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幽静,处于在众山之巅,站在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天极院,下方的动静,一览无遗。

这便是天极院院长,万宏文的住处。

小院并不是很奢华,范围也不是很大,简简单单,就算是天武大陆随意一个小王国的权贵的住处,也要比这豪华百倍,在权贵的眼中,这种院子,那就真的是破烂的寒舍了。

但是,就算是那些权贵都看不起的小院子,却是人族至高学府的院长的住处。

跟随着那个护卫,顺着碎石小路,绕了几绕,在一间凉亭内,风浩见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万宏文。

此时,他坐在石凳上,品着小酒,目视远处云海,一股飘逸的气质,便是自然而成,一眼看上去,到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像极了那传说当中的仙神之流。

远远的,一股醉人的香味便是传來,不过是闻了闻气味,风浩便是觉得脚下有些飘飘的感觉,就如整个人在飞一样,飘飘欲仙,脸色也略微有些酡红。

“院长,人已带到。”

來到了凉亭前,那护卫便是停下了脚步,恭敬的禀报着。

“嗯。”

万宏文转过头來,带着一抹微笑,“你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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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应了一声,转身,再次朝着风浩拱了拱手,才是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风浩取得这个第一,获得荣耀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天极院,整个人皇府。

不骄不傲,不急不躁。

“好心性。”

只是看了一眼,万宏文眼眸内便是闪过一抹赞赏。

其实,在新晋大比当中,他便是对风浩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除了在青芜母女这件事上表现的有些冲动,另外,处理龙月关的事情,表现出了他的重义,处理修罗府的事情,表现出了他的重情。

这种心性,也算是阅人无数的万宏文,却是沒有在多少个人身上看到过,特别,这还是一个才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将风浩培养打磨出今天这般的成就,而且,还拥有着这种几乎让他无可挑剔的心性。

也不知为何,在风浩那双漆黑的眸子内,他竟然看到了一份老成的沧桑……“在他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万宏文是越看越喜欢,笑意盈盈的站起身來,朝着风浩招手,道,“來,过來陪我同饮。”

“嗯。”

见他竟然如此客气,风浩也不由微微一怔,旋即也是大方的拱手,“小子领命。”

说罢,他迈步走进了凉亭,在万宏文的示意下,就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來,先喝一杯。”

万宏文举起了手中的白玉酒杯,满脸笑意,示意了一下,便是自饮一口,一脸的陶醉之色,沉迷当中。

风浩也不矫情,虽然他沒有饮酒的习惯,不过,此时也被这酒香给吸引了,便是端起了石桌上的一个小酒杯,放在鼻尖略微的小闻了一番,便是不犹豫,一口就饮下了大半杯琼浆。

这酒,如若晨露,有晶莹之色,带着异香,一入口,却就化作了一团火焰,焚烧了起來,顺着咽喉而下,一路如若岩浆,滚滚流淌,入到胃部之后,更是化作一团热流,蔓延四肢八脉,流转周身,直接是将全身都点燃了起來……而风浩的面色,也是更显酡红,眸光也变的有些迷离,沉溺在那种被火焚烧的感觉当中,整个身子似乎都变轻松了许多,这一刻,百愁皆消。

万宏文反应过來之后,便是见到了这幕,嘴角微微一扬,扫了一眼那已经被风浩饮下了大半杯的琼浆,老脸上顿时就闪过一抹心疼的神色。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來,依旧是一脸的风清云高,与世无争,等待着风浩的醒來。

“这酒,名为醉仙露,意为,就算是仙与神,饮下此露,也会醉迷。”

在风浩略微回过神來的时候,耳边便是传來他的解释声。

“仙与神也会醉。”

风浩虽然不知道仙与神会不会醉,今天,若不是他为无上肉身,这一口琼浆下去,只怕是要瘫倒在这里了。

这种酒劲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此时,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如若是有一抹火焰在燃烧着,烧的他体外皆空,如若与外界融合,串连一气。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的风浩有些不愿意醒來,所以,他迷迷糊糊的,便是再次举起酒杯,在万宏文心疼的目光下,将那小半杯也灌了下去。

闭着眼睛,他很享受的沉溺在了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当中……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忘却了一切烦恼,与天地真正的合二为一。

“嗡……”

而就是在这小半杯琼浆灌下的时候,在他的脑域内,道核晃动,九窍齐吟,响彻出一首莫名的神曲,似乎沟通天地,天人合一。

在道核内,内壁上,那一条条纹路显现,莹莹烁烁,似乎映出了天地万物……“咦。”

原本正在心疼的万宏文,眸光陡然一亮,沒有了之前的那份醉迷,目光怔怔的锁定着满脸酡红的风浩。

这一刻,他有种感觉,眼前的风浩似乎已经消失了,在他的身前,就是一团空气,并沒有任何事物存在。

他以为感觉出错,闭上了眼睛,细细的感应,竟然是惊讶的发现,眼前的人,的确是已经不存在了,就如已经离去了一样。

只是,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发现,风浩依旧坐立在那里,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怎么回事。”

这一刻,万宏文彻底的清醒了过來,满脸的愕然,眼眸内透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经过他再三确定,便是发现,这不是错觉,眼前明明存在的人,却似乎与天地合一,化为了天地的一部分……“这怎么可能,。”

万宏文顿时失态的瞪圆了眼睛,直到风浩从那醉酒当中醒过神來,他依旧还是沒有反应过來。

“好酒,……”

风浩的眸光依旧迷离,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股香味,目光便是盯着石桌上的那小巧的酒壶,沒有犹豫,他倒再次倒了一杯,一口便是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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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冲动的决定,而是一直以来,都一直有这样淡淡的念头。

只是之前,一直都没有决定下来,也是没有真正忘记当年慕容家的背叛。

但现在……

有些东西,似乎都已经看淡了,有些事也不那么在乎了。

人的心境真的很奇怪,或许在觉得有一些东西更重要的时候,原先一些看重的,不可原谅的人和事,就也都变得淡化了,也可以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穿上衣服,开车出去。

他直接驱车去了乔轻雪的住所,坐在车里,没有下车,静静看着亮着灯火乔轻雪家的方向,沉默无言。

从那个女人,离开陆羿辰那里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藏身之处。

一直没有出现,没有将她从那里带走,不是真的害怕被记者拍到,而是……

他在那个女人面前,真的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她的抗拒和抵抗。

他已经害怕了她的伤心难过,害怕见到她那一双不开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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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就不能放下?”他忽然问自己。

“难道我真的要放下?”他又问自己。

“可真的不想放下。”

忽然启动车子,调转方向,离开了这里……

夏紫木刚刚离开公司,就看到乔沐风等在公司外面,还主动和她打招呼。

“刚回来,怎么就工作这么晚?还没吃晚饭吧,我带去。”

乔沐风打开车门,夏紫木却站定脚步,看着乔沐风,不说话。

“怎么了?还不饿?”

夏紫木还是不说话,她的头发长长了,已经到了耳际,更多了几分女孩子的温柔。

只是夏紫木的目光,总是冷冷的,让乔沐风很不能适应,但也都笑着面对。

“紫木,公司的事不要太拼,还是身体重要。”

“我晚上就不吃了,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都晚上十一点了,这个时间吃饭,对身体,对身材的保持,都是大忌。

虽然从前她从不会在意这些,但是现在,她想要改变一下自己。

“多少总要吃一些,不能将身体累垮了。”乔沐风还是温声软语地劝她。

夏紫木却转身,脚步走的很稳很慢,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看出来她有瘸拐。

“去哪里?”

“我自己有开车的。”

“我带去吃饭,然后送回家,明天早上再去家接,送来公司。”乔沐风追上去。

“不用了,还要忙公司,我不想麻烦。”

“和我非要还这么客气!”

“晚上我不吃东西了,我的体重现在有点超标,我要减肥!”最近一直都在养身体,她真的胖了很多。

“减什么肥,谁说胖了!”乔沐风拦下夏紫木。

“我自己说我自己胖了,自己看着不好看,我自己想要减肥,跟谁说我,谁用什么眼神什么目光看我都没有关系!”

夏紫木的话说的很冲,当即让乔沐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紫木……”

“现在顾顾的情况很不好,怎么不去看看她?还有,顾顾的胃口也不好,应该去给她送饭才对,大晚上跑到我公司楼下来等我,很不应该。”

“紫木!”乔沐风真的有些恼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固执!”

“对!我就是这么固执的人。”

夏紫木冷声喝了一声,紧接着,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一些,“沐风,现在陆羿辰进去了,顾顾正是孤单难受对时候,现在真的应该去陪陪她。”

“沐风,知不知道,顾顾现在真的很需要人陪伴,这个时候去陪着她,她会很感动的。顾顾的性格,我很了解,她对那些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人,总是感激的恨不能一辈子偿还。”

“当年陆羿辰出现的时候,就是在她最艰难的时候!说当年,努努力,不那么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不那么总是顾及她的想法,什么都不敢做,当年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就是啊。”

“那就根本没有陆羿辰什么事了!他们才认识多久,还是们的感情稳固长久,们可是青梅竹马……”

“紫木!清不清楚,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我当然清楚我在说什么!难道就没想过吗?当初在阿姨生病的时候,顾顾缺钱的时候,总是要帮顾顾,却因为顾顾的拒绝,怕顾顾觉得是可怜她,怕她想太多,畏首畏尾,什么都不敢做,最后呢?却给了陆羿辰乘隙而入的机会,他英雄救美,俘获芳心,抱得美人归,就没有后悔过?就没有悔不当初!”

夏紫木质问得乔沐风说不出话来了。

“机会不会一直等着,爱的人也好,还是爱的人也好,一直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的时候,那么将来也就一直可有可无,永远不会有真实的存在意义!”

“紫木,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乔沐风拧眉等着夏紫木,忽然有些察觉了,这么长时间,夏紫木好像一直都在撮合他和顾若熙。

话里话外,都是在怂恿他去找顾若熙。

原先,他觉得夏紫木是说气话,但现在看来,是夏紫木确实有这个想法了。

“我不想干什么,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敲醒,让明白,谁才是真正想要的!不要因为愧疚,因为想要偿还我,一直出现在我的身边,浪费的时间!”

“的机会现在来了,就在面前,现在就应该出现在她身边,而不是站在这里要带我去吃宵夜!”夏紫木说完这番话,忽然觉得心情很轻松,脸上也多了点笑容。

“还不快去吗?她现在就在乔乔家里,现在去,正好可以安慰她。”

“夏紫木!我们现在是夫妻的关系,跟我说这种话合适吗?”

“合不合适,我都说了,也正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们跟就应该是一对不是吗?正是我的出现,我那该死的单,才毁了们一段好姻缘!如果没有我,很可能们已经在一起了!”

“我之前不知道喜欢我,若熙也不知道!可我们还是没有在一起!这一切怎么能和有关系!不要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这样的想法,很可怕知不知道!”

“或许之前,们是有缘无份,但是后来顾顾离婚,们在一起虽然没有见面,还一直有联系,那时候,我知道的,顾顾要不是顾及我的想法,很可能就接受了!”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乔沐风多一句都听不下去了,但夏紫木还是要说。

“现在顾顾和席初云的婚礼也毁了,陆羿辰也进去了,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抓住,要干什么?难道不喜欢她了?不想跟她在一起了?乔沐风,是不是傻了!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抓紧抓住!”

夏紫木忽然喊起来,“我已经做了那么多了,就是希望们能在一起!不要让我失望!我造成的结果,我来弥补!”

“我希望们在一起!希望看到我在意的人,能够幸福!错误从我开始,从我结束!”

乔沐风吃惊地看着几乎失控的夏紫木,忽然有一些东西在心里渐渐清明。

“这么长时间以来,紫木跟我说实话,祁少瑾和若熙的照片,还有那些网上诋毁若熙的言语,还有陆羿辰和若熙在花店的照片绯闻,是不是都是发出去的?”

乔沐风虽然这么问着,但心中已然肯定了这个猜测。

夏紫木瞬时脸色煞白,讷讷地看着乔沐风,没有否决,也没有承认。

但她的这个表情,就已经给了乔沐风肯定的答案。

“原来,真的是。原来真的是!”乔沐风低吼起来。

夏紫木努力地仰起头,努力不让自己失去站在这里的力气,努力让自己依旧倔强地坚强。

“是我!确实是我!是我知道陆羿辰经常去花店,才让狗仔埋伏在那里!没想到顾顾也去了,正好就都拍摄了下来!都是我做的,确实都是我做的!我那么了解顾顾,我当然知道,她真正爱的人是谁!我当然全都知道!都是我,都是我!”

“夏紫木,是不是疯了,是在害的好朋友,的好姐妹!”乔沐风也失控了,真的不敢想象,一直都将顾若熙当成小孩子保护的夏紫木,会做出那么伤害顾若熙的事。

“我就是要毁掉她的婚礼,同时也毁掉她和陆羿辰,这样才有机会啊!们的关系才有机会缓和,们才有机会在一起!我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们!为了们!”

乔沐风一把抓住夏紫木的肩膀,用力的摇晃她。

“是不是疯了!我们怎么可能还在一起!是不是疯了,才做这一切!”

“或许吧,我是疯了,在明知道心里真正爱的人是顾顾的时候,我还选择嫁给的时候,我就是疯了!不对,在我明知道一直爱的人都是顾顾,我还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的时候,我就是疯了!”

“夏紫木,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人!”

“抱怨我?我也是为了挽回一切的错误,希望们能在一起啊!”

这些人的议论声落入年轻人耳朵里,年轻人的脸色也愈发的难看了起来,心中大为着急。

他将目光放在李天身上,问道:“大哥,到底能不能救活我爷爷?”

“应该能……”

李天随口回答一句,还没从疑惑中反应过来。

他刚检查了下,老爷子的心脏已经恢复了跳动,按照道理来说,现在应该是要苏醒了才是。

但此时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肯定是哪里出了点小问题。

从一开始李天的自信,到现在不确定的“应该能”,却让年轻人对李天彻底没了信心。

眼镜男抓住了机会,又跑了过来,查看老爷子的身体情况,结果让他倍感震惊。

原来已经骤停的心脏,此时竟然恢复了跳动!

这说明李天的针灸和推拿确实有奇效!

但眼镜男很厌恶李天,决计不可能把这实情说出来。

这个世界上就有这么一类人,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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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了机会,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就有复苏的希望!到时候,他救活这个病人,对自己的声望,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依我看还是赶紧送医院为好!只要送到医院,我有八成把握救醒老爷子!”

于是,眼镜男连忙出声建议。

年轻人也顾不得想,怎么样都行,他只想救醒自己爷爷。

正在这时,李天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一动,一把将老爷子扶起,飞起一掌拍在老爷子后背上。

“做什么!”

年轻人惊跳而起,没料到李天会这么做,这可是他爷爷,怎么能让人这样打!

“咳咳……”

忽然,耳畔边传来咳嗽声,年轻人扭头看去,便看到老爷子吐出一口浓痰,缓缓睁开眼睛。

“爷爷,……终于醒了,刚刚吓死我了。”

年轻人当场回魂,神情激动地抱住老爷子。

“小俊,轻点,再摇两下,我这老骨头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老爷子在鬼门关走一遭,倒是保持着冷静,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话一出,年轻人才连忙松开老爷子,仔细打量,确定他爷爷没事,才长长舒了口气。

老爷子则是转过头来,以为是距离他近的眼镜男救了他,很是真诚地说道:“是救了我吧?大恩不言谢,我就不多说什么感激话了!从今以后,就是我的朋友!”

这话说的,好像能成为他的朋友,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爷爷,救您的不是他,而是这位大哥!这大哥医术实在是太高明了,只用了几根针,便把您救活了!”

年轻人反应过来,指了指李天,话语间对李天很是推崇。

老爷子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面露几分尴尬神色。

但毕竟见惯了大场面,很快老爷子便回过神来,将目光转移到李天的身上。

看李天这么年轻,心里颇为诧异,但他没表现在脸上,和善地看着李天,说:“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如此了得,以后可谓前途无量,这次……”

说到后面,老爷子不由语塞,刚刚他认错人,将感谢的话说给眼镜男听,再重复很是不妥!

李天看出了老爷子的纠结,笑了笑,“老爷子,运气不错,不过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建议早日做手术为好!行了,这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

说完,李天转身要走。

老爷子正准备要怎么感谢李天,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就要走,连忙用眼神示意自己孙子。

年轻人心领神会,凑到李天身边,抱歉道:“大哥,刚刚我的态度不是很好,还请原谅。”

“不会,也是心系爷爷病情。”

李天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放心上。

而围观的人,见李天真的把人救活,一下就改变了风向,是赞扬声。

“还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中医厉害,随便几下,就把人救活了!”

“可不是,这年轻人了不得啊!我家那杜枫,要是有人家一半我死也瞑目了……”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年纪轻轻医术竟然这么高明!听说这中医挺难学的,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我都想去拜师学两手了。”

“……”

眼镜男脸色难看,这些称赞的美好话语,就好像是无情的耳光,重重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之前还嘲讽李天装神弄鬼,又说中医是骗人的鬼把戏,现在老爷子彻底醒来,他没脸在这停留,很是憋屈地钻进人群,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年轻人对李天十分感激,诚心邀请,“大哥,有时间吗?交个朋友呗,一块吃顿便饭,我也好感谢救了我爷爷的恩情!”

“我现在没什么时间,还是算了吧。”

李天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孝顺长辈的人,心眼肯定不会坏到哪里去。

但他不想因为救人一命,就理所当然地以恩人身份自居,他治病救人,看缘分。

年轻人见李天一再推脱,知趣没有再说下去。

李天与他年纪相仿,却有着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医术,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样的人物,能遇见已经是机遇,若是强求,反而不美。

想了想,年轻人拿出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电话号码,大哥有时间,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行吧。”李天无奈一笑。

之后,年轻人还要给李天诊金,但李天婉言拒绝了,年轻人更是无奈,没想到这天下还有这种人,诊金都不要的吗?

李天并不知道他心头所想,交代了年轻人几句老人该注意的,确定年轻人记清楚后,才告辞离去,连年轻人要他留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答应。

看到李天缓缓离去的身影,老爷子眼里泛起一抹复杂神色,感慨道:“华夏地大物博,果然是卧虎藏龙啊!今日若非是遇到了这等高人,我这老命怕是不保了。”

“可惜,没能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年轻人在旁遗憾道。

“呵呵,这等高人,能遇到便是机缘,既然对方不愿留下姓名,说明是不想与我们结识,强求不得,以后若是有缘,自会相见的!”

老人浑浊的双眼泛起睿智的光芒,而他的心里,更是有一种直觉,这个年轻人,以后必然会再次遇到!

到那时候,再报救命恩情也为时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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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电话打给自己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丈夫么?

让他拖着伤痕累累到吐血的身体赶回来送自己去医院?

雪落拿起手机的双手,又缓缓的垂了下去。

下楼喊安婶送自己去医院做检查?那丈夫封行朗不就也知道了!

莫管家?冉冉?大哥封立昕?司机小胡?消失了好一阵子的巴颂?

这一刻的雪落并不知道丛刚出事了。总以为丈夫和河屯,以及严邦他们都能活着,身怀绝技的丛刚又怎么可能出事呢!

一时想不到封家有适合的人能送自己去医院做检查,雪落便想起了袁朵朵。

但愿只是小情况,吃点儿保胎药就能母女平安。

可是自己有过流产的先例,让雪落不得不害怕肚子里的第三个孩子也会保不住。

雪落随即便将电话打去给了袁朵朵。可响了三四声后,还是听不到她接听电话。越发增加了雪落的焦躁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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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打去第三次时,才有人接了电话。却不是袁朵朵的声音。

“喂,好!是朵朵的好闺蜜林雪落吧?我是她的同事……朵朵正在带班呢,估计还有半个小时才能下课!”

舞蹈培训中心的人,有部分是认识雪落的。在她们俩还在上大学的时候,雪落就经常陪袁朵朵过来这里打工赚生活费。

“麻烦您喊她接一下电话好不好?我实在等不及了!我有急事儿找她!”

雪落不敢怠慢。虽说肚子并没有疼痛感,但她还是挺担心孩子会出事儿。

听雪落的言语很急切,“好,那我现在就去叫她。先挂了吧,我一会儿让她打给!”

焦急的等待了两分钟后,雪落接到了袁朵朵打来的电话。“林雪落,终于返回地球了?老实交代前些日子去哪个星球溜达去了?我去封家找了三回,吃了三回的闭门羹!连的人影子都没见着!不就是怀个身孕吗,也用不着像国宝似的藏起来不肯见人吧

?再说了,我袁朵朵像坏人吗?连我也拒之门外?真有的!”

雪落刚开声,袁朵朵便像个连珠炮似的申述着自己的不满小情绪。

“朵朵……快来……赶紧的过来封家!我好像……好像有流产的征兆……别让任何人知道!来了之后,直接上三楼,我在房间里等着!”

“我的妈呀,那还有空打电话给我?直接叫救护车啊!”

袁朵朵交待了同事一声,便急忙飞奔出了培训中心,骑上她的山地车,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封家。

“袁小姐来了?我家二太太在楼上呢……先去陪她聊着解闷儿,一会儿我就上楼给们送吃的。”

这一回,安婶出奇的热情,并不像前三回那样直接下了逐客令。

“安婶好,安婶再见!”

袁朵朵像风一样的飙上了三楼,在三楼主卧室里看到神情紧张、面容憔悴的林雪落。

“朵朵来了……”

“出血状况如何?能走路吗?还是直接叫担架?”

袁朵朵直接爬上了床动手查看。她也流过一个孩子,还是双胞胎的妈咪。

“不多,就一点儿,浅红褐色……肚子不疼,我能走!”

简明扼要的作答了袁朵朵之后,雪落朝门口张望了一眼,“朵朵轻点儿声,行朗还是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呢,我不想让他知道!”

“封行朗躺在重症监护室?他……他怎么了?”袁朵朵惊声问。

“他亲爹河屯被人追杀复仇,就连累了他这个儿子……能先别问了吗,快送我去医院!”

安婶刚端着点心和温好的牛奶上楼,便看到袁朵朵搀扶着穿好衣物的雪落往楼下走。

“太太,这是要出门呢?”

“嗯。我跟朵朵出去散散心,遛个弯。”雪落微笑着接话。

“太太,身子重,这都快中午了就别出去遛弯了!等吃过午饭睡个午觉,们再出去散散步吧。”

“不行!”

袁朵朵有些急躁,“我们中午出去吃饭!吃完饭还要去看电影呢!我电影票都买好了!”

“太太,怀着身孕呢……可别乱跑乱吃东西啊!”

安婶着实想不明白:这二少爷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这二太太竟然还要出去看电影?这电影有那么好看吗?!

“行了安婶,别唠叨了!晚上就帮把封二太太送回来给您伺候!”

不等安婶拒绝,袁朵朵便揽着雪落的腰身,不由分说的朝封家的客厅门外走去。

“太太……太太……可别太晚回来!下午我还要去医院看二少爷呢!”

……

“朵朵,慢点儿开……”

雪落护紧着自己的肚子,提醒着将车开得飞快的袁朵朵。

“林雪落,怎么搞的啊?原本我还以为被封行朗藏着当国宝正宝贝着呢,现在看来,比我还要惨呢!好不容易怀上身孕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个封行朗也真是!怀第一胎吧,被人掳走了五年,母子俩给河屯当了五年的阶下囚!这好不容易把眼睛都盼穿了才怀上的第二胎……他封行朗到好,直接自己先躺去医院了!感情这生孩子就林雪落

一个人的事儿呢!”

“我当初再怎么不济,好歹还有白默那个祸害寸步不离的守在我们母女三人身边呢!”

袁朵朵本是想给雪落鸣不平的,可却狠实的说到了雪落的伤心之处。

“朵朵……求别说了……”

雪落有些哽咽,“行朗他……他也不想的!他挺爱我们闺女的!”

“行行行,我不说了!一说就哭鼻子!”

袁朵朵将纸巾盒丢到了后排,“也就在我面前哭哭的!在封行朗面前,比我还能装小强!”

顿了一会儿,袁朵朵又问,“对了,封痞子伤得怎么样了?没有生命危险吧?”

“伤得……挺重的!昨晚病情加重……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雪落嗅了嗅泛酸的鼻间,“朵朵,千万别让行朗知道。我担心他……”

“好好好,我不说!林雪落就一个人死扛着吧!”狠话出口之后,袁朵朵又于心不忍的补充上一句,“我陪一起死扛!”

“臭小子,你……你……咳!咳!咳!”

白老爷子一口气没接得上来,气得连咳几声。

“我的亲爷爷,您老儿悠着点儿呢。”

白默连忙放下碗筷冲了上前,给白老爷子顺着胸口;生怕白老爷子一个不得气,给气昏厥了。

“臭小子,你娶了朵朵,给我当孙媳妇还差不多!”

白老爷子借机将自己心头所想给说了出来。也想试探一下他们两人彼此之间的所思所想。

“娶她?呵呵,那我宁可去搞基,或是当光棍儿!”

白默痞气不羁着腔调说道。

可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了。

袁朵朵原本就有着一颗自卑的心,听白默这么一说,她的心尖狠狠的一疼。

她憧憬过麻雀变凤凰的美梦,也希冀着自己这个灰姑娘能被一个高贵的王子看上,可当面对白默的这一刻时,袁朵朵才意识到:暗恋上一个高贵的王子,这灰姑娘的心该得有多疼!

见白老爷子朝自己看过来,袁朵朵立刻低下头来喝汤。她知道白老爷子是真心对她好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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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从小就口是心非,你当爷爷不知道啊!”

白老爷子故意打圆场道。他心疼袁朵朵听了白默的话会难过。

“那您想让我怎么证明‘口是心也是’?您要非逼着我娶她,我挥刀自宫好了!这样总可以表达我的真诚了吧?”

白老爷子越是使劲儿的撮合,白默就越发的叛逆。说出的话也就不堪入耳。

袁朵朵满嘴的牙都快咬碎了。

她知道白默不喜欢她,但却不知道白默这么的厌恶她。

他能跟她坐在一个餐桌上吃饭,想必完是为了讨好白爷爷吧。

“爷爷,我吃饱了……要回去了。爷爷晚安。”

跟白默坐在一起,袁朵朵如坐针毡。白默的每一句话,似乎都狠狠的扎在她的心尖上。

“这就饱了?你还没怎么吃呢。”

白老爷子能够感受到袁朵朵的殇意。

“靠,袁小强,你该不会是被我的话给气饱的吧?这么小心眼儿?还自称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白默又是一声挖苦。

“放心吧,你的话气不到我的!我宁可给麦维民当情一妇,也不会嫁给你这种纨绔子弟的!”

袁朵朵真的是被白默给气糊涂了,才一时口无遮拦的在白老爷子面前说出这番话的。

麦维民在二婚之后,曾经来搔扰过袁朵朵几回。在看到袁朵朵依旧还是单身的小姑娘时,竟然不知廉耻的提出让她给他当情一人。被袁朵朵狠狠的扇了一耳光拒绝了。

袁朵朵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狼狈的跑出白公馆的,那样只会让白默更加的看不起。同时也会让白老爷子觉得她是个不干不净的女孩儿!

都已经不重要了!自己已经不需要在白老爷子面前维系什么良好的形象了。

倒不如让白老爷子认为自己是个心机又肮脏的女人好了!

其实在白公馆的那些日子里,袁朵朵也能隐隐约约间感觉到白老爷子想撮合自己跟他的爱孙。

估计是觉得白默做了那种对不起她的事,对她表示愧疚,想用这种最古老的将错就错的办法来弥补什么。

可是白老爷子的好意,袁朵朵真的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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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豪包里,一字儿排开着十多个或浓妆艳抹,或不施粉黛,或清水出芙蓉的女人。

太子爷今晚要选妃子,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一步登天,从麻雀变成凤凰。

所以整个夜莊都轰动了。各种环肥燕瘦济济一堂。

一瓶拉菲入喉,白默到不是很醉,或许是很长时间滴酒不沾的缘故,恰好的醉眼迷离。

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身穿雪纺裙,且长及脚踝的女人。

白默记得袁朵朵喜欢穿长裙,而且都是这种长及脚踝的。

康乔趁夜租车回了A市。

她挺着大肚子,行动已经十分笨重,若不是司机好心,在座位上给她垫了一个垫子,一路颠簸根本吃不消。

“姑娘,都这个月份了,只怕要生了吧!几百公里的路程,不近呐!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多危险。”

司机缓缓将车子停在一家疗养院的大门外,到了目的地,他也跟着松口气。

康乔赶紧付钱,“我是来看望我爸爸的。”

这几天,她心里一直不安,总要过来看一眼才放心。

之前害怕夏紫木,不敢悄悄前来探望,现在她要生了,就算夏紫木生气,也不能拿她和爸爸怎么样。

康乔走入疗养院,没有看到爸爸,问了院长这才知道,爸爸前几天忽然病情恶化,已经被送入医院了。

康乔赶紧问了医院的地址,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她急匆匆扑向护士站,说了爸爸的名字,询问爸爸的病房号,不成想护士却说……

“很遗憾,这位患者在昨天晚上已经去世了。”

康乔犹如五雷轰顶,整张脸瞬息惨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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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是患者的什么人?亲属吗?”护士问康乔,她一点反应没有。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康乔身体一歪,直接摔倒在一侧的墙壁上,双脚都在不住打颤,护士赶紧搀扶住她。

“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我帮喊医生。”

康桥吃力摇头,声音细弱的好像蚊蝇,“告诉我……在……在哪里……”

“已经被送往殡仪馆了。”

“这位患者的后事,已经有人料理了,若是小姐想要见最后一面的话,或许现在还来得及。”

康乔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声音也在支离破碎。

“已经有人料理了……”

康乔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夏紫木。

她周身颤抖的犹如秋风落叶,脸色惨白的吓人,“她……居然骗我……明明说爸爸没事,他很好……她居然骗我……”

“小姐,小姐……我看您的情况很不好,我还是帮叫医生吧。”

康乔忽然有了力气,一把将护士推开,撑着酸痛无比的腰身就往外冲。

“爸爸,爸爸,爸爸……”

康乔刚乘坐电梯到楼下,迎面撞上一个人影,她已经顾不上,匆忙继续往外跑,那人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康乔?”

柔润的男声,总是那么好听,可以熨贴心灵一般的柔软。

康乔浑身一颤,猛地抬头,便撞见一双犹如暖风三月的眸。

乔沐风!

康乔又是浑身一抖,一直干涩酸胀的眼睛里,忽然就噙满了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康乔,怎么了?”乔沐风担心地搀扶住康乔。

“我……”康乔放声呜咽起来,已经说不出话。

“我搀扶到那边坐下来,有事慢慢说。”乔沐风赶紧搀扶哭得不支的康乔,去不远处的排椅坐下来。

康乔只是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也一点力气没有。

乔沐风很焦急,给她卖了水,希望喝点水能平复她的心情,可她就是哭,引得不少人纷纷看过来。

乔沐风更加担心了,“康乔,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康乔听见乔沐风这般说,还有他关心自己的柔柔暖意,哭得更加悲恸。

康乔抓住乔沐风,扑到他的怀里,眼泪湿了乔沐风规整的外套。

“我要去殡仪馆……”

“乔总,可不可以送我去……”

她断断续续地开口。

乔沐风不用多问,也猜得到一定是康乔的亲人去世了,他赶紧带康乔去殡仪馆。

康乔还是没能来得及见爸爸最后一面,等她赶到殡仪馆的时候,爸爸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康乔坚持着,抱着小小的骨灰盒,放在殡仪馆的格柜上。

工作人员送上一束菊花,对康乔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康乔摇晃了一下,乔沐风赶紧搀扶住她。

“康乔,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还怀着身孕,不能太过悲伤。”乔沐风心疼地劝慰。

康乔没有任何反应,就呆呆地望着那个骨灰盒。

“康乔,的丈夫呢?需要我帮通知他吗?”乔沐风很担心,在这种情况下康乔出什么事。

康乔缓缓转头看向乔沐风,红肿的眸子里,泛起一些乔沐风看不懂的东西。

康乔摇了摇头,苦涩地勾了勾唇角,整个人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乔沐风一阵心疼,更有力地搀扶住她,免得她单薄的身体随时都会倒下去。

康乔咬着嘴唇,心里默默地对爸爸说,“爸,我带着我的孩子,还有我最爱的男人,来送您最后一程。”

“爸,在天之灵,应该看到他了吧!他很出色,也很优秀,在天堂可以放心了。”

康乔渐渐没了力气,整个身体都完全靠在乔沐风的怀里。

“乔总,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康乔有气无力地开口。

“什么事?”

康乔忽然小脸一皱,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疼的剧烈,好像要撕扯开一般。她想撑着力气开口,眼前却越来越黑……

康乔在乔沐风的怀里,彻底失去了知觉。

“康乔!”乔沐风稳稳接住康乔不住下滑的身体。

康乔的小脸很小,好像只有巴掌大,长发很柔顺乌黑,包裹她苍白的小脸,更显娇小,惹人怜惜。

她一双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眼睛紧闭着,乔沐风在这样靠近的距离才发现,她的睫毛很长,好像羽刷在下眼处落下一片弧形的暗影。

乔沐风试着呼唤了她两声,她还是没有苏醒过来。

乔沐风将她打横抱起,这才赫然发现,掌心之处有些潮湿,低头一看,她的衣服上竟然全是血。

乔沐风吓坏了,赶紧送康乔去医院……

……

夏紫木一直联系不上康乔,心中急如烈火在烧,赶去疗养院问了院长,果然康乔来过,且已知道康爸爸的事。

夏紫木赶紧开车赶去医院。

最后关头,康乔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不要出事!

她在心里咒骂了一万遍的“该死”,竟然在最后一步出现这样的纰漏!

夏紫木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奔下车就往医院跑,跟在后面的夏妈妈赶紧一把拽住夏紫木。

夏妈妈这一夜都在跟着夏紫木奔波,已经疲惫不堪,容色憔悴。

“紫木啊,看看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要分娩的孕妇!”夏妈妈道。

夏紫木赶紧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匆忙整理了一下藏在衣服下面的厚垫子。

这时,夏紫木就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然是乔爸爸和乔妈妈,他们刚从医院出来,见到夏紫木急忙奔过来。

“紫木,终于找到了。”

“昨晚爸爸打电话说,要生了,我们就赶到医院,竟然不在医院。”

“紫木,这一夜去哪里了?孩子没事吧。”乔妈妈赶紧将视线落在夏紫木的肚子上,发现她的肚子还在,且看样子没什么事,这才松口气。

“们家沐风呢?”夏妈妈向前一步,将夏紫木挡在身后,阻隔住乔妈妈盯着夏紫木肚子看的视线。

“怎么?我们家紫木都要生了,也不露面?”夏妈妈双手环胸。

乔妈妈赶紧换上一脸灿笑,“沐风昨晚就跟着我们来了!也和我们一起一直在等紫木,还满医院的找紫木,生怕紫木出点什么事!”

“是啊是啊。”乔爸爸赶紧附和,就怕得罪了这个难缠的亲家。

“人呢?”夏妈妈声音拔高。

乔妈妈一脸犯难,“这刚才人还在的,也不知道一转眼,去哪里找紫木去了。”

夏妈妈的先发制人,当即转移了乔爸爸和乔妈妈追问夏紫木一夜不见人影的事。

“我说亲家公,亲家婆,不是我说们!自从紫木怀孕以来,们家沐风是怎么对我们紫木的!”夏妈妈说了一半,想到夏紫木本身就是假怀孕,自觉理亏,便话音一转。

“算了算了,不提了!现在孩子也就这几天就生了,我也就不提这些了!”

乔妈妈赶紧奉承笑着,靠近夏紫木,“紫木啊,都要生了,我们一会在医院检查完,看看是住院待产,还是回家待产?总不能要生了,还住在娘家吧。”

夏妈妈赶紧道,“怀孕这段日子,都住在我们家了,这要生了,也不用回去了!我们自己家的女儿,我们养得起。”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夏爸爸和夏妈妈都讪讪笑着。

纵然他们心里窝火的很,眼下也只能忍。

“们就回去吧!我陪着紫木就够了!”夏妈妈对他们挥挥手。

乔妈妈和乔爸爸怎么可能离开,依旧不住赔笑脸。

“我们一起,一起。”

“一起去,有什么事,也帮得上忙,呵呵……”

夏紫木走入医院,焦急地四处巡视,她在寻找康乔的身影,十分担心康乔和乔沐风遇见,也担心康乔将所有事合盘托出。

就在这个时候,医院的门口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有需要急救的患者被送了进来。

夏妈妈赶紧搀扶夏紫木到一旁避开,也如往常一样着重保护夏紫木的肚子。

乔妈妈在一旁偷偷翻个白眼,小声嘀咕,“一个续娶的小老婆,还真当自己是正房,紫木的亲妈了。”

一群医护人员推着急救车涌进来。

夏紫木在人群中看到了乔沐风的身影,当视线落在急救车上昏厥的人,猛抽一口冷气。

竟然是康乔!

当夏紫木触及到雪白的床单上有血,更是吓得整张脸都透明了。

如果接听了严无恙打来的电话,那就暴露了封十五的手机在自己这里;

如果不接严无恙打来的电话,那又打探不到该有的消息!

于是,封行朗按掉了严无恙打来的电话,改给严无恙发信息。

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儿你说。

在等待严无恙回信息的过程中,封行朗翻看了一下封十五跟严无恙的聊天记录。

也没什么隐私方面的话题,更多的是御龙城工作上的一些琐碎的事情。

封行朗注意到了严无恙对封十五的用词。

你去弄一下……

你去把……搞一下!

等等,都是对封十五发号施令的口气!

一直以来,封行朗都把严无恙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却没想到,严无恙已经有了他爹那种使唤人的老大气场。

当然,御龙城是严邦留给严无恙的,他对封十五发号施令也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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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封行朗总感觉严无恙言语和语气上有些过了!

毕竟封十五可是陪着他一起长大的,对封十五如此的发号施令,怕是有些不妥!

虽然封行朗也会对丛刚发号施令,但他清楚,自己跟丛刚有过命的交情。

如果丛刚有危险,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保他、救他!

但严无恙对封十五的发号施令,却让封行朗感觉到了不舒服。

毕竟严无恙要小上封十五几岁。对于一个比他大上好几岁的成年人发号施令,似乎有些嚣张狂妄了。

而封十五回复严无恙的,一般都是好的、我这就去做之类的顺从言语。

看来封十五这小子在御龙城里,也太低调了一些!

被比他小好几岁的严无恙如此的使唤来使唤去,到是毫无怨言。

封行朗眯眸思考之际,严无恙的信息发了过来:

你在哪儿?离开申城也不跟我说一下?你干爹把你打得严重吗?我看过监控了!我干爹是真狠呢!你好歹也是他的义子……

看到严无恙回来的信息,封行朗的面容越发的深沉。

尤其是那句:我干爹是真狠呢!你好歹也是他的义子……

先不去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狠,就严无恙这说话的口气,怎么听都觉得有挑拨离间的意味儿!

难道这是他支走封十五的手段?!

于是,封行朗便给严无恙回了一条:义父封行朗的确够狠!无恙,你也小点儿心,我这个义子他能打,你这个干儿子,他也能打!

封行朗这么回复,像是在警告严无恙:义子我能打,干儿子我照样能打!

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我可是我干爹的干儿子!

严无恙不想在封十五面前输。所以,他总想在封十五面前表现出高他一等。

果然呢……严无恙这小子有恃宠而骄的嫌疑!

以为自己是干儿子,就不挨打了?

要是敢觊觎他封行朗的女儿,他照打不误!

不过话又说回来,严无恙那小子对女儿林晚表现出来的小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封行朗大多只是呵斥和教训……还没有上升到要动手打他的地步!

封行朗不免会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是不是太过偏袒严无恙了?

事实的确如此!

至少在封十五和严无恙之间,封行朗是明显偏袒严无恙的!

也就不奇怪严无恙平日里对封十五吆五喝六了!

好好听你干爹的话,把御龙城打理好!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惦记晚晚妹妹!我就是血的教训!更是你的前车之鉴!

思前想后,封行朗还是决定以封十五的口气,给严无恙发去了一条警告消息。

让严无恙那小子也别打自己女儿的主意。

否则,下一个挨揍的,肯定是他严无恙!

这个就用不着你操心了!晚晚妹妹跟我从小就定过娃娃亲了!你这些天先好好的思过吧!等哪天干爹消气了,我再替你说情,让干爹同意你回申城!

见‘封十五’如此的挑衅自己,严无恙便胆大包天的连‘娃娃亲’都敢说出口来。

或许是封行朗,又或者是林雪落,在严无恙小的时候,也许偶尔间提到‘娃娃亲’这么回事儿,却没想严无恙还真的当真了?!

这让封行朗着实的气愤之极!

刚刚才打跑了一个封十五,现在又来一个严无恙?

这两小子是争先恐后的想往枪口上撞呢?!

都不怕死的么?!

嗯,那就拜托你了!

封行朗还是隐忍住了,给严无恙发了一条低姿态的求帮信息。

好说!谁让我们俩是兄弟呢!

严无恙又回了一条。口气到是挺爽快。

封行朗:“……”

臭小子,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呢?!

目中无封十五也就算了,现在都快没他这个干爹了!!

还‘娃娃亲’?打不死你个小兔崽子!!

气愤难平的封行朗,重重的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

……

林晚这一整天,都哭得好伤心。

脑海里一直萦绕着十五哥哥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画面。

是她的刁蛮和任性,害了十五哥哥挨了渣爹的毒打!

封林晚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只要一下课,她就会跑去卫生间里大哭一场;然后再用水把自己的脸洗干净。

临行放学的时候,还是被老师给发现了。

她只能撒谎说自己在卫生间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屁股给跌疼了。

因为说其它地方疼,老师肯定会检查的。

只有说屁股疼,老师没办法检查。

这样她才能顺利的蒙混过关。

这一整个白天,老师讲的课,她是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好不容易煎熬到放学,她迫不及待的想跟来接她的卡耐接手机打电话给她的十五哥哥。

“晚晚,你是不是又哭了?都让你不要哭了,你还哭!”

封小虫看到眼圈红红的妹妹,一边心疼,一边担心,“要是让爹地看到了,他又要多想了!”

“卡耐,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给十五哥哥打电话好不好?”

封林晚根本就没空搭理小虫哥的提醒。

原本,她想跟同学借电话打给封十五的,但一直忍到了放学。

“你想打电话给封十五自投罗网呢?”

在学校门口守了一天的卡耐,看起来有些怠倦。

“自投罗网?什么意思?”

封林晚吃惊的问。

“因为封十五的手机,在封大总裁手里。你说你打电话给封十五,是不是自投罗网?!”

丛刚考虑到林晚会偷偷摸摸的给封十五打电话,所以他提前通知了卡耐。

“什么?十五哥哥的手机竟然……竟然在我爹地手里?”

封林晚着实惊愕了,“我爹地怎么可以这么坏啊?他实在是坏透了!”

这一刻的封林晚,再一次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我就想跟十五哥哥说说话……他都不允许!!”

封林晚怒声嚷嚷道,“我真的好恨我爹地!”

“晚晚,你不要再这么任性了!!爹地也是为你好!”

封小虫吼了妹妹几句,“你才十四岁,是不可以早恋的!”

“我不可以早恋?!那你跟安安为什么可以?”

封林晚不满的哼着气,“你们不是也没满十八岁吗?”

“我跟安安是我跟安安,跟你和封十五不一样!因为你是爹地的宝贝女儿,所以任何一个跟你搞早恋的人,都会被挨打!”

见到安安的封小虫,今天情绪还算不错。

但妹妹晚晚的刁蛮,让他真的很头疼。

“我不要做爹地的女儿了!我真的好想自己是孤儿!!”

封林晚任性的嚷嚷出声。

“呵呵!你要不是封行朗的女儿,封十五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个封小虫,是真能一针见血啊!

如果林晚不是封行朗的女儿,封十五肯定不会跟她有交集!

毕竟御龙城里漂亮的女人很多:而且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

也不泛一些包装过的名媛千金!

因为能去御龙城钻石级包间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们!

“不会的!十五哥哥是真心喜欢我的!”

封林晚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或许封十五的确是喜欢你的!但前提条件必须得是:你是封行朗的女儿才行!”

封小虫拿过湿巾来给妹妹擦脸,“晚晚,你还是乖乖做封行朗的女儿吧!封十五会回来找你的!这一点儿,你毋庸置疑!”

封林晚默了声,靠在座椅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晚晚,你小虫哥,还有丛叔叔,都在很努力的帮助封十五在你爹地心目中恢复形象!让你爹地不再误会封十五!”

卡耐将老大丛刚的话意转达给了林晚:

“但这需要你的配合!只有你不再对封十五念念不忘,乖乖的做回封大总裁的宝贝女儿,封十五才有机会重新回到申城!回到你的身边!别无它法!”

这也是老大丛刚的意思。

“你们就这么怕我爹地吗?”

封林晚思考了一会儿,才淡淡的问出一句话来。

“你以为你爹地这么多年来的人脉关系是白积累的?”

卡耐回头看了封林晚一眼,“你爹地想在申城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的!”

“就因为我爹地是河屯的亲儿子,所以你们一个个才这么怕他的,对吗?”

封林晚哼着气。

“当然不是!”

卡耐微微换息,“我老大丛刚够厉害吧?他还不是对你亲爹唯命是从?你爹地的魄力和手段,超乎你的想像!”

其实有关这一点儿,卡耐一直也是疑惑不解的。

怎么老大丛刚,就对封行朗唯命是从的呢?封行朗也就只会做做生意、耍耍阴谋诡计……而已!!

“谈生意?”顾天的眼神变得很是古怪,撇着嘴问道:“何先生,你…你是来逗我开心的吧?我和你?谈生意?”

何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对,有一笔买卖,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

顾天总感觉很不对劲,何生找自己做买卖,这也太离谱了些,就他这种人物,找谁做买卖不好?偏偏找自己做?

肯定不是什么正规买卖!

“何生,还…还是算了吧,我不会做买卖呀,你看看我,我就只能开开酒吧啥的,其他我不会…”

“这买卖要是能成,我给你一百万。”何生微微一笑。

听得这话,顾天顿时吓得不轻,一脸愕然的将何生给盯着。

要是别人开这个价,顾天兴许还能有点好奇心,想知道是什么买卖,但何生开价一百万请他做事,顾天只感觉自己浑身发凉。

这位大哥明明是个动武力的,结果现在开高价让自己帮忙,这摆明了没什么好事啊。

“怎么,嫌钱少了?”何生轻笑了一声。

顾天浑身都在发抖,摇了摇头,都快哭出来了:“我哪儿敢嫌钱少啊,大哥,我是真不会做买卖,你放过我行不行!”

“我还没说是什么买卖呢?不打算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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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摇头。

何生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不听也得听!”

“是这样的,你帮我跑一趟货,我大概需要百来号人,一共有十五辆挂车,你的人需要跟车,卸货也需要帮忙看着,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完事之后,一百万。”何生将自己需要顾天做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跟…跟车跑货?”顾天眼珠子都直了:“大哥,我可以问一问吗,你拉的什么货啊?”

“秦氏重工知道吗?”何生问道。

顾天点了点头。

“就是秦氏重工仓库里的钢材,还有一些工地上用的器材。”何生答道。

顾天的表情变得很是古怪,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大哥,这个事儿吧,我…我觉得我做不了…”顾天低着头,眼睛却试探性的在何生脸上看来看去。

何生撇了撇嘴:“看来你这人是吃硬不吃软啊?”

“那行,这样,这事儿你要是不帮我做,我保证让你在江都混不下去,要多惨就有多惨,我说到做到。”何生换了一个口吻对着顾天说道。

“……”顾天都快哭了,有你这么谈买卖的吗?软的不行来硬的,先礼后兵啊你?

“行不行就一句话,别耽误我时间!”何生瞪了顾天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这家伙好歹是个大哥,怎么这胆子比老鼠都还小?

顾天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低着头在思索些什么。

这家伙开这么高的价,就让自己带人去运货,这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再说了,万一运的那些货都是有问题的,查到自己头上了,自己岂不是跑都跑不掉?

可是,要是不帮忙,这家伙狠起来简直就不是个人啊。

“大哥,我…我最后一个问题!”顾天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这个事儿,要是弄砸了怎么办?”

“放心,只要稍微留点心眼,这个事儿就不可能办砸,运两趟货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杀人。”何生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到时候我也会去,就算要砸,也用不着你承担。”

“真的?”顾天眼神一变,他怕就怕何生把自己当枪使,但何生也要跟着一起去,那这事儿就好办多了,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一定由自己扛着啊。

如果是不干净的勾当,有何生跟着,就算被抓了,他也是主谋,自己定多是个跑腿的!

“骗你干什么?”何生已经失去了耐心:“做不做,一句话!”

看着何生要吃人一般的眼神,顾天紧忙点了点头:“做…做!”

“那行,给你三个小时时间,召集一百个人,具体怎么做,待会儿我的人会来跟你详谈。”说着,何生摆了摆手:“下车。”

“好…好。”

顾天下车之后,小影从车外上车。

“老板,谈好了吗?”

“嗯,不过这家伙太怂了,总觉得我要做什么捅破天的事儿,吓得浑身都在哆嗦,我在想,我是不是找错人了?”何生有些郁闷的说道。

小影却是一笑:“老板,顾天不是怂,他只是比较怕你。”

何生没有说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说道:“走,去小鱼的店里。”

“是。”

十分钟后,何生出现在生态餐厅,叫上小花和小鱼,何生四人开了一个会。

半个小时之后,小鱼和小花分别拿着何生给的表格离开了餐厅,小影去了秦氏重工的仓库,何生则是躺在餐厅后房的休息室沙发上,掏出了手机。

“李雯,今晚十二点半左右,你让林立把你们北区那个工程仓库开一开,我们来交货。”何生对着电话说道。

何生的话,让电话那头的李雯沉默了好几秒。

接着,是李雯的咆哮声:“何生,你有毛病吧?大半夜你交货?还有,交货不是秦静他们管吗?”

“呃,本来找林立定的时间是后天,但是我们仓库堆不下了,所以我来找你打个商量。”

“那你不能白天交吗?大半夜的你做贼啊?”李雯很是无语,她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工地建材大半夜送上门的,这个何生,简直离谱!

何生狡黠一笑,心道,自己还真是去做贼。

“哎呀,你就跟林立说一声不就好了?记住啊,十二点半,我的车队准时到!让林立在大门口等我。挂了啊!”

说完这话,何生不等李雯做出反应,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之后,何生先是接到了小鱼的电话,小鱼汇报,让她做的事情已经搞定。

又过了二十分钟,小花的电话也打来了,任务也完成了。

最后才是小影的电话。

不过,顾天那边,当何生给他说了具体的计划之后,这家伙却是暴跳如雷了。一直在电话里想要反悔,但何生一发火,这家伙又立马瘪了气。

所有环节部落实,就等夜里十二点了!

听到笑声,叶绯染一脸的无语,“在笑什么,堂堂夜王殿下竟然像一个傻子一般傻笑。”

闻言,夜慕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轻咳一声道,“我这不是傻笑,我这是愉悦的笑。”

叶绯染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敢情把我胃口养刁了当作一件愉快的事情。”

夜慕凛正想要点头,黑眸注意到叶绯染不悦的神色,立马开口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染儿长大了,竟然想到自己养灵鸡灵鱼。”

叶绯染:“……”

什么啊,傻子都听得出他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快点,抓完灵鸡灵鱼我就回家了,不然爷爷和姑姑会担心。”

两个人来到王府圈养灵禽的地方,叶绯染便看到一只只又肥又美的灵禽。

啧啧啧,这灵禽和普通的家禽果然就是不一样,一看就十分美味。

叶绯染挽起袖子打算亲手抓灵禽,夜慕凛拉住她的手,“让高厨师抓就行,他家养的灵禽,对他熟悉。”

叶绯染:“……”

伸手抓就行了,哪里还有这样的说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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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高厨师便小跑着过来了。

“殿下、夫人。”

“染儿要灵禽,把最好的抓给她。”夜慕凛吩咐道。

“是!”

高厨师正准备抓灵鸡,叶绯染突然开口道,“高厨师,我只要两对灵鸡,两只公鸡两只母鸡,最好是差不多可以下蛋的。”

闻言,高厨师看向叶绯染,笑着问道,“夫人喜欢吃灵鸡蛋?”

叶绯染眉梢一挑,轻轻点了点头,“不错。”

“原来夫人也喜欢吃灵鸡蛋。”

高厨师看向夜慕凛,拱手道,“殿下,我家有很多灵鸡蛋,只是……”

“本王再派人去即可。”夜慕凛说。

叶绯染看看夜慕凛,又看看高厨师,连忙道,“不用了,只要有母鸡,不愁以后没有灵鸡蛋。”

高厨师以为叶绯染担心灵鸡蛋数量不多,连忙笑呵呵道,“夫人,不用担心,我家有很多母的灵鸡,几乎每一只都天天下蛋,孵蛋孵不了那么多,我和娘子也吃不了那么多,夫人喜欢吃,那就不要浪费了,不然全部烂掉就只能丢了。”

叶绯染微微蹙眉,“烂掉?们不拿去卖吗?”

高厨师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黯淡,道,“不卖,我们不卖,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们家不但会养灵禽,还会种植灵菜,我和娘子平静的日子就会被打扰,我娘子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闻言,叶绯染瞬间就明白高厨师的担忧,“行,那就谢谢了。”

高厨师看着叶绯染,诚恳道,“夫人,不必言谢,殿下给了我很多钱。”

叶绯染美眸看向夜慕凛,夜慕凛正温柔地看着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上,心里同时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叶绯染连忙移开视线,看高厨师抓灵鸡。

没多久,高厨师便抓了两对又肥又美的灵鸡,然后又抓了两对灵鸭、两对灵兔。

“哇塞,原来还有灵兔啊!”叶绯染看到两对灵兔,双眼发光,惊呼出声。

“是啊!不过灵兔的味道有可能比不上野兔。”高厨师说。

“没关系,有得吃就行,我不挑。”叶绯染伸手摸了摸两只灵兔,清澈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两对灵兔在她眼里已经烤熟了一般。

紧接着,三个人一起来到小湖边上。

高厨师一捞就捞了十条灵鱼,仔细看了一会,笑道,“夫人,这里正好五对灵鱼。”

一切打包好之后,两个暗卫和一个美妇人出现在叶绯染视线里。

高厨师看到美妇人,两步化作一步迎了上去,“娘子,来啦!累不累?”

美妇人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我不累。”

“辛苦了。”高厨师一脸心疼道。

美妇人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上前走了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殿下、夫人。”

叶绯染打量了一眼美妇人,即使她已经施了粉黛,但她依然可以看得出她脸色的苍白。

美妇人身上有灵力波动,显然是一个修炼者,修炼者生病还真少见。

叶绯染看到夜慕凛没有反应,连忙开口道,“高夫人,不必多礼。我不知道身子这么弱,劳烦跑一趟了。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给把脉,说不定我可以看得出生了什么病。”

听到此话,莫静璇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叶绯染,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然后伸手轻抚脸蛋,一脸歉意道,“我明明施了粉黛,夫人竟然也看得出来,真是失礼了。”

“高夫人,不用那么拘束,我和殿下都不在意这些虚礼。”叶绯染笑眯眯道。

“谢谢夫人。”莫静璇又行了一礼。

她没有说把脉的事情,因为这些她看了很多医者,但没有一个人看得出她到底生什么病,因此这些年她的病情不但没有一丝好转,反而变得越来越严重。

可以说,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想着有生之年过得快乐一点,只是苦了她的夫君。

见状,叶绯染也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莫静璇从纳戒拿出两百只灵鸡蛋和两百只灵鸭蛋,然后跟叶绯染详细地说了怎么做比较好吃。

然后,莫静璇又从两个暗卫手里拿过两只竹篓。

“夫人,这是我们种植的灵菜、灵菇,我们看到它们都差不多可以采摘了,便全部摘给。”

叶绯染看到两个竹篓装满了灵材,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灿烂了。

这下有得吃了,哈哈……

“对了,我们还有一些灵菜灵菇的种子。”莫静璇继续道。

叶绯染接过莫静璇手上的种子,眼底一片惊喜,连忙道,“高夫人,谢谢,想得真的太周到了。”

事不宜迟,叶绯染把灵材和种子都放进空间,至于灵禽,她倒是没有收进去,毕竟能装活物的空间不宜暴露。

让小厮搬到一旁之后,叶绯染看向莫静璇,笑眯眯道,“高夫人,让我给把脉吧!”

高厨师看了一眼夜慕凛,连忙开口道,“夫人,谢谢。娘子,不如让夫人把一下脉吧,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

莫静璇看着高厨师,眨了眨眼睛,便点了点头,“好!夫人,谢谢。”

“不用客气。”

于是乎,四个人来到最近的凉亭。

夜慕凛和叶绯染自然而然地坐下,而高厨师和莫静璇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有点拘束,有点紧张。

白默是真心喜欢女儿的。所以他便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女儿?”

封行朗喃了一声,下意识的朝严邦看了过去:

健壮如劲牛的体魄,彪悍的块状肌肉,生硬的疤痕脸庞……

封行朗浓郁的剑眉瞬间敛起:要是生个女儿随了他这样的长相,那得是多么五大三粗的闺女啊!

这闺女要是也长成这一身的腱子肉,还怎么谈恋爱嫁人?

“我觉得吧,还是生个儿子好!”

封行朗是联系上现实之后,有感而发的。

“可我还是觉得女儿好!爸爸前世的小情人!”

白默依旧坚定着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跟封行朗如此的较真讨论着,好像也没了严邦这个当事人什么事了。

“前世的小情人?呵,默三,你前世那得有多浪,才一下子生出两个闺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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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羡慕的,可封行朗偏偏言出了妒忌的腔调。

“也许吧!反正我就是觉得我家豆豆和芽芽好!只要她们健康快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白默‘女儿控’的一面,再一次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邦,瞧见没有,默老三都快成女儿奴了!”

封行朗自然的将话题巧妙的转移到了严邦的身上,“要不,你也弄个孩子出来疼疼?这漫漫长夜,就不会寂寞了!”

严邦侧过上身,深深的凝视着封行朗那张俊逸的脸庞,从黑亮桀骜的短发,到深邃的眼眸,立体感很强的鼻梁,还有那菲薄的唇……

“如果真寂寞,老子可以把你……跟默老三两人当儿子养啊!”

默老三,很明显是严邦后加上去的。只是为了彰显出他的一视同仁。

封行朗沉默是金着。他知道有人会沉不住气。

“邦哥,你又占我便宜!我可是当爹的人了,才不给你当儿子呢!”

果不其然,白默抢先驳斥了起来。

“你朗哥都没意见,你咋呼个什么劲儿啊?”

严邦扫了白默一眼,白默的气焰立刻消退了下去。

“严邦,你不就是比我跟默老三大上两三岁么?老这么压我们,我们可是要群起造反的!”

封行朗悠然的给白默帮腔起来。

“压你?我有压过你么?虽然我挺想的!”

严邦匪气的话横了过来,带着调笑的意味儿。

“邦哥,你真想压朗哥啊?”

白默瞬间便来了兴趣,贼贼的坏笑道:“想压就压呗!我精神上支持你!”

这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呢!

白默完没有顾及封行朗刚刚是在帮他说话讨公道,却在下一秒跟严邦就同流合污了。

严邦没开声,而是若有所虑的朝封行朗看了过来:似乎,他已经习惯于察言观色了。但仅限于封行朗的言和色!

“默老三啊……”

封行朗意味深长的开了口,“其实你之前的猜忌,还是挺有先见之明和事实依据的。”

“什么……什么猜忌?”

白默似乎已经感觉到封行朗要说什么了,白净的脸庞跟着紧绷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也觉着豆豆和芽芽跟我家诺小子长得有那么点儿像……唉,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原本,封行朗是想联合白默将严邦今晚给灌倒在夜莊的;却没想白默这个缺心眼儿非要跟严邦同流合污上了,封行朗便见招拆招的将他给狠狠的奚落一番!

“封老二!你别太过份!豆豆和芽芽是我白默的亲生女儿,跟你有个半毛钱的关系啊?”

白默呼哧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既然你如此的坚信不疑,当初又何必质问我呢?搞得我紧张了好几天!都不知道要跟我家雪落怎么开口!”

既然玩笑已经开了,那就开大点儿才够劲儿。

也好替袁朵朵狠狠的治一下白默这个后知后觉的家伙。害得她们母女三人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精神折磨。虽说袁朵朵的行为纯属自讨苦吃!

“封行朗,你给我闭嘴!”

白默整个人朝沙发上的封行朗扑了过来,恼羞成怒的想要卡掐封行朗的脖子。

可有严邦在,又怎么可能容得了白默这么‘欺负’封行朗呢!

在白默扑向封行朗的那一秒,严邦立刻飞身过来,只用一条臂膀便紧勒住了白默的颈脖,然后毫不费力的将他扯离封行朗一米开外。

“搞什么呢?开个玩笑而已!用不着当真么?”

严邦厉斥着狂躁中的白默。他并不是很知道白默跟封行朗之间的‘恩恩怨怨’。

“严邦……你放开……放开

我!松手啊!”

白默被高他半头的严邦紧勒住了脖子,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放开你可以,不过不许再闹了!”

严邦一个松手,并带上少许的推力,就将白默甩上了远离封行朗的沙发上。

封行朗悠然的喝着杯中的红酒,含着轻浅的薄笑看着一脸受挫的白默:拎不清状况,即便挨打了也是活该!

“封行朗,你以后可不准再这么胡说八道了!你要再敢污蔑我家豆豆和芽芽,我会跟你玩命的!”

白默喘着粗气,厉声厉气的朝封行朗瞪眼咆哮。

“白默,你到现在还没拎清楚是么?其实当初污蔑袁朵朵她们母子仨人的是你白默自己!”

封行朗淡清清的,“袁朵朵当初为什么要对你隐瞒,看来你还没能找到自身的原因吧!”

白默默了,低垂下脑袋不再嚷嚷。

“行了,朗哥也知道你受委屈了!”

封行朗靠身过来,揽过了白默的肩,“这女人心海底针!随便玩出个花样,就能把我们男人给折腾得够呛!既然已经当爹了,那就好好珍爱她们母女仨人吧!”

白默又默了一会儿,才弱弱的点了点头,“朗哥,还是挺谢谢你的。当初你给了我那么多的提示,是我自己太蠢了!”

封行朗轻叹一声,“你们夫妻之间,爷孙之间,我当时也不便多说!可哪曾想到,他们一个坑丈夫,一个坑孙子,我也只能顺水推舟的坑你这个兄弟了!不过朗哥还是尽力了!”

“行了,别郁闷了!我们来喝酒!”

封行朗拍了拍白默的肩膀,“我们俩连手,争取把严邦这家伙喝趴下!”

“把我喝趴下?就凭你们两个?”

严邦勾唇笑了笑,鄙夷的哼声。

事实证明,想灌醉严邦,那简直是自掘坟墓。

感觉再多的酒精,对严邦也产生不了作用。

封行朗跟白默是轮番上阵。

白默在一个小时里就喝趴下了,而封行朗还能自己站起身来扶墙走进洗手间。

眼看就要把严邦灌趴下了,可每每就是晃而不倒。

血的教训再一次的证明:这一切都是严邦装出来的。

目的就是让封行朗和白默都以为他快醉了,然后才会再接再厉的灌他。可却没想到在灌他严邦酒的同时,封行朗和白默也成了被灌的对象!

“当啷”一声碰瓷响,是从洗手间里传出来的。

严邦立刻起身朝洗手间奔去。便看到封行朗坐在地砖上,整个人沉沉欲睡。

原来是要来灌醉严邦的,却没想反被严邦给灌趴下了!

“朗,摔着没有?”

“别动我!让我……让我睡会儿。”

严邦想将大理石地砖上的封行朗搀扶起身,可酒意浓醺的封行朗却赖着不想动。

“地砖上凉!我扶你去房间里睡!”

严邦不由分说的将地砖上的封行朗给扛了起来。

严邦半扛着封行朗刚走出包间,守在门外的巴颂便迎了上前。

“严总,把封总给我吧,我扶他回去。”

巴颂对严邦是稍显畏惧的;而严邦看向他的目光更是敌意。

“你们封总今晚归我了!你一边凉快去!”

想从他严邦手里要人,他也配?

要不是因为巴颂是封行朗的人,严邦一定会灭了他。

“我家太太让我一定要把封总好好的护送回封家。”

巴颂只得将林雪落拿出来当挡箭牌。

“巴颂,你它妈的想死么?”严邦低厉。

还好这里是夜莊,不是严邦的御龙城,不然巴颂也没机会跟严邦多说话了。

严邦赏了巴颂一记杀伤性的凶狠目光,便架上沉沉醉意的封行朗朝夜莊的钻石套间走去。

巴颂刚想上前去追,却被严邦的近身保镖豹头横身拦了下来。

要先对付豹头,还要从严邦手里抢过醉得不省人事的封行朗,根本就无法实施。

可是就这么丢下封行朗自己回封家,又无法向boss丛刚交待。

难道自己就这么在夜莊空守着?

巴颂不清楚封行朗是不是已经知道他跟丛刚之间的关系,但看情况封行朗并不会开除了他,而是将他继续留在身边。

思索了一会儿,巴颂退身到停车场的车里,并给丛刚打去了询问电话。

“boss,封行朗喝醉了。”

手机那头沉寂了两三秒,问:“在御龙城?”

“不,在夜莊!今晚白默做东。”

“夜莊?严邦一定也在吧?”

要只是封行朗喝醉这

么简单,巴颂也犯不着冒着风险给他打这通电话。

“是的。严邦把封行朗搀扶进了顶层的套房里。我被拦下了。”

手机里又是一阵默声,“那你电话给林雪落啊,打给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封行朗的爹!”

“可,可我怎么说呢?总不能说:我要把封行朗送回封家,严邦不让吧?”

巴颂能够预知:林雪落应该不会太过上心喝醉的封行朗是不是留在夜莊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