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轩?”

“出什么事了?”

顾若熙见顾宇轩半晌没有反应,更加紧张。

顾宇轩这才稍微有了一点反应,讷讷看向顾若熙,声音都是干涩的。

“姐姐,佳琪她……她……”

“佳琪怎么了!”顾若熙心口一沉。

顾宇轩急匆匆起身,就往外跑。

顾若熙赶紧也跟着跑出去,开车一路追着顾宇轩,居然到了康寿医院。

顾若熙和顾宇轩奔入医院,俩人都有了极度不好的预感,心口砰砰跳的厉害,周身都被寒意包围。

原来,董佳琪在家里晕倒,尽快送到医院抢救,但医生给出的结果,却让全家人犹如五雷轰顶。

董佳琪之前的乳腺癌术后出现了复发转移,肺部和骨骼都检验出了病变。

董妈妈靠在董天磊的怀里,哭得几近昏厥,官太太该有的端庄气派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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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琪最近一直咳嗽……还以为她是感冒了……没想到竟然是……是肺部出现……呜呜呜……”

“我们佳琪才21岁……呜呜……还这么小……老天爷不要对她这么残忍……”

“妈……”董天磊的声音也哽咽了。

顾宇轩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董家的人都在重症病房的门外,董佳琪还处在昏迷中,躺在病房内没有苏醒。

董妈妈看到顾宇轩来了,冲上来就要打顾宇轩。

“这个人渣!怎么来了!滚出去!别来看我们佳琪!”

董天磊赶紧拉住董妈妈。

“妈!是我给宇轩打电话,通知他来的。”

“我们家的人,不想看到顾家的人!们都给我滚……”董妈妈哭着喊道。

顾宇轩站在病房外,看着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的董佳琪,心口滴血的疼。

“妈……佳琪一定更希望,睁开眼睛看到的人……是宇轩。”董天磊的声音压抑得颤抖,眼角也一直噙着湿润。

“就是因为他,佳琪才会……呜呜……”董妈妈哭着,“佳琪的身体一直好好的……若不是最近一直心情不好,病情怎么会忽然复发……”

“就是因为他……害了我的佳琪……”

董妈妈依旧哭喊着,情绪极度失控,“医生说过,负面情绪会让佳琪难以保持身体情况的稳定……是顾宇轩毁了佳琪……”

董妈妈挣脱董天磊,指着顾宇轩,痛心疾首地吼着。

“给我滚,滚……”

顾宇轩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伯母……让我留下来,陪着佳琪……”

“妈妈不是嫌弃我们佳琪吗?结婚当天还诅咒我们佳琪!还说她总有一天会复发!现在如们愿了,很高兴吧?是不是很高兴!”

“伯母……我妈没有诅咒佳琪!”

“滚滚滚!赶紧滚!可怜我们的佳琪……”董妈妈泣不成声,悲痛地捂住针扎剧痛的心口。

“伯母……”

“滚!我不要看到,佳琪也不想看到!滚!给我滚!”

董妈妈冲上来,疯了一样厮打顾宇轩,董天磊赶紧从后面抱住妈妈,让顾若熙先带顾宇轩离开。

顾若熙赶紧拽着顾宇轩,先下楼去避一避。

顾宇轩满脸悲痛,眸子里噙满了痛苦。

“宇轩……婶婶在结婚当天,到底对佳琪说了什么?佳琪为何忽然离开婚礼现场?当时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我妈从哪里听说了佳琪的情况,她去求佳琪,不要和我结婚,她担心佳琪万一有一天病情复发……”

顾宇轩的声音哽咽了,沉痛地闭上眼睛,挥拳打在一侧的墙壁上。

那一拳,他很用力,骨节处隐约出现血痕,那疼痛却不及他心口疼痛分毫。

顾若熙明白了,许文慧的担心成为现实,董妈妈身为母亲,从她的角度自然认为董佳琪现在的情况是因为许文慧的诅咒,从而迁怒顾宇轩。

“暂时先不要上去,等董伯母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再上去。”顾若熙也不知如何安慰顾宇轩,只能留下来陪着他。

顾宇轩无力靠在墙壁上,头深深垂着,八尺男儿隐约发出低低的啜泣。

顾若熙也红了眼圈。

佳琪那么善良温柔,这么残酷的厄运,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顾宇轩窝在墙角许久,都没有一点反应,只能从他隐约颤抖的肩膀,看得出来他在哭。

顾若熙拍了拍顾宇轩的肩膀。

“宇轩。”

顾宇轩抬起头,一双黑眸现在红红一片,俊逸的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痕,让人一阵心疼。

“姐……”

顾宇轩一把抱住顾若熙,潮湿的脸颊埋在顾若熙的身上。

顾若熙抬起手,轻轻抚摸顾宇轩细碎的短发。

“想哭,就哭吧。”她道。

顾宇轩再控制不住,呜咽出声,泪水奔涌,打湿了顾若熙的衣服。

顾若熙也忍不住,眼泪簌簌掉落。

顾宇轩哭了一阵,顾若熙拍着他的肩膀,颤声对他说。

“哭完之后,要记住,是男人,要坚强。”

顾若熙拉着顾宇轩站起来,“还要站起来,还要回到佳琪身边,继续笑着陪着她。”

“不管……”

顾若熙的声音哽住,望着脸颊上挂满泪痕的顾宇轩,努力了好一阵,她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细弱的声音。

“不管结果如何,爱她,就陪她走过最后快乐又幸福的一程。”

“更何况,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佳琪不一定是最坏情况的那一个。”

顾宇轩用力点头,将眼角所有水色悉数忍了回去,用力深呼吸,再慢慢吐出来。

“姐,比我,要坚强。”

“谢谢。”

顾宇轩转身背对顾若熙,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隽逸疏朗的笑容。

“我会一直陪着佳琪,不管结果如何,绝不离开她。”

顾若熙努力对他笑了笑,“宇轩,好样的。”

……

乔轻雪离开殷家,便没有再回去。

她现在在顾若熙的服装工作室上班,之前就跑了好几个大单子,工作上成绩突出,并未让她有任何优越感。如殷家那样的豪门,终究看不上她这点小能力。

她憋着一口气,绝对不让任何人再轻看自己。

而这一次,不管殷凯用什么办法,她也断然不会再回殷家。虽然想孩子想的几近发疯,她也要脊背笔直地站稳,断然不会再让自己沦落到泥土之中,任人践踏。

同事之间,也经常传出来一些冷嘲热讽,说她终究还是被豪门扫地出门,什么都没捞到,反而还要重回职场自己打拼。

对于这些,乔轻雪一笑置之。

董佳琪住院,她带了果篮前来探望。

看到董天磊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乔轻雪还是为他很难过的。

一直以来,董天磊都像个哥哥兄长一样,对她温暖又呵护,只是她心中已经有了殷凯,只能将董天磊当成朋友。

乔轻雪走到董天磊身边,放下手里的果篮,没有进入病房。

董天磊靠在病房外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城市层层叠叠的高楼。

“还好吗?”

乔轻雪轻声说。

董天磊偏头看来,没有回答,反而也问了她一句。

“还好吗?”

“……”

乔轻雪心口倏然酸的厉害,她笑起来,一派轻松自在。

“我很好啊!”

董天磊也笑了笑,“好就好。”

“呢?”

“我?”

董天磊看向遥远的远方,俊美的脸颊上生了一层泛青的胡茬,虽然潦倒又沧桑,却更有男人味。

董天磊没有回答乔轻雪的话。

“抱歉,我知道,现在不太好!应该很不好。”她不该问他“还好吗”这样的话。

董天磊低下头,将一张脸孔埋在臂弯中。

“我一直都当佳琪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爱她,疼她,宠她,我想一辈子照顾她……”所以他一直不找女朋友,也不打算结婚。

乔轻雪是他的一个意外。

是他第一个想要交往,想要结婚的女人。

只可惜……

他笑了笑,“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佳琪她……”

“不会的!佳琪不会有事!很多……很多这样情况的人,还可以继续存活很多年的,不要那么悲观,佳琪一定能撑过去。”

“谢谢的安慰。”

“这不是安慰!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董天磊抬手,轻轻抚摸乔轻雪乌黑的长发,就像一位兄长,在抚摸小妹妹一样温暖。

“谢谢轻雪,这个时候,能来安慰我。”

乔轻雪低下头,有些惭愧,“什么都帮不上,只要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呢?”董天磊还是很担心乔轻雪的情况,他听说了乔轻雪的事,而对于乔轻雪的一切事,他也向来很上心。

乔轻雪灿烂一笑,“我也很好!现在很忙!工作压得很紧。”

“小心身体,又瘦了。”

乔轻雪依旧笑容美好绚烂,“在减肥,说明我很成功。”

“已经很好了,还减肥!们女孩子!佳琪也整日吵着减肥。”

这个时候,医院变得杂乱起来,很多人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其中还伴着一个女人的哭喊声。

“救救我爷爷……一定要救救我爷爷……”

乔轻雪和董天磊走过去,原来是苏婷婷带着昏迷不醒的苏老爷子赶来医院,正抓着一个医生苦苦哀求。

“一定要救救我爷爷……不管用什么办法……”

“脸怎么这么红?”

杜启睿不明所以,拧起浓眉。

“没……没什么。”苏婷婷赶紧捂住发烫的脸颊,急匆匆地跑了。

杜启睿看着跑开的苏婷婷,眉头皱得更紧,怎么感觉她好像逃跑一样?走的那样急,高跟鞋绊在红色的地毯上,差一点摔倒。

杜启睿赶紧一个箭步要冲上去去,然而苏婷婷已经跑出教堂了。

大家热热闹闹地去教堂后面的大草坪举行集体聚餐,欢快流淌的钢琴曲,在草坪的上空缓缓萦绕。

演奏师在钢琴上飞快跳动的手指,都似带着余悦喜庆的心情。

顾若熙已经换上一身修身的长款白色礼服,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更加高挑修长,又不失优雅和小女人的娇美。

陆羿辰总是站在顾若熙的身边,用暖融融的目光包裹着她,寸步不离。

顾若熙知道,陆羿辰忌惮着席初云,总怕在这样的大好日子里,席初云做出什么让人手脚无措的举止。

丽莎来和顾若熙聊天,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脸上已经都是喜色。

“真为们感到高兴!若不是怀孕不能喝酒,真要连敬们三杯,为们庆贺,大家一起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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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秉文对丽莎也是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不禁笑道,“还要喝酒?我儿子可不乐意。”

丽莎幸福地抚摸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轻轻靠在宋秉文的肩膀上,“他都成了管家婆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来婚礼之前,还特意交代我,不许沾酒,不许太兴奋,也不能太激动,就怕我情绪失控,影响到他的宝贝儿子。”

顾若熙和陆羿辰都笑着看他们幸福靠在一起的画面。

宋秉文却不太满意丽莎说的话,“我更在乎的是孩子他的母亲。”

“少贫嘴了!还不是更在乎儿子。”

宋秉文握紧丽莎的手,笑起来,“母子都重要,我生命里的至宝。”

丽莎脸颊一红,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真要直接给宋秉文一个热吻了。

顾若熙举着香槟,“丽莎姐,恭喜。”

陆羿辰和宋秉文之间看上去气氛有点微妙,但也还算平和,便也向着宋秉文举杯。

“十分感激宋少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宋秉文也举杯,“今天我是以丽莎老公的身份,来参加丽莎最看重好友的婚礼。”

宋秉文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等到他以宋成安儿子的身份时,还会继续和陆羿辰保持敌对的关系。

“不过,我还是更希望大家可以相安无事。”这是他的态度。

丽莎脸上的笑容有些定格,这是大家的无奈,她也渐渐妥协了宋秉文的处境。毕竟,他还是宋成安的儿子,亲人和爱人之间,都是最难割舍的选择。

“这么好的日子,都不要想太多,那些不开心的事,统统抛开!”丽莎也举着香槟,和陆羿辰顾若熙碰杯。

就在丽莎要喝一口的时候,宋秉文赶紧夺下丽莎手里的香槟,随即换上一杯果汁。

“香槟也不能喝。”

“好讨厌!”

“不知道这种香槟含有酒精吗?”

“只是有一点点,我不会醉的!”

“那也不可以。”

顾若熙和陆羿辰都笑起来。

“丽莎姐,乖乖听话吧!不然孩子在肚子里醉了,到处乱撞,有罪受的。”

丽莎也忍不住笑起来,“好吧,好吧,我投降,喝果汁行了吧。”

安可馨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四个人相谈甚欢,不时发出笑声的场面,气得咬牙切齿。

当看到顾若阳和沈美冰那两个活宝,到处自拍甜蜜照,更是气得头上都冒了烟。

安可馨走向顾若阳。

“顾若阳!”

顾若阳和沈美冰当即停下疯狂自拍,笑呵呵地看着安可馨。

“可馨姐姐,来一起拍照。”沈美冰赶紧跑向安可馨,拉着安可馨一起,却被安可馨嫌恶推开。

“没见过世面吗?看什么都新鲜,还自拍留念!”安可馨讽刺了一声。

沈美冰已经笑得甜甜的,大眼睛晶亮晶亮地闪光,“对呀!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草坪,也没参加过这么盛大的宴会,真的很新鲜。”

安可馨直翻白眼,“怪不得和顾若阳凑成一对,原来都是没智商的傻子。”

沈美冰脸上的笑容散去了,“可馨姐姐,我是有点笨,但是怎么能这样说若阳哥哥?们不是好朋友吗?”

安可馨赶紧笑起来,“我也没说什么,听错了。”

安可馨笑着走向顾若阳,“若阳,听说海边有很漂亮的贝壳,还能捡到珍珠呢!”

顾若阳当即双眼一亮,“真的吗?”

“我还听说,这个海岛很灵验,只要拾到海边贝壳里的珍珠,送给自己最爱的人,就能得到一生一世的幸福。”

沈美冰也双眼锃亮,紧紧抓住顾若阳的手,“哇!这么神奇!”

“正是因为神奇,来殷家海岛上,举行婚礼的人,特别多。”

安可馨目光流转一下,“们想不想去?”

“想想!”

顾若阳和沈美冰当即雀跃起来,一阵欢呼。

“好啊,那里有一辆车,们开车去海边吧。”

“我们自己开车?”顾若阳有些为难了。

“不自己开车去,心可不诚,珍珠也捡不到的,就是捡到了,也不灵验。”

沈美冰有些失望,“我不会开车,若阳哥哥也没有驾驶证。”

“但是若阳不是会开车吗?”

“只是若熙妹妹教了一点而已。”顾若阳也有些失望。

“这个海岛已经被我哥承包下来三天,大家又都在这里参加宴会,海岛上现在正没有车,怕什么。”

顾若阳和沈美冰还是有些为难,互相看着彼此。

“若阳哥哥,我还没捡到过带珍珠的贝壳。”

“冰冰,可能我们捡不到带珍珠的贝壳的。哪有那么多珍珠。”顾若阳笑着安慰。

安可馨大笑起来,“这们就不知道了,殷家的海岛上,都是自己藏在贝壳下面的珍珠。这是一个商业噱头,不过确实捡到珍珠能得到神奇的祝福。”

沈美冰和顾若阳都雀跃起来,“太好了,若阳哥哥,我们去捡珍珠吧。”

“好啊好啊,到时候捡到珍珠,送给若熙妹妹,我们还没给他们新婚准备礼物。”

“好好!”沈美冰连连点头。

安可馨直接将自己车的钥匙给了顾若阳,“去吧!祝们成功。”

顾若阳犹豫一下,拿了安可馨的车钥匙,就牵着沈美冰的手走了。

安可馨顿觉眼前清静不少,终于不用见到这对总是晒恩爱的活宝了。

安可馨做的一切,被席初云看到了,他端着香槟的杯子,缓缓走了过来。

“安小姐,心肠真好。”

听见冰冷的声音,安可馨肩膀一颤,猛然回头。

看到席初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安可馨觉得自己的心思已经无处掩藏了。

“我只是戏弄他们一下。”

“哦?”

“云少现在不应该更心烦,自己刚刚离婚的妻子,竟然回头又嫁给了前夫,不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抹黑了吗?不知道多少人,私底下都在笑话云少。”

席初云浅浅勾唇,笑容在脸上波澜不惊。

“我这个人,向来懂得,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也从来不在意别人的耻笑,毕竟他们谁都不敢在我的面前,表露出来。”

安可馨嗤哼一声,“所以云少实在大度!让人佩服,很有容人的雅量。”

席初云低低地笑起来,“有些事,早就知道不会有好结果,又何必着急,静待就好。”

“我可没有云少这么稳重的性格!看不顺眼的,就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那我就要预祝安小姐,早些将碍眼的障碍,全部清除了。”

席初云小小啜了一口香槟,笑着转身离去。

安可馨眼底寒光四溢,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接受宾客祝福,笑得甜蜜又灿烂的顾若熙。

接着,安可馨又看向笑得格外丰神俊朗的陆羿辰,低喃一声,“仇人的女儿,终究是仇人的女儿,计划了那么多年,筹划了那么多,若熙若知道了,真的会原谅吗?”

顾宇轩是一个人来参加的这场婚礼。知道自己的父母总是想要席老留下来的遗产,在上船之前,将顾振宏和许文慧给甩掉了。

他举杯前来祝福顾若熙和陆羿辰。

“我知道,陆少会对姐姐好!但还是要说一句,若陆少对我姐姐不好,我这个弟弟可不容。”

陆羿辰和顾若熙都笑起来。

董佳琪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直落在顾宇轩的身上。

但顾宇轩一直有意避开她,俩人总是隔着疏远的距离,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董佳琪心里有些疼,走向钢琴,便坐下来,十指轻轻弹奏了起来。

还是董佳琪最喜欢的那一首“爱上”。

“甜蜜的滋味,在长发中纠缠,在手掌心里还残留温柔的叮咛,暧昧的言语,窒息的温柔,余味将要融化我似糖的心……”

她一边弹奏,一边唱起来,目光一直远远地看着顾宇轩。

大家都被这首好听的曲子陶醉了,当看到董佳琪一直看着顾宇轩的目光,都不禁笑起来。

“看来董小姐是要向人表白了。”

顾若熙也看得分明,笑着问顾宇轩,“宇轩,佳琪真的很不错,是不是?”

顾宇轩却没有说话,目光缓缓地落在董佳琪的身上。

前面驶来的是一辆黑色的跑车,虽然不是很重地撞在顾若熙的车上,还是震得顾若熙的身子猛地一颤,后座位的小王子和小关关从座位上跌落。

小关关摔痛,从睡梦中被吓醒,一双剔透的琥珀色眸子,惊慌地看向四周,一瞬间的懵然,一把抱住一侧的小王子,一副很害怕寻求保护的样子。

小王子这一次没有推开小关关,而是和顾若熙一样,看向车窗外,撞到他们车的豪车内走下来的男人。

顾若熙脸色煞白,漆黑的瞳孔猛地放大,颤抖着手,将四个车门都锁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她车门外的……

张也!

如今的张也已不是那个渺小的人物,穿着一套裁剪完美包裹他笔直身材的灰蓝色西装,尊贵清冷却又透着一股让人畏怯的阴柔气息。

张也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似笑非笑,似冷非冷,却给人一种利剑出鞘的萧寒之气。

顾若熙明知道车门已经紧紧锁着,张也不可能进来,还是紧紧抓住门把手,脸色惨白如纸地盯着车门之外用摄人目光威逼她打开车门的张也。

他居然能准确无误地找到这里,她只是将车停在路边,他竟然能准确无误地找到!

难道在他们身上,装了什么可以定位的装置吗?

顾若熙心如乱麻,双手不住地在颤抖,努力让自己镇定,还有两个孩子需要她的保护。

“下车!”张也似不耐烦了,在外面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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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熙不住摇头,双手更紧地专注车门把手。

张也也不过多废话,直接上车,开着他的车子后退后退,然后直接猛地再次撞上来。

“啊!”顾若熙头撞在方向盘上,剧烈的疼。

顾不上昏眩的头,赶紧爬到后座后,紧紧抱住已经吓哭的小关关,还有脸色也吓得泛白的小王子。

“妈咪,我们打电话报警。”小王子还揣着一分冷定,便伸手去前面拿手机。

顾若熙不经意看到小王子手腕上,还带着那个张也送给他的奥特曼手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了然掠过。

顾若熙一把拽住小王子的手,直接将那个奥特曼手表从小王子的手腕上摘下来,丢在地上,用力碾碎。

看来,张也自从送了这个手表,就一直在盯着她们母子,只怕那个定位装置,就是在这个手表之中。

小王子抓着手机,就拨打110,可电话居然打不通。

顾若熙渐渐明白了,那个能破坏她手机信号的装置只怕和那个奥特曼手表有关系!她和小王子一直在一起,手机信号便被破坏了,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手机打不出去,即便用力踩烂地上的手表,手机的信号还是被干扰。

张也再次开车猛地撞来,顾若熙紧紧抱住两个孩子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承受撞在座位上的剧痛。

在继续下去,车子严重变形,车门便会自行打开。

张也开着车,再度猛地撞来,剧痛在顾若熙身上加剧,小关关吓得哇哇大哭。

小王子不耐地斥了一声,“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爱哭!”

小关关委屈地扁着嘴,那小嘴揪得让人这个心疼难受,不敢发出哭声,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滚落。

顾若熙搂紧小关关在怀里,这个孩子也就三岁大,还什么都不懂,话还说得不利索,只知道害怕了就会哭。

现在的情况,不仅仅小关关害怕,她和小王子也一样害怕。

但顾若熙只能保持自己的冷静,不让两个孩子也乱了阵脚,“不怕不怕,一会就有人赶来救我们了,我们不怕。”

小关关依偎在顾若熙的怀里,眼泪珠子在顾若熙的怀里蹭了蹭,乖乖地点头。

小王子白了小关关一眼,嘀咕一声,“鼻涕虫。”

张也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前面的车门被成功一下子撞开,即便张也的行径引来路人纷纷侧目,但张也一脸漆黑如墨的样子,谁也不敢上前劝说,只能远远地看一眼热闹。

张也一把拽开前面歪掉的车门,直接探身进来。

顾若熙赶紧拉着两个孩子,结实地挡在自己身后。

“张也!不要伤了孩子,要抓人,就抓我好了!”顾若熙大声喊,张也就好像聋子一样,根本不听顾若熙的话,他脸色黑的吓人,手臂长长的伸来,直接来抓关关。

关关吓得哇哇大哭,喊着,“怕怕,怕怕……”

顾若熙一把抱住关关,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开张也的手,可张也的力气极大,顾若熙根本撞不开,反而被张也一把推开。

眼看着张也从前面伸来的手,就要抓住关关,顾若熙扑上去,张嘴一口咬住张也的手背,直接咬得张也的手鲜血淋漓,大片的血沿着顾若熙的唇角汩汩涌了出来。

张也痛得“嘶”了一声,本能地缩回手,手背上的皮肉翻开,他一把捂住流血的手,目光如同地狱使者般瞪向顾若熙。

“我可以放了们母子,只要将这个孩子交给我!”张也的声音阴沉的好像从胸腔内挤出来。

“我不想跟浪费时间,我只给十秒钟考虑时间,再跟我浪费时间,们三个谁都不放过!”张也清楚,在光天化石,大庭广众之下,再多一分一秒耽搁,都会招来警察,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我不会让如愿的!除非把我打死在这里,否则我们三个一个都别想带走!”

顾若熙对着张也怒声大喊,完全一副不会害怕张也的样子。

张也愠怒,眼底燃起熊熊火焰,咬牙喝道,“真是个倔强女人呢!”

顾若熙也目光如刀地瞪着张也,完全不被张也脸上的火焰和萧杀吓到半分退缩。

张也的耐心也消耗到了极点,直接扑上来,一把揪住顾若熙的脖颈,吓得小王子和小关关都忍不住喊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

附近已经围了很多人看热闹,可谁也不敢靠前,大家都端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顾若熙被张也捏得窒息,脸色青紫一片,但依旧护在两个孩子身前,甚至死死抓住张也,不给张也将她甩开抓走小关关的机会。

“不要干涉我的事,能放过们母子,已是我法外开恩。”张也咬牙阴冷地说,眸海里翻涌着嗜血的戾气。

顾若熙喘息困难,发不出声音,却只能不住摇头。她是一位母亲,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张也伤害一个无辜,又那么可爱的小孩子!

就在这时,许多辆车忽地驶了过来,将整段公路都封死,再不能有车辆靠近这里,随后从车里下来一群黑衣人,吓得周围围着看人热闹的人,纷纷退后四散。

陆羿辰和祁少瑾几乎同时赶到,可他们并未见到张也,就在张也察觉风吹草动的时候,他已一把甩开顾若熙,直接上车,车速极快地走了。

陆羿辰让赵默带人去追,便赶紧奔到顾若熙的车前,那个已经被车撞得变形的车子,让陆羿辰心惊不已,生怕看到顾若熙和孩子,在车内惨烈的场面,脚步有些僵滞,随后大步奔上来,一把拽开已经变形的车门。

他见到顾若熙扶住通红的脖颈大口大口喘息,身子无力地歪倒在后座位上,唇角都是血痕,形容极为狼狈,但一双眼睛依旧清冷一片,透着决不屈服的倔强。

陆羿辰一把将顾若熙从车里抱出来,漆黑的眸子里,都是浓浓的心疼,暗恼自己为什么不能更快一些赶到,居然让她受了这样的惊吓,被人这般虐待!

他的女人,他都不舍得动一根手指。

顾若熙感受都身边结实有力的温柔怀抱,心口莫名地砰砰乱跳起来,下意识就抱紧陆羿辰的窄腰,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怀中,眼泪瞬间崩溃,洇湿了陆羿辰的衣襟。

“我来了,我来了……”

除了这话,陆羿辰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身后的保镖将小王子和关关都带上了车。

祁少瑾站在一旁,看到顾若熙抱着陆羿辰痛哭的样子,他的心口剧烈一疼,眼底浮现一抹痛彻心扉的滋味。

他这一刻明白了,不管她和陆羿辰闹得如何不堪,如何互相憎恨,依旧在她的心底,还是深深地眷着陆羿辰,那是镌刻在骨子里,只有在逼迫到一定程度,却不经意就会暴漏出来的情义……

他终究还是走不到她的心里去。

但能见到她们母子安全了,他又苦涩地扬起唇角笑了。

最后,祁少瑾黯然转身,没有再去看被抱在陆羿辰怀里随后上车的顾若熙一眼,因为每看一眼,心口都会剧烈的疼,而那疼痛,每一次只会加深,从来不会削减半分。

那个女人……

此生终究只能擦肩而过了?

祁少瑾坐在车上,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即便掌心捏得生疼,依旧不能削减半分心口上的疼痛。

他的车子猛地蹿出去,飞一般地公路上驰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急骋的速度,将他心底的难受带走,才能寻到一点不在那么疼痛的空荡。

临近中午,余晚终于悠悠醒来,睁眼看到熟悉的床幔,知道是躺在她自己的床上。

她还活着?!

余晚此刻浑身酸疼,她缓缓起身坐起,施展一个《癸水诀》之后,身体的不适瞬间消失。

屋内大黄看到余晚起身,立马频繁的摇着尾巴跑到床头前“汪汪”叫了两声。

“大黄?让你担心了。”余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想到昨日的经历,她却迫不及待的闭目,内视自己体内的灵气,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这说好的灵气呢?

怎么成了灵液了?!

“你醒了?”

琉璃的声音自神识里传来。

“琉璃,我……我丹田里的灵气团成灵液团了?怎么回事?”余晚诧异的问。

“嗯,这是五色花炼化之后的成果,再加上昨日你又身处月轮之夜,更是提升五种灵气品质的吸收,你看看你五灵根资质,如今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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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起身盘曲而坐,双手打起太极印,调动身体的五行灵气运转,手中凝聚五色圆球,五种颜色灵气相交缠,余晚感觉到灵气不分大小,灵气品质已经不是最初的木灵气最为强势,而是五种灵气各个都很浓郁强势,势均力敌!

这…她这是…成功了!

“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

“琉璃,你看!我…我成功了!”

“老娘我忍着非人的疼痛,终于把灵根资质增上去了!”

“五种灵根,势均力敌!”

“我真的成功了!啊哈哈哈…”

余晚在调动灵气的运转上,甚至感觉到输出力度比之前练气二层极限之时,居然增加了两倍的输出量!

这个意外之喜,让余晚更加欣喜若狂!

“琉璃琉璃!你看!”

“我……我还晋阶了?!”

“练气四层?连晋两阶?!”

“这……这也太速度了吧?”

“啊哈哈哈……太好了!”

余晚因太过激动,呼吸急促又语无伦次,状态犹如疯魔。

当时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甚至到最后都差点要放弃,这种非人的折磨,余晚两辈子头一遭,勿怪她现在有如此反常之态。

琉璃:……这娃,别是刺激神魂时,刺激傻了吧?

“嗯,你可知灵气在体内液化,那是只会发生在化神期大能的身上,而今你一个练气四层就有如此作为,可想而知,这五色花给你带来多大的益处。”

“哎……你这资质也只连晋两层,要是资质好点晋阶五层都不在话下。”

“不过,有了这个外力给予的益处,还要巩固一下修为,不可骄躁荒怠了,还是要看你的意志和努力,你可明白?”琉璃怕余晚懈怠,便出言提醒。

余晚还在激动中,听到琉璃的话,她渐渐恢复冷静:“嗯,我知道,既然我已经抓住了机会,我便会好好把握住的,你放心吧。”

“嗯,那就好,你没发现你的识海也加宽了一倍么?”琉璃不忘提醒道。

余晚听琉璃一说,神魂游走识海,“真的大了一倍啊!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余晚被惊呆了,没想到一朵五色花,居然能带来诸多益处,内心不得不感叹:难怪都说,修士为异宝,亲人变敌人!

这带来的好处,太诱人,太强大,引人犯罪啊!

余晚抛开这些胡思乱想,收功起身,想起昨日约李灏上山修炼,她出门一看天上太阳正中高挂,如今都已正午,今日只能失约了。

余晨听到余晚屋里有动静,便终止打坐,起身出屋,看到余晚站在院中,他便走上前来关心问道:

“阿姐,你醒了?你没事吧?今早去叫你,你都不醒,我很担心。”

“阿晨,阿姐没事,阿姐昨日练功太累了。”见自己让余晨担心,连忙解释道。

“阿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阿姐晋阶了,阿姐现在已是练气四层!”

余晚今日很兴奋,把她晋阶的喜事分享给余晨。

“真的?!阿姐太棒了!”听到余晚晋阶,余晨真替她高兴。

“嗯,真的,不信你看。”

说完,她便伸出右手,二指并拢三指收拳,手腕一施展一个《乙木诀》的“缠藤术”,从手指击出一道翠绿光芒,极速向着院中一块如头颅大的石头缠去,速度惊人!绿色光芒立马化为粗如三指粗的藤蔓,如蝮蛇缠缴猎物般,把石头迅速缠绕包裹收紧,石头即刻化为粉尘飘落。

这一手,余晚自己都惊住了,更何况余晨……

她双目错愕,看向自己的右手,没想到这练气四层和练气二层,实力真的是天壤之别!

原先她只能发出竹筷粗细的藤蔓,而且速度和缠绕的力度也比这要慢太多,从刚才激发到石头化为粉尘,不过五秒的事!

这……就是修为晋阶的好处啊!

这个对比认知,更加刺激余晚,加强追求实力的决心和动力!

“阿……姐,好厉害!”余晨惊叹。

余晚被余晨的话,拉回思绪:“阿姐自己也很意外,阿晨也要努力加油,等阿晨到了练气四层,肯定比阿姐还厉害。”

“嗯,我是不会输给阿姐的!”余晨此刻也被自家阿姐刺激到,包子脸却是一脸坚定道。

看到余晨这样,余晚内心欣慰又好笑,她微笑点头:“好!我们一起努力!”

“你们……”

二人正在说笑中,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他们二人都在自家村里,并没有神识外放的警觉习惯,居然没发现,李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院门口了?

“你怎么来了?”余晚开口问道。

“昨日约好一起上山修炼,迟迟不见你们到来,所以我便寻了过来,看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李灏解释道。

“灏哥你来了。”

余晨上前打招呼,李灏轻轻点点头。

“你都看到了?”其实修炼之事对李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余晚问的也随意。

“嗯,很厉害!”

李灏一副老成又很板正的夸奖道。

余晚:……这夸奖,听着怎么就让人调不起高兴的情绪啊喂!

“嗯,我昨夜晋阶了,才有这样的成绩,你回去可有试着修炼?”余晚把话题转到李灏身上。

事关自己,李灏很是认真沉思道:“没有,按照你说的还有我看得理解,并没有感觉到你说的灵气气息。”

余晚也凝眉思索:不应该啊,如若只是她自己,又对应她灵根的功法,她能引气入体,无可厚非。可余晨可是变异风灵根,也是根据这功法成功的,而且比她花费的时间更短更快的引气入体,怎么到了李灏这就行不通了呢?

“琉璃,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余晚没方向,只得求助神识里的琉璃。

琉璃思索一番:“这个……应该还是跟他自身灵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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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是免提,封行朗自然也能听到。只是这样的嗤声嘲讽,实在是刺人耳膜。

很显然,Wendy远不如Nina那般老练,在对方说出这番示威讥讽的言语时,她本能的看向总裁大人封行朗。

封行朗接过手机刚要开口,手机里却传来被挂断的嘟嘟声。

这个男人的声音对于封行朗来说,是陌生的。换句话说,仅凭音质是分辨不出的。

他竟然对GK风投感兴趣?呵,要真只是这样,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只是他接近自己的老婆孩子又意欲何为?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严邦所会见的那个贵客呢?自己什么时候又树敌了?

看来这个敌人还跟严邦正沆瀣一气着!

似乎严邦在封行朗心底那点儿仅存的兄弟之情,也在慢慢的消磨殆尽!

或许严邦死了,封行朗还能时不时的想起他,念及他曾经的恩情;可现在的严邦,无疑是在自我毁灭他们之间的手足之情。

封行朗突然感觉自己的心,真的好累。便疲乏的闭起眼眸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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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却不让他安宁:封虫虫小朋友爬坐在了他的劲腿上,一声又一声的嚷叫着‘大虫虫’;见亲爹不搭理自己,小家伙直接上手去扒亲爹正休憩的双眼。

封行朗也没恼火,睁开双眸静静的注视着小嘴巴里直嚷嚷着大虫虫的小儿子,温情的笑了笑。

“那虫虫得想告诉亲爹:这个大虫虫究竟是谁?”

“大虫虫……”小家伙用小手指了指办公室的双拼门。示意亲爹带他出去找。

“亲爹很累!不想出去陪找大虫虫!从今天开始,必须学会忘掉那家伙!我才是亲爹!有且只有一个!唯一的!”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亲爹如此不近人情的话,先是眼巴巴的盯看了亲爹几秒,然后立刻爬了下去,自己撒腿朝门外跑去。

遥控上锁后的办公室门,并不是一个才不到两周岁的婴幼儿能打得开的。封行朗也没上前来哄骗,只是静静的看着小家伙又是手拍又是肩顶。

看来,被人丢进怪圈里的,并不只有他封行朗;任性又刁蛮的妻子,古灵精怪的小儿子……这一切都只因为小儿子口中的大虫虫,也就是妻子口中小儿子的干爹惹的?!

封行朗想纠正这一切!也必须纠正过来!

……

明天是周末,雪落给温清清打了邀请电话:名义上是要让温老师给自己的大儿子补习功课;实则是想成人之美,撮合邢十二和小老师!

刚开始,温老师是推脱的。她说以封林诺同学的智商,要应付期末考试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可在听林雪落说道:要是她不方便来学生家补习功课,她可以让邢十二带着封林诺登门拜访时,她立刻答应了。邢十二竟然会有这样的姐姐?也就不奇怪他的言行举止是那么的‘出类拔萃’了!

跟温老师通完电话之后,雪落又随之将电话打给了邢十二。有种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感觉。

“十二,鉴于那么喜欢我家诺诺和虫虫,为了感谢对诺诺和虫虫这么多年来的悉心照顾,明天来我家吃顿饭呗!”

感觉这林雪落是真够闲得发霉的。

“一顿饭就想把我给打发了?”邢十二感觉这礼轻不说,人意更轻。

“会有惊喜等着的哦!记得打扮帅气一点儿!”雪落这个局外人看起来要比邢十二还要激动。

“什么惊喜?该不会是想让小虫子给我当干儿子吧?”邢十二异想。

“等来了就知道了!”

寻思起什么,雪落叮嘱一声:“对了十二,这回先别让义父知道!等下星期我再邀请义父和邢老五他们!”

终归是要让他们见见邢十二的小女朋友的。

“老五可以忽略不计了!他要被义父关三个月的禁闭!下个星期肯定是出不来的!”

“什么?老五被义父关禁闭了?为,为什么啊?”雪落急声问。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替打掩护出逃呗!”

邢十二长叹一声,“们这些当太子、太子妃的,想一出是一出,可苦了我们这群当差的!昨晚老五挨了我义父一顿好打,几乎皮开肉绽……”

“义父也太过分了吧?”雪落怒声,“不行,我得去把老五救出来才行!”

“行了林雪落!就别来我义父面前火上浇油了!砍了邢太子,我义父还没消气呢……”

“那我让封行朗过去捞人!”

……

任由小家伙怎么闹腾,封行朗都温柔的坚持着他的冷处理模式。

胳膊拧不过大腿,封虫虫小朋友最终只能乖乖的跟着亲爹一起回了封家。

“行朗,行朗……”

雷克萨斯刚在封家院落里停稳,雪落便迎上前来,“怎么才回来啊?不是让找点儿回来的吗?”

“怎么,想亲夫了?”封行朗温润一笑。

“嗯,想了……”

雪落娇喃一声,顺势偎依在他男人的肩膀上。那小鸟依人的示弱模样,很能让男人滋生保护欲。

“…………大虫虫!”

封虫虫小朋友立刻张开臂扑向妈咪。应该是想让妈咪带他去找大虫虫。

可雪落却没有接抱过小儿子,而是亲昵的在丈夫的胸膛上无规则的画着圆圈。

“亲爱的老公,求帮我个忙呗……”林雪落求人的姿态还是相当到位的。

被妻子如此的需要,封行朗的眉宇微微上扬了起来,“那小姑娘先说来听听!”

“求去义父……不,亲爹那里帮我捞个人呗!”急切之下,雪落都口误了。

“捞人?捞谁?”封行朗眯眼问。

其实这一刻封行朗最想听到的就是:去捞小儿子的干爹大虫虫!

“邢老五!他被河屯关禁闭了不说,而且还被毒打了一顿!”

因为自己才连累了邢老五,雪落一脸的愁容和忧伤。

“他啊……”封行朗哼了哼,“那是他纯属活该!”

“别啊!”

雪落急声,一把揪住了朝封家客厅走去的丈夫,“行朗,就帮帮我呗!河屯他只听的话!”

“不帮!”

男人温声拒绝,“我要是把邢老五捞出来,那岂不是表明他做对了?”

“错的是我!行了吧?我向认错!我不该抛夫弃子的离家出走!我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自己的丈夫在外面玩别的女人!”

这一说,就说多了。应该说,雪落心头的怨气还没能彻底的消除,所以才会话赶话的说出了口。

   这一顿酒,十个少年从晌午一直喝到了黄昏。

   待一个个都喝的东倒西歪,口齿不清,方才作罢。

   林然叫来马车让候三将自己的这些大哥们,一个个的往府里送。

   只有苏定方的府邸林然是没有去过的。

   可是如今无论林然开口问什么,苏定方回答他的除了嗯嗯,就是啊啊!

   根本没办法正常的沟通!

   也就没有办法愉快的玩耍了!

   无奈之下林然只能用马车,将苏定方拉回到了宿国公府。

   程处默虽然也喝的不省人事,可是他还是个酒品不错的好孩子的。

   不哭不闹也不笑,只是一味地打呼噜睡大觉!

   “臭小子,喝成这个熊样。快点滚回去睡觉,看老子等会怎么收拾你。”

   程咬金看到被侯三扶都扶不住的程处默开口大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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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父,要怪就怪晚辈我。处默哥哥是我灌醉的。”

   林然从马车上下来开口接着说道。“姨父还有一个醉的更厉害的,晚辈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不如让他在府里睡一觉吧。”

   “是苏定方那小子吧?”

   程咬金牛眼一瞪开口回应道。

   “姨父果然慧眼如炬,正是苏大哥。”

   “少跟老子来这套虚头巴脑的东西。苏定方是什么人老子还不知道吗?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喝酒···”

   程咬金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让林然以为这位老将军是位滴酒不沾的君子呢。

   再说了难道滴酒不沾就是君子了不成?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扶他进来睡一觉醒醒酒吧,被他师傅知道你们把他灌醉成这幅模样,有一说一,你们这些小兔崽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程咬金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让林然差点信以为真。

   “谢谢姨父。”

   “侯三快走几步将苏大哥送去我的房间。”

   林然对着刚刚将程处默送回府邸,返回来的侯三开口说道。

   在侯三的帮助下,两人合力将苏定方抬进了林然的房间里。

   之所以说是抬进去。

   因为苏定方确实是喝的站不住脚了。

   “老侯,去砌壶茶。”

   “等大哥醒来,肯定口渴的很。”

   林然吩咐完一切也迷迷糊糊的趴在床头,一阵疲惫和酒精的双重加持下。

   林然不一会儿也找周公斗地主去了。

   “程咬金,你给老夫开门。”

   宿国公府邸的大门被人怕打的“砰砰”作响。

   “老爷,这是谁啊?胆敢如此无礼?”

   “我去把他轰走。”

   管家范正书怒气冲冲的开口说道。

   自从他来到宿国公府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敢这样上门拍打大门的人呢。

   宿国公府邸岂能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管家范正书说完就要转身离去,被程咬金一把给抓了回来。

   “你他娘的就别再给老子添乱了。”

   “外面的是找事的来了,老爷我也惹不起啊。”

   “老实的砌好茶水,别多说话。”

   “告诉夫人,在夫人房间里面,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程咬金说完不理呆立当场的管家范正书,径直往门口走去。

   “谁他娘的在老子门口,咋咋呼呼的?吃了他娘的熊心豹子胆?还是嫌自己活的命太长了?”

   程咬金人未到门口,声音先到。

   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大唐军神李靖。

   就不能按照常规套路出牌。

   必要的时候,可以尝试四个二带两王的套路。

   “哎吆,什么风把咱们大唐的军神,李大元帅给吹来了?”

   “快里面请···”

   程咬金开门看到果然李靖,立即将大门堵住,高兴的开口说道。

   “程咬金,你少跟我来这一套,现在不是作战出征,哪里有什么大元帅?”

   “我来干什么的?想必你比我还清楚吧?”

   李靖站在门口被五大三粗的程咬金死死堵住道路,气呼呼的开口说道。

   “我滴军神啊,俺程咬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俺咋知道大将军所为何来?”

   程咬金踹着明白装糊涂,脸不红心不跳,脖子也不粗的开口回答道。

   “程咬金,你少来这一套。”

   “本将军打听得一清二楚,苏烈一大早便接到陛下旨意来你这国公府了。”

   “如今天色已晚,你莫非将我那徒儿给留下来过夜了?还是把我那徒儿灌醉了?”

   “你明知道我那徒儿不善饮酒,却如此作为?意欲何为?”

   李靖接连送给了程咬金几个大大的问号。

   一时之间让程咬金应接不暇,无法招架。

   “李大将军,既然你知道苏定方是奉旨前来的。”

   “莫非你想抗旨不成?”

   精明的程咬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出手就是大杀器。

   让李靖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自己莫非想抗旨不成?

   可是转念一想。

   不对啊,自己是来寻找自己的徒弟苏烈的。

   跟抗旨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

   想明白自己被程咬金忽悠的李靖立即开口大声说道。

   “程咬金,你速速将苏烈交与本将军,让本将军带走。”

   “否则本将军跟你没完······”

   “侯三,外面谁在吵架啊?”

   被程咬金和李靖的声音惊醒的林然,揉揉眼睛开口询问道。

   “公子,属下听那意思好像是李靖大将军来要人了。”

   侯三据实回答道。

   “要人?要什么人?”

   林然自己话一出口,自己便明白了过来。

   感情这是护犊子的师傅来找自己的徒弟来了。

   林然起身走到门口通过门缝,刚好看到两个大将军在门口对持。

   李靖将军想要进来,硬生生被程咬金用粗大的身子板给拒之门外。

   李靖将军往左移,程咬金立即灵活的在右面补位。

   两个人老小孩似的,玩的好不欢乐。

   让林然看的是哑然失笑。

   看着仍然伶仃大醉的苏定方,林然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两位大将军一直在大门口玩你来我往的游戏,也不是个办法啊。

   略加思索过后,林然打定主意。

   便推开屋门,径直向大门口走去。

   “姨父,客人来访,为何拒之门外啊?”

   林然明知故问的开口说道。

   程咬金闻言,立马有种骂娘的冲动。

   你小子还好意思问为何?

   真是贼喊捉贼啊······

   “程咬金你妄为一国之大将军,居然如此不懂待客之道?”

   “还不如一个半大小娃。”

   “以后本将军打仗绝对不在带你玩了。”

   李靖大将军听闻林然的话,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哈哈···哈哈···说起打仗,你可知道为大唐将士提供军粮的是谁?”

   “你可知道为先锋军设计出来滑雪板的是谁?”

   “如果没有几百万斤的土豆支撑着大军前行?”

   “如果没有在雪地上飞速滑行的滑雪板?颉利可汗能不能被处默等几个少年郎生擒?”

   “这些问题你身为兵马大元帅可曾认真的想过?”

   “可曾认真的考虑过?”

   这次轮到程咬金开火了。

   一连串的大大的问号,击打的军神李靖是头晕眼花。

   差点摇摇欲坠···

   良久李靖才缓过神来。

   “程咬金,你说的这些本将军都知道,也都是事实。”

   “可是这些问题和今天本将军来找苏烈,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

   李靖火冒三丈的大声呵斥道。

   这个程咬金委实过分,已经达到了无理取闹,登峰造极的地步。

   “老李啊,何止是一个铜板的关系。”

   “这关系多少个铜板也抵挡不住啊······”

   程咬金一副牛逼哄哄的模样,直接将头仰起,看起了已经愈发昏暗的天空。

   “程咬金,你···你倒是给本将军说说是多少个铜板也抵挡不住的关系?”

   “如果你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今日之事本将军便跟你作罢。”

   “如果你还在胡搅蛮缠,就准备迎接本将军的怒火吧。”

   李靖简直被程咬金气的魂飞天外,七窍生烟。

   “哈哈···哈哈···老夫别说是给你说出个一二三出来。”

   “就算是给你说出个四五六都不在话下。”

   “李大将军,您可听好了。”

   “这一预测到天降大雪与东突厥,并且将这消息提供给陛下的正是眼前的少年郎。”

   程咬金手指一指林然开口接着说道。

   “这二预测到颉利可汗部落遭受雪灾,意欲抢夺掠劫我大唐边塞的也是眼前的少年郎。”

   “这三给陛下建议攻打东突厥一举收复蒙古高原大片草地的,还是眼前的少年郎。”

   “这第四,为大唐将士提供几百万斤土豆,让将士们能够每顿高兴的填饱肚子的,依然是眼前的少年郎。”

   “这第五,为了加快行军进步制造雪上代步工具,而且处默等孩子依靠此工具,一举追击生擒颉利可汗的制造者,还是眼前的少年郎。”

   “这第六,至于你那徒弟为何被陛下下旨来到本将军府邸,还是因为眼前的少年郎。”

   “李大将军,这一二三四五六俺都给你说完了,你自己说有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程咬金看着一脸震惊之色的李靖开口追问道。

   “宿国公所言当真?”

   李靖大将军连称呼都变得尊重了起来。

   “卫国公,这种玩笑老夫岂能随便开着玩?”

   “小子,卫国公不相信老夫的话,你自己来告诉他。”

   程咬金转身看向林然开口说道。

   “晚辈参加卫国公,姨父刚刚所言确实属实,不过晚辈没有多大的功劳,都是卫国公和姨父带领的将士们的功劳。”

   “我大军方能一鼓作气拿下东突厥大片土地。晚辈对卫国公的敬仰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林然一席话说的李靖是心花怒放。

   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看看人家林公子这话说的那才叫一个有水平。

   “少年郎言重了。老夫不曾想今日在此与少年郎相遇。”

   “少年郎为大军所做的一切,老夫日夜铭记在心,未曾敢忘啊。”

   “只盼望有一日能得见少年郎真面目,当面表示谢意啊。”

   卫国公李靖颇为感慨的开口说道。

   “卫国公此言,晚辈怎么担当得起。”

   “卫国公才是我大唐大军的定海神针,但凡有卫国公参加的战斗。”

   “敌人无不闻风丧胆,丢盔弃甲,往往不战而胜之。实在是晚辈学习的楷模和榜样啊······”

   林然一番话说出去。

   卫国公李靖脸上的笑容和表情越发精彩了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楷模和榜样具体是什么意思。

   不过仅从字面来理解的话,也肯定不是坏话。

   程咬金也被林然这小子的彩虹屁给拍的昏头转向的,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这小子凭什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啊,自己是让他来助阵的。

   这家伙转身就投入到地方的阵营之中。

   不但如此还与敌方相见甚欢,搞得把自己这个主办人给冷落了下来。

   “咳咳···咳咳···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在说些什么啊?”

   程咬金不悦的耷拉下脸开口询问道。

   虽然他刚刚和卫国公已经有所缓和,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然投入到他方阵营啊。

   “姨父,晚辈当然知道在跟谁说话啊,晚辈说的都是实话啊。”

   “晚辈刚刚在屋里看两位国公大将军在门口,相谈甚欢,所以才好奇过来看看的。”

   “不曾想两位前辈竟然是在议论晚辈的功过得失。”

   “实在是令晚辈汗颜啊······”

   林然的话让李靖和程咬金都一时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明明刚刚两个人在门口吵架,吵得不可开交。

   愣是给这小子给描述成在愉快的畅谈人生了。

   而且还是在畅谈这个臭小子的人生。

   “咳咳···咳咳···既然都让你个臭小子听到了。”

   “那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刚刚姨父和卫国公确实是在谈论你的事情。”

   “卫国公知道你和他的徒弟苏烈义结金兰之后,非常高兴。”

   “这不是专门来上门祝贺的。”

   “姨父感觉你们小辈之间的事情,哪里值得卫国公屈尊前往,所以你小子就看到了刚刚姨父和卫国公相互礼让的一幕······”

   “卫国公,你说是不是这样?”

   程咬金的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啊。

   是那种简直堪比城墙级别的厚。

   不过这次他自己说完这些话,都觉得脸上火辣辣得疼。

   好在他天生一张大黑脸,自带免害羞红脸功能。

   就算是红脸就那黑不溜秋的模样,也很难让人分辨出来······

   卫国公李靖闻言是彻底的被程咬金的话给震惊到了。

   原来谎话还可以说的如此道貌岸然,理直气壮。

   自己作为当事人都差点相信了。

   不过李靖略加思索,觉得程咬金说的是对的。

   最起码这样可以让两个国公的形象,在林然面前能够更加高大一些。

   想到这里,李靖毫不犹豫的开口附和道。

   “宿国公所言甚是,刚刚老夫确实是在和宿国公讨论,苏烈和少年郎义结金兰一事。”

   “苏烈能有你们这些优秀的少年郎做兄弟,以后老夫也就放心不少。”

   转眼间卫国公李靖也成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

   让人不得不感叹,面子的重要性啊。

   当真是面子问题,宁死不屈啊······

   “听到两位国公这样说,晚辈就放心了。”

   “定方大哥不善饮酒,如今还在昏睡之中。”

   “待到明日醒来之时,又到了晚辈教导几位哥哥拳术的时候。”

   “卫国公尽管放心,定方大哥在姨父府上很好很安。明日卫国公定能见到活蹦乱跳的定方大哥。”

   林然微笑着看着两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大将军开口说道。

   “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虽然李靖非常震惊,陛下竟然安排这少年郎教导苏烈等人拳术。

   但是此刻他也不好意思再询问什么,比如少年郎的拳术从何而来的问题了。

   眼下唯一的心愿就是赶紧离开这宿国公的门口。

   他可没有程咬金的黑炭脸,就算是脸红别人也看不出来。

   如今李靖自己都觉得自己脸上烧的火辣辣的。

   再待下去的话,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尴尬。

   都是程咬金的事情,好端端的编排一顿瞎话出来。

   如今让自己情何以堪。

   “宿国公,少年郎。既然爱徒无妨,老夫便告辞了。”

   卫国公李靖抱拳微笑着开口说道。

   “卫国公去府里坐一会,喝杯茶再走吧······”

   “是啊,前辈喝杯茶水再走吧······”

   程咬金和林然都热情的礼让道。

   “宿国公,少年郎。老夫便不进府叨扰了。”

   “如今天色已晚,时间久了怕是内人会着急了。”

   李靖才不会傻到给他们进府喝茶。

   如今天色以黑正好可以遮掩他面红耳赤的窘境。

   如果一旦进屋暴露在烛光下。

   真相就大白于人前了,那可多尴尬啊。

   “卫国公我让管家送送你···”

   程咬金和颜悦色的礼让道。

   如果不是林然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两人刚刚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林然都会以为自己的姨父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心里话。

   “宿国公不必客气,咱们两家府邸也只有一街之隔而已。”

   “步行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告辞······”

   卫国公李靖说完转身便往会走去。

   眨眼睛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臭小子,有你的啊···说话一套一套的。”

   “姨父都差点被你忽悠过去。”

   待李靖走远后,程咬金拍打着林然的肩膀,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姨父过奖了。晚辈和姨父相比简直就不值得一提。”

   “刚刚晚辈听到姨父的话,才知道姨父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晚辈佩服的人。”

   林然不无感慨的开口赞叹道。

   “你这小嘴巴啊,姨父算是知道了,死人都能让你说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