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此,何人胆敢惊驾——”

随着这样的声音,侍卫已经从那边楼里杀将出来。

长街之上一片混乱。

跑到京城来刺杀宁毅扬名的绿林人,顶尖高手原就不算多,从普通高手到大宗师,武艺与爱面子程度往往成正比,与无知程度成反比。如同林宗吾,若要杀宁毅,绝不是为了武林公道,比林宗吾下一级的高手,与宁毅有仇的如吞云和尚,如刑部的铁天鹰等总捕头,纵然想要搞事,掂量一番之后,往往也知难而退。

再往下,想要杀鹰犬,维护正义的高手自然也有,带上一群人潜伏刺杀,无论是想出名还是想维护绿林正义,勇力都不缺。也是因此,随着暴喝声起,那奋勇扑上、冲突的场面激烈无已,只可惜这一次他们遇上的是两拨硬点子。

双方乍然交锋,宁毅身边包括陈驼子在内的一众高手悍然杀出,更别提还有跟随在宁毅身边长见识的岳飞岳鹏举等人。他们武艺本就不凡,往日里虽然被宁毅统御起来,但或许还有些绿林习气,战场淬火之后,所有的战斗风格都已经往彼此配合,招招致命的方向展。更光是夏村一战数万人对冲的气势,就足以让一个人的境界提升几层。此时凶悍的遇上更凶悍的,动手之人在气势最巅峰处便被正面压下,刀枪挥斩,鲜血飚射,惊人可怖。

而从另一边冲杀出来的侍卫明显也有着军队烙印。连碰两拨硬点子,长街之上虽然厮杀蔓延。但片刻间便形成围杀的局面,刺杀者一个个被砍翻在地,有人虽然想跑,却也被一一盯上,区区几人突破包围,但转眼间陈驼子等人也追了过去。

另一边的王府侍卫控制了两名重伤的刺客,警惕地盯着宁毅这边,宁毅多少也有些警惕,不过京城之中皇亲贵胄众多。遇上一两个王爷,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着人过去通报身份。过了片刻,有王府管事过来,打量了他几眼,正要说话。高沐恩从一旁晃了过来:“哼哼,仇家、仇家多吧,叫你多行不义……”

先前刺客骤然杀出,高沐恩被吓得屁滚尿流,往后跑的时候撞上树干,鼻血直流。此时顶着流血的鼻子,说话也有些结巴。却不敢靠宁毅太近。他主要是过来跟王府管事打招呼的:“你是……陈王府的?还是齐王府?认识我吗,你们王府的公子我熟……”

“广阳郡王府。”那管事回答一句,目光还是望向了宁毅,“王爷与谭稹谭大人在内喝茶。你便是宁毅、宁立恒?王爷与谭大人有请。嗯,高太尉的公子吧。要一道进去吗?”

听得这个名字,宁毅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一边,高沐恩的脸色变了变。嘴角抽动一下,然后道:“不不不……不用了。不用打扰王爷的清净,哈哈哈,我刚刚在找我的小……小金丝猴,哈哈哈,我现在去找了,哈哈……去找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完,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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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之中,其它哪一个王爷,他或许都不至于害怕,毕竟皇亲国戚这东西,纨绔居多,真想要当贤王的,反倒被上头顾忌,他平日里结交的一些纨绔,有两位也正是王府的公子。但惟独里面的这一位,高沐恩是连照面都不敢打的。

广阳郡王,那是十余年来的武将之,足可与蔡京对台打擂的权臣、异姓王。

宁毅的眉头,也是因此而皱起来的。

童贯、童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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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高沐恩其实也是个识时务且有自知之明的人,纵然仗着义父的面子在京城当坏蛋当得风生水起,有一些人,他是不敢去碰的别说碰了,就连照面他都不愿意。

蔡京、童贯、秦嗣源、王黼、梁师成、李邦彦这中间并不包括李纲或是唐恪这些大臣害怕的缘由在于,高沐恩清楚这些人,一旦真惹恼他们,这些人吃人不吐骨头。而另一方面,他知道自己有些猥琐,跟这些大人物照了面,他们没可能喜欢自己。他不求什么大的前途,因为这样的自知之明,遇上这些人,他总是跑之则吉的。

高沐恩逃之夭夭后,宁毅在对面木楼的房间里,见到了童贯与谭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真是毫无准备的见面。

在这之前,宁毅远远的见过童贯两次。这位以太监身份封王的权臣身材高大,样貌端方正气,颌下留有胡须,长期身居高位,又是统兵之人,颇有威严气势。宁毅虽然在秦府做事,但官面上没什么很正式的身份,两人谈不上交集,基本上也没什么必要。由那王府管事领着进入楼内,一些被刺客打翻的东西正在清扫复原,到内里一个院子推开门时,虽是白天,内里也亮着灯火,四周被围得严实。

宁毅进去见礼,上的老者身着黑袍便服,放下了茶杯,那便是童贯,客座上是前枢密使谭稹。两人都在打量着他,随后让他免礼起来。

童贯站起身来,走向一边,伸手推开了窗户,外面是一片风景颇好的园林,梅树正开花,积雪里显得鲜艳。谭稹起身想要阻止他:“王爷不可,刺客尚未清除干净……”童贯摆了摆手:“老夫也是戎马一身,岂会怕几个刺客,何况客人到来,无物可赏,不是待客之道啊。”他走回来,“立恒,坐。”

“不敢无礼。”宁毅规规矩矩的回答道。

童贯笑了笑,倒也不强求,双方身份毕竟差的太多,他礼贤下士,对方也无法放肆,这很正常:“方才与谭大人品茶赏梅,正提起你们。夏村之战打得漂亮,老夫征战多年,许久未见如此有生气的一战了。正好就听到你的事情……这些绿林莽夫,愚蠢该杀,本王手下也抓了几个,待会送回你那,还你公道。你无需多说,军队有军队的行事,你为国出力。这些人敢上门找茬,便是取死之道,本王也会给你撑腰。”

宁毅本想拒绝,童贯做出“你杀了就杀了”的态度,打断他的说话,然后回到座位上:“城外战事。夏村战事,本王和谭大人都想听你亲自说说,你现在可有空闲哪?”

“王爷有命,岂敢不从。”

童贯便笑起来:“来人,给他搬张椅子!”又道,“你要说事。时间不短,不要站着了。坐下吧。”

不一会儿,又给他倒了杯茶。

能够以太监之身,异姓封王,某方面来说,是在为人处事上到达了顶尖的人,宁毅曾经的成就代入进来还比不上他,只是作为现代人。眼界、知识面都有加成。当然,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场面。需要的不是表露自己有多厉害,宁毅做出一般的书生模样,按照竹记的宣传策略将城外的战事复述了一遍,童贯、谭稹不时点头,偶尔出言询问。

如此过了半个多时辰,方才将事情说完。童贯与谭稹将宁毅等人夸赞了一番,又闲谈了几句,童贯问道:“对和谈之事,立恒怎么看?”

“太原是关键。”宁毅道,“若不能以精锐大军推进太原,宗望与宗翰会师之后,恐北地难保。”

童贯点了点头:“只是,汴梁一战的战果,立恒也看到了,单是宗望,便如此厉害,若两军会师,于太原城下一战,再死十几万军队,怎么办?”

“狭路相逢勇者胜。几年之内,怕是没有多的出路了。”

“问题在于。”谭稹在一旁说道,“立恒觉得,谁担得起这责任?”

宁毅皱了皱眉,做出刚刚想到这事的样子。心中却道:总不会是我吧?

童贯对于他的表情颇为满意,朝谭稹摆了摆手:“我与老秦相识二十余载,他的为人处事,童某都很佩服,此次一战,若非有他,也是难以力挽狂澜。绍和绍谦二人,一在汴梁,一在太原,立下汗马功劳,说这次大事是老秦一肩挑起的,都不为过。立恒你在右相府做事,很有前途,只管放手去做。”

“只是京中有许多问题。”童贯望着仍然蹙眉的立恒,笑着起身,“上面有许多问题。有些能解决,有些不容易,我们几个老头子,身处其中,许多时候,恨自身无力。当然,这些事情与你说,合适,也不合适……”

他一面说,一面走过来,叹一口气,拍了拍宁毅的肩膀:“你还年轻,看见你们,想起老夫年轻的时候了。风起于青萍之末,英雄不必问出身,我知立恒你出身寒微,但本王想,若能给你二三十年,焉知你不是下一个时代的弄潮之人……”

“王爷。”宁毅欲说又止。

“本王已经老了,身前身后名,大概也定了。”童贯道:“唯一能做的,是给年轻人一些时间,有些事情,我们这些老头子做不了的,你们将来能做。立恒哪,你既然加入了战事,便也算是军队里的人了,此次大战,武瑞营是功,本王给你们争取,往后有什么不开心的,只管来跟本王说,当然,跟老秦说也是一样。本王不担心你现在做的什么事情,绿林多草莽,但是有一句话,对你们年轻人来说,很有道理,本王送给你。”

他指指宁毅,微微顿了顿。

“人生苦短。”他说道,“追风赶月别留情。”

******************

带着微微荣幸、又有些诚惶诚恐的表情,走出大门,上了马车之后,宁毅的表情瞬间变得肃然起来。

走到大街上被绿林人士刺杀,实在不算什么大事,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与童贯碰头,一切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对于见面的目的,童贯没什么掩饰的,无非是示好和拉人罢了。宁毅官面上身份虽然不出众,但组织坚壁清野、组织夏村抵抗,这一路过来,童贯会知道他的存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以王爷身份,能够听一个说战事听一个时辰,还不时以捧哏的姿态问几个问题,本身就是极大的示恩,若是一般武将,早已感激涕零。而他后来话中的意图,就更是简单了。

“追风赶月别留情……”宁毅口中喃喃重复了一句,车内的竹记管事望过来,小心问了一句:“东家,王爷说了些什么?”

“跟我走有肉吃。”宁毅看他一眼。

那管事本也是幕僚身份,此时稍一深思,陡然变了脸色:“相爷那边……”

“现在还不知道是故意放风试探,还是背后已经结盟了。”宁毅摇了摇头,随后又沉静下来,“不用多想,还是先看看、先看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

:"..",。,谢谢!

雪落气得都快呼吸不了了。觉得是时候跟封行朗捅破这层窗户纸了,“我的目的,就是想逃避你封行朗的纠缠!我是你嫂子!有你这种小叔子这么对待自己嫂子的么?”

又以嫂子自居?这女人怎么没被笨死的!

“住回封家伺候我。”封行朗的怒意淡下去了一些。

“我不!要伺候,我只会伺候你哥封立昕!你找其它的女人伺候你吧!”雪落连白眼都懒得赏给封行朗。

“可我偏要你伺候!直到你把我伺候舒服为止!”

如此的浪漫之夜,如此的良辰美景,被这个倔强的女人给搅和了。

“做梦去吧!”雪落不甘示弱的顶了男人一句。

其实当时的雪落是后悔的。为了跟这个暴戾的男人逞口舌之快,却将自己陷入了不可预知的危险当中。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而且还在如此偏僻的山林地区……

要是男人心起歹念,把自己丢在这荒郊野岭,那她林雪落岂不是要自作孽不可活了?

“封行朗,太晚了,我们回封家吧。”

雪落小心翼翼的提醒着男人。她当然不会说回学校了,那不是找死么?

“今晚不回封家!”封行朗沉沉着声音,听着另有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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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回封家?那……那你要带我去哪里啊?”雪落的心里直打鼓。

“去看日出。”

“……”

看……看日出?好文艺的提议!这暴戾的男人竟然也知道感悟生活?领略大自然的美好?

男人暗沉的黑眸里,是不动声色的清冷。如同猜不出的谜一样,神秘而幽深。

目的地,就一片临海的观景台。

听说有人要投资这里开发旅游市场。

封行朗将车泊好,并没有下车,只是想自己驾驶室的座椅调整得更为舒适。

然后,他突然探手过来,将雪落的身体抱起,放坐在了他自己长腿之上。

雪落本能的挣扎,他的劲臂就会随之收紧!

毋庸置疑的威严!

封行朗用动作向她传达:这一刻你林雪落,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宰不宰你,得看我的心情。

识时务者为俊杰,雪落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见封行朗并没有了什么过分的动作,也就半推半就的依在了他宽厚温暖的怀里。静静的聆听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

男人很强壮,也很健康。

他的怀抱很有安感。可雪落体会到的,却只有忐忑不安。

“行朗,你说你大哥的身体,会好起来吗?”

雪落是机智的,更是聪慧的。她知道这个时候跟男人做争辩和挣扎,都是危险的。

而什么都不说,在这幽闭的空间里,也会滋生潜在的危险系数。

所以,跟封行朗聊他大哥封立昕,无疑是最安的。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还能迫使他冷静下来。理智的不去做对不起他大哥的事儿!

“一定会!”男人笃定的声音,好似发自喉咙的深处。

可伴随他和包裹他的,却是深深的忧伤和落寂。

感受着男人的伤感,雪落便不忍心继续这样的话题。

雪落不再询问什么,两个人只是温情的偎依着。倾听着哗哗作响的海浪,嗅着彼此的气息。

岁月如此静好!

世界如此静谧,连咆哮的海浪也跟着安静了起来。

这一刻在雪落的心间,有很多的为什么,很多的凭为什么要去责问眼前这个沉思的男人,但雪落却终究还是统统的没问出口。

都说月亮会惹祸,而这哗哗作响的海浪声更会惹祸。

雪落不愿去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默认男人的怀抱;也不去自我剖析,这样的怀抱究竟道德不道德!

而现在,雪落只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沉浸在这片刻的温馨暖融的拥抱着。

聆听着男人的心跳声,将时光之门紧闭,去做片刻的恋人。

什么东西像羽毛般,带着温湿滑过自己的脸颊,自己的耳廓,自己的颈脖,还有……她的唇!

他微微启唇,用线条清冽的双唇粘住了雪落樱花色泽的唇,像是一个饥了多日的狼看见一只小白兔似地,紧紧地囚她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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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小团团的确是个萌甜可爱的小女娃娃,可却摊上了蓝悠悠这个么嚣张跋扈的妈妈。

万幸的是,在封家上下的宠爱和循循善诱之下,小可爱是善良、童真的,丝毫没有沾染到她妈妈蓝悠悠的歹毒之气。

如果将封小团团独立开来,雪落还是喜欢这个萌甜的小丫头的;可面对蓝悠悠时,雪落一瞬间却不知道怎么去作答封小团团的问话。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封小团团对儿子林诺还是很友善的。

没等雪落构思作答小可爱的话,封团团一旁的妈咪蓝悠悠瞬间便戾气了起来。

“团团,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这个叫诺诺的哥哥,他是来抢走papa封行朗的!要是真被他给抢走了,就没有papa疼了!”

蓝悠悠阳奉阴违。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挑起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争端。

封小团团怔了怔,眨巴着一双小泪眼盯看着林诺,问得楚楚可怜:

“诺诺哥哥,真要抢走团团的papa吗?团团没有papa疼,会很可怜的!”

“我才不要跟抢什么papa呢!封行朗归好了!我有义父就够了!”

林诺小朋友慷慨的说道。可小内心里还是酸不拉几。他才不会跟一个小P孩子抢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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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伯父封立昕告诉他:这个叫团团的小奶包是他的亲生女儿,而并非混蛋封行朗的,可小家伙的心里还会酸酸的难受。

“诺诺哥哥真好!”

封小团团甜声说道。小模样无比的萌人。@^^

林诺小朋友扁了扁小嘴巴,没吭声。不会用筷子的小家伙只是用勺子在碗里翻腾着,连最爱吃的肉食也被他拨到了一旁。

雪落真的心疼儿子林诺的小小哀伤。

想想如果自己真的带着儿子林诺回到封家,回到封行朗的身边,这样‘战争’或许每天都会上演。

“诺诺,快吃吧。义父三天后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其实河屯在不在浅水湾,跟她们母子俩能不能回去,并没有很直接的关联。也就是说:即便河屯不在浅水湾,她们母子俩也可以住在浅水湾里不是吗?!*!

或许,雪落说这番话的目的,只是想提醒某人,又或者只是说出了她们母子的处境。

“安婶。”

封立昕放下了碗筷,郑重其事的将安婶叫到了餐桌前。

“大少爷,您说。”

“去把二楼的主卧室收拾一下!该换的换,该丢的丢!那原本就是雪落和行朗房间!”

封立昕以一家之主的身份给安婶下达了这个任务。

“诶,诶,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收拾。”

蓝悠悠整个人都不好了。‘吧嗒’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手中的筷子砸在了餐桌上。

“我看谁敢动我的东西!”蓝悠悠凌厉一声。

雪落不动声色的给儿子林诺添了一个鲜虾卷儿。

蓝悠悠的声音虽说刺耳,却是雪落想听到的。

准确的说,蓝悠悠这番话,是雪落想听到她说出口的。尤其是当着封行朗的面儿。

或许五年前的那个林雪落是唯唯诺诺的。为了保全肚子里的孩子,她可以委曲求全的跟蓝悠悠玩游击战。只要蓝悠悠不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什么都能让给她!

与其说,雪落来封家是不放心儿子林诺;倒不如说:雪落也很想看看蓝悠悠在看到她们母子回来封家之后的反应!

对于抢男人,或是抢papa,她是不感兴趣的!

她想她的孩子也不会接受嗟来的父爱!

“悠悠,二楼的主卧室,本来就是雪落跟行朗的婚房……”

封立昕以肯定的言语再次说道。他似乎想用他温柔的坚持告诉蓝悠悠这一事实情况。

“大哥,算了,不就是一张庥吗,就让给悠悠姐睡吧!”

雪落淡淡着说道。还客气的用上了‘悠悠姐’。

这以退为进的口气,实在是用得恰到好处。

听起来好像在说:蓝悠悠霸占的只能是一张庥而已,可惜又睡不到人。

“瞧我老婆多大方啊!幸好只是让张庥而已!我还以为要把我这个丈夫一并给让出来呢!”

封行朗悠声道。不知道是在夸奖雪落呢,还是在自嘲他自己。

蓝悠悠总算是听出来了:封行朗跟林雪落那个白莲花在一唱一和的羞辱她!

是啊,自己霸占了五年的庥又有何用?封行朗还不是不会睡进那个房间?

可是……

“封行朗,说这话就太没良心了吧?要是没的帮忙,我一个人也生不出这么可爱

的女儿团团是不是?”

蓝悠悠烟视媚行的说道。她在看向封行朗的时候,眸子里能流动出晶亮之光来。

这一刻,说实在的,雪落竟然有些同情蓝悠悠来。

封立昕曾从他自己的头上,还有女儿团团的头上各拔下了一根头发交给雪落,并跟她说:如果她不相信团团是他的亲生女儿,她可以让着这两根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雪落当然不会去做什么亲子鉴定。因为她相信封立昕。封立昕完全没有必要跟她说谎。要是被蓝悠悠知道了,只会得不偿失。

而现在,这个秘密却成了蓝悠悠的王牌。最让她引以为豪的王牌。

封行朗并不知道雪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看上去也在期待雪落的下文:在突然出现了个他封行朗的亲生女儿面前,林雪落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封行朗,这是真的吗?”

雪落故意装着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追问着封行朗。

女人的‘惊恐万状’,似乎很让封行朗满意。在他看来,那是在乎他这个丈夫的最真实表现。

“如果今晚表现得乖点儿,我可以告诉一个秘密。一定很想知道的秘密!”

封行朗幽深的眼眸里,一片邪肆。竟然想用这件事,成为他跟她交换筹码。

可雪落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儿没把蓝悠悠给气得背过气去。

“啊,这么说来,我这个封二太太岂不是要给团团当后妈了?天呢,这么突然,我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当好这个后妈呢!”

以封行朗的精明,要刻意离开卧室接听,只会让他疑心更大。

“五颂,有事儿?

嗯?夜跑十公里……太少了!二十公里怎么样?

带上封大总裁?嗯,我跟他说!”

挂断电话之后,丛刚看向封行朗,“五颂提议夜跑十公里……一起去?”

封行朗狠狠的白了丛刚一眼,“吃饱了撑着……神经病!”

对于封行朗这种只有头脑好使,四肢在逐渐退化的家伙来说,像跑步这样的体育运动对他而言,简直就像在受刑一样!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不会跟着丛刚一起去的!

这也是丛刚想要的结果。

电话是五颂打来的,而五颂在电话里说的却是;【封林诺回来了,还受了伤!】

所以,丛刚必须抢在封行朗前面,先看看封林诺究竟伤得重不重。免得护子心切的某人,看到自己受伤的儿子时,又得难受到彻夜未眠了。

丛刚赶到城堡大厅时,吃了败战的封林诺像具遍体鳞伤的死尸一样躺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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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能看出,他还有气儿!

“怎么了?这么挫?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封家大公子么?”

只要有口活气儿,在丛刚眼里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如果换成了封行朗看到他宝贝儿子此情此景,估计又得老泪一大把的掉了。

“毛虫叔……”

看到丛刚后,封林诺像个要哭的孩子一样,立刻从沙发上爬起身来,扑进丛刚的怀里委屈的嚎啕起来。只是宣泄情绪的那种嚎啕,但不见落泪的那种。

“被人家小姑娘给甩了?”丛刚调侃道。“姜酒那个负心女……欲擒故纵的勾我,撩完我就跑……还故弄玄虚的给我生了个孩子……但我好不容易谋划好带她逃离苦海时,她竟然说……竟然说她从来没有爱过我!还

要跟我此生不再相见……这个狠毒的女人……爱上她我真够瞎了眼的!我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

封林诺怨声载道的控诉着姜酒对他的‘绝情绝义’。

在丛刚面前,封林诺只想当个没长大的孩子。

“林诺,你这么说人家小姑娘……不太好吧?享受时也是你享受的,孩子却是人家小姑娘含辛茹苦生的……你又付出了多少呢?”

丛刚直接把扑在自己怀里的封林诺给推开了,“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还把自己当孩子呢?有点儿责任心成么?”

“毛虫叔,你怎么老帮着姜酒那丫头说好话啊?”委屈没能得到安抚,封林诺就更烦躁了,“我怎么没付出?我付出了自己的感情啊!我忍辱负重、我委曲求全,我舔着脸去讨好她老巫婆的妈,还有残废的大哥……好不容

易制造出机会带她离开,是她自己不跟我走,而且还对我说了那么多的绝情话!!”

“你有想过……姜酒为什么不跟你走吗?”丛刚示意五颂去拿医药箱。

“我怎么知道?!”封林诺哼哧一声,“就是不爱呗!”

“行了,别闹腾了!”

丛刚冷声下令,“五颂替你处理完伤口之后,就回房间休息去吧!”

等五颂替封林诺包扎好伤口,他便朝楼上走去。

“去哪儿?你的房间安排在楼下!”丛刚冷声。

“睡不着,我上楼找我亲爹!”

封林诺哼声道。心里很是不满:宝贝儿子受伤了,身为亲爹的封行朗都没下楼来看他一眼?

“你亲爹睡下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丛刚淡声。

“睡下了就叫醒他呗!我就想跟我亲爹说说话!”

此刻的封林诺是任性的。

或许是因为情场上的失意,他极度的想用亲情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封林诺,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要学会自己去处理!你亲爹不是感情失利的发泄桶!”

肃然起来的丛刚,让人生畏。

“封大公子,这边请!封总今天身体抱恙,早早吃了感冒药睡下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五颂上前来把封林诺拉离了大厅,朝楼下客房走了过去,“今晚我陪你聊!”

等丛刚处理好封林诺上楼之际,却发现封行朗坐在楼梯的拐角处的台阶上。

丛刚跟大儿子的谈话内容,封行朗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

“你儿子回来了,受了点儿委屈……你要过去抱着他哄哄吗?”

反正自己这个恶人已经当了,也不差多当一回。

“诺诺伤得重吗?”封行朗吁声问。

“都是皮外伤!”丛刚淡应。

“那就好……”封行朗捏了捏泛疼的眉心,“我就不过去了,免得给他添乱!”

封行朗从台阶上站起身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刚走两步,封行朗又顿下了脚步,回头朝丛刚瞪上一眼。

“干嘛对我儿子那么凶?想报复我,冲我来!冤有头债有主的,你别迁怒我孩子!”

微顿,封行朗叹了口气,“你一会儿下楼去看看诺诺,小小的安慰一下……臭小子刚失恋了,别憋出个好歹来!”

“这个光荣的任务,还是留给你这个大慈父吧!”

丛刚侧过身,从封行朗的身侧挤了过去,朝自己的房间头也不回的走进。

封行朗愣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让大儿子狠狠的伤感一回也好,但愿能跟姜酒把情给断了!

背景太复杂的女孩儿,真不太适合大儿子!

至于他们已经生下的孩子……封行朗决定替大儿子把孙子带好!

好让大儿子一身轻松的去谈下一段恋爱。找个背景清白的,长像甜美的,深爱自己大儿子的……

思前想后,封行朗还是觉得封团团和白芽芽都不错!

无论是大哥封立昕,还是那个缺心眼的白默,要比默尔顿家族的人好对付多了!

无心睡眠的封行朗,给邢十四打去了电话。这个时间点,申城的女儿晚晚应该起床了。

“封总……”

“嘘,小点儿声,你表姐在旁边吗?晚晚在哪儿?她有没有醒?”

这一刻的封行朗,也需要亲情的安抚。而女儿晚晚,就是他的暖心小棉袄。

“晚晚跟表姐一起,在喂小小诺喝奶瓶呢!”邢十四压低声音答应。

“怎么是晚晚在照顾孩子?你没请月嫂吗?” 封行朗温斥一声。

“请了月嫂……只是晚晚特别喜欢小小诺,估计是把小小诺当大玩具了呢!”

“你开视频给我看!别惊动了你表姐!”

想女儿心切的封行朗,已经沦落到偷偷摸摸的地步。生怕妻子跟他置气,又不让他跟女儿通电话,更别说视频了!

当封行朗看到视频里,女儿晚晚正给小小诺跳着民族舞时,他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温情起来!满满的慈父眼。

才两三天没见,小可爱又长漂亮了呢!

即便是长发凌乱的女儿,落在封行朗眼里也是倾国倾城的。

“封总,诺公子的事儿处理得怎么样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义父已经知道你们去了慕尼黑的事儿……”邢十四压低声音问道。

“明天就能动身回去了!” 封行朗微叹一声。

“那……那小小诺的妈妈姜酒,是不是也跟你们一起回来啊?”

邢十四试探的问。其实他挺舍不得姜酒回来带走小小诺的。可毕竟小小诺更需要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也无法强留。

“她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封行朗长长的叹了口气,“才二十岁的丫头,把谈恋爱当成过家家一样……自己还没当够孩子呢,就又生了孩子……结果可想而知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儿偏袒自己儿子的行为了!

说姜酒把谈恋爱当成过家家,那自己的儿子呢?

“封总,您的意思是……姜酒跟林诺吹……吹了?”邢十四惊讶的问。

“先别让你表姐知道!等诺诺回去自己跟他妈解释!”

封行朗微微吁气,“自己还是个熊孩子,连结婚年龄都没到,竟然就给我整出了个孙子来……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他个小兔崽子呢?还是批评他个小兔崽子!!”

“封总,您别生气……现在的少男少女谈恋爱就这样!只要看对眼就直接上了床,身体快乐至上!”邢十四安慰着生闷气中的邢太子。

“十四,你一定要把晚晚看好了!别让那些小毛崽子惦记上我家晚晚!现在的小毛崽子都不学好……就像你说的那样,只顾自己的身体快乐!”

封行朗首先想到的,就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吃亏。

对于儿媳妇姜酒,不负责任随便生孩子的行为,封行朗也是颇有微词!

总觉得姜酒在随便生孩子的背后,藏着某种阴谋。又或者是挖坑给大儿子封林诺主动往下跳!

所以,封行朗刚刚才没有出面去安慰感情受伤的大儿子!

相比较之下,封行朗喜欢更为纯粹的儿媳妇!

“封总,我会看好晚晚的。晚晚还没到十二岁的生日,估计都没谈恋爱的概念!”

“你太小瞧现在的熊孩子了!十二岁,他们什么都懂!”

看着视频里翩翩起舞的女儿,封行朗莫名的惆怅起来:他的小情人已经快长成大姑娘了!总有一天,她会为了某个小毛崽子,而忽视了他这个亲爹!一想到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宝贝,要被某个小毛崽子给夺了去,封行朗的心就莫名的生疼起来!

殷凯将乔轻雪关在他家的别墅一楼的佣人房里,碍于可馨现在住他家,又不想强迫乔轻雪去医院,发生纠纷很丢脸,尽量给足乔轻雪时间,叫她自己想清楚,自愿去医院。

他一日三餐地给乔轻雪送饭,乔轻雪每次都趁机往外冲,殷凯都会一把将她捞回来,之后紧紧摔上房门。

乔轻雪早就惊鸿一瞥,看到安可馨在这里了,只是安可馨在楼上,一闪而过,她根本没机会求救。

但心口里泛起的疼痛,依旧锥心刺骨。

殷凯爱着安可馨,虽然没有证实,乔轻雪也看得出来。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敏感,很准确。

乔轻雪笑起来,极尽轻蔑和讽刺,“喜欢就说出来,藏在心里可不是殷少一向的作风!”

“我的事,用不着来插嘴!”殷凯毫不温柔地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桌子上,“赶紧吃饭!明天我们去医院。我只最后给一晚上的考虑时间,还不注定乖乖去医院,我就会绑着去!”

接着,殷凯稍微缓和下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对她说,“宝贝,要清楚,孩子越大,越难处理,趁着一切还好解决,不要惹怒我。我会给一大笔钱,不会让白白跟我一回,也不会让白白遭受痛苦。我能给的都给,不能给的,也不要觊觎。”

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可乔轻雪根本半个字也听不到心里去。

“我不去!”乔轻雪一把打翻饭菜,殷凯怒了,一把扼住乔轻雪的脖颈,她终于看到了他眼里的冷血绝情。

“由不得,宝贝。”他狠声咬牙,字字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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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轻雪凄苦地落下眼泪,声音颤抖得支离破碎,“这是的孩子,怎么能这么狠心!因为可馨?因为爱的人是可馨,所以连自己的亲骨肉也可以无情杀害?既然喜欢可馨,就去说出来好了,为何还要来招惹我!为何还要处处留情!”

是他在她彷徨无助又痛苦的时候,一再给了她光芒和希望,却在最后又要亲手毁掉。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方式,来伤害她?

她只是想要个孩子,在孤单的世界里陪着她,他为何不肯成她?

殷凯冷眼望着乔轻雪伤心欲绝地哭着,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捧着她的脸,柔声地对她说,“宝贝,我不喜欢女人的眼泪。”

可现在,他只有满目的嫌恶,还有一丝轻易就被他忽略掉的不忍。

殷凯直接转身出去,再度将房门锁上。

乔轻雪哭了许久,最后擦干眼泪,用力去开窗子,窗子却是紧紧锁着的。她抓起一旁的椅子,就用力砸窗户,可高档别墅的窗户,居然这么坚硬,怎么都砸不开。

最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手抚摸着平坦的腹部,泪水再度决堤。

她不要……不要她的孩子离开她……

这个孩子,给了她部的希望,也给了她对未来的憧憬。她不会让殷凯亲手毁掉,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不再被殷凯找到,她的孩子也不能离开她。

忽然,她的眼底出现一抹光芒,双手缓缓抓住拳头,一计浮上心头。

有了纸牌,就可以斗地主,玩好多游戏了。

那些大人们也挺闲的,要不,再去找谭木匠做一副麻将出来?

麻将可以有,只是现在距离天黑也不远了,她可是明天要成亲的人,还是避讳一点儿比较好。

算了,等改天有时间了再去做这个事情吧。

麻将实现不了,纸牌还是可以的,正巧她翻出了材料。

看着正在玩五子棋的白墨跟李风,白瑾梨对着其他人喊了一声。

“白梦,李贝,李月,过来帮我一个忙。”

“小姑,做什么?你说。”白梦第一个跑了过来。

“表姑,要我帮什么忙呀?”

“表姑,做什么!”

“我打算做一个好玩儿的,需要你们帮忙。李贝,你按照我剪得这个大小,将这些东西剪成五十四张。”

“行,没问题表姑。”得了命令的李贝忙不迭的开始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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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梦,我一会儿示范一下上面写什么画什么,你按照我示范的那样把其他的画出来。”

“好的小姑。”

“李月,你就在一旁帮忙,把李贝剪好的纸片送到白梦桌前,在把白梦画好的纸片搁到墙角晾着,明白吗?”

“嗯,知道了表姑。”

三个人听完了白瑾梨的话后,按照她的要求开始分工忙碌起来。

“小姑,要不然我们也来帮忙啊。”白墨看着其他三个人都在干活,也停下了手中的棋子看向白瑾梨。

“不用,你们两个先玩儿会,等一会儿其他人玩纸牌的时候,还要吩咐你们去做别的事情。”

听着白瑾梨这么说,两个人也就没有客气,执着黑白双色的棋子开始大杀四方。

至于前院,李婆子白老爷子跟李爱财和方氏她们扯了好半天之后,方氏又问他们,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没。

李婆子笑了笑,开口:“不用不用,一切都准备妥了,你们只管坐着就行,明天自有人安排一切。”

“有人安排一切?谁啊?难不成是梨子的夫婿?”方氏打趣的问道。

“嗯哼,没错,你们是不知道,梨子找的这个男人啊,可是真的不错,人长的好看也就罢了,还超级有能力,你们知道吧,他之前做跑商,赚的所有钱都给梨子了,让她保管呢。”

“而且家里的冰鉴啊,也是他让人做的。你们知道吗,上次我们村不是来了土匪吗……”

李婆子又开始飘着唾沫星子开始给他们讲起了上一次的事情。

别看平日里李婆子总是说林沉渊的不好,嫌弃他性子冷啊什么的,但是现在当着其他人的面夸起林沉渊,那也是毫不嘴软。

而且夸着夸着就觉得,咦,好像闺女找的这个男人是真的很不错呢。

“这么好的男人,咱家梨子可真是有眼光,有福气啊。”方氏等人听的咂舌,忍不住开口夸赞着。

“那是,我家闺女自然是个有福气的人,等明天啊你们就等着看吧,梨子的男人已经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了。”

听李婆子这么说,李爱财跟方氏等人越发的好奇白瑾梨找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对于李长旺来说,他就是觉得李婆子是在吹牛说大话。

要是真有这么优秀的男人,早就进镇子上或者省城去买房娶大家小姐了,怎么还会看得上农户家的小丫头。

再说了,他这个瑾梨妹妹的名声又不好。

李婆子又是个惯会嘴跑火车的,肯定就是故意说来跟他们显摆的。

当然,这些李长旺也只能心里想一想,他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否则他怕被李婆子这个宠女狂魔给打死。

“真好。”李爱财感叹了一声。

“他是好,那是因为我家闺女也不差,你们知道吗?前些天我闺女去秦城参加学院大比,还拿奖了呢。”

“不仅如此,我闺女跟她男人从秦城回来的时候还给我们带了礼物呢,你们看看我这个镯子,怎么样?好看吧,就是我闺女买的。”

“前几天啊,我感觉没意思的很,我闺女还特意让人给我做了一个轮椅用来玩儿,你们知道吗,那轮椅可舒服了,天奇啊,你去把我的轮椅推出来给你舅舅他们看看。”

“……”

说好的聊天,到了最后,程成了李婆子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夸赞她家闺女如何如何优秀,怎么怎么对她们好。

听的李爱财跟方氏表情都凝固了,所有能用来夸赞人的话都用完了。

为了配合李婆子的夸赞,她们简直绞尽脑汁的想着不重复的夸奖人的话。

同时,她们的内心深处还有些莫名的犯酸。

明明之前的白瑾梨相当的不讲究,各种好处懒做,花样闹腾,让人怎么都安分不了,听到她的名字就害怕的那种。

怎么现在,这个人突然就变的这么优秀了。

乖乖,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哦,听李婆子好像说起过,她家闺女自从有一次无意间从山上滚下去磕到脑袋后,整个人就跟开了窍一样的。

难不成,磕一下脑子就能变成这么乖巧懂事厉害的存在?

方氏又突然想起了之前在他们村白瑾梨一脚踹飞重喜她娘的画面,很快将脑海中飘出来的那个想法给打翻了。

算了算了,白瑾梨的厉害是她们招架不住的。

他们啊,还是安安分分的期待着李贝李月李风他们平安长大就好了。

李婆子一直讲啊讲,讲的口干舌燥,一口气喝了三杯水,忍不住起身跑去茅房了,李爱财跟方氏等人这才觉得耳根子清静了些。

为了防止李婆子回来之后继续跟他们聊白瑾梨,方氏看着白老爷子跟白天奇开口。

“天奇啊,之前听你说可以让长喜跟长旺过来干活,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长喜跟长旺兄弟若是真的能舍得下家里的地,大可过来试试。这会儿厂间的人还没有忙完,要不然我先带你们过去看看?”

如今白天奇也算是厂间的负责人,厂间的招人,日常的生产等等他也是要盯着的。

说起来,白天奇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

一旦他对厂间的事情上了心,处理的也是相当的妥当,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且,他的脑子比较灵活,又时常去问一些白瑾梨问题,从白瑾梨那学来东西跟经验后他就举一反三的应用到厂间的管理上。

还真是一个极好的帮手。

“好啊,那我们过去看看吧。”李长喜点头。

这事情李爱财他们回去后跟他们哥俩说过,他们合计了一下,觉得是真的比种地赚钱。

只是这事情到底能不能做得来,他们心中没底,正想着等过来参加白瑾梨成亲仪式的时候顺便看看情况呢。

若是他们也能做,那就按照白天奇说的那样,将家里的地盘出去,他们都来这边干活。

等赚到一些钱之后,不仅可以让家里的生活得到改善,还能送几个孩子都去学院读书。

等时间久了,他们再攒钱买辆牛车或者驴车的,以后来往白家也更快更方便一些。

“一起过去看看吧,我听梨子说了,老宅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今天晚上就住在那边。”白老爷子也站起身来。

“呵呵,那可真是麻烦你们了。”方氏不好意思的笑着。

“没事,不麻烦,都是自己人。”

“老大媳妇啊,你去喊一下李风李月她们吧。”白老爷子开口。

“知道了爹,我这就去。”张氏点头,随后去了白瑾梨的屋子喊她们。

屋子里,白梦等人刚在白瑾梨的现场教学下制作好了纸牌,并且按照她教的方法玩儿了两把斗地主,正觉得上劲儿开心呢,就听到有人来喊她们。

小孩子正是玩心重的时候,一时间都不想动身出去。

“好了,纸牌可以改天再玩,正事要紧。走吧,带你们去看看我家老宅。”

白瑾梨收了纸牌,将几个人赶了出去。

除了白天意,张氏,白梦跟白墨在家看家之外,其他人都去了老宅那边。

白梦跟白墨在院子里收拾着东西,顺便还准备去后院喂鸡喂猪。

白天意看着张氏开口:“这几天你辛苦了,爹娘他们一时半活儿回不来,要不然你去屋子里休息会儿?”

“爹娘若是回来看到了,肯定会说我的,没事。”张氏摇头。

“去吧,我记得你今天应该来小日子了,去躺会儿吧,我帮你装个热水瓶。若是爹娘回来了,我提前跟你说一声。”

不由分说,白天意拉着她将她按在了床上,还去准备热水瓶了。

张氏躺在床上眯起了眼睛。

她往日来小日子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么痛苦,完比不上白瑾梨那种。

但是有人这般惦记着,关心着,感觉还是不错的。

眯着眼睛躺着,没一会儿张氏就泛起了瞌睡。

此刻,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嗖的一下从墙外面跳了起来,他步伐很轻,一看就是个会轻功的。

在白家转了一圈之后,成功找到了白瑾梨的屋子,嗖的推开房门闪了进去。

翻箱倒柜了一阵之后,他成功的看到了躺在衣柜里的大红色嫁衣。

那人快速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打开对着嫁衣上撒了上去。

医生想了半晌,道,“就目前的情况,一直卧床到五个月,且在最好的医疗监护下,或许有保住的可能。”

“只要有可能!”顾若熙终于看到了希望。

“目前在国内,拥有最好医疗设备的医院,就是康寿医院,且在全球,也名列前茅。”

康寿医院!

心口紧紧一抽。

“好,我现在就安排转院。”

田丁丁一直哭,哭得顾若熙心烦意乱。

“别哭了!”

上了救护车,田丁丁一动不敢动的躺着,见顾若熙嫌烦,赶紧憋住了哭声,眼圈却通红的,看着好生可怜。

不过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面对第一个孩子要流掉,那种害怕,顾若熙曾经亲身体会过。

那个时候,小王子早产,才七个月,她摔了一跤,大出血。

当时,她以为这个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吓得半条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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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她跟田丁丁情况差不多,身边连个最亲的人都没有。

顾若熙软下声音来,“医生说了,好好养着,不会有事的。”

田丁丁委屈地扁着嘴,点点头。

她本就有点害怕顾若熙,现在顾若熙成了黑帮家族的千金,未来的准女主,心下就更忌惮,多一句的话,都不敢说。

到了康寿医院,很快就安排好了病房。

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妇产科医生,让田丁丁享受了皇后一般的待遇。

田丁丁这一刻才明白,她腹中怀着的不仅仅是她的孩子,也是顾若熙和顾若阳两兄妹的命根子。

顾若熙起身,要出门去和医生谈话的时候,田丁丁一把拽住顾若熙的手。

“曼蒂姐,只要我躺到五个月,我的孩子,肯定就没事了吗?”

田丁丁期盼地问着。

“嗯,医生是这么说的。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个孩子,我就是倾其所有,也会保住!”

顾若熙只是给田丁丁吃一颗定心丸。

但田丁丁却更记住了,那一句“倾其所有”。

田丁丁笑起来,乖乖点头,“我一定好好养着。”

到了走廊,顾若熙问主治医生。

“保住的希望有多大?”

“现在看各项数值,都不太乐观,只能先治疗看看。最主要,还是看孕妇的心情,这在对于保住孩子方面,有很大关系。孕妇的心情,直接影响到胎儿。”

“我希望们用尽所有努力,务必百分百保住这个孩子。”

“顾小姐,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顾若熙站在走廊里,康寿医院的一切,她并不陌生。

尤其19楼……

曾经陆羿辰在这里住院,曾经她被祁少瑾的裸照逼得无处躲藏的时候,就徘徊在这里。

她还清楚记得,陆羿辰当时住的病房,就在前面隔着两间。

他当时还骗她,是阑尾炎手术。

脚步,不知不觉,竟然走到那间病房的门外。

通明的窗口,向里面看,病房里干干净净,阳光充足,依稀好像还是五年前的样子,他曾经在这里住着时的熟悉。

但熟悉的,也只是感觉。

五年的时间,病房里的很多东西,都已改进,也重新装修,和五年前大不相同。

这里的一切,更加豪华,是最有钱的人,才能住得起的地方。

顾若熙不禁感叹,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当年压得自己差点丢了性命的医疗费,康寿医院恍如高高在上天宫般的存在,现在也能轻轻松松让在乎的人,直接住进来,还是最好的病房。

席老给了她一张,怎么刷都刷不爆的卡。

如果,当年她就有这张卡,那么她和陆羿辰……

呵呵。

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想到他。

顾若熙低头浅笑,唇边是苦涩的味道。

妈妈走了,也带走了,属于陆羿辰的一颗肾脏。

这些年,一直都想不通,为何陆羿辰当年要为妈妈捐肾。

那是一个器官啊,即便如陆羿辰所说,只是因为,不想看到她一个女孩子,为了母亲的换肾手术到处奔波,将一件奉献的好事,说成是一笔最值得的投资。

可这并不是说服的最好理由。

转身向着田丁丁的病房走,几个护士脚步匆匆地从身边擦身而过,去了田丁丁隔壁的病房。

随后几个医生也赶紧奔去那间病房。

顾若熙停下脚步,站在一旁,不挡住焦急的医生和护士。

侧头,正好从窗户,看到里面人影幢幢的病房。

不知里面的患者什么病,大致也能从惶急的医护人员看得出来,应该是病重了。

刚刚经历过妈妈的离世,面对生离死别的人,总会触景伤情。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往田丁丁的病房走。

身后的走廊,传来凌乱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还有苍老颤抖的声音,哽咽的一声声唤着……

“小雅,小雅……我的小雅……”

顾若熙回头,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脚步蹒跚,在一个漂亮女孩子的搀扶下,快步地走过来。

当顾若熙认出来,搀扶老人的人,正是苏婷婷,当即明白了,住在田丁丁隔壁病房的人是谁。

苏雅!

那个几乎在记忆里,淡忘的人,又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张脸,渐渐在脑海里浮现。

原来苏雅,一直住在康寿医院。

当年那个深深伤害了她,也伤害了可馨的罪魁祸首。

陆羿辰居然会收容苏雅住在康寿医院,一住就是五年!

顾若熙说不清楚,心里涌起的是什么滋味。

陆羿辰可以那么心狠手辣的对付塔丽,为什么对苏雅就另眼相待?

她不得不怀疑,陆羿辰的心底对苏雅,有着别样的情愫。

心情一下子纠结起来,她低着头加快脚步,不想跟苏婷婷打照面。

“顾若熙!”

苏婷婷疾呼一声,让佣人搀扶爷爷去姐姐病房,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上顾若熙。

“怎么在这里!”苏婷婷凌声质问。

顾若熙穿着平底鞋,当然没有苏婷婷看上去身高高挑,一下子自己的气势就看上去比苏婷婷弱了好几个档次。

“我的家人在隔壁病房,所以我才在这里。”

顾若熙的声音是冷的,凉漠的,让苏婷婷听着很不舒服。

“拜所赐,我姐姐病重了!”苏婷婷怨怼的声音,带着恨意。

顾若熙冷笑,昂起头,目光清亮似冰,“苏婷婷,当初警察见证,是她要将我推下楼,自己不慎跌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终究因而起!”

“同学一场,劝别和姐姐一样。”

顾若熙从苏婷婷的身边,擦身而过,回了田丁丁病房。

病房里的隔音很好,外面的丝毫动静,都不会传入到病房中来,但也能想象得到,隔壁病房忙碌到什么程度,连可以看到走廊的窗口,总是有医护人员奔来奔去。

顾若熙给田丁丁安排了两个护工,哥哥肯定要留在病房照顾田丁丁,哪里都不肯去。

病房里面,还有一间卧房,洗手间浴室,电视冰箱等家用电器,也都应有尽有。

“我会找人去顾家把们的东西暂时拿过来,在丁丁腹中孩子彻底稳定之前,们就都住在医院里,哪里都不要去。”

顾若熙还是有些担心席子皓,妈妈的死,肯定和席子皓脱不了干系。

她很担心,席子皓下一步,会对哥哥下手。

顾若熙抓紧手中的手机,闭着眼睛想了许久,最后给席子皓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们见一面吧。”

等了许久,席子皓的信息才回复过来。

“难得曼蒂姐想我,等我安排好时间,我再通知。”

“好。”

顾若熙离开田丁丁的病房,隔壁的病房,已经安静下来,不再有人影跑来跑去。

正好看到一个护士要进入隔壁病房,顾若熙就问了一声。

“这位患者怎么样了?”

护士笑了笑,礼貌道,“已经醒了。”

醒了!

顾若熙的手忽然抓成拳,她对苏雅的恨,已经到了希望苏雅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的程度。

“不过……”小护士话音一转。

“不过什么?”

小护士讪讪一笑,“这是病人的隐私,抱歉顾小姐,我也不好泄漏。”

顾若熙点下头。“谢谢。”

顾若熙等了一下午,也没能到席子皓的电话。

隔壁病房,好像已经没人了。

苏爷爷的身体不太好,苏婷婷先送苏爷爷回去了。

顾若熙忽然就想去看看苏雅,看一看这位恨彼此入骨的仇人。

推开苏雅病房的门,病房里居然没有人。

不得不感叹一下,当年在A市有着第一名媛的苏雅,也在这个时候,沦落得身边已经没有谁真正在乎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亲情是可以淡化的。

而最后维持苏雅还住在最好病房的,不过是金钱将养,与感情没有太多关系了。

走到洁白的病床前。

苏雅闭着眼睛,深陷的眼窝,脸色枯槁得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光鲜艳丽,容色绝美。

就连她的满头长发,干枯如稻草地凌乱在枕头一旁。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是护工端着洗好晾干的衣服回来,见到顾若熙,一惊。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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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回到楼下客房时,袁朵朵正抱着床头的那本有关烧伤理疗的医书翻看着。看到雪落进房来,她连忙将书本合上。

“雪落,封二少怎么样了?没喝伤吧?”袁朵朵关切的追问。

自从得知封行朗只是雪落的‘小叔子’时,她对封行朗便有了其它异样的好感。像封行朗这样的魅力矜贵的男人,着实吸引女人的目光。情窦初开的袁朵朵也不会例外。

“他没事儿……好着呢。”雪落搪塞一句。毫无睡意的她便坐到了书桌前,想继续专研自己的毕业论文,可却发现书本上的方块字俨然都化成了男人的俊颜,怎么也挥之不去。而一颗凌乱的心,根本就无法平静下来。

袁朵朵起了身,朝书桌前的雪落走了过来,她似乎发现了雪落右脸颊上的巴掌印。因为在福利院长大,所以对各种各样的伤痕,便有更深的体会。

“雪落,封二少打你了?”袁朵朵小声翼翼,“该不会是因为我让你陪我去夜莊跳舞赚学费的事情吧?”

“不是!朵朵,你别乱想了!不是因为去夜莊的事儿。”雪落抚了一下被自己打疼的右脸,凄然的叹息一声:她又怎么会告诉袁朵朵,自己脸上的这一巴掌,是她林雪落自己打的自己呢。

“那是因为什么?雪落,一定是因为我才牵连到你挨了打!”袁朵朵是个讲义气重情义的女孩,不等心烦意乱的雪落回应什么,她已经拖挪着受伤的左腿走出了客房。

雪落一怔,连忙起身追了出来,“朵朵,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楼梯口,封行朗稳健着步伐从楼上悠然而下。微醺的酒气将俊逸的面容勾勒得更为浮魅。看起来应该是刚刚冲过凉了,桀骜的黑亮短发直矗着,让他的俊逸又添更多的刚毅。

真是个耐看的男人。

看着袁朵朵兴冲冲的朝自己走了过来,准确的说应该是挪步过来,封行朗的眼眸微眯,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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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二少,是我让雪落去夜莊给我伴舞的。真的不管雪落的事儿。你要打就打我吧!打多少耳光我都接受!”袁朵朵义正言辞的替雪落打着抱不平。

原来这个小犟丫头以为雪落脸颊上的那一耳光是他打的?不奇怪!又有谁会想到,正跟自己亲热中的女人,会冷不丁的自己打上了自己一耳光呢?

封行朗似乎理解雪落的行为,可似乎又不太理解!是她对道德太过看重?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封行朗当然不会承认是后者。那就一定是前者了!

太过看重道德?真的么?他到是很想看看女人沦陷在他怀中的那一刻!应该不会太久!

“你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毛丫头!你说我怎么舍得打林雪落呢?”用余光瞄了一眼追出客房的雪落,封行朗故意说得爱昧而风情,“她脸上的红痕,是我咬出来的!等你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就知道了!”

“……”袁朵朵顿时就羞了个大红脸。自己真够傻叉叉的啊!还以为雪落脸上的红印是挨打的,原来……原来是被封行朗给咬出来的啊!人家俩人打情骂俏,自己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而身后的雪落已经羞得是无语凝噎:封行朗啊封行朗,你还要不要你自己的那张脸啊!

“对了袁朵朵,我给你介绍个金主吧。夜莊的少东家,也就是众人口中的太子爷白默。他应该喜欢钢管舞的!你可以跳给他一个人看,而且价格一定会不菲!”

这个白默,敢收留他的女人跳那么带艳的舞,真够皮痒的。关键还被严邦那家伙堵了个正着。他封行朗的女人,要靠去夜莊卖艺赚学费……真够给他封行朗长脸的。

另外一边,刚刚吃完清粥加肉馅包子的秦轲正在和公孙离小声交谈着,一旁的蔡琰则是把玩着有些不情愿但在食物诱惑下还是做出各种可爱动作的小黑,偶尔插几句嘴。

“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就现在而言,你给的线索恐怕还不够救你的帮主。”秦轲对着公孙离说道,“除了‘姐弟’这两个字,你还听到过别的东西吗?”

公孙离颦着眉毛,双手紧握着腿上的铁伞,思索了许久,终究还是摇头道:“我对蛮语并不懂,那群把货物交给我们的蛮人又基本是在跟副帮主薛洋交代的事情,具体细节我一概不知,只能听见他们用中土语说了好几次“姐弟”。但我想,既然那群蛮人专门把这个词独立出来,不但重复了好几遍甚至言辞里还带几分恭敬,至少这个词必定含有什么意义。”

秦轲点了点头,但依旧还是一头雾水,只能是低头念叨了两声:“姐弟……”

这难道是在说人?一对姐弟?不……既然他们言辞恭敬,如果这个姐弟两个人,那也不应该是这种说法。蛮人不通中土语言,说起话来自然口音不正,甚至这个词就不是姐弟。芥蒂、结缔、结缔、借……

一时间秦轲觉得头大如斗,转头看向蔡琰道:“你怎么看?”

蔡琰正把手中的一点肉丁送进小黑的嘴里,随后眨了眨大眼睛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神仙,就靠甚至都还摸不清的两个字就能知道这幕后到底是谁吧?”

“也是。”秦轲对此倒是并不例外,要是蔡琰真能单凭这点就抓到线索,那就不是凡人,而是神仙了。

而公孙离低着头,也是有些羞愧地道:“对不起,我知道我这点线索委实不能算作线索,所以才不敢去校事府,只敢来找你们。”

不过蔡琰还是给出了一些建议道:“就我现在而言,‘姐弟’这个词还在其次,既然知道把货交给双刹帮的是一群蛮人,那就查一查在那些日子里,进城的蛮人商队一共有多少支,其中又有多少去过双刹帮管辖的地方,然后专门细究一些可能形迹诡异的。毕竟公孙姑娘……”

“叫我阿离就好。”

“唔,阿离姑娘。”蔡琰点了点头道,“反正阿离姑娘你曾经见过那几个蛮人,如果到了面前,总能认出来到底谁哪些曾经在那天出现过,顺着这条线,或许就能查到一些东西。”

李佩怡居家显清秀

公孙离越听越觉得这件事情可行,一时间也是激动起来:“蔡姑娘果然厉害,若真是如此,或许真能救帮主……”

但蔡琰却不得不先泼一盆冷水:“先别高兴得太早,就建邺城这样的大城,有蛮人商队来往是再常见的事情,虽说相比较普通商队而言比较好区分,可按照你说的,这事儿已经过去近半月,谁知道那些蛮人是不是还在城中?要知道一旦他们出了城,就算是官差去追也很难追回来。而就算他们还在城中,层层筛查之下成为漏网之鱼也是常事,毕竟这种做法太过繁杂,总不能把所有蛮人都抓起来然让你检验。”

她说的都是事实,但无奈公孙离现如今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只能是挣扎着求生,一时间她咬着嘴唇,突然站起身来,对秦轲和蔡琰两人恭敬行礼道:“无论如何,还请二位帮我。老帮主待我很好,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被斩首示众。”

秦轲动作很快地搀扶公孙离起身,诚恳地道:“你先别这样,事情我们肯定是会帮的,就现在来说,薛帮主应该不会短时间内就上刑场,我们先循着着条线查一查,有结果再通知你。”

公孙离眼眶微红,点了点头:“多谢公子。”

等到公孙离离去,秦轲看向蔡琰,小声道:“你刚刚拉我衣角做什么,是不是还有话不方便说?”

“你真打算帮她?”蔡琰问道。

“有什么不对么?”

蔡琰却摇摇头道:“就我现在看来,薛家很难排除嫌疑,所以我很怀疑你帮她帮到最后会不会有结果。别问为什么,你没听她说这件事情是副帮主薛洋负责的么?薛洋是薛弓的亲弟弟,他现在流窜在外,很有可能就是畏罪潜逃。而如果真是如此,就算最后证明了薛弓并不参与此事,可薛家还是要因为连坐为薛洋陪葬。”

毕竟,荆吴的律法在前,薛家私藏的盔甲已经远远超过了死罪的数量,除非薛家人人都是清白无辜,否则只要任何一人与此有关,最终无论是大理寺还是校事府,都会把薛家全家处死。

秦轲想到这个关节,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但心中依旧存着善意的他终究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我总归是要查这个案子的,如果结果能如阿离姑娘的意自然最好,但如果不能……那至少也尽了力,话说这连坐的罪名真的就没有转圜么?”

“有,只要薛家爵位够高,譬如朝中功臣,自然可以削爵来免掉一部分罪过。不过你觉得薛家有这个东西么?”蔡琰翻了个白眼。

当然,对于秦轲的回答,她还是满意的,所以最后她又露出灿烂的笑容,两颗小虎牙看上去格外可爱:“不过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就怕你烂好人性子又发作,总想着帮人家免罪。”

“我又不是以前……”秦轲有些羞赫地道。

“总之,现在可以双管齐下,一边是找薛洋的踪迹,抓到他,或许很多事情就水落石出,一边,则是查一查那群蛮人商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跟哪家有所联系,毕竟盔甲这东西要在建邺城内使用,无论是沧海唐国,都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攻到建邺,所以更可能是内乱,不太可能是外敌。”

其实蔡琰和高易水大概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虽然两个人看上去都很胡闹,但高易水出身江湖,摸爬滚打以至于洞察人心,自然能在其中周旋而游刃有余。

而蔡琰出身世家,熟读经书,思维冷静、广博,往往能把庙堂之事看得清楚明白,并且从中抽丝剥茧,找到一根线头,只不过,在之前更多是高易水在主导谋划,所以蔡琰并不过分出彩。

不过今天,秦轲听完了蔡琰的话,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心想自己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先后居然能有两位“谋士”为他一人出谋划策。

而更幸运的是,现如今这位小谋士,依旧陪在他身边。

于是他牵起蔡琰柔软的手,咧嘴笑了起来:“那走吧,我们先去校事府看看案卷。”

顶点

“顾顾!我是乔乔啊!”

乔轻雪张大眼睛,赶紧走到顾若熙的面前,让她仔细看着自己。

顾若熙还是皱着眉头,陌生地上下打量乔轻雪,之后木讷地摇摇头。

她不认识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

乔轻雪吓坏了,“顾顾!看清楚,我是乔乔,乔轻雪,不能不认识我吧!”

顾若熙皱起眉,扶住隐隐作痛的头。

乔轻雪赶紧拽着小王子到顾若熙的面前,“这是小王子,儿子!的儿子,总会认识吧!”

顾若熙凝起目光,认真看向面前帅气逼人的小男孩,看了半晌,还是摇摇头。

“我儿子?我不认识他。”

小王子的肩膀倏然一晃,差点站不稳,目光希冀又无辜地看着顾若熙,他红润的唇瓣嗡动了一下。

“妈咪……”

席初云也惊愕不已。

红色的魅力

“若熙!真的不认识这里的人了?”席初云问。

顾若熙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侧还有人,缓缓转头看去,在一片阳光中,看到一个俊美如仙的男人。

尤其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就好像富有魔力一样,能吸附人的灵魂。

顾若熙有一瞬看得呆了,完完全全只是被这个男人的俊美迷惑而已。

但只有那么短暂一瞬,她就挣脱出来,就好像心底本能抗拒一般,即便再美好,也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那一种。

“又是谁?”她困顿问。

席初云拧紧眉心,忽然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去找医生。”

席初云匆匆出门。

“妈咪!真的不认识我了?”小王子痴痴看着顾若熙,黑曜石的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顾若熙头痛有些厉害,不耐烦地挥挥手。

“都说了不认识了,我头好痛!”她捂住额头,迷茫地看着四周。

“这是哪里?我又是谁?”

“顾顾……”

乔轻雪赶紧上前安抚顾若熙,“先躺下!刚刚苏醒过来,别乱动,会头晕的!”

“我头好痛!好痛!”顾若熙抱住头,脸色煞白。

“一定是刀口在疼,别乱动,医生马上就过来!”

小王子看着她们,一步步后退,黑曜石般大眼睛中的光彩渐渐陨灭,化为一片死水般的黑暗。

爸爸死了,妈咪也不认得自己了。

忽然觉得,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退到门口的位置,他忽然转身跑了出去。

顾若熙头痛,总想抓头上包裹的纱布,乔轻雪按着顾若熙不能离开,眼见着小王子跑出去,急得直跺脚。

“顾顾!怎么会不认得大家了!”

终于,医生急匆匆推门进来。

乔轻雪赶紧跑出去追小王子。

找了许久,她也没找到,终于在下楼的时候,看到祁少瑾和小王子在一起。

祁少瑾本来要硬闯进去见顾若熙,没想到小王子会从医院里面跑出来,脸上还挂着一道没有干涸的泪痕。

这才知道,原来顾若熙谁都不认识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祁少瑾也很焦急,追问赶过来的乔轻雪。

“我刚才离开病房的时候,匆匆听见医生说了一句,好像是脑部神经比较多,取出瘤子的时候,损伤到了记忆神经,才会引起失忆。”

“能不能恢复?”

乔轻雪摇摇头,“不好说吧。”

小王子站在台阶上,望着医院外人来人往。

天气已经很冷了,虽然阳光很好,冷风却透骨的凉。

乔轻雪想过去拉小王子回去,免得冻感冒就不好了。

祁少瑾伸手拦住乔轻雪,“这孩子,看着还小,心性却很成熟,让他自己静一静。他自己想不通,接受不了这一切,别人说什么,也都听不进去。”

许久,谁都没有再说话。

看着外面在冷风中吹得呜呜作响的干枯树枝,心中一片戚戚然。

又过了半晌,祁少瑾低声开口。

“事情演化到现在这种地步,她失忆了……或许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乔轻雪骇然看向祁少瑾,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能忘记个彻彻底底,也算她的幸运了。不然,肝肠寸断的疼痛,她怎么熬得过。”

那么深爱的两个人,就这么天人永隔,是谁都接受不了的残酷事实。

“只是他的死……”祁少瑾的声音,慢慢收住,带着浓重的怀疑。

乔轻雪收紧眉心,也困惑不已,心下疑虑很重。

好好的飞机,忽然爆炸,这件事,谁都知道很蹊跷。

但到底其中隐藏着什么内情,大家谁都不知道,就连警察方面,现在也没有明确的说法。

小王子不能接受地瞪着他们两个,“我不要她忘记爸爸!”

小王子步步后退,透着一种要远离所有人的孤僻。

“小王子,我知道接受不了,但妈咪现在的情况,我们大家都要接受啊。”乔轻雪抬起手,步步靠近小王子。

小王子用力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她忘记爸爸,忘记我!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神,却是眼前一亮!”

他接受不了,在爸爸刚离开的几天,自己的妈咪就忘记一切。

“怎么会呢?她永远都是妈咪!她只是忘记了,我们会告诉她,是她的孩子,她还会爱的!”乔轻雪软声安抚。

小王子还是听不进去。

“变了就是变了!”小王子转身就跑。

祁少瑾赶紧先乔轻雪一步追出去,一把抱起要逃跑的小王子。

“听叔叔说!”

“我不听!不听!”小王子捂住耳朵,不住摇头,踢腾挣扎,要从祁少瑾的怀里挣脱。

祁少瑾抱得很紧,小王子挣不开。

“我先送他回去。”祁少瑾抱紧小王子,匆匆上车。

乔轻雪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重重叹口气。

李梦涵追了两步,“小王子的情况现在这么不稳定,我还是去看看吧,留在医院照顾若熙。”

“这样也好,们跟着多费心了。”乔轻雪道。

“何必这么说。”李梦涵轻笑一下,略带苦涩。

乔轻雪回到病房的时候,顾若熙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浑浑噩噩,时睡时醒。头上的伤口恢复的也不错,没有发生感染和突发情况。

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好在术后恢复很正常,只是她的记忆,丢失的根深蒂固,依旧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大家虽然苦恼,但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

席初云寸步不离地照顾顾若熙,那个男人,居然可以这么温柔地对待一个女人,任谁见到都忍不住被其款款柔情感动。

乔轻雪想留下来照顾顾若熙,却被席初云安排去照顾小王子。

“那个孩子很倔强,除了若熙,只有和最熟悉。留在他身边,他才能有安全感,不再那么彷徨。”

乔轻雪也清楚明白,小王子现在的情况,自己陪在他身边,才最合适。

李梦涵和祁少瑾终究不是陪着小王子从小长大的,很多小王子的习惯喜好,他们都不清楚。

那个孩子又挑剔的很,稍有差池,只怕脾气更差。

“这样也好。这几天,小王子都没有再来医院,给祁少打了两次电话,看情况也不是很好,不吃不喝的,我也很担心。”

乔轻雪离开医院,没想到刚要上车,就看到从停车场出来的殷凯。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包裹他修长完美的身材,俊逸的那么出挑。

乔轻雪的心口,倏然跳得厉害。

手脚也开始哆嗦,浑身都不听使唤的硬邦邦僵在原地。

这些天了,他们一直都没有联系过。最后的离别,依旧是那次她穿着婚纱,陪着他跑去医院……

虽然也从报纸上看到一些关于他的报导,不过不再是花边绯闻,而是一些财经新闻。

他是真的收敛了一切的气焰,开始专心打理家族产业了。

而他们……

距离也越来越遥远了。

殷凯猛地收住匆匆脚步,也一眼就看到了乔轻雪。

俩人四目相对,死死纠缠彼此的目光,犹如穿越了千山万水,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一直看了许久,俩人都没有说话。

就在乔轻雪缓过神,要逃上车的时候,殷凯大步追上来。

“轻雪!”

他一把拽住乔轻雪细细的手臂。

乔轻雪背对着他,不去看他那一张朝思暮想的脸,却从车窗上,深深凝望他的倒影。

“……”殷凯忽然不知道该问什么。

很多话都纠结在喉口,一时间难以吐出来。

乔轻雪努力用轻快的声音问他,“笑笑还好吗?”

她真的很想笑笑。

“很好。”

“有按时吃饭吗?”

“有。”

“还经常哭吗?”

“好很多。”

“她……”乔轻雪的声音哽咽了,“有没有想妈咪?”

“有。”

“母亲……身体好些了吗?”忽然发现,自己有这么多的问题想问他,怎么问都问不完。

“好多了。”

“……”

她不说话了。

“问了笑笑,问了妈咪,唯独没有问我好不好。”

“……”她的喉口一阵收紧,说不出话来。

半晌。

“我看的气色,应该很好。”天知道,她的气色都差死了,看到他光鲜亮丽,气息昭然,发了疯的生气妒忌。

没有她,他居然过得这么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殷凯忽然拔高声音,喊了起来。

“没有一个人在身边,我怎么能好!”

乔轻雪的眼角,悠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