕慕可爱的小脸,又很感激。”

若不是因为夏紫木的一意孤行,慕慕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乔沐风语塞起来,他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很纠结,很挣扎,也很复杂,堵塞在心口,让他整日沉浸在一团苦闷的漩涡之中,找不到正确的出口。

乔沐风深吸一口气,“我真的接受不了,慕慕是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我更接受不了,在我的婚后,我的生命里又有了别的女人!我感觉自己……”

“很脏!很差劲!”

对一个自我要求很高的优秀男人,这是他这辈子都抹不去的污点。

“紫木,一直说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能明白我的感受吗?说一说,我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我又如何走出来?”

夏紫木咬着下唇,声音很小,“就当没发生过,不可以吗?我都没有去介意……”

乔沐风冷笑一声,“没发生过?每次看到慕慕,都会提醒我,我的妻子曾经故意灌醉我,将别的女人送上我的床!我是有多愚蠢?竟然接连两次,都没发现!”

“紫木,这不仅仅是算计,而是背叛了我对的真诚。”

“我那么相信!连在怀孕期间错洞百出,我都没有怀疑!而如何待我?”

“……”

夏紫木彻底沉默了。

“但我也感激!我也很羡慕若熙和轻雪,有儿有女,一家和乐!我也一直都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但是……我有了我的孩子,却不是的。”

夏紫木哭了,眼泪簌簌往下掉。

乔沐风忽然没了声音,眼睛里只有夏紫木挂满泪珠的一张俏脸。

“沐风,我……”夏紫木挥起手,一下一下抽打自己,“是我没用,是我没用……是我的错……”

乔沐风大步奔过去,一把握住夏紫木纤细的手腕。

他这才惊讶发现,这段时间这个女人竟然瘦了这么多。

“紫木,够了。”他甩开夏紫木的手,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

夏紫木扑到乔沐风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我知道,心里很痛苦,觉得我现在肮脏不堪,不肯再愿意相信原谅我!我也不肯原谅我自己,麻痹自己告诉自己一切都不是真的!以至于我害怕会有这一天的发生,知道一定不会原谅我,才会一直强迫康乔瞒住这件事,才会做了很多阻止康乔与见面,伤害了康乔……”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不求的原谅,我只希望能好好的,不要继续这样子,我真的很心疼。”

“沐风,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真的舍不得!”

“我……”

乔沐风张了张嘴,目光暗沉下来,脸上透着一股决绝的冷。

冰雪之巅,一道足足有数千丈庞大的黑色漩涡凝聚在天空之上。

在其周围,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不断的撕裂空间,那般模样,宛如一张恶魔之嘴一般,一股难以形容的可怕波动,源源不断的自其中蔓延而出。

“唰!唰!”

这片安静的冰山雪地中,陡然有着急促的破风之声响起,一道道身影飞快的对着阿尔卑斯山之巅的方向暴射而来。

“到了!”

望着那道巨大的空间通道,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裂缝蔓延,在远处,还有两个百余丈大小的空间通道,这里,赫然便是阿尔卑斯山之巅,域外联盟的总部所在!

“好可怕的能量波动……”

普罗米修斯也是目光凝重的望着山巅上空的通道,从那其中,她能感觉到一种极为压抑的可怕波动。

后方,一个个龙魂联盟的强者也是飞速赶来,他们目光望向天空中巨大的通道,眼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能开辟出如此强大空间通道之人,恐怕拥有着他们都难以抗衡的实力!

不过,既然敢出现在这,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退缩之心,因为他们明白,自己这一退,他们的家园,整个地球都将暴露在域外大妖的魔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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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若是沦落到那等地步,地球的界主机缘,恐怕也与他们无关,而一旦界主机缘被域外大妖获得,地球与上面生存之人,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诸位,都小心些。”

元始天尊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黑色的空间通道,在其袖袍中的手掌不由的紧握了起来。

“宙斯,你这丧家之犬,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龙魂联盟众强者刚赶赴至此,一道冷笑之声突然从山巅之上响起。

“吼!”

下一刻,一道咆哮之声陡然响起,两道庞然大物带起漫天风雪,出现在半空之中,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绝世凶威,弥漫而开。

半响,风雪散去,两头庞然大物的模样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两头庞然大物,赫然是两头凶虎,不过,他们一黑一白,在其背部,还有着一对巨翼,它们盘踞在半空中,那等盖世凶威,竟然让得漫天风雪都为之凝固。

“黑白煞虎!”

见到这两头庞然大物,众人面色皆是猛然一变,宙斯的面色更是阴沉如水,因为,他便是惨败在那头黑虎爪下!

而且,当时对他出手的,只有那头黑色煞虎,或许是出于玩闹,另外那头白色的煞虎并未出手!

不过,看今日这般架势,这两头煞虎,显然没打算留手了!

“这两头孽畜……”

元始天尊的面色微微一沉,这两头煞虎身上的波动,单论而言,与他相比起来有所不如,但是,两头煞虎齐出,那等煞气,却已经有镇压他的迹象了。

“叫了不少帮手嘛,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龙魂联盟?真是弱得可怜!”

黑色煞虎眸中凶光闪烁,它目光扫视一圈,竟然口吐人言,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狂妄!”

“孽畜,休得猖狂!”

“恶虎,速速受死!”

听到如此羞辱的话语,龙魂联盟的一众强者顿时愤怒不已,不少脾气暴躁的强者,更是直接大喝出声。

“比人多?”

黑色煞虎冷笑一声,面对龙魂联盟众强者,竟然没有半点惧意。

“桀桀,一群无知的土著,妄图与我等比数量?真是可笑!”

下一刻,一道大笑之声陡然响起,山巅之上,一道身影暴射而出,落在半空之上。

“唰!唰!”

随着这道身影的出现,铺天盖地的身影自山巅上暴射而出,短短片刻,竟然有着上千尊域外大妖现身,将龙魂联盟的数百强者团团包围。

“这么多……”

望着这些气息强大的域外大妖,众多强者的面色皆是猛然大变。

哪怕是元始天尊,此时面色也是无比凝重,虽然知道域外联盟的建立,肯定会拉拢众多大妖前往,但是,他还是没想到,如此之短的时间,此处就汇聚了这等数量的域外大妖!

而且,那道站在黑白煞虎身旁的身影,身上的气息波动极为强大,显然,这三尊大妖,便是龙魂联盟情报中已经知晓的三尊绝世凶妖,其实力,并不会弱于元始天尊多少!

秦皇与宙斯等人,面色也是一片铁青,虽然早就料到这会是一场苦战,但是,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域外联盟的大妖,竟然如此之多,单从战力上看去,近乎能够碾压龙魂联盟的一众强者了!

“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黑白煞虎身旁,那道浑身弥漫在金光之中的身影仰天大笑,笑声之中,充满了戏谑。

他的身形与地球人类相差无几,站在黑白煞虎身旁,完不成比例,但是,但凡感知敏锐些的强者,都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比黑白煞虎都要强上一线。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从哪来的滚回哪去,本尊可以饶过你们。”

元始天尊没有多说的意思,他冷喝一声,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响彻而起。

“下位神?饶过我们?哈哈……”

然而,面对元始天尊的最后通牒,那道金光身影却仿若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之声,震得雪山不住抖动。

若不是这里现在人烟罕至,这道笑声引发的雪崩,都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了。

“坐井观天,真是一群可怜的蝼蚁!”

“哈哈,这些土著眼光不怎么样,勇气倒是可嘉!”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成为本座的口粮吧!”

与此同时,一道道戏谑之声,也是在山巅上响彻而起,众多域外大妖皆是目露凶光。

“闭嘴!”

普罗米修斯黛眉一皱,清喝一声,身形率先暴射而出,目标直指那道金光身影。

为了避免将战场待到城市之中,今日一战,在所难免!

这些域外大妖,显然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战吧!

“小心!”

见状,元始天尊眼皮一跳,连忙提醒道,同时,他的气息将黑白煞虎牢牢锁定。

“皮特,你走一号路线。我和莫里斯走三号路线。我要看看,是不是像那家伙说的那样,在车子多的情况下三号路线会比较好走。”多诺万道。

“明白。”在皮特应了一声后多诺万便关上了车窗很快和莫里斯两辆车汇入到了车流中。

“我们按照来时的路走。但愿别太堵了。”皮特一边说着一边将车调头并往来时的方向开出去。

事实证明,伊尔并没撒谎,皮特走的这条路当离开这片靠近海边的富人区后便变的异常难走,特别是在一些多股车流交汇的路口几乎就是爬行。所以就算皮特他们并没走错路,但当他们到达国际医院时多诺万和莫里斯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当皮特将车停下后,多诺万立即来到了车边道“看来伊尔那家伙并没胡说,这一路怎么样?”

“感觉?就感觉还不如我一路跑过来。”皮特打开车门下了车并长长的抻了个懒腰,那样子就好像已经坐了很久并且很累的样子。

“哈哈。那你下次得再熟悉下这个备用路线。虽然绕了点,并且还容易走错路,但是速度上确实能够保证。”多诺万说着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塞尔达道“我们的人到齐了。”

塞尔达点了点头转头指了指在路另外一侧的饭店道“我们把车停在那里,就在那里晚餐。”

这次晚餐很丰盛,气氛也很不错。一时间就好像大家都是来这里旅游似得,包括一直不苟言笑的塞尔达也和皮特多聊几句。不过在吃饱喝足后,来到供他们休息的安屋却并不那么好了。

这是一座公寓楼,相比他们要抓的那家伙所住的地方完不是一个档次的,甚至可以说完不是一个世界里的。

落脚点是在这栋公寓楼二层的两间相邻的两户。里面不仅破旧狭小而且还阴暗潮湿。陈设也很简单,简单到几乎就没什么东西。倒是窗户上的窗帘显得格外的新,估计是因为这里又要启用了才在最近新买来的。

“就这么个破地方?”马特显得不满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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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还想去大酒店里住?”莫里斯笑着说了一句后看向塞尔达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塞尔达看了眼莫里斯,片刻后他反应过来道“武器是吗?不,这怎么可能忘记。早就准备好了。马上你们就能看到。”

塞尔达话音刚落,从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只见迪亚哥拎着两个大包走了进来,在将东西放下后看了眼塞尔达道“帮个忙,下面还有两大袋子。”

皮特看了眼塞尔达道“我和你一起去。”

塞尔达点了点头,在接过迪亚哥递过来的车钥匙后和皮特两人快步来到了楼下打开了迪亚哥开来的这辆车。

车上还有两个大袋子,皮特习惯性的拉开了拉链看了眼,虽然此刻已经是晚上,车子后备箱里的灯光线也不强,但是皮特还是认出了袋子里的枪是ak系列的步枪。

“ak?”皮特问到。

塞尔达点了点头道“奇怪吗?其实并没什么好奇怪的。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上面都想让你们可以做的像俄国人一样,让他们来背黑锅。”

“这不可能。”皮特摇了摇头道“俄国人和这帮恐怖分子之间好像并没那么尖锐的矛盾,除非这个家伙和车臣叛军有着密切联系。”

“说不定他们之间真的有些联系呢。”塞尔达说了一句后便拎起一只包并关上了后备箱。

皮特回到了房间里时,其他人已经开始组装起枪械了。皮特放下手里的包指了指ak道“我们去公寓的人用这个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迪亚哥看了眼皮特拎起脚边的另外一只包递给了皮特道“你们用这个。ups,加装了消音器的。当然保险起见步枪我还是建议你们带着,可以放在车上。”

皮特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并将里面的手枪部取出放在了地上,将艾利还有奥乔亚叫到了身边,三人分别检查起这些枪。

大约半个小时后,所有的枪都被装好,包括弹匣也都部压满了子弹。迪亚哥在确定没有问题后便看向多诺万道“明天早上我会带早餐来这里。各位不用起太早,那家伙也没早起的习惯。八点我到这里,八点半左右我们从这里出发。”

迪亚哥在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而塞尔达则留下了。莫里斯在将属于自己的那只枪收拾好后看了眼其他人道“今晚要轮流安排值班吗?”

多诺万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枪一边道“不管在哪里,只要我们是单独在外都得安排。”说完他看向一旁的皮特道“我和皮特第一班,你和马特第二班。山猫,王子你们第三班,艾利和辣椒,你们最后一班。就这样吧。”

皮特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步枪交给了一旁的艾利后将一把ups手枪装在了身上,接着便看了眼埃艾利和奥乔亚道“好好休息。明天也许要在那周围盯上一天。”

“说的不错。”多诺万道“到时你们这一队的任务就是顶住目标的公寓那里。其他的将有我们这一队负责。”说完便同样将ups揣在身上后朝着皮特招了下手并开口指了指隔壁的房子道“两个房间,你们自己选。不过各自的武器随身带着,都早点休息吧。”

皮特跟着多诺万来到了楼道里并顺手带上了门。多诺万看了看左右后朝着楼梯走了过去在来到楼下后转头看了眼皮特道“有烟吗?”

“有的。”皮特掏出了随身带着的烟,抽出一只递给了多诺万,两人各自点着抽了起来。

“你知道吗?皮特,我也许不久后就要离开食人鲨小队了。”多诺万说到。

“离开?”皮特不解的看了眼多诺万,“你打算不干了?”

“不是,你理解错了。”多诺万笑了一下道“事实上我要升职了。我以后可能会想约翰一样。”

顾若熙好笑地看着陆羿辰。

“没有我想的那么残酷?还有什么能比这个真相更残酷的吗?”

顾若熙眼底的泪光,渐渐浮现,酸软了陆羿辰冷硬的心房。

他更紧地抱住她,让她可以完全靠在他的胸口上,他喜欢被这个小女人依靠的感觉。

顾若熙却在嗅到他身上专属味道的时候,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还有她痴迷一般眷的属于他的心跳,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拼命忍住冲出喉口的哭泣声音,但却忍不住眼泪噼里啪啦的地掉下来。

“爱上,我真的要哭干自己的眼泪了。”

“熙熙……”

他惭愧又心疼地拥紧她,好像生怕稍微不用力,她就会从他的怀里逃走一般。

“我错了,是我错了。”顾若熙说。

“不,没有错。不是的错,是我错了。”

“呵呵……”

顾若熙却自嘲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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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还傻傻的以为,有这样一个男人爱上我,与我结婚,是因为我太有魅力。”

“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年是怎么回事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跟我离婚了。”

陆羿辰紧紧地抱着她,“若熙,不要说了。”

“不!我要说!我将这些闷在心里,犹如毒药一样在腐蚀我的五脏六腑,马上我就要死掉了。”

“若熙!”

“因为我和可馨的各项匹配,是适合可馨做适合的心脏,所以接近我,给我母亲换肾!支付昂贵的医药费。”

“所以一次次地出现在我面前,扮演救世主的角色,让我对产生依赖和依靠!”

“所有才会在我被所有人骂勾引祁少瑾和乔沐风的时候,从天而降伸出援手与我结婚。”

“所以即便当时跟我契约结婚,还是那么抗拒我接近,接近的心!所以才会在可馨病发几乎没办法救治的时候,与我离婚……”

“亏我还在惭愧,因为我的原因,让可馨受到那样的伤害!在我怀着身孕,被祁远治挟持的时候,恐惧和绝望不断侵蚀自己的时候,我甚至拼命的告诉自己,可馨更需要的保护,被遗弃那也不算什么!”

“因为我坚强,我健康,可馨才更需要的保护!”

“我真的好傻!一直以为,是爱我的,只是有太多的无奈和抉择,牵绊住了的脚步!”

“不对!不是这样!”陆羿辰低吼起来。

“在可馨服药自尽,心脏难以挽救的时候,我还是选择和离婚了!我没有再将留在身边!”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得了什么?大发善心,放了我一命?呵呵……多么可笑!只是那个时候,找到了可以给可馨捐献心脏最好的供体了而已!”

陆羿辰忽然低头,深深吻上顾若熙的嘴唇,堵住所有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那些言语,都好像刀子一样,从他的心口上一刀一刀划过,生生的疼。

顾若熙用力挣扎,发出“唔唔”的声音,还是不能将他推开,她的力气终究比他小太多太多。

顾若熙用力推搡他,他直接一个翻身,将她压倒在床上,霸道又深深的热吻,根本不给她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

等到他终于掏空了顾若熙所有的力气的时候,才缓缓放开她的嘴唇。

他用力将她压在身下,目光火热看着身下的小女人,一双深黑的眸子,都似蒙上一层灼热的热度。

顾若熙忍着嘴唇上的麻木刺痛,想要说话,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她本来就已经心力憔悴了。

“刚开始,或许,说的都对!我为了可馨,命可以不要!可馨一直是我的全部!我们相依为命,互相陪伴。”

“没有经历过人生彻底毁灭性的绝望,不知道,那个时候,好像整个世界都将自己遗弃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小妹妹是的唯一,是什么感觉。”

“更不知道,我不仅仅将可馨当成妹妹,她是小阿姨的女儿,是我父母和小阿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从即将爆炸的车内救出来交给我。”

“在可馨身上,不仅仅是亲情,更是我父母的唯一遗愿,就是照顾好可馨。”

“失去了父母,对我的打击非常大!尤其看到别人都是一家快乐的时候,我就只想对可馨更好一点,这样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在我生命里的很长一段时间,可馨都是最重要的存在!为了可馨,我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当可馨收到祁远治那样的伤害后,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来弥补可馨。”

“即便可馨现在健康了,但一个不属于她的心脏,什么时候会停止跳动,谁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可馨还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做了那么多,才将她保住……尤其在面对的时候……”

陆羿辰的声音,慢慢顿住了,他更紧地抱住怀里娇小的顾若熙。

“我的父母,还有小阿姨,虽然不是的父亲直接害死,但是他是最终的幕后黑手……”

“若熙,让我将怎么办呢?”

“离开,心如刀绞,仿佛生命里缺少了所有的阳光,再没有一丝光明。”

“将留在身边,还是会忍不住想到多年前的一场灾难,陆家,安家,就剩下我和可馨两个人了……”

“我拥有了,可以选择放下所有,不再纠结过去的仇恨。但我也理解可馨的心情,每次她针对,我心疼又无奈。”

“我也会彷徨,也会不知抉择!也会力不从心……”

他也只是个人,不是神。

纵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是个王者般的霸气人物,但他终究是人,有七情六欲牵绊着他。

“若熙,可馨说的不是真的!我没有将当成她心脏移植的供体!现在国外已经有了非常精密的人造心脏,我也为可馨订制了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若熙,相信我,不管之前如何,现在都是真的。”

顾若熙怔怔地望着陆羿辰,不时间心中思绪翻涌,无法说清楚是什么滋味,也给不了陆羿辰任何回答。

“我想静一静。”

陆羿辰缄默了许久,最后点下头。

“好。”

“在我想好之前,我不想见到。”

顾若熙终于推开了陆羿辰,一个翻身坐起来。

“好。”

陆羿辰走了。

顾若熙安静坐在床上,神情呆滞,她现在很乱,需要好好的清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陆羿辰站在花店外面,吸了两根烟,看了看二楼亮着灯光的窗口,这才转身上车。

回到家里。

偌大的房子变得空荡荡的,连走路都能听见回音,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烦乱地脱掉外套,扯了扯领口的衬衫,扣子松开,露出一边精壮的肌肤。

刚上了楼,就看到米米穿着浅蓝色的丝质睡衣,急匆匆地跑出来。

她还化了精致的妆容,长长的卷发微乱,看上去慵懒又性感十分的撩人。

“我还以为是可馨回来了,原来是陆少回来了。”米米盈盈一笑,娇媚又可人,十分的年轻漂亮。

陆羿辰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好像完全没看到米米费尽心思刻意装扮的样子,直接走向自己的房间。

“陆少!”

米米赶紧大声呼唤一声。

“还有事?”

陆羿辰站定脚步,看上去很疲惫,还带着几分倦怠的颓然,让女人见了,不禁一下子就心软了。

好想扑上去,缓解他的疲惫和颓废,让他可以振作起来。

米米走了过去,丝质的睡衣,随风飘起来,露出她两条修长的玉腿。

“若熙没跟陆少一起回来吗?小王子也没回来,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嗯,在花店。”

陆羿辰真的很累了,揉了揉眼角,就要回房间。

米米又从后面唤住他。

“陆少。”

“还有什么事?”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米米赶紧笑着说,“不接若熙和孩子回来吗?她们在外面,不太安全吧。”

“嗯,知道了。”

“想来若熙也只是在气头上,夫妻哪有不吵架的!过几天就会回来了,陆少也要想开一些。”

陆羿辰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推门进去了。

米米见自己被关在门外,心里很不舒服,死死咬住嘴唇。

看了看自己的一身打扮,又不甘心,好不容易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将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

她在陆羿辰的门外徘徊许久,匆匆下楼去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

之后从睡衣的口袋里,拿出来一片药片。

她盯着那片药片,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终于到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她将药片丢入到蜂蜜水中,搅拌均匀,再看不到药片的存在,这才端着蜂蜜水,缓缓上楼。

她敲响陆羿辰的房门,敲了半天,陆羿辰才不耐烦地打开门。

见是米米,陆羿辰还是收敛了一些脸上的火气。

“是米米啊,什么事。”

米米赶紧攒起最灿烂的笑容,对他说,“这是可馨交代我,在睡觉之前,给泡的蜂蜜水。”

米米抱歉地看着陆羿辰,“陆少,也知道可馨的脾气,要是知道,我给泡蜂蜜水,没有喝的话,会生气的。”

陆羿辰蹙着眉心,他真的很累了,端起蜂蜜水,便大口大口地喝了。

顾若熙呼吸都变得凝滞,惊愕地瞪着宋秉文,浑身警惕。

宋秉文现在盯着她肚子的目光,带着浓烈的威胁,还有一种会将顾若熙彻底折服的笃定。

顾若熙不喜欢他现在的目光。

非常不喜欢。

透着一种要对她孩子不利的可怕。

顾若熙赶紧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浑身戒备地盯着宋秉文。

“休想乱来!”她警告道。

“只要将记忆卡给我,我当然不会乱来,我也不想伤及无辜。”宋秉文的话说得不疾不徐,缓缓靠近顾若熙一步,吓得顾若熙赶紧倒退一步。

怎奈何身后就是高耸的大门,冰凉沁骨。

“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我很清楚,不要让我公之于众,到时候,席家对降下惩罚,和孩子的性命都难保住。”宋秉文的声音,渐渐凉了下来。

顾若熙收紧呼吸,胸口一阵闷滞。

“,居然打这个主意!也太阴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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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险?如我这样地位的人物,只怕没有人不阴险。包括,陆少也是!”紧接着,宋秉文一笑,继续补充一句。

“只怕陆少的心思,比我的心思还要阴险。”

“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顾若熙强声喊他。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自己心里也清楚,只是不肯承认。”

说着,宋秉文又逼近一步。

顾若熙退无可退,只能对他大喊,“这里是殷家,不要乱来!就是将记忆卡夺走,我也会找到殷凯,告诉他一切!”

宋秉文无奈一叹,忽然缓了口气,“若熙,我和的目的是一样的!我只是想让婚礼在大婚当天破坏,也能帮让殷凯找到乔轻雪。”

“目的不纯!”

“结果是一样的就好。”

宋秉文忽然出手,一把拽过顾若熙抓紧拳头的手。

男人的力气终究比女人更大,直接将顾若熙掌心中的记忆卡夺走。

“还给我!”

宋秉文抓紧记忆卡,连连退后几大步,“虽然我不知道这张记忆卡里具体有什么,但看的紧张程度,一定很重要!”

宋秉文灿然一笑,“日后大家还要和平相处,不要将局面弄得太僵硬,说呢,若熙。”

“宋秉文!到底要做什么!让殷家颜面扫地,就能报复了吗?”顾若熙想要夺回来记忆卡,宋秉文已快步上车。

顾若熙追上去,“宋秉文,将记忆卡还给我!”

然而,宋秉文已经开着车子,对她洋洋得意一笑,悠然远去。

顾若熙气得一阵娇喘,这时候,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从里面行驶出来一辆加长的车子,顾若熙赶紧冲上去,张开双臂拦在车前。

她还以为车上的人会是殷凯,没想到只有殷妈妈和她的几个助理。

“伯母,我打不通殷凯的电话,我要见殷凯!”

殷妈妈摇下车窗,对着顾若熙浅浅一笑,“阿凯现在很忙,没时间见。”

“伯母,轻雪和殷凯是真心相爱,不该将他们分开。”

“真心相爱?那是什么东西?”殷妈妈的一句反问,直接噎住顾若熙。

“伯母!他们已经有了孩子,难道真的忍心,让笑笑没有妈妈?”

“小孩子还小,一年两年的时间,就会忘记了,她会记住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妈妈,渐渐忘记原先的妈妈,这一点要对小孩子健忘的天性有信心。”殷妈妈的口气,依旧不急不缓,说得淡淡轻风。

“这会成为小孩子心里的创伤,一辈子都记得,自己的亲生母亲不在身边,会缺乏亲生母亲陪在身边才有的安全感,忍心让笑笑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

“呵呵……”殷妈妈低低地笑起来,“我更有信心,笑笑会忘记她那个不堪的母亲。”

“何为不堪?一个人的人品,岂能一锤定音?伯母一意孤行,如此武断,难道殷凯和笑笑就会原谅?”

“这是我殷家的事情,顾小姐还是少管为妙!听说顾小姐现在感情亲情双丰收,正是春风得意,还要恭喜。复婚的时候,记得发喜帖,伯母一定送上一分大礼。”

说完这句话,殷妈妈就已让人关上车窗,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顾若熙心口郁结,难以发泄,只能哑忍。

赶紧趁着大门还没关上,就要往里面冲,却被守门的保镖拦了下来。

“夫人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去。”

大门缓缓阖上,清脆的铁门再度锁上的声音,将里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之内。

顾若熙死死咬住嘴唇。

这个时候,祁少瑾的车子,已经驶了过来。

“若熙!”

“记忆卡已经被宋秉文抢走了,我见不到殷凯,电话也打不通!殷伯母根本不让我联系上殷凯。”

祁少瑾看一眼紧闭的大门,“看情况,他们婚礼之前,我们是见不到殷凯了。”

“那怎么办?殷凯在气头上,固执的以为乔乔为了钱抛弃了他,不对他说清楚,他就会真的和苏婷婷结婚了。”

说到这里,顾若熙的声音顿了一下。

“或许,我们可以从另一方面入手。”

“哪个方面?”祁少瑾凝眉。

“我们去找苏婷婷!”顾若熙双眸亮起来,俏皮一笑,“人称聪明过人的祁少,也有笨的时候!”

祁少瑾也笑起来,“还真没想到,从苏婷婷入手。”

正说话间,报了警的出租车司机,带着警车已经赶到。

拉起的鸣笛声,刺耳呼啸。

“就是他抢走了我的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对着警察,指向祁少瑾。

“我们快跑!”祁少瑾拉着顾若熙,赶紧上了方才顾若熙开着自己的车。

警察蜂拥上来,祁少瑾赶紧将车门锁紧,随手还不忘记帮顾若熙系上安全带。

“发生什么事了?”顾若熙吓得不轻,脸色都白了。

“没事,坐稳了。”

祁少瑾启动引擎,从好几名警察之中飞了出去。

警察吓得连连后退,不敢拦阻,在后面追着喊叫一阵,便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放弃了追击。

毕竟出租车没有被开走,还在原地,又是惹不起的大人物,警察也就采取安抚受害者,大事化小了事。

顾若熙看着后面越甩越远的警察,噗哧笑了。

“鼎鼎大名的祁少,也有落荒而逃的时候。”

祁少瑾也噗哧笑了,“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

“还不承认是逃!”

祁少瑾偏头,看着顾若熙眼睛中明亮的笑容,似坠落在她明亮眸子的水晶般璀璨,有一秒的恍惚,随后笑着道。

“这么说比较有面子!再说……”祁少瑾声音顿了顿,故意扬高几分,“和来一次共患难,也很浪漫。”

“是很浪漫,被警察追,要是追上来了,给定一条抢劫罪,我再带着跑,更浪漫!”顾若熙笑得前仰后合。

祁少瑾也笑起来,眼角尽是笑意。

再没有什么能比,身边这个女人开心,更让他开心的事了。

给苏婷婷打了电话,她直接出门来见祁少瑾。

当苏婷婷看到祁少瑾和顾若熙在一起,脸上浮现的若有似无的笑容,轻易散了个干净。

她是本着那么欢喜的心情,接到电话,直接跑出来,雀跃不已地站在这里等着祁少瑾,却没想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顾若熙看了看祁少瑾,又看了看苏婷婷,率先开口。

“苏小姐,我有事和谈。”

“什么事?”苏婷婷的目光,一直落在祁少瑾身上,好一会才挪开,落在一侧已经落尽枯叶的枯枝上。

顾若熙看向祁少瑾,酝酿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祁少瑾知道顾若熙为难,便道,“确定要和殷凯结婚?”

“已经发布记者招待会,婚礼的场地也订了,婚纱也选好了,明天就去拍婚纱照,请帖也发了,当然要和他结婚了。”

苏婷婷回答的那么淡定,完全听不出来她心底的不愿意。

“知道,殷凯有喜欢的人。”祁少瑾道。

“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苏婷婷看向祁少瑾,“而且我们的婚姻,将是一场没有感情,为了家族利益才联姻在一起的无爱婚姻。”

“既然知道,还答应与他结婚!”祁少瑾皱眉,不明白苏婷婷为何对自己怎么好像有一股子恼火。

不答应他提出的要求的人是苏婷婷,这个女人没有理由怨他。

“我们现在联系不上殷凯,他觉得轻雪背叛了他,我们现在有证据证明,轻雪一定是遇见了危险,才会失踪。”顾若熙道。

“们是来找我帮忙的?”苏婷婷挑眸浅笑,目光依旧若有似无地看向祁少瑾。

她正在时刻关注着祁少瑾的反应。

“现在能联系上殷凯的人,就只有了。”顾若熙也看出来苏婷婷对祁少瑾的微妙。

“如果我不想帮忙,们也不会强迫我吧。”苏婷婷巧然一笑,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等着祁少瑾的回答。

祁少瑾黑眸紧紧一缩,他最讨厌被人威胁。

“苏小姐,帮了这次忙,我们大家都会感激。”顾若熙现在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苏婷婷身上。

“怎么感激我?”苏婷婷终于看向顾若熙。

“想我怎么感激?”顾若熙问。

当时的封行朗听了小儿子所说的这番话,那叫一个心里不舒服啊!

悔不当初自己给小儿子取小名叫什么‘虫虫’!!

现在好了,连自己的孙子都要跟丛刚姓虫了!

关键当初‘丛刚’的名字,还是自己随口给他用上的!却没想丛刚摒弃了之前的‘颂泰’,一直坚持着用封行朗给他取的‘丛刚’!

封行朗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于是,接下来,封行朗恶狠狠的说道:

“放心!我下地狱之前,一定会把丛刚这个家伙给顺道带走的!”

想让丛刚留下独自带他封行朗的小孙孙,门都没有!

看着封行朗跟自己儿子赌气发狠的模样,丛刚却没有丝毫的怒意。甚至于封行朗说出那句会把他顺道带进地狱,他都没有一丝的生气意味儿。

可封小虫接下来的一句话,便让封行朗给彻底炸毛了。

封小虫犹豫的一会儿,有些艰难的说道:

“爹地,如果真的很需要有人下地狱去伺候……那……那还是把妈咪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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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不是封小虫忤逆,只是他觉得:妈咪更适合去伺候爹地封行朗!

“臭小子!……刚才说什么?”

当封行朗听到小儿子竟然让他带走妻子林雪落,也不肯他顺走大毛虫子时,整个人都暴怒了起来。

“小虫……快跑!”

丛刚看得出封行朗是真怒了。而且封行朗又舍不得打自己亲生的孩子,自然就会憋得很辛苦,所以丛刚让小虫子开跑。

而且还能让某人运动一下,来减少赘肉的堆积。

得令后的封小虫,撒腿就朝厨房门外跑去;

“臭小子,给老子站住!要爹地早死,爹地能忍!!但含辛茹苦十月怀胎生的妈咪,竟然也舍得她早死?!”

怒不可遏的封行朗,便开始去追已经跑掉的小儿子。

以封行朗的体能,肯定是追不上小儿子的;封小虫一边跑,还能一边等着亲爹封行朗。

“爹地,小虫也舍不得妈咪的……但非要带走大虫虫……安安会伤心的!”

封行朗:“……”

这倒霉孩子,是真被丛刚那狗东西给养歪了且喂熟了!

“臭小子,早知道爹地就不把这个白眼狼送来给这只死虫子养了!!”

才在客厅里兜了两圈儿,封行朗便已经累得是气喘吁吁的。

“不要这么小气嘛!反正跟妈咪还有大诺诺和晚晚妹妹两个孩子的!大虫就只有安安和我!”

封小虫放慢速度,等着粗声喘气中的渣爹继续来追自己。

可封行朗却停了下来!

一来,是因为他真的跑不过小儿子;二来,是因为他要比小儿子诡诈上太多!

“臭小子,我会让后悔说这话的!”

说完的封行朗,转身就朝厨房小跑过去。

“爹地……要干什么?”

感觉不妙的封小虫疾呼一声。

最担心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封小虫知道渣爹够渣够坏,却没想到他是绝顶的渣,绝顶的坏!!

跑回厨房的封行朗,直接朝丛刚奔了过去。

丛刚当时在想:要让这家伙运动上十分钟,是真难!

当丛刚意识到来者不善时,封行朗已经朝他冲了过来,然后用手臂勒紧了他的颈脖,并用一只手掐卡着他的脖子!

“臭小子,不是舍不得爹地带走这死虫子么?”

封行朗以狠话要挟着小儿子,“那爹地索性就早点儿送他上路得了!”

“爹地,好卑鄙啦!冤有头债有主,生小虫的气,为什么要迁怒大虫啊!”

封小虫果然就软下了刚刚忤逆自己亲爹的模样。

丛刚默声站着一动不动,也没有丝毫的反抗,相当配合封行朗以他为人质教育忤逆的封小虫。

“臭小子,忤逆我,我可以容忍;但妈咪十月怀胎那么辛苦才把生出来……不可以对妈咪出言不逊!”

封行朗的确护犊子,但他也是有底线的。

三个孩子可以忤逆他这个亲爹,但却不可以忤逆含辛茹苦生下他们的妈咪。

“小虫知道错了啦!”

封小虫连声道歉,“以后再也不忤逆妈咪和了!放开大虫好不好啦?”

“我偏不放!”

封行朗赌气的勒紧丛刚的颈脖,“死虫子,平日里就是这么教育我儿子的?让他忤逆自己的亲生父母?!”

要说封行朗这欲加之罪,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刚刚在三楼阳光房,丛刚为了阻止小虫子去踹他自己的亲爹,还甩了他一跟头;却被封行朗昧良心的一通好骂好咬!

现在竟然又怪起丛刚没好好教育他儿子孝顺父母!

封行朗贴紧着丛刚;甚至于能感觉到他口中的气息都如数的吐在丛刚的侧脸上。

“大虫一直教小虫要好好孝顺亲爹和亲妈的啦!”

封小虫急切的想为丛刚开脱,“是小虫自己忤逆……不要怪大虫啦!”

一个过肩摔,丛刚就能反控制住施暴的封行朗;但丛刚却没有这么去做。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选择只晚一天死……这总可以了吧?”

丛刚说得很平静。

平静到像是一种承诺。

“这还差不多!”

听到丛刚这么说,封行朗的怒火这才平息了下去。

“们两个听到没有:是这只毛虫子自己选择只比我多活一天的!我可没有逼迫他!”

封行朗很满足的松开了对丛刚的卡掐。

丛安安的心好疼!

爹地竟然选择只比小虫子爸爸多活一天?那岂不是说,小虫子爸爸是要出意外死掉了,自己的爹地也要跟着死掉?!

“小虫,安安……们现在该知道我活着是多么的重要了吧?”

封行朗好不得意的去捏儿子不可置信的脸颊,“从今天开始,们就好好祈祷让我长命百岁吧!嗯哼!”

丛刚深深的凝视了封行朗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如果……如果我给生了小孙子……我爹地是不是可以不跟一起死?”

丛安安含着眼泪问道。因为她知道,爹地丛刚承诺出来的话,一般都会做到。

“这个嘛……还是可以商量的!”

封行朗微微吁出一口浊气,“虽然我很想让爹地陪我一起下地狱……但我也不能自私到跟自己的亲孙子去抢人是不是?我可以考虑考虑!”

微顿,封行朗冷不丁的回头看了丛刚一眼;

四目对视的一瞬间,丛刚明显的心虚了!

“虫子,如果我哪天意外身亡,就不用跟着了……替我好好照顾小虫和安安!以及他们俩的孩子!我没想得那么自私!”

丛刚微垂了一下眼睑,笃然:“有我在,不会让有意外的!”

“又吹牛皮是吧?那上次某耳其事件是怎么回事儿?”

一想到这事儿,封行朗就来气,“我说就应该引咎自尽!”

“从今往后,如果我再让出意外,我这条命就赔给!”

丛刚温声说道。很平静,也认真。

“行,老子我记下了!”

跑饿了的封行朗,吃了一口有些冷凉下来的烤肋排。

“冷了……热下再吃!”

丛刚拿走了封行朗跟前的餐盘,以及封行朗嘴里正啃着的肋排。

“冷就冷点儿……让我吃了得了!”

封行朗伸手来抢,却被丛刚单手扣住了手腕。

封行朗尝试着想扭开丛刚的手,却发现自己竟然连丛刚的一只手指都掰不开!

丛刚的那只手,像是焊接在他的手腕上!纹丝未动!

靠!难不成这狗东西的手,是铁质的?

手机的振动,中止了丛刚对封行朗的扣卡。电话是柯本打来的……

永恒之主带着永恒之乡的高手,去了长生界。

这是一个导火索,瞬间引燃了整个太虚界,万灵喧哗,议论纷纷。

很多人都关注向天帝城,当听到天帝城里传来了浩荡的钟声,大家不由振奋,一些可能会跟着柳家前往长生界的高手,都激动的涨红了脸。

而这时候,大家都开始思考了起来。

“太虚界,四大霸主中,永恒之主和天帝都去了长生界,那北疆的九幽冥祖和南域的月神呢?!”

“他们就无动于衷吗?他们就不想去长生界吗?”

众人议论,急忙关注月池神宫和九幽冥教,甚至很多人都递了帖子带了重礼前往拜访,希望可以搭个顺风车,去长生界。

九幽冥教的柳三海带着一群老魔头和狠茬子,热情接待了来自太虚界各地的修士,收礼收到手软,承诺只要有机会,就带他们去长生界,宝物越多的人,机会越大。

而去月池神宫拜访的人也很多,可大家都被堵在了大门外。

牛婆婆压力山大,她是月池神宫的第二高手,威望极高,如今太虚界各族强者齐至,用意为何,她心知肚明。

“求老前辈开恩啊,行个方便,让我等拜见一下月神大人!”

“是啊,只要可以去长生界,我们愿意倾尽家族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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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牛尊者帮忙传个话,您的大恩大德,都在这枚星空戒指里了!”

众人围拢了牛婆婆,各种塞宝物,牛婆婆的兜兜里装满了星空戒,戒指中是宝物,她激动的心神颤抖。

宝物,她不是没见过,可这么多宝物,她的确动心啊。

而且,她本人也想知道月神到底是什么打算,如果也有办法去长生界的话,可否带着她一起,毕竟她是月神大人的心腹啊!

这般想着,于是大声向四周众人道:“诸位道友请稍等片刻,老身这就去询禀月神大人!”

众人大喜,目送牛婆婆走上了月池神宫大殿。

然而,片刻后,却听到月池神宫大殿中,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嚎叫声。

众人大吃一惊,以为牛婆婆遭难了,他们急忙逃遁,但瞬间察觉不对劲,因为他们没有感受到恐怖的气机弥漫。

于是众人悄悄地潜伏回来,有修为强大的一批高手,甚至潜入了月池神宫。

在四大霸主中,月池神宫的防御和警戒是最差的,若是天帝城,别说潜入核心区域了,就是你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一觉醒来,人已经在暗影军的刑狱大牢老虎凳儿上了。

几个高手潜入了月池神宫,吃惊的发现,月池神宫的宝库大门敞开着,大殿中间摆放了一个巨大的祭坛传送阵,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而月神大人,不见了!

牛婆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瘫坐在地上。

“牛婆婆,月神大人的人呢?去哪儿了?”众人厉喝询问,“难道她早在很久之前就悄悄的离开了吗?!”

牛婆婆茫然摇头,一脸凄然道:“我也不知,我也不知啊!”

“哼!月神肯定是早就去了长生界,比永恒之主还早!甚至在四大霸主区域举行的大比之前就离开了!”有人猜测。

“没错,我听闻天帝城的杨狠人带着使团,前来拜访月神的时候,就没见到她本人,而是这个牛婆婆接待的。”

众人议论着,又将目光落到了牛婆婆的身上,认为牛婆婆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牛婆婆脑海里一片混沌,心中无限凄然,她视月神为恩主,不相信月神会弃她而去,怎么滴也要带着她才对啊。

刚才的一声惨叫,就是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而发出的痛心大叫。

看到牛婆婆不说话,众人大怒,纷纷斥责,并要求牛婆婆归还刚才的礼物。

牛婆婆也是太虚境的强者,虽然只是太虚境初期,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惹得起的,她回过神来,闻言大怒,一掌落下,拍死了一大片人。

鲜血弥漫,碎肉纷飞,众人骇然后退,惊恐逃离。

“诸位,不要慌,本座九幽冥祖来也!”一声长啸,从天边传了过来。

而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呼和声:“九幽冥祖,天下第一,修为盖世,万古无敌!”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浩浩荡荡的仪仗队来了,走在前头的人,肩头扛着九幽冥教的大旗。其他人,手里拿着小喇叭,边走边吼。

而在最中间,一个轿子里,柳三海这个九幽冥祖被一群属下抬着,一身黑色披风,带着煞气而来。

他的座下,是韩老魔,王腾,叶凡等十大九幽冥教的巨擘。

众人正在被牛婆婆追杀,此刻看到了九幽冥教的高手,急忙喊道:“恭迎九幽冥祖法驾,九幽冥祖救我们啊,那牛婆婆抢了我们的宝物,那本来是我们要献给您老人家的!”

牛婆婆看到九幽冥祖驾到,如果月神还在,她自然无惧,可此刻却慌了神,再听闻众人的声音,她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要逃遁离开。

柳三海一挥手,一个夺魂幡飞了出去,化作阴云阵阵,邪恶的气息弥漫,牛婆婆一声惨叫,一下子就被卷了回来。

四周众人骇然,刚才杀他们如切菜的牛婆婆,在这个九幽冥祖的手里,竟然撑不过一招。

而九幽冥教的徒子徒孙们,则立刻熟练的拿起小喇叭,再次大吼了起来:“九幽冥祖,天下第一,修为盖世,万古无敌!”

柳三海哈哈大笑,带着恶鬼面具,面貌狰狞,黑色披风一抖,尽显大佬气概。

事实上,牛婆婆是当年月神南歌月用秘法提升的修为,她的太虚境,只能算是伪太虚境,哪里会是柳三海这等真正太虚境高手的对手。

从牛婆婆的身上,搜出了大量的星空戒指,柳三海看也不看,撒手就丢给了身侧的十大巨擘属下。

他有小德子,这些宝物,他完看不上。

“属下感谢老祖恩赐!”叶凡,王腾,韩老魔等人激动的大声回应。

四周众人看的无比羡慕,九幽冥祖虽然残暴了些,嚣张了些,但是对手下还是很厚道的,但瞬间众人又心中郁闷。

那可都是自己等人的宝物啊,看着韩老魔等人在那里喜不自胜的捣鼓星空戒,众人一个个不由心疼的闭上了眼。

“走,去游览一下月池神宫,这个**人的房间,本座今夜要睡在这里,感受她的骚味儿!”柳三海大笑,一群属下都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走近月池神宫的大殿,一队九幽冥教的高手迅速围成了一圈,凶神恶煞,严禁其他人靠近,只有柳三海带着十个巨擘手下进入大殿中。

入目中,就是那个巨大的祭坛和传送阵,上面那复杂的法则符文看的韩老魔等十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心中不由感慨,月池神宫的月神,不愧是四大霸主之一的存在啊!

这个祭坛和传送阵,就足以让他们难望其项背了!

扭头,忽然发现自己的老祖九幽冥祖正眸光璀璨的盯着祭坛看,同时手指头不断的掐来掐去,脑袋上下点着,嘴里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韩老魔见状兴奋了,急忙问道:“老祖,莫非您……”

话还没说完,身边的王腾立刻“嘘”了一声,传音道:“莫要打扰老祖推衍!”

“老祖一定是看懂了什么玄机,我猜这个祭坛传送阵,肯定和长生界有关,说不定老祖参悟透了,可以带我们去长生界呢!”

霎时间,十个老魔头都兴奋了,激动了,一个个乖乖的束手而立,大气不敢喘一声,纷纷紧张而期待的盯着柳三海。

而柳三海,这时候已经快眩晕的要吐血了。

事实上,他根本看不懂这个阵法和祭坛的奥妙,但是,这不影响他装比啊!

他修为高,截听到了属下的传音,不由更加奋力的装比,装出一副老祖我能看懂的样子,而且已经看出了其中玄妙的模样。

身为一群老魔头和狠茬子的老大,他必须时刻保持强大而威严,否则如何御下。

坚持看了一炷香的时间,柳三海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爆炸了。

南歌月当年就是长生界的长生天,哪怕后来被人算计修为掉落,但她布置出来的阵法和祭坛,也不是柳三海这个太虚境中期的家伙可以看得出奥妙的。

柳三海感觉可以了,这个逼,已经装的够长的了,于是猛然长吸一口气,拍了一下膝盖,哈哈一声大笑,道:“这个祭坛和传送阵,果然是通往长生界的!”

韩老魔等十人闻言大喜过望。

柳三海继续道:“老祖我刚才用秘法推衍,以这个传送阵为媒介,隐约看到了长生界的一角画面!”

此言一落,一群老魔头大惊失色,急道:“老祖,您竟然如此牛批!”

“是啊老祖,属下对您万分敬仰啊,您的修为神通,竟然达到了这般地步,属下对您高山仰止啊!”

待十个老魔头都拍了一句马屁后,柳三海这才面色悠悠的一叹,道:“哎,长生界,其实不去也罢!”

这句话,吓了十个老魔头一跳,“老祖您可不能这时候打退堂鼓啊,我们还等着跟您去长生界祸害呢!”

“是啊,我们九幽冥教,一定要威震长生界才行啊!”

柳三海脑海里想起了老祖宗曾说过的话,说长生界的柳家正在和敌人大战。

于是,他叹息道:“老祖我刚才看到了一角长生界的画面,那里正爆发着大战,硝烟弥漫,战火燃天啊!”

一群老魔头闻言,都脸色变了变。

若是如此,那去了的确危险的很啊,他们虽然自大,却也不傻。

可是,不去长生界,又非常不甘心,没看到永恒之主和南歌月都去了长生界吗,而且传言长生界宝物遍地,机缘满山,走个路都能撞到大造化,他们早就对长生界向往至极了。

“老祖,要不我们等个一段时间再去?比如,等个一千年,三千年?!”韩老魔眼中精光一闪,这般说道。

其他老魔头也急忙应和,认为这个主意好。

柳三海当即点头道:“这个主意是不错,但这个祭坛和传送阵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啊,估计很快就要彻底消散了!”

一群老魔头急忙看向祭坛,果然,祭坛上的符文,在渐渐变得黯淡,祭坛上的边角,也在消失。

大家脸色都变了,不断的挣扎,犹豫。

柳三海扫了一群属下一眼,道:“既然如此,我们是非去长生界不可了,而且不能再等了,得尽快!”

“另外,虽然那边正在爆发大战,但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弱鸡啊!”

“大家别忘了,我们九幽冥教,还有一座大靠山呢!”

说着话,柳三海用手指捅了捅天空,一脸敬畏而神秘的样子。

来到B区的门口,聂长华朝着两个看门的工作人员走去。

“我带一位客人进去。”聂长华对着两人说了一句,随后转过身来看着何生,对着何生伸出了手。

何生将手里的会员卡递给了聂长华,聂长华将会员卡递给了面前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用卡在大门上刷了一下,大门的屏幕上方显示了会员卡的信息,随后,大门缓缓打开。

“聂主管,进吧。”

“谢谢。”聂长华点了点头。

“我…我跟你一起进去!”田茵走到了何生的面前,急忙说道。

何生一愣,侧头看着聂长华,问道:“可以吗?”

聂长华没有说话,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一马当先的走进了B区。

何生与田茵跟在聂长华的身后。

B区里,装饰与C区差不了太多,只不过这里是以千万为单位的,而且整体面积,没有C区那么大。

C区里最小筹码是五千,玩得人也挺多的,而B区的人则是要少很多,而且赌桌上的赌客,一看都是一群老赌客,有的人左手搂着一个姑娘上下其手,右手也搂着一个姑娘给他点烟递酒,看起来无比潇洒。

“聂主管,这B区人不是特别多啊?”何生转过头对着聂长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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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长华面无表情的答道:“B区的客人大部分都有上亿的身家,人数少是自然的。”

“这样啊。”何生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朝着左右两边看了看。

相比C区,B区多了很多包间,C区的房间里,大部分都是工作区,是工作人员待的,而在B区,包间是为客人准备的。

傍晚的时候,小鱼跟何生说了赌场内的规划,但是,小鱼并没有进入B区,她是跟着一个富商来到的C区,那个富商没有带她进入到B区,所以小鱼对赌场内的情况并不是特别了解。

但是,何生却意识到一个问题。

赌场一共有四个门,在地图上,四个门连起来,这就成了一个长方形,而小鱼去的是南门,同样也有ABC三个区域,这么说来,四个门应该都有这样的分区。

按照面积来算,四个门其实分别对应了四个赌场,这么一来,就有了四个区域,四个区域里再分区,那么这么一大片面积,很有可能就能够填满。

这是一个大型地下赌场,而且规划非常严谨。

不出意外的话,四个大区里的A区是相互连通的,而在A区里,兴许还有别的出入口。

“先生你慢慢玩吧,我友善的提醒你,你手里的筹码是不可能完带出赌场的,我知道你手段高明,但在这里,我们同样也有高手。”聂长华语气冷淡的说道:“五千万,这是你能带走的上限。”

何生一愣,像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笑了笑,咧嘴问道:“聂主管的意思是,否管我在这里赢多少,只要我最后只带走五千万,你们就不会为难我对吧?”

听得这话,聂长华的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看着何生:“先生!不要以为你的修为高,便可以肆意妄为!赌场是有规矩的!破坏了规矩,后果你承担不起!”

何生笑着耸了耸肩:“行吧,我会稍微注意点的,嘿嘿。”

“对了,还有个问题。”何生开口问道:“聂主管,你们这儿应该还有A区吧?是玩什么的?”

听得这话,聂长华的脸色一变,看着何生一脸好奇的表情,他心头像是猜到了些什么。

“你想去A区?”

“嘿嘿,就是想去看看。”何生对着聂长华挤了挤眉毛。

聂长华轻笑了一声:“先生,想要进A区,那必须得在C区或者B区累积打卡三十次,一天内只能打卡一次,另外,总消费不得低于五千万。”

听得这话,何生怔了一怔,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说,我每天到你们这儿赢五千万,得持续三十天,而且最后一天的时候,还得故意输五千万,是这个意思吗?”

这话出口,聂长华的一张脸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见过不讲道理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

“先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聂长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来。

何生轻笑了一声:“不干什么啊,我就问问嘛。”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玩玩去。”说着,何生也不再搭理聂长华了,目光左顾右盼的在大厅里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听到何生与聂长华的对话,田茵的眼神变得很是古怪,看这样子,聂长华应该是非常生气,可他这副模样,却完是敢怒不敢言。

按道理来说,赌场里的工作人员向来是很霸道的,像何生这种十分钟赢了一个亿的赌客,估计早就挨打了,可聂长华不但没对何生动手,却还将何生给带进了B区,这让田茵有些想不通。

探着头看了看B区,田茵目光左顾右盼,迟疑了片刻,她悄悄的躲到了何生的身后。

咔嚓!

田茵的手掌里握着一部手机,正在偷偷的拍照。

声音很细微,连聂长华都没有听见,而且,手机有一半是被田茵放在袖子里的,很难被人察觉。

见到何生走远,田茵急忙跟了上去,而聂长华,却是脸色阴沉的看着何生,随后转身朝着B区的工作区走去。

赌场里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手法极高,连监控都看不出其出老千的动作,而且此人还是个修炼者,实力不俗。这样的事情,聂长发只能往上汇报!

二十分钟的时间过去了。

何生手里的一个亿,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六个亿,面前多了四个银白色的筹码,外加十个千万筹码。

田茵就老老实实的站在何生的身后,一直不断的给何生暗示,想让何生别再继续下去了。

桌上的好几个赌客,都用着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何生,可何生却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香烟,一副极拽的样子,丝毫没将这些赌客放在眼里。

“喂,你再赢下去的话,待会儿你可就没命了!”田茵忍不住了,小声的在何生的耳边说道。

何生侧头看了田茵一眼,正好撞到田茵一脸粉。

“哎呀,田二姐,你就别管我啦,让我再玩玩嘛。”何生开口说道。

“不行!你要是死了,我也跟着完蛋了!”

“你自己要跟进来的。”何生对着田茵翻了个白眼。

这时,聂长华带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在走来的途中,聂长华还伸出手指着何生。

而见到这两个人出现,田茵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