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反正从今往后,他也是我家的一员了!”

看向婴儿床里的小可爱时,林雪落是满眸的慈爱。感觉就像是上天馈赠给她的礼物一样。

随后,又转过身来朝走进客厅的袁朵朵叮嘱一声,“你嗓门小点儿,别吓着孩子!”

袁朵朵走向婴儿床,仔细的打量着正酣睡的小婴儿;

不看还好,这一看,袁朵朵立刻替林雪落感到悲哀起来:这分明就是封行朗的小翻版啊!

其实也不全像封行朗,只是带着‘私生子’的有色眼光,所以就觉得这孩子特别的像封行朗!

“林雪落……你觉得你自己还……还正常吗?”袁朵朵试探性的问。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林雪落还没知道真相!只是沉浸在喜当妈的愉悦之中!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林雪落已经知道了真相,但选择哑巴吃黄连,主动收养了这个孩子!就像自己当年那样,不得不把嘟嘟从福利院里领回来养!

林雪落侧头回瞪了袁朵朵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反问:“我就收养个孩子而已……怎么就不正常了?”

“林雪落,你看,你细看……看看这孩子长得像谁?”袁朵朵引导的问。

“像我家行朗呗!冉冉也说像我家行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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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落答得相当的轻松随意,“很好的说明:这孩子跟我们一家有缘!”

袁朵朵愣怔在原地,犹豫不决着:自己是不是要当着林雪落的面儿捅开这层窗户纸?

“林雪落,你这是要步我的后尘吗?”袁朵朵叹息一声问道。

“你的后尘?什么后尘?你怎么了?又跟白默吵架了?”

林雪落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袁朵朵聊着。

“林雪落,你装傻是不是?”袁朵朵有些急了。

“我装什么傻啊?袁朵朵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啊?该不会是封行朗派你来当劝客的吧?”

林雪落哼嗤一声,“谁来都不管用!封太太我想做的事儿,谁也拦不住!”

“林雪落,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当初你怎么说来着?”

袁朵朵是真急了,“你说你家封痞子要像白默那样,你坚决离婚也不会接受一个背叛感情的产物!”

“……什么跟什么啊?”

林雪落看着激动万状的袁朵朵,有些摸不着头脑,“袁朵朵,你有话快说,没话就走!神神叨叨的,别吵着孩子了!”

“行……行!林雪落,你横……”

袁朵朵深呼吸再深呼吸,“好吧,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有没有怀疑过,这孩子极有可能是你丈夫封行朗的私生子?”

“……”林雪落愣住了。这才意识到袁朵朵东拉西扯了老半天,就是为了提醒她,这孩子是丈夫的私生子?

“天呢……天呢……我听到什么了?哈哈哈……封行朗竟然搞出了个私生子?!哈哈哈哈!”

刚进门的白默,就听到了妻子袁朵朵说出的这番话。

林雪落还没来得及制止又叫又笑二傻子白默,‘哇……’的一声,婴儿床上的小家伙就被白默给吼醒了。

“白默你有毛病吧?把孩子都吵醒了!!”林雪落呵斥一声。

新请回的月嫂已经将啼哭的小家伙抱了起来,并拍抚安慰着。

“林雪落啊林雪落,你怎么能忍得了的啊?”

白默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赶紧跟我朗哥闹离婚啊!还等什么等啊!”

袁朵朵阻止口无遮拦的丈夫,以免他伤了林雪落的心;可兴奋的白默俨然不受控制了。

“我帮你请申城最好的律师,让我朗哥净身出户!连裤衩子都不给他留!让他光P股出门儿……哈哈哈哈!”

白默那叫一个激动,忍不住狂笑不止。

林雪落是真想把吵吵嚷嚷的白默给轰出去。

不过没等她动口,袁朵朵已经动手去薅白默的衣领了,“白默,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有你这么搅和的么?”

“林雪落,我要是你,就有点儿骨气!一定要跟我朗哥离婚!”

白默接着起哄,“你要做新时代的女性,要对丈夫的出轨勇敢的说‘不’!林雪落,你要不离婚,我都看不起你!”

“白默,你要再这么胡说八道,我就抽你大嘴巴丫子了!你信不信!!”

袁朵朵恨不得找个胶带把丈夫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给封起来。

“林雪落,一定要跟我朗哥离婚哦……我看好你的!坚决不给朗哥留裤衩!”

被袁朵朵推搡出客厅的白默,依旧不死心的朝客厅里的林雪落嚷嚷了几句。

“白默,要你这么说,我得先劝袁朵朵跟你回去离婚!自己还是猴子的红P股呢,还好意思说别人?!”

忍不可忍的林雪落终于趁白默被推出去之前,怒怒的怼了他一回。

本以为林雪落会悲伤欲绝的,却没想她看起来特别的淡定。竟然跑去看月嫂怀里的孩子有没有接着睡。

等把白默关在了别墅外,袁朵朵才朝雪落走近过来。

似乎,她看到了当初那个不得不领养嘟嘟的自己!

“雪落,你想要收养这个孩子啊?”袁朵朵弱声问。

“那当然!今天来了一堆的劝客,都被我打发走了!”

林雪落瞟了袁朵朵一样,“你要是也想劝我,麻烦你还是早点儿走吧!”

“哪怕这孩子是封行朗的私生子……你也会义无反顾的养他?”

袁朵朵长长的叹了口气,“林雪落啊林雪落,你怎么不好,偏偏要步我后尘呢!”

林雪落这才意识到袁朵朵和白默又吼又叫了半天,究竟想表达的意思了。

“呵,呵呵!袁朵朵,你什么时候成八婆了?”

林雪落嗤声哼笑起来,“就因为这孩子长得像我家行朗,就成我家行朗的私生子了?你这也太八卦了吧!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被林雪落这么一反讥,袁朵朵着实一呛。愣是没能接话怼上。

“林雪落,你就自欺欺人的装傻吧!等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有你哭鼻子的时候!”

袁朵朵也是一片好心来给林雪落撑腰打抱不平的;却没想她是一点儿都不领情。

“我家行朗是什么样的男人,我这个妻子比谁都清楚!如果他真弄出什么私生子来,别说我了,我那三个孩子都不肯放过他的!”

林雪落是相信自己丈夫的。像这样原则性的错误,他绝对不会犯。

因为以丈夫的睿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犯了原则性的错误,等待他的将是妻离子散!到时候,他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林雪落,你就这么自信吗?”袁朵朵叹了口气。

“是封行朗给了我这样的自信!”

林雪落淡淡一笑,“行了朵朵,你可别像冉冉那样,自己当了后妈,就感觉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会出轨一样!至少我的男人不会!”

听着林雪落这般信心满满的话,一时间袁朵朵也无法可说了。

“但愿如此吧!我也希望封行朗能成为好丈夫、好父亲的典范!”

袁朵朵拍了拍林雪落的肩膀,便又看了看刚吃饱饱又睡着的小家伙。

却越看越像封行朗!

她本想提醒林雪落:要不要给这孩子和封行朗做个亲子鉴定,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袁朵朵希望林雪落幸福!所以她便没有提!

“对了,你家那三孩子,是什么态度啊?”袁朵朵又问。“我家诺诺,当然是舍不得这么大年纪的母亲大人辛苦;可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辛苦的!小虫嘛,大概应该是只要妈咪开心就好!至于晚晚……有这么个活生生的大玩具给

她玩,她当然同意了!总比养小猫小狗有意思!”

总的来说,林雪落是个称职的母亲,她能大概猜测出自己三个孩子的内心想法。

“那封行朗呢?”袁朵朵再问。

“我家行朗……他跟我家诺诺一样,舍不得我辛苦!”

雪落淡淡的叹息,“其实收养一个孩子,要远比自己生一个孩子轻松多了!”

就在林雪落跟袁朵朵聊天之际,一辆警车停在了封家别墅门外。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啊……”

警车刚停稳,一个穿着廉价睡衣的年轻女人就朝别墅冲了过来。

邢十四直接拦下了那个女人。

“我们是警察局的!”

从警车上下来了两个警察,其中一个向邢十四出示了证件,“这个女人报警说:今天一早,她男朋友把她刚生下没几天的孩子送来你们家门口了!我们带她来认领一下!”

“你就是孩子的亲生妈妈?”

邢十四紧张了起来。说真的,他很不想小家伙被自己的亲爸亲妈重新领回去。

年轻女人没作答邢十四的问话,而是哭天抢地的朝着别墅客厅跑了进去。她的穿着和打扮,像极了正在坐月子中产妇。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冲进别墅里的年轻女人,眼力劲还不错,直接就朝婴儿床奔了过来。

“喂……喂!你干什么?你谁啊谁?怎么乱闯别人家里啊?”

护子心切的林雪落立刻起身拦住了那个哭天抢地的年轻女人。

“我是这孩子的亲生妈妈……这位太太,谢谢你收留我孩子……谢谢……谢谢!”

‘噗通’一声,年轻女人就给林雪落跪下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啊?”林雪落被年轻女人这一跪给跪慌神了,连忙伸手来搀扶她,“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

把玩着手机的封行朗,根本无心办公。

丛刚那狗东西竟然弄出了个女儿?他怎么就弄出了个女儿呢?就他那作妖又作死的生活态度,这完不科学啊!

这个叫安安的小女孩子,该不会是丛刚领养的吧?!

难道说这毛虫子已经爱心泛滥到可以替任何人养孩子的地步了?他这是要开幼稚园的节奏么?

可小儿子又说,安安是大虫虫的心肝宝贝,跟他这个亲爹和晚晚一样的关系!

封行朗犹豫着要不要给丛刚打个电话去询问一下?可似乎面子又挂不住!

上回在洗手间丛刚袖手旁观着封行朗被严邦‘欺凌’,封行朗还是耿耿于怀的!

是因为见他没有生命危险,就可以袖手旁观?

而是说他想看到自己被‘欺凌’的糗样儿?!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封行朗都觉得身为近身保镖的丛刚是不可被原谅的!

可不给丛刚打这个电话吧,封行朗又好奇之极。他到是挺想知道:那个叫安安的孩子,是怎么弄出来的!

在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封行朗还是拨通了丛刚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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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耗耐心这样的事,丛刚向来都是赢家。他有耗不完的耐心和意志力。直到封行朗主动来搭理他。这也是某人最咬牙切齿的地方!可又奈何不得!

手机在作响了两三秒后便被接通了。这回到是没摆架子拒接。

“我封行朗。”

“嗯,听出来了。”丛刚的应话轻浅而随意。

“听虫虫说,你搞出了个女儿?”封行朗直奔主要话题。

“嗯,是的。”丛刚浅应。

“你是怎么搞出来的?”

封行朗的问话中满染着疑惑和浓重的不解。

或许在他看来,丛刚弄出了个女儿,着实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儿。

手机里默了一会儿后,丛刚才缓声作答:“你女儿是怎么搞出来的……我家安安也差不多就是那么搞出来的。”

这回答……很丛刚!

“还真叫安安呢?”封行朗嗤声冷问:“真是你亲生的?”

“是。安安是我亲生的。”

丛刚淡声作答。似乎他没预料到封行朗的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大。

“什么时候搞了个女人?别藏着掖着了,带出来给我们瞧个新鲜呗!”封行朗带着不屑的口气。

“你见过的。叫lia。”丛刚依旧淡声。

“lia?那个女人不是已经死了么?”封行朗坐直了上身。

“嗯,死了!”丛刚又是一声风轻云淡的浅答。

“是她死之前生下的?那……岂不是跟虫虫差不多大?”封行朗估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安安是冷冻卵婴儿,才十六个月大!”丛刚平声静气。

“冷冻的?”

封行朗似乎释怀了许多,幽声哼叹:“原来是个没妈的孩子。”

丛刚没有接话。

“对了,我明天早上去一趟你那儿……你准时接驾!”

即便是自己主动给丛刚打来的电话,但主仆尊卑是不能乱的。必须保持着他一个主子该有的高姿态。

“好。”却没想丛刚也很配合。

封行朗就喜欢这样低眉顺眼的丛刚。感觉心情在一瞬间就能放飞起来。

等挂断电话之后,封行朗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问丛刚有关他袖手旁观的事情了!

也没关系,明天面对面的谈岂不是效果更好!

……

翌日的晨,封行朗早早的便被妻子给叫醒了。

“行朗,都快七点了,赶紧起吧!安婶给安安打包了很多吃的,一会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等封行朗下楼之后才发现:要去启北山城看丛刚父女的,竟然有一堆的人。包括妻子和大儿子,还有凑热闹的莫冉冉。

不仅有人,而且还有一大堆的打包食物。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封行朗惊讶的问。

“亲爹,亲儿子想去看看大毛虫家的小安安啦!”

原本封林诺是想偷偷行事的。却没想妈咪也要跟着一起去。

寻思着妈咪要跟着一起去,那这事情就更好办了。因为一般情况下,亲爹是不敢违抗妈咪意思的。

“行朗,丛刚有女儿了,我们说什么也应该去看看他们父女俩的啊!当初他为我们一家付出了那么多,现在他有女儿了,我们也得对他女儿视如己出的!”

“雪落姐去了,也不差多一个我嘛!”莫冉冉插话。

封行朗也真够无奈的:怎么丛刚有任何的动静,总会有这么多的人对他感兴趣?

“行了,你们先都别激动!我已经约过丛刚了:明天周末,我们一起聚聚!家庭式的聚会,可以把孩子们都带上!”封行朗玩出了一招儿缓兵之计。他知道丛刚性格怪异,不喜欢闲杂人等去他的老巢。指不定车开到启北山城盘山路口,他就会给你来几个破胎器。到时候不但麻烦,而且

还尴尬。

“行朗,你真约到丛刚父女了?”雪落惊喜的问。

“亲夫出马,什么时候让林小姑娘失望过?”封行朗悠哼反问。

“那……那我们今天还去不去啊?”莫冉冉追问。

“今天呢,你们先计划着给丛刚的女儿买点儿见面礼什么的,等周末带着送给小安安不是更好?”一般情况下,封行朗一个人的智商,就能搞定这一大家子的人。

“对对对,我都忘了给小安安买见面礼了呢!”

某人的几句话,就打消了女人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

林诺知道亲爹最近在跟大毛虫冷战,亲爹有没有真约到大毛虫父女俩,还真不好说。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亲爹,便乖乖的没有拆台。

拿着给小安安打包好的食物,封虫虫小朋友格外兴奋的坐在了亲爹的宾利。

如果自己能长上翅膀,小东西早自己飞去启北山城。

“虫虫,你女朋友漂亮吗?”行驶的宾利里,封行朗悠声问。

“漂亮。”小家伙认真点头。

“那你女朋友肯定不像大虫虫了……因为丛刚长得那么挫,是不可能生出什么漂亮女儿的!”封行朗这话听着酸味儿十足。

“比晚晚漂亮!”

小家伙这淡淡的一句,好似直接打了亲爹封行朗的脸。

“比我女儿漂亮?呵呵!绝对没有这种可能!”护女心切的封行朗直接跟自己的小儿子杠上了,“虫虫,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你也不能这么违心吧?晚晚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因为看上了那个小安安,就贬低自己的亲妹妹吧?!咱们得凭事实说话!”

一条条的幢幡,从屋顶垂下来,黄黄的。

一盆盆的香华,围成圈儿,透透的。

一位位的信徒,盘膝坐地,傻傻的。

贺远征向后退了一步,重新确定了房间的编号,再长叹一声,脑海中不禁涌现出无数的画面。

“贺主任吧,您稍等一下,大师正在做法的,不好打断。”马夫人的大表哥是今天的总管,相当于“鲁大师云华医院法事专场暨鲁万家祈福活动”项目的临时经理。

贺远征心里不爽,“恩”的一声。

“贺主任您先坐,喝口茶再说。”总管客客气气的,又招呼人给贺远征上了茶,笑道:“大家也是担心,所以都尽其所能的想做点事,您也别不高兴,人么,总是各种想法的都有……”

“没事,我理解。”贺远征皮笑肉不笑的,道:“以前还有人把香炉给搬病房里来的呢,啥人都有。”

总管不禁一笑,道:“我们主要是考虑到有烟雾报警器,就没运香炉过来。”

“烟雾报警器可以拆掉的嘛,我们有个病人都不会拆报警器的,也不知道医院有电工,就自己爬上去,用锤子把烟雾报警器给砸掉了,特别有意思。”贺远征似乎陷入了回忆中似的,眼中满是笑意,道:“这个病人的家属,后来还在病房里强行办了葬礼,用的还是祈福的时候的葬礼,烟雾报警器本来就是坏的,省了一回事。”

总管的脸色顿时一僵:“贺主任,您说这个是啥意思?”

贺主任笑了:“你别看我说的挺可怕的,其实很正常的。肝切除本来就是一个高风险的手术,相对于普通的手术,死亡率还是比较高的,我这阵子过来,就是来给你们做术前的风险告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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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的脸色变了又变,转头道:“我去通知。”

说着,他就去马夫人跟前嘀咕去了。

贺主任站的直了直腰,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也是有脾气的人。事实上,外科医生的脾气,就没有一个好的。小医生的时候还算可以,但随着工作年限的增加,职级的上升,外科医生的脾气必然会越来越差的。

盖因面对的复杂局面太多,独断专行的时候太多,不免反过来影响性格。

但是,作为医生,有时候又很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像是做肝切除的医生,几个小时的精细操作下来,玩的是绣花针似的功夫,中间有血管断掉,有操作失误,也只能向助手发脾气,而不会像是棋手似的,将棋盘一把搅乱。

对马夫人,贺远征的脾气也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须臾,马夫人缓缓而起,走了过来。

“贺主任。”马夫人露出一个笑容,道:“鲁万家是有信仰的人,大师来给做他做个法事,应该也是有效果的吧。”

“心理因素是应该考虑。”贺远征说着一笑:“不过……”

“不过?”

“恩,就是我以前看人家做法事,和你们这个做的不太一样。”贺远征瞥了一眼马夫人身后的总管,说话的方向却是跟刚才完不一样了。

原本还有点兴师问罪的态度的马夫人,果然态度略变,有些兴趣的问:“怎么讲?”

“比如说吧,地方就太小了,这个病房还是向南的。我不懂这个法事什么的啊,但就是听人说,南面住人是很好的,用来做法就不合适了……”

“我们这个不是做法。”马夫人纠正。

“我也不是太清楚,总之,还有这个人数啊,经幡这些,我觉得有点太草率,太不讲究了。”贺远征说到这,才呵呵一笑:“一家之言啊,我也讲不好。”

马夫人皱皱眉,缓缓道:“鲁大师做法事都多少年了……”

“庙里的可能比较好搞,出来就不太熟练了?就像是那种搞餐饮的,自家厨房里好做菜,出来弄野餐什么的,就有点太挑战?“贺远征说到这里,觉得应该是说够了,再笑笑道:“我看看病人吧,你们忙你们的。”

贺远征揣着知情同意书,准备等会让手下再来签。他自己几步走到病床前,就开始翻床脚的护理单。

“嘶……”贺远征才瞅了几眼,就是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鲁万家自然是最关注贺远征的。要做手术,开刀子的可是他。

贺远征微微摇头:“排尿少了点,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啊。”

“是……是吗?”鲁万家有些不自在。

“恩……血压和血液的指标也都不好,恩,我回去也看看。”贺远征点到为止,再继续看着单子,却是不说话了,只是那眉头上深深的印记,似乎在暗示着一些什么。

“贺主任,没问题吧。”马夫人又有些有心。

贺远征微笑:“问题不大,行了,不用担心了,我去看看,照理说,今天应该是比较稳定的……”

随口丢两坨屎,贺远征拔腿就走。

他今天本来只想解释一下手术的。单就肝切除的技术来讲,他是拼不过凌然的,像是马局长那种,头天切了肝子,第二天就下地的,放在国范围内,都得用屈指可数来形容。

但是,预后好不仅与技术有关,还跟患者的身体条件有关。

不用说别的,凌然的病人,做完了手术就送ICU的都不在少数的。

贺远征本来是藏了一肚子的话要说的,可他觉得,与其用患者的身体条件什么的背锅,还真不如用这个鲁大师背锅算了。

马夫人有些听住了。

本来,她送了大笔的香火钱,是因为觉得鲁大师挺灵的。可鲁万家这个样子,却是由不得人多想了。

第二天一早,9点30分,鲁万家被推进了手术室。

贺远征早早入内,躲开了外面的混乱,但也在外面留了小弟一名,陪着马夫人以示重视。

马夫人倒是挺满意的。

她以前经常帮人找床位什么的,偶尔也会陪着关系好的等个手术,可从来没有得到过类似的待遇。

肝胆外科的小医生,从手术开始,就捏着手机联系着手术室内,过上一会,就来报告一句:

“麻醉了,挺顺利的。”

“贺主任开始手术了。”

“现在是游离肝脏,就是把围着肝脏的这些韧带啊,各种组织啊部理清楚,把肝脏裸露出来,方便一会切除。”

“肝脏切除了,很顺利的。”

“有点出血,没有大问题,手术室反馈过来,病人状态还是不太好,但贺主任都控制住了。”

马夫人听到了,就会点点头,渐渐的,她不由开始真正的用脑子思考了起来:也许,自己给鲁大师的信任是有点多了。

做了法事,又是虔诚的信徒,鲁万家的手术,程都不能说是顺顺利利,如此想来,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也许……

是该去坐忘峰的碧云馆拜一拜?

殷妈妈的眉头骤然一沉。

乔轻雪也看出来,殷妈妈对这件事的敏感,心口顿觉咯噔了一下。

“阿凯没有出过重大车祸。”

殷妈妈匆匆丢下这一句冰冷的话,转身大步离去。

乔轻雪一个人站在光可鉴人的大厅里,看着殷妈妈的身影离开医院,眼前渐渐模糊了。

她缓缓抓紧颤抖的手指,还是不能安定不住乱跳的心房。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评断这件事,但殷妈妈眼里的慌乱和逃避,她清楚看到了。

殷妈妈在说谎!

毋庸置疑!

乔轻雪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楼上,也不知道如何走到殷凯的身旁,看着殷凯趴在床上,不住喊疼,也没有一点反应。

“轻雪,轻雪,我好痛,好痛,给我吹吹,吹吹……”

他像个孩子一样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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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要吹吹。”

如他那样一个八尺男儿,撒娇起来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乔轻雪生硬地俯身下去,对着殷凯包扎满是纱布的后背,轻轻地吹了两口。

“用力吹,我感觉不到。”

乔轻雪便用力给他吹了两口。

殷凯浓眉高挑,没想到乔轻雪会这么听话,便变本加厉地继续使唤乔轻雪。

“我口干,要喝水。”

乔轻雪便去倒水过来。

“太烫,想谋杀亲夫哇!”殷凯看出来乔轻雪的不开心,故意嚷着嗓子乱叫。

“这女人,不会这么想当寡妇吧!”

“烫死我了,好找下任是不是?个喜新厌旧的女人。”

他还以为,乔轻雪一定会和他吵,分散一下乔轻雪不开心的情绪,可没想到乔轻雪竟然不跟他吵,也不嫌他呱噪,安静地在热水里兑了一些凉白开进去。

“……”

殷凯扁扁嘴,安静喝水,偷瞄了乔轻雪两眼。

“……还在担心我?”

殷凯翻个身坐起来,还对乔轻雪舒展了一下肩膀。

“其实我没事了,也不是很痛,不要担心。”

乔轻雪深深望着殷凯,抬起手轻轻梳理了一下殷凯有些微乱的短发,掌心捧在殷凯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她本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弯着唇角笑了笑。

殷凯握紧乔轻雪的手,“吓到了,我很抱歉!我……”

殷凯顿了顿,声音无比郑重。

“再也不会让置身在这样的危险当中。”

他用力亲吻乔轻雪的手。

乔轻雪心口一酸,眼角潮热,拥抱住殷凯。

顾若熙和陆羿辰站在病房外,陆羿辰神色沉郁,一言不发。

顾若熙看了陆羿辰一眼,清润的眸子里,多了一些惶惑。

“这场车祸,没那么简单吧。”

陆羿辰眼角微紧,低头看向身侧的顾若熙,“别胡思乱想。”

他不想顾若熙担心。

“羿辰,我了解。沉闷的脸色,足以说明心里对这场车祸充满了怀疑。”

陆羿辰看着顾若熙不说话。

“大家都说,这么大一场车祸,货车司机竟然幸免于难。货车上的巨大玻璃碎片,刺穿了整个驾驶位,若不是货车司机早就有所准备,从驾驶位闪身避开,怎么会幸免!”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货车司机,故意制造了这一场车祸,他在发生车祸之前,就已经从驾驶位逃开了。”

“若熙,不要多想。”陆羿辰还在宽慰她。

顾若熙猜的没错,现在货车司机已经偷偷离开了医院。陆羿辰找遍医院,包括货车所在的公司,也没再找到那个司机。

那个司机已经逃了,足以证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虽然没对我说过们之间的计划,但我也看得出来,和殷凯都不会轻易放过宋成安这个罪魁祸首。”

“且不说宋成安对可馨做的事,之前他几次刺杀,断然也不会在今后轻易对罢手,们要联手对付宋家对吧。”

“所以,封锁丽莎姐还活着的消息,想借用丽莎姐打压宋秉文,让宋家陷入一片混乱当中。”

“现在宋秉文一蹶不振,家族事务也无心照应,正是们出手的好机会。”

陆羿辰抓紧顾若熙的肩膀,“若熙,这些是男人的事,只当全然不知就好。”

“羿辰,真的非要兵刃相见吗?真的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羿辰,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

“现在是殷凯……幸亏殷凯和乔乔命大,只是轻伤。那么下一个,是不是宋成安又要在不知不觉中对出手了?”

“不会的!相信我。”

“羿辰……”

顾若熙扑到陆羿辰的怀抱里,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她怎么能不担心,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愈加觉得现在的幸福弥足珍贵。

“羿辰,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

顾若熙抓紧陆羿辰的手,决定和他站在统一战线,一起面对即将袭来的风暴。

陆羿辰想了想,“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丽莎姐!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丽莎姐还活着的事。”

顾若熙点了点头。

陆羿辰没想到,不远处的席初云,听见了他和顾若熙的谈话。

虽然席初云听的不太清楚,但也听见了他们提及了丽莎。

席初云转身,无声地从楼梯间下楼。

慕容兰已经开始准备出院回家修养了,一直躺在医院,她浑身都不舒服,终于可以回家陪伴关关,心情无比欢快。

护士正在帮忙收拾东西。

席初云推门进来,对护士说,“我太太暂时不出院。”

席初云打发护士出去。

慕容兰惊异地睨着席初云,“医生已经说,我可以出院了。”

席初云沉思着,没有回答慕容兰。

“关关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慕容兰道。

“华姨会照顾好关关。”

“我是妈咪,我陪着她,她才开心。”

“这么多年,没陪着她,她也过得很好。”席初云口气阴冷。

“……”

慕容兰心头一紧,眼底渐渐浮上一层霜冷。

“怎么能……”慕容兰咬住嘴唇,“正是因为这么多年没有陪在关关身边,我才更应该陪着她!我已经可以出院了,为何又要继续住在这里?”

“我说还没完全恢复,便安静住着!”他口气霸道。

慕容兰是倔强性子,最受不了被人命令。

尤其席初云还用这种强势压人的口气,更让她难以接受。

“我已经好了!”她娇喝一声。

席初云看了慕容兰微微隆起的小腹一眼,这个女人修养了一段时间,肚子长得也很快。

慕容兰正要和他争辩,争取可以出院,席初云已经转身出去,还将门关紧。

慕容兰用力敲门,席初云依旧不给她开门。

“席初云!什么意思!”

席初云看向幽深的走廊尽头,琥珀色的眸子渐渐飘忽起来,薄唇微启,低喃了一声。

“难道那个女人,还活着?”

身后还传来慕容兰“砰砰砰”的敲门声。

席初云忽然打开房门,慕容兰敲门的拳头,差一点砸在席初云的身上,被席初云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小兰,安静一点。”

慕容兰见他神色严肃,眉心一沉。

“小兰,我想让去证实一件事。”

“什么事?”

席初云俯身在慕容兰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惊骇得慕容兰张大嘴,猛抽一口寒气。

“什么?丽莎……”

“嘘。”

慕容兰赶紧捂住嘴,不让声音外泄出来。

……

慕容兰去乔轻雪那里找顾若熙,顾若熙却不在。

“若熙可能去顶楼办公室了!有什么事找她?可以给她打电话。”乔轻雪道。

慕容兰赶紧摆手,笑着说,“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找她聊聊天。我上楼去找她,正好活动活动,这几天一直在病床上躺着,感觉骨头都僵了。”

“也是,孕妇多运动运动,对孩子也好。”

“轻雪,我看气色很差,一定是没有休息好!又受到了惊吓,要注意休息。”

“嗯,谢谢小兰。”

“都是朋友,说什么谢谢。”

慕容兰便去顶楼找顾若熙,可顾若熙并不在楼上的总裁办公室。

慕容兰看向对面走廊的尽头,那里有几个黑衣保镖将那里守得密不透风,慕容兰眼底掠过一丝狐疑。

她一步步走过去……

还不待慕容兰靠近那里,黑衣保镖已经走过来,将慕容兰拦下。

“这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慕容兰笑道,“我在找人。”

“抱歉,这里没有要找的人。”

护士赶紧跑过来,搀扶住慕容兰,“席太太,怎么到这里来了!我送回去。”

“我是来找若熙的!”慕容兰故意扬高了声音。

“总裁夫人不在这里,我带去找。”护士急匆匆拉着慕容兰就走。

慕容兰心里的疑惑更深,眼角微微眯起。

忽然,慕容兰一把推开护士,护士站立不稳,直接倒在身后两个保镖的怀里。

慕容兰就趁此机会,加快脚步,一个闪身,直接越过保镖的阻拦,向着走廊尽头,那一间房门紧闭的病房奔去……

“站住,快点站住———”

保镖赶紧大步追,不住大喊。

慕容兰依旧脚步不停,匆匆狂奔。

她要看看,那间病房里到底隐藏了什么。

丽莎姐……

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席初云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在电话里,也让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陆羿辰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什么叫他不同意,“我们还不同意!!”

陆羿辰霍地从沙发上起身,对陆唯惜低吼一声,“给我回房间去!不许再见席圣昱。”

陆唯惜一把抓住席圣昱的手,深深凝望着席圣昱。

佣人们围上来,强硬地将他们分开,送陆唯惜上楼。

“圣昱!圣昱……”

“唯惜,唯惜,唯惜……陆叔叔,我和唯惜是真心相爱!我爸爸不同意是他的事,请不要将我们分开!”席圣昱在佣人的手中挣扎,大声喊着。

“住口!席家和陆家,宿怨太深,们不合适!”陆羿辰丢下这句话,便让人“送”席圣昱离开。

席圣昱在门外吵了很久,不住敲门,到了深夜,许是真的累了,这才离开。

顾若熙看了看窗外,一把拉上窗帘,问躺在床上看报的陆羿辰。

“两个孩子从小就有感情,不应该将他们分开!”

“什么感情?陆家和席家,本就不合适!”陆羿辰生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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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熙知道,在陆羿辰的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当年他们的女儿,若不是因为席初云,现在也和唯惜这般大了。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不要再纠结了!唯惜很好,对我们也孝顺,这就足够了!”

“若熙,看看席初云的态度,当即怒吼,好像我的女儿嫁给他们家,唯惜了他的儿子似的!”

“我陆羿辰的女儿,绝对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顾若熙轻叹一声,给陆羿辰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如果席家答应呢?”

陆羿辰喝了一口水,沉默了。

顾若熙轻轻一笑,“上一代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和我之间,不也是一路走来,很幸福吗?上一代是上一代的事,我都有亲身体会。”

陆羿辰当年能原谅席老的所作所为,为何就不能放下对席初云的成见?

陆羿辰沉默了。

过了稍许,他起身,“我去看看唯惜。”

陆唯惜被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睡觉,听见有人打开门,赶紧冲上来。

“爸爸……”

陆羿辰看到陆唯惜红肿的双眼,心口轻轻一疼。

“唯惜,爸爸也是为了好。”

“爸爸,我和圣昱是真心相爱!”

“懂什么叫真心相爱吗?们分开了十年,原来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们有彼此了解过吗?”

“可是……我们从小相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那只是小时候!唯惜仔细想想,现在选择和他结婚,不是一时冲动?爸爸也是担心一腔热血,最后不尽人意。”

陆唯惜渐渐沉默了,缓缓低下头,转身回到床上,躺下去,盖上被子。

她觉得爸爸说的也有道理,有些事,尤其是婚姻大事,确实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陆羿辰见她冷静下来,也转身退了出去。

没想到,席圣昱离开不久,竟然又回来了,还带来一个扩音器,站在楼下大喊大叫。

“陆唯惜,我爱,我要娶,我要做我的新娘!”

“陆唯惜,我爱,我爱……”

现在已经是午夜,席圣昱对着扩音器大喊,吵得整栋陆宅都无法安心入睡。

陆羿辰和顾若熙在床上翻来覆去。

“这个臭小子!谁给他的胆量!”陆羿辰翻身起来,就要冲出去教训席圣昱,被顾若熙拦住。

“让他闹吧,也正好考验考验他,到底有多少诚意。”

陆羿辰凝眉。

“如果只是一时冲动,闹个一两天也就退了,那样唯惜真的和他不适合。如果他一直坚持,不肯离开,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陆羿辰浓眉深锁,“还是觉得他们很合适?”

“唯惜一直都很听话,唯独在席圣昱这件事上对我们敢出生反驳,足见他在唯惜心里很重要。既然孩子愿意,我们又何必一直阻挠呢。”

陆羿辰觉得顾若熙说的有道理,陆唯惜毕竟是他的女儿,他也舍不得见陆唯惜伤心难过。

席圣昱足足喊了一晚上,声音都哑了,还在一直喊。

早上的时候,许是他真的喊累了,休息了有一个小时,也让大家得以片刻安宁,便又对着扩音器大喊了起来。

“唯惜,唯惜,我爱,我要娶……”

年轻人的战斗力,向来所向披靡,干劲十足。

席圣昱又足足喊了一个白日,能有片刻安宁,也是因为扩音器没电,回车上充电。

顾若熙站在楼上,苦不堪言地看着外面,见席圣昱站在车前喝水吃面包,不禁哭笑不得。

这个孩子,是在车上准备了足够的口粮,打算打持久战了。

陆羿辰出门去公司,席圣昱见到陆羿辰,便将扩音器对准陆羿辰,大声喊。

“我要娶唯惜,谁都不能阻止我!我要娶唯惜,我爱她!”

陆羿辰恨不得将这小子的脖子捏断,指了指席圣昱,“最好能在这里喊十天半月,我算厉害。”

席圣昱顿时信心满满,满身力量的继续大声喊,“唯惜,唯惜,我爱,我要娶做新娘。”

席关关见席圣昱在外面大闹,跑出去阻止过,结果席圣昱根本不听劝,依旧锲而不舍继续大喊。

接连的三天三夜,席圣昱闹的不停不休,也会回车上睡个一两个小时,然后就继续站在门外大喊。

用席圣昱的话说,“我不相信,让们和我一样不眠不休,们还能坚持到底!”

他要用这个办法,将陆羿辰的底线击溃,动摇心念,同意他娶唯惜。

陆唯惜本来还能忍得住,渐渐的开始无法冷静,在房间里不住来回徘徊。

她想要出去见席圣昱,怎奈门口有人守着,她根本出不去。

席圣昱在门外,已经喊了四天了,嗓子已经哑得快要发不出声音,陆唯惜一阵心疼。

她终于坚持不住,趁夜推开窗子,用窗帘编成绳子,从三楼顺了下去。

陆唯惜知道家里的保镖巡防路线,也知道家里哪里有监控录像,轻易避开,打开紧锁的大门,赶紧闪身出去。

“圣昱!”

“唯惜!”

席圣昱和陆唯惜紧紧拥抱在一起,陆唯惜随着席圣昱赶紧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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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鸣渺渺,阳光在树叶的掩映下,逐渐倾斜过去。人群穿山过岭,快、而无声,夕阳西下时,方才在山间稀疏的树林里停下来。短暂的扎营,气氛肃杀。

燕青坐在树下的石头边,就着清水开始吃干粮,看着天sè与周围的地形。旁边,手下的人围聚一团,吃着东西,窃窃私语,有的人在擦拭兵刃,但没有人发出太大的动静。

这一次的转折,去往哪里,没有多少人被明确地告知,但事实上,诡异而肃杀的气氛已经随着这一两天来反常的行动笼罩到了整个队伍里。在人们的窃窃私语间,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上面准备趁着现在大干一场了。

人不狠,站不稳。梁山如今的队伍当中,多的是愿意搏命之人,特别是最近几天的行动,目的明确,转进干净利落,让众人又找回了当初梁山聚义的豪气。虽然如今许多事情并不透明,但从上头传来的讯号表明,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拿县城,拖着官兵到处跑,使他们左支右拙。这期间,“大干一场”到底是干什么,反倒是其次了。总之“你若不怕,我们便更狠一点”的姿态,以及短暂几ri内的准确和高效煽动起了士气,让人们心中隐隐觉得有一场大战将临。

至于是什么,此时连燕青也不是很清楚。自饶平县离开之后,宋江等人领导着队伍,奔行迅速,目的相当清晰,原估计是去拿下兵防空虚的富成县,甚至有可能是搅乱武瑞营步调之后趁隙入州城,做行险一搏,但半途之中。路线又隐隐有些不对。

作为头领,总能从别人的话头语隙间得到一些东西,队伍之中,偶尔也有熟悉周围些许地形的,提起一句经过的地方。燕青在心中绘着图,努力拼凑起对周围的印象,旁边有头领过来,与他轻声打了招呼,他回应几句。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念头。

那大概是……最有可能有一个推论,只是那样一来……

他扭过头,望向宋江、吴用等人可能在的方向,树影虽然稀疏,但人影憧憧。按照此时的规矩。大家都自觉地维持着麾下的人聚集一团,除了偶尔接触,并不会乱走。燕青皱起眉头,自己想的,到底有没有可能是真的,该不该去探探,夕阳的霞光斜shè在他脸上。一时难决。

鸟儿鸣叫一声,从树梢上飞走了。

“……我们如今在这里,距战家坳,只隔了两座岭。不能生火了。好在大伙儿也多少感觉到了这事情,有了心理准备,胜败就看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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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稀疏,地上有花。树叶虽然算不得非常茂密,但夏末秋初。却也是树叶给人的感觉最为生机蓬勃的时刻。那棵树下,宋江与吴用、朱武等人拿着一张小地图,轻声指点说话。

“……原想的便太多了,趁他们反应不过来,这等事情只能速决……”

“……最近的武瑞营军队来回需要两个时辰。咱们昨ri在饶平出现,又有各种谣言乱飞,今ri一旦有消息,他们必定迟疑是否调虎离山,我们的时间,就有三个时辰或者更长。夜里袭营,就算他们炸营不是太厉害,能组起防线,咱们也能轻易将他们切开……”

“……回想当ri独龙岗一战,若我能当时便决定强攻,便不至于有今ri了……”

“哎,军师何必自责,当ri谁也未曾料到后来的事情,梁山……你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昨ri一败,未尝不是今ri取胜之机,只要能过得这关,我梁山便能再度崛起,到时候必教那人将拿去的悉数补回来……”

“必要如此……他们每ri游走,夜里扎营防御必定是不够的,但仍需谨慎,不可有丝毫掉以轻心……”

几人商议完毕,不多时,由戴宗亲自带领的几名探子终于回来,向宋江报告了情况。

“……已然确定……战家坳……”

“战家坳……”

燕青的手指在地上轻轻画了画,皱着眉头。夕阳已经在天边烧出最后的彤红来,如血一般的浇灌下来,然后视野里的一切。

丰平、饶平、富安几县成一个三角的区域。攻丰平之前,独龙岗人所在的位置,武瑞营几支队伍所在的位置,当众人出现在饶平,大伙儿的位置,此后所有人行进的可能。

如果说独龙岗众人这些时ri的移动一是为咬死自己这支队伍,二是为武瑞营补上包围。这个时候,他们很可能就位于丰平、富安两县之间的位置上。战家坳……是这个可能xing之一。

谣言四起,两侧的武瑞营军队,都有可能按兵不动,而即便要动,可能也稍微远了一点。半月以来,自己这批人都始终不敢与军队死磕,因为人真的已经经不起消耗,但如果掉过头来的第一次攻击就是破釜沉舟……

而他们的目的,甚至不是独龙岗的人。

心中的某个答案其实已经呼之yu出。夕阳渐落了,逐渐传来不许生火,不许喧哗,就地休息、做好准备的命令,燕青站起来时,看见树林的远处,宋江正在低声跟一群士卒说话,与这一批说完之后,又过去另一批……

“……情况特殊,宋江不能大声说话,还请诸位兄弟见谅了……自起事以来,受诸位兄弟抬爱,宋江无能,很是惭愧……如今我等已被逼到极点,但转机也在此时……几位军师尽心谋划,为的便是博一个机会……”

阳光落下去,天空之中,缺了一小口的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朝着这片大地放出她的莹光,一只鸟儿飞过树林上方,宋江在军阵中走着。为一拨一拨的士卒打气。

“……我等没有了很多兄弟,有些没有了亲人,这一切,罪魁祸首只有一人……此人用计歹毒,心狠手辣,他不死,我等难有宁ri……但我宋江向诸位兄弟保证,机会,马上就会有。我此时还不好明说。诸位吃好东西,暂作休憩,不久之后,你们就会明白……”

“我们要为兄弟、为亲人报仇……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看见那个人哭的样子。死的样子!而且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再去江宁,将此人一家……送下去。到时候,不论他的妻儿,他的亲朋,我们一个都不放过,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祭奠梁山五万弟兄的在天之灵……再稍等一下,把你们的刀准备好,你们就要看到了……”

“他们以为我们会一直逃,以为我们只想拖!但我们马上就要告诉他们。我们梁山……是打出来的!”

低声的细语,正在被一名名头领喝止住。但在树林间,人们擦拭刀兵,每一个眼神的交流。肢体的触碰,都有着掩不住的杀气。月明星稀。这一切,肃杀而又安静。

燕青处在人群中,呼出一口气来,身下的手掌张开、捏紧、张开、又捏紧……

那个宁立恒,他很厉害……

他可能是有准备的……

哪怕独龙岗只有两千多人,未必扛不住……

梁山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接下来不是自己要做的事情,他所说过的,自己都已经做完了……

吴用他们已经知道头领中有jiān细,不可能没有准备,自己有暴露的可能,而且有可能因为自作聪明,节外生枝……

但只要不确定jiān细是自己,隐秘的行动他们没有可能发现,就算发现了,自己也可能已经走了……

不要冒险……

不能坐视……

心中陷入巨大的犹豫。目光望向树隙上方的月光,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

没有必要。

自己的命自己挣吧,宁立恒,你这人既然那么聪明,不会没有防备吧……

员外啊员外,我已信守承诺,应该……

时间逐渐过去,夜sè的安谧里匿藏的,像是一把锋锐的刀,还在不断地继续力量,因为那沉默的压抑,变得更为锋利。穿好甲胄,束起袖口,擦拭刀尖,一遍又一遍……

呼的一下,营地一侧,身影如狸猫般的掩入草丛,在月下穿行而过。

眼前的景物不断地出现,分开。自己需要的时间不多,只要一个示jing便够了,只可惜因为这一路的逃亡,身上没有带花炮等物,但这边距离战家坳的方向,也并不远。

那人死了,一切都将功亏一篑,员外在京城,也未必真能平反或者过得好了。梁山的成绩,如果系于一战,自己也只得再冒这个险。

草丛、树木、石块、黑暗都在那身影迅速的奔行下无声的靠边,然而也就在这样的迅速奔行中,破风袭来!

……

树林里,头领间互相打招呼,做手势,一名两名……最后知道三千道身影都已经无声地起来,开始行进。

燕青的手下这里,朱武已经过来,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前。片刻,他们并入前行的队伍,犹如无声的洪流般,往前方涌去……

……

啪的一下,黑暗中的交手,然后是砰砰砰砰的好几下换拳,刀刃无声地刺出去,落在了空处。两道身影朝不同的方向跃开。

“戴院长……”

“好俊的身手。”

刀锋在戴宗的袖间掩起来,两丈外,燕青转身,就在他朝向的前方高处,有人过来,一个、两个……最终聚起了可怖的气息。为首的那人目光深沉,望着他,摇头。

“燕青啊燕青,最后竟然是你,真是让我……好生心痛!”

月sè下,那是已经准备杀人的宋江,黑道枭雄,终究不是一味与人为善的。而在他的身后、身侧,武松、关胜、柴进、阮氏兄弟以及十余名梁山jing锐都已经过来,而最惹眼的,或许是因为一路奔逃,又被孤立变得脸sè苍白,有些病恹恹的席君煜。到得此时,他鼓着掌,终于能够再一次地作为重要谋士站在宋江的身边了。

“时来天地协同力,运去英雄不ziyou。这么长的时间,我等机关算尽,看来终于有一次,能够走在那人的前面了。燕兄弟,其实卢员外还活着吧……真是恭喜了……”

有些虚弱、有些喜悦,却又好整以暇的声音,在夜sè里淡淡地传开了……

不久之后,最后的那道山岭上,第一道人影,终于无声地出现,然后人如蚁群,群居而上。人群之中,有人伸出手来,指向下方并不算远的地方那没有多少防备的……两千人的营地。

战家坳。攻势如洪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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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生八点钟就起来了,起床的时候,他从枕头下拿出那块玉牌。

玉牌一到白天,就失去了光亮,但是在夜里的时候,作用却是非常的明显。

昨晚何生与黑虎交手,虽然过程不长,但是对方毕竟是天师,何生的实力能够对其产生压制作用,但何生却仍然有很大的耗损。只不过,一晚上的时间,玉牌便将耗损补充了起来。

这么说来的话,以后自己晚上要是拿着玉牌修炼,最多半年的时间,自己就能够提升到天师五阶。

这个速度,哪怕是放在灵气十足的山中,也是非常恐怖的了。

叮咚!

大门的门铃响了,何生翻身而起,穿着睡衣朝着客厅里走去。

刚到客厅,何生就发现秦静已经将门打开了。

“叶警官?”看着站在门外的叶箐,秦静的表情有些疑惑。

叶箐微微一笑:“秦小姐,我是来找何生的,他起床了吗?”

听得这话,秦静愣了一愣,转过头看着站在客厅里的何生,开口说道:“进来吧,他起来了。”

叶箐点了点头,跟着秦静走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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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箐从屋外走进来,何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我说大姐,这么早就跑来串门,你不累呀?”

“来给你送东西的。”

叶箐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个卷起的锦旗,接着,她将锦旗放了下来。

锦旗上有四个大字:热心市民。

何生整个人都懵了,表情更是有些呆若木鸡。

过了几秒,何生的表情变得激动起来:“不是!你们送锦旗给我干嘛?”

“王局说了,如果没有你,我们抓不到黑虎,所以特意让我给你送一面锦旗。而且,今年的市内十大良好市民,也可以颁给你。”

“搞什么呢!”何生瞪了叶箐一眼:“你们嫌我死得不够快啊?”

“什么意思?”叶箐眼神里充满不解,这个家伙,送他锦旗,他还不乐意了?

“我问你!黑虎是不是黑字盟的二当家?”

叶箐点头:“对呀。”

“那他上面是不是还有个老大?”

“对,那个人叫黑龙。”

“你想玩死我呀?”

何生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帮忙抓黑虎,这只是看在警民合作的份上。而且平时何生要找应毅斌办事,他要是多帮助警方,那应毅斌自然也乐意帮他的忙。

可是,之前杀掉黑蛇,再到昨晚活捉黑虎,黑字盟根本就不知道是自己干的,现在好了,一面锦旗送到家,这黑字盟的那位老大要是知道了,那这麻烦也跟着到家了。

“你们就不能对外宣称,黑虎是你们江都警方抓获的吗?万一那黑字盟的大哥盯上我怎么办?你保护我啊?”何生没好气的瞪了叶箐。

听得这话,叶箐忍不住笑了出来,听何生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何生为什么这么激动。

弄了半天,这家伙是怕人报复。

“你本事那么大,要是黑龙盯上你了,你就顺手帮忙也给他抓了吧,这不挺好的吗?”

“说得真轻松,你去抓个试试?”何生翻了个白眼:“赶紧走,锦旗我不要!”

“必须要!这是我们王局吩咐的。”

看着何生的样子,叶箐觉得很好笑,这个家伙,昨晚还很一副冷面杀手的模样,开口就问自己黑虎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可现在送他一面锦旗,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家伙也太有意思了。

“秦小姐,这面锦旗,麻烦你帮忙挂起来,这是我们王局对何生的表彰,希望以后我们警民合作愉快。”

说着,叶箐将锦旗放在了茶几桌上。

一旁的秦静还有些呆,木讷的点了点头:“好…”

“我先走了。”说完这话,叶箐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茶几桌上放着的锦旗,何生感觉自己的脑瓜嗡嗡直响。

不是他怕黑字盟,而是在何生看来,黑字盟这边,根本就是没必要招惹的麻烦,黑虎毕竟是个天师一阶的高手,他对这个黑字盟来说肯定非常重要,而自己将黑虎送进了牢里,那黑字盟能善罢甘休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这面锦旗,算个屁的表彰啊,这简直是送了个麻烦到家里。

何生才不信黑字盟的人查不到自己。

“何生,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一旁的秦静见到何生盯着锦旗发呆,有些疑惑的问道。

何生沉了一口气,无奈的答道:“哎,帮了警方一个忙,抓了一个大罪犯。”

“那不挺好的吗?那为什么送你锦旗你不想要啊?”秦静又问道。

见到秦静鼓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何生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因为这个大罪犯的身后还有一个更大的,这面锦旗送过来,这就代表着,那个更大的或许会盯上我。”

“啊?”秦静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那…那要不要把这面锦旗送回去啊?”

“没用了,警方既然要给我送锦旗,那说明会对外声称是我抓了黑虎,锦不锦旗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很多人都会知道是我干的。”何生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要早知道警方会这么干,何生昨晚救了叶箐之后,就该直接走的。

干嘛非要抓这个黑虎呢?

这时,何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喂,应先生…”何生接起了电话。

“哈哈哈,何生,锦旗收到了吧?”电话那头传来了应毅斌的笑声。

听得这话,何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应先生,送锦旗这个事,是你的意思?”

“哈哈哈,也不是,我想了想啊,既然你能将黑字盟的黑虎都给活捉了,那不如再辛苦点,找机会把那黑字盟一锅给端了,这多好啊。”

“我…”何生哑口无言,他就说嘛,警方根本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啊,肯定是背后有人搞鬼。

联想到上次被应毅斌坑了一把,答应了扳倒李家,这面锦旗,还真像是他的作风!

“好啦,我打电话来就是通知你一声,就先这样吧。过些天啊,我再让江都市警局给你送良好市民的锦旗过来,你在家里找个地方挂起来。”

何生脸色一黑:“……”

天色渐暗,天蝎城中,灯火如繁星。

混乱黑街里,灯红酒绿,各种武林人士出没,身带刀剑,人流如织,卖货郎,地摊客,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巷子里,柳家胡同中,十几个柳家族人拿着一份份传单,四散而去,满街发放。

“好消息,好消息!”

“柳家族长的千金柳美美比武招亲,比武招亲!”

“无门派家族限制,无户口要求,无年龄限制!不要房也不要马车”

“只要你武功高,只要你够强,哪怕你是七十岁老大爷,都能成为柳家的乘龙快婿!”

……

此消息一出,混乱黑街骚乱,继而震动!

震级,三级!

比武招亲,不限制年龄,七十岁老大爷也可以?!

各路江湖高手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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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仰慕柳美美已久的人,更是激动的鼻孔飙血,举剑剁手。

“比武招亲,为毛不限制年龄?难道不知道天蝎座最多就是那种老不羞的老家伙吗?”

“柳美美,那可是混乱黑街的第一美人啊!”

“岂止是混乱黑街第一美人,她还是天蝎城佳人榜第五,身材一级棒!”

“那柳家疯了吗,比武招亲,竟然不限制年龄!”

酒馆里,一群喝酒的老头子却兴奋的拍手。

“柳家那女娃啊,我记得,的确是个难得的极品尤物啊,嘿嘿嘿,老头子我有福气了!”

“老张你就别凑热闹了,你都八十岁了,娶了也只能干瞪眼,不如让给我!”

“老李你吹啥牛比,老王我当年江湖人称“玉面郎君”,今年六十七,腿好腰好身体好,吃馍馍儿香,合该由我享用此尤物!”

“哈哈哈……”

……

一群糟老头子在议论,大笑。

他们头发花白,满口大黄牙,甚至大部分都秃顶了,但说话声音极大,声波很强,酒馆窗户上的苍蝇扑腾了几下,簌簌而落。

它们都脑震荡死了。

四周,很多年轻的江湖人气得瞪眼,却吓得不敢质疑一声。

因为这几个老头子,无论是背景还是武功,都极为强大,每个人都纵横江湖数十年,杀人如麻,眼睛都是红的,身上流露出的气机,非常可怕。

“哎!柳家是傻了么,如果真的招了这几个老江湖做了上门女婿,那可真是要把整个柳家往火坑里推啊!”

酒馆里,众人叹息,低声议论。

混乱黑街外,督王府门口,一个灰衣武者急速冲进了府邸门口,经过重重门厅和检查,来到了一座阁楼外。

阁楼九层,督王府的少府主依窗而坐,正在抚琴。

灰衣武者疾步跑来,在楼下躬身行了一礼,将手里的一张传单递给了楼阁的白衣守卫。

白衣守卫带着传单上楼,将传单呈上。

少府主轻瞄了一眼传单上的内容,手指头一颤,琴弦“啪”的一声。

断了!

“笔墨来!”

声音落下,白衣守卫端来了笔墨纸砚。

少府主沉思片刻,笔走龙蛇,很快写好了,但瞬间又撕掉了。

白衣守卫不敢抬头,躬身换了一张纸。

少府主继续写,继续撕……

最后,他猛地折断了笔,抬头看向混乱黑街的方向,眼眸深处泛起了一抹追忆,冰冷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半年前,他认识了她,在天香寺上香的路上,他导演了一幕英雄救美,想要亲近她。

结果,被她识破,甩了他一巴掌。

那小老虎一样的眼神,小辣椒一样的泼辣,小刺猬一样的敏感,以及对他毫不顾忌的指责,让他第一次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像极了来自姐姐的爱!

可惜啊,姐姐去世好多年!

而她,那个丫头,是个野丫头片子,更是个小辣椒。

没有高贵的气质,没有显赫的身份,只是衰落的柳家族长的女儿。

却敢对他这个督王府的少府主“动手动脚”,丝毫不像其他女人一样,看到自己就往上贴那种。

从此以后,他心里有了她,却始终在克制,甚至想忘了她。

因为督王府的威严与身份,不允许他婚姻自由,更不会让他与这样一个衰落家族的女子开花,结果。

前几天,柳家遭遇灵猴宗、剑王宗以及其他家族的围攻,他都忍住了。但今天,看着这份比武招亲的传单,他无法淡定了。

“比武招亲,竟

“哎,这妮子……算了,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说罢,纵身一跃而起,仿佛大雁掠空,从九层楼阁落下,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白衣守卫眼中光芒一闪,捡起了地上的纸团,疾步向督王府的正厅而去。

油灯下,正厅里,督王府的主人威严而坐,看着白衣守卫呈上来的纸团字迹,眉头深深地拧在了一起……

“去查查这个柳家……”

“遵命,府主!”

……

混乱黑街,柳家祠堂里,油灯跳动。

棺材里,柳凡躺尸。

他的目光多次扫过族长柳涛,心中感到万分的诧异。

老奸巨猾咒,真的太强了,柳涛完全成了一只老狐狸,一下午都笑眯眯的样子,颇为高深莫测。

几位长老询问他为何要把柳美美比武招亲,他不愿透露原因,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柳美美哭着跑来,跪地请求他改变决定,他不但没有改变主意,还打了柳美美一巴掌,吩咐族人将柳美美关押,严加看守。

“族长好狠的心!”

族人震动。

五位长老沉默。

柳凡惊诧,他现在也有点看不透柳涛的深浅了。

“为了柳家的强大,真的不择手段,连亲身女儿都愿意牺牲吗?!”

“还是他有其他打算……”

柳凡看不懂,想不明白,感觉自己的智商跟不上中了“老奸巨猾咒”的柳涛了!

祠堂里。

柳涛和五个长老一起,祭拜了柳凡,而后打开了柳凡的棺材。

“来吧,一个个上手,摸老祖宗!”

柳涛说道,脸上一直挂着狐狸般的笑容。

这笑容,让大长老心怵,让二长老不敢当面吃手指甲,让三长老不敢随意闻耳屎,让五长老和六长老觉得紧张。

“我先来吧!”

看到没人动,大长老柳大海第一个走了出来,开始摸柳凡。

良久后,他收手,满脸喜色的退后。

通过刚才的上手摸老祖宗,他终于感悟了全套的《三阳炼体诀》的行功之法,只要以后勤加修炼,突破鱼跃境不是没有可能。

玄黑色的法拉利驶出了夜,朝封家一路呼啸疾驰。

一路上,雪落沉寂着,一声也不敢吭。偶尔间抬头不经意间寻看过来,男人的俊脸上依旧笼罩着化不开的怒意。他是在生气自己这个封太太丢了封家的脸面么?

其实雪落真的很感谢封行朗能及时赶过来救场的。要不是他的出现,自己跟朵朵不知道要被那群疯男人怎么折腾呢。对了,朵朵哪里去了?刚刚自己被男人扛进盥洗室的时候,朵朵好像还在后台的化妆间里。可等雪落从化妆间里取回自己的东西要离开时,朵朵已经先行离开了。

雪落知道袁朵朵从钢管上滑下来时应该是受了伤,可她却一声不吭的强忍着。雪落知道袁朵朵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子,她的忍耐力可是说是骨灰级的忍者神龟了。

雪落想给袁朵朵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根本就打不出去,应该是停机了。这万恶的某通讯公司。雪落看到了封行朗放的仪表盘前的手机,可抿了几抿唇,最终还是没能有勇气开口跟男人借用手机。

可她又实在担心袁朵朵的安危和伤势,便一把抓过封行朗放在仪表盘上的手机。

雪落也很想跟这个男人有礼貌。可每每自己对他越是亲近和关切,这个男人反馈给她的,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薄。雪落已经看透了这个无礼又暴戾的男人。

似乎自己身体的某处,还残留着被男人手指侵过的细疼。一种羞于启齿的异样感觉。雪落恨不得剁了男人的那只手指!不,连那只手整个给剁下来才解气!

手机被女人抢了,封行朗侧眸看了一眼怒中带颤的女人,“你就那么喜欢跳艳情的舞?”

“……”雪落没吭声,也不想吭声。要不是被逼嫁进封家,又羞于启齿跟封家人要学费,她会冒险去夜跳那种舞吗?

“既然你喜欢跳,那么从今以后,你就跳给我一个人看!按你跳的艳丽等级,我打赏你!开学的时间不多了吧,你可要抓紧时间赚你的学费哦!”封行朗的俊脸上依旧染着怒意,可言语却已经带上了邪肆。

雪落最讨厌男人这样的说话腔腔,搞得她好像跟他有多么的爱昧不清似的。她清楚的明白,她跟他有着不可逾越的深壑。她是封立昕的妻子,亦是他封行朗的嫂子。

大舅的妹妹美眉

鬼才想要跳给你看呢!一边凉快去吧你!大不了自己厚着脸皮去向莫管家要学费。实在不济,自己回夏家像舅舅夏正阳借钱好了。

“怎么,是想问莫管家要呢?还是厚着脸皮回夏家?”封行朗悠声冷哼。

“……”雪落着实一怔:这个男人会读心术吗?竟然知道自己的内心所想?这也太恐怖了吧?

雪落没有搭理封行朗的浮魅,而是快速的拨通了袁朵朵的手机号码。因为袁朵朵刚刚在舞台上受了伤,雪落不知道她伤得如何。后来她又被那些啤酒瓶的玻璃碎片割破了腿……雪落真的很担心袁朵朵的伤势。

电话被接通了。手机那头很快传来了袁朵朵心情轻松的话声。

“朵朵,你没事儿吧?”雪落急声问。

“雪落?是你啊?你换手机了?我猜你应该用的是你男

朋友的手机吧?呵呵,我没事儿,我好着呢!你快跟你男朋友回去吧!对了,千万要跟你男朋友好好解释清楚:是我让你陪我去跳那种舞的,让他不要误会你!要不等我有空了,我亲自向他解释吧。”

袁朵朵却反过来担心起雪落的处境。或许没人会在乎她跳那样的舞来赚学费,可雪落毕竟是夏家的外甥女,也算是半个千金之体了。还有就是,她还谈了一个英俊多金的土豪男朋友。

“朵朵,你别说这些了,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伤得怎么样了?”雪落真的急了。

“雪落,我真的没事儿,我很好!雪落,听我的话:遇到像封行朗那样在乎你又心疼你的大土豪,就嫁了吧!”

“他要干什么?”

风浩微皱着眉头。

众主神不认识走来的牛魔王,但见风浩跟元始天尊,没有阻拦的意思,便猜测这多半是道场重量级人物,也就没有阻拦。

天后赫拉皱了下眉头,她之前在风浩道场的时候,认识牛魔王。

这家伙就是个坏胚子,整天对着手机唱*……典型的油腻大叔。

“这家伙要干什么?”

宙斯看到牛魔王走向他的夫人,隐约感到一丝不对劲。

但风浩跟元始天尊都没有阻止,也就不好阻止,说不定只是打个招呼。

但因为有张自在的前车之鉴,他还是有一点戒备。

他现在觉得,任何一个不熟悉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因为他发现……

似乎还没有人有天后赫拉这么漂亮。

宙斯突然觉得,以前是不是瞎眼了,竟然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有多美都不知道。

小布灵动诱人美丽

其实……宙斯也很憋屈,谁让他是个脸盲,根本分辨不清赫拉是不是漂亮……

牛魔王的直播间里,人气爆棚,整个屏幕里面,都是刷礼物的弹幕。

而在道场中的某座仙宫中,小黑跟小球球两个家伙,正捧着手机傻笑。

“这老牛……真是笑死我了,待会他要是真搂了赫拉的妖,保管他半年坐轮椅……”

小黑眼中冒着绿光道。

“哈哈,谁让他飘了,连我的位置都敢抢……”小球球哼哼道。

本来,以前,它当主播的时候,多有趣,粉丝们都很喜欢他的萌。

然而,现在牛魔王人气贼旺,小球球边想着整一下牛魔王。

正好牛魔王在直播奥林匹斯山众神加入道场的一幕。

他便想,让牛魔王当着宙斯的面,去搂一下天后赫拉。

这效果肯定棒。

至于会不会让牛魔王更火,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牛魔王待会不好受就成了。

大家关系这么好了,开个玩笑嘛。

牛魔王看了眼宙斯,发现宙斯络腮胡子,长得跟牛犊子似的,当时就暗生鄙夷。

“老铁们,关键时刻到了……”

牛魔王走到了天后赫拉面前后,并没有立刻伸手揽腰,而是非常绅士的说道:“你好,天后,能否跟你拍张照吗?”

原来只是拍照……

呼!

风浩跟元始天尊不由轻笑,没想到……天后赫拉的魅力还挺大的啊。

连牛魔王这种阅遍美女的,都不能免俗。

宙斯也暗*了把汗,幸好不是来送帽子的,不然的话……

就他这暴脾气,指不定要让道场血流成河。

谁让他是众神之王?

实力强,就是任性。

天后赫拉点头道:“好的……”

然后,摆出一个对宅男来说,非常性感的姿势,绝美的脸上,露出少女般的微笑。

当时,直播间里的粉丝就大呼受不了……

很多人甚至舔起了屏幕……

咕咚!

牛魔王闻到了一股芳香,小心肝砰砰直跳,当时……左手便控制不住地爬上了天后赫拉的腰际。

“你……”

天后赫拉美眸一瞪。

唰!

刹那间,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静的有些可怕。

主神宙斯原本还在得意,自己的夫人魅力大,所以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但现在……牛魔王突然搂着赫拉的腰,这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随后,整个人杀气腾腾。

“你……在……干……什么!”

主神宙斯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道场,就那么一瞬间,风浩跟元始天尊,当时便愣住了……

一脸的目瞪口呆。

奥林匹斯山的众神,也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我的天!

这到底是是个怎样的人,竟然当着人家宙斯的面,搂着人家老婆的腰。

“666!”

“我牛哥太霸气了……”

“爽……不知道宙斯待会是怎样的反应,他可是传说中的神王,待会发怒起来,不知道是怎样的,天崩地裂还是海枯石烂?”

很多观众都大呼过瘾,平常的时候,这些神都是高高在上的。

现在,有这么一个主播,竟然当着神王的面,调戏了他的妻子,简直为它们打开了一扇神奇的大门……

刺激啊!

小球球跟小黑听到神王宙斯的怒吼,忍不住愣了一下……

玩笑会不会开大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观众也都在起哄,让球哥跟黑哥赶紧兑现承诺。

“你有银行卡吗?”

“没有啊!”

“那就没办法刷礼物了……”

“是啊……”

小黑跟小球球相视一笑,然后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道场中,牛魔王本来是面带微笑的,坐等黑哥跟球哥两大土豪刷礼物……

然后他发现……两位土豪竟然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我尼玛!

牛魔王当时便炸毛了,这尼玛天涯海角也得找到这两个耍他的家伙。

正当他准备发飙怒骂的时候,陡然,感觉到身旁,传来冰冷彻骨的寒意……

牛魔王转过头,便发现天后赫拉杀人般的目光。

而身旁,离地五六米的高空上,神王宙斯正浑身放着闪电……

“误会……给嫂子开个玩笑……”

牛魔王轻笑道,神王宙斯毕竟比他强上那么一丁点,正面硬刚就算了……

牛魔王见天后赫拉跟宙斯,没有半点消气的样子,便尬笑地看向悬浮的手机。

然后,突然就一脸哭相的面对镜头,道:“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啊……”

牛魔王刚关闭直播间,宙斯便是一道雷霆降了下来,直接将牛魔王劈成了黑炭……

“散了散了,这家伙凉了……”

风浩冲着道场的众人挥了挥手。

在这个众神之山被招安的节骨眼上,牛魔王却干出这种事……

风浩实在没有理由出手帮衬。

牛魔王这是自找的……喜欢赫拉直说嘛,锄头磨好一点就行了。

干嘛这么冲动?

宙斯本来已经做好血洗道场的打算了,但看到风浩竟然没有插手……

于是,他决定就弄死咸猪手的牛魔王就好了。

怎么能够伤及无辜呢?

他宙斯可是好人。

“诸神,此人染指神殿天后,将其打入炼狱之中……”宙斯寒声道。

随后宙斯化成了一颗球形闪电,撞向黑炭模样的牛魔王……

风浩等人……当时便忍不住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