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喜欢殷凯,想和他结婚,只是想寻找一个归宿感。”顾若熙道。

“结婚本就是找个家。殷哥哥我从小就认识,妈咪又当我是亲生女儿,嫁给殷哥哥是很好的选择!”

“但不爱他。”

“若熙,我很爱殷哥哥的。”

“那是亲情。”

“亲情也是爱啊。很爱的儿子,难道那不是爱?”

“可馨,这是什么思想?”

安可馨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的时候经常想,亲情的爱和爱情的爱,有什么不同?都是爱!只是最主要的差别在于,不能上床而已。”

“……”

顾若熙服了,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纠正安可馨的思维。

“总之,可馨,我不会让破坏殷凯和轻雪的关系!”

“我为什么要破坏?现在不同意乔轻雪和殷凯结婚的人,是妈咪!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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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做了什么?”

顾若熙盯着安可馨的眼睛,虽然安可馨矢口否认,但直觉就是告诉顾若熙,安可馨一定做了什么,不然完全不附和安可馨的个性。

安可馨看向门口的方向,很多佣人都奔过去,恭敬迎接。

“若熙,我哥回来了。”

顾若熙回头,便看到陆羿辰身材高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寻找一圈,之后落在顾若熙身上。

陆羿辰对顾若熙一笑,张开双臂。

安可馨凑近脸颊羞红的顾若熙,“还不过去?打电话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十多个秋了,还不快点扑上去。”

顾若熙走向陆羿辰,一直忍着,不要当众太让人笑话,在靠近了他,清楚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时,还是没忍住,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他。

“总算回来了。”

“不过才四天。”

“可我觉得好久好久了。”她靠在陆羿辰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搂住他性感的窄腰。

一旁的佣人都低着头笑,徐阿姨赶紧对佣人们挥挥手,大家便赶紧各忙各的去了。

陆羿辰笑着附在顾若熙的耳边小声说。

“我也是,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每天都盼着早点结束工作,能早点回家。”

“赶紧上楼洗澡换衣服,殷伯母来了,我们开饭。”

“这么着急吃饭,想要晚上的时候……”他的话没有说下去,薄唇轻勾,带着坏笑。

顾若熙脸颊一红,嗔怪瞪他,“就不能正经一点。”

陆羿辰搂着顾若熙的纤腰,一步步上楼。

“就只跟不正经。”

“这个样子,经常带着各路美女团队出门,我怎么放心。”

“陆太太不放心,随时欢迎二十小时跟踪查岗。”

“我才不要,像个怨妇似的。”

一进门,陆羿辰便拥抱住顾若熙,急不可耐地吻上她的娇唇,抒发几日不见的深深思念。

顾若熙也热情回应他,恨不得将所有的思念,都用这个缠绵的深吻全部发泄出来。

一直到彼此都气喘吁吁,才不舍放开对方。

他还拥着她的腰肢,靠在墙壁上,声音沙哑蒙上情欲的味道。

“我真想,现在就要了。”

顾若熙脸颊烧红,目光也迷离暧昧,“都在等着我们吃饭,还是不要了。”

陆羿辰笑起来,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啄一口。

“老婆在家等着吃晚饭的感觉,超赞的。”

顾若熙抿嘴一笑,推着陆羿辰去浴室,“快去洗澡了。”

顾若熙正要转身去帮陆羿辰找干净衣服换,手腕一紧,直接被陆羿辰拽入浴室。

“天气这么热,一起洗。”

“……”

晚上的时候,顾若熙香汗淋漓地伏在陆羿辰的怀里。

她低声对他说。

“我总觉得,可馨在殷凯和乔乔这件事上,好像做了什么,悄悄探探话。”

“她能做什么?”陆羿辰不解。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可馨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嗯,有时间,我跟她谈谈。”

次日一早,顾若熙和陆羿辰一起去了公司。

顾若熙要重操旧业,她本身也十分喜欢服装设计,陆羿辰便准备为她开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

陆羿辰将顾若熙的工作室,设在他办公室的同一个楼层。

他说,“这样我们就天天能见面了。”

“见的太多,不腻的慌?”

陆羿辰慎重想了想,“如果我们长寿的话,还有40年的时间,也就是14600天。”

见陆羿辰数学张口就来,顾若熙还是觉得小王子的数学天份,很像陆羿辰的。

“一万四千多天,实在太少了。”

“或许我们还能再活个50年。”

“那也不过才多三千多天。”

顾若熙不禁笑起来,“陆大少爷不会想长生不老,做老妖精吧。”

“就是老妖婆。”

陆羿辰也笑起来。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陆羿辰将脸上的笑容收拾干净,恢复一贯严肃又冷冽的神情。

顾若熙便也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陆羿辰草拟的工作室成立的一些策划。

进来的人,竟然的米米,她拿着一份辞职报告,走到陆羿辰面前。

米米知道,顾若熙在这里,故意选择这个机会,为自己洗白。

“陆总,我已经写好了辞职报告。”

米米将辞职报告放在陆羿辰的办公桌上。

陆羿辰冷着脸,看都没看米米一眼,“嗯,知道了。”

米米有些尴尬,“既然陆太太在这里,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了。”

顾若熙站起来,走到陆羿辰的办公桌,拿起辞职报告,笑着走向米米。

“米米。”

米米停下脚步,“还有事吗陆太太?”

顾若熙笑着将辞职报告还给米米,“陆少不接受米小姐的辞职。”

“为什么?”

“因为还没找到合适的韩语翻译。”

“昨天找来的韩语翻译,已经上班了。而且,我家里那边,也在等着我回去接手生意。”

“米小姐应该更想历练吧。”

米米没说话,精致的五官上带着一种有些尴尬,又有些为难的表情。

“回去上班吧,米小姐,我们大家今后还都是朋友。”

米米看了顾若熙一会,有些落魄地转身出门。

陆羿辰靠在老板椅上,望着顾若熙,“熙熙,太善良了。”

顾若熙回头,对陆羿辰大大一笑,眸子里好像坠入阳光一样的明亮。

“善良吗?”

“她之前那样算计我们,还原谅她。”

“我有说原谅她了吗?”

“那是?”

“她不是喜欢吗?想鸠占鹊巢,将我从陆太太的位置上赶下去?我就要她天天看见,我们一起上下班,在一起如胶似漆的样子。”

“……”

陆羿辰脸色木讷地望着顾若熙。

“别问我怎么这么腹黑,和学的。”

“……”

陆羿辰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女人,有点要脱出掌控的敢脚。

“熙熙,我还是觉得,我们现在开工作室可以延后,不如先要个老二更重要。”

顾若熙想了想,“我们要老二也有一段日子了,明天陪我去医院做下体检吧。我有些担心,会不会因为上次小产……”

顾若熙的声音,轻轻颤抖了一下,努力笑着说,“或许身体还没恢复好。”

陆羿辰心疼地拥抱住她,柔声对她说。

“好,明天陪去医院看看。”

本来想第二天去医院做检查,顺便再看看慕容兰,听说她住院了,还因为精神方面的病。

顾若熙很担心,是不是席初云对慕容兰做了什么过份的事,才导致慕容兰精神方面受到了创伤。

没想到,哥哥的花店出了事,被人一直闹。

有个客人在哥哥的花店摔了跤,头正好撞在楼梯扶手上,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去医院缝了针,对方以毁容的名义,要求哥哥给一笔钱补偿。

“若熙妹妹,对方要十万块,不然就堵在店门口不让做生意。哥的意思是,那里有没有钱?先借我用一下,我会还给的。”

“十万块?借?哥,爸爸留给的钱呢?”

顾若熙更关心,父亲留下巨额遗产,哥哥会拿不出区区十万块钱?

“这个,那个……存起来了,死期。”

“哥,别说谎!我现在去店里,我们当面说。”

陆羿辰开车带顾若熙去了花店,就看到不少人堵在店门口,为首的人头上还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那男人还嚷着,“谁不知道,们家很有钱,会拿不出十万补偿?妹妹可是陆太太!豪门阔太。不拿钱,我们就这样耗下去。”

“既然知道他妹妹是豪门阔太,们还敢闹事!”

陆羿辰阴恻恻的声音传来,吓得围堵的人群,当即让出一条路来。

陆羿辰和顾若熙走过去,陆羿辰冰冷的目光横扫了一眼众人。

男人当即换上恭敬的笑脸,口气也缓和不少,抚摸头上的伤口说,“我还没娶媳妇,现在破了相,总要给我一些补偿吧!何况是在店里摔的跤,店里完全有责任。”

顾若熙看着顾若阳,顾若阳赶紧低下头。

“哥,的钱都哪里去了?”顾若熙低声问。

“真的存起来了。”

“冰冰!说。”

沈美冰紧紧挨着顾若阳,也低着头,“我不知道,若阳哥哥管的钱。”

“那么大一笔钱,到底做什么了!快点说实话!”

顾若阳抓紧沈美冰的手,心虚地低着头,就是不肯说。

“真的,真的存了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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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小卉失望地摇摇头。

“还没出来,估计现有证据还不足够证明他的清白。”

方婉萱拉着严小卉坐在沙发上,帮严小卉挂好外套和背包,又帮严小卉拿了一双松软拖鞋,倒了一杯热水,还端来一碟水果拼盘。

“也别太担心了!清者自清,我相信周少很快就会没事的。”

严小卉擦了擦眼角的潮湿,“这是杀人啊!万一……万一证据对他不利,是不是他就是杀人犯,会坐牢甚至被判死刑?”

严小卉越想越害怕,抱住自己,蜷缩在沙发上。

“我做记者这些年,看过很多冤案屈判的案例,也走访过很多因为证据不足而导致的悲剧。”

“我真的好担心,他也会是……也会是其中之一。”

“小卉,放心吧!他不会的!他可是周家的大少爷,周家的人不会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况且……”方婉萱看了看严小卉的脸色,声音很低很低地喃语道。

“况且杜苏之前是周少小舅子,多少也有几分情义在,不会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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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杜苏,严小卉冷笑一声,“他?我看他巴不得落井下石!”

“我和他说,最近几天煜城都在杜家门外等珍妮,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王琳家小区附近。他居然警告我,不许作伪证!”

“我是没有亲眼看到煜城在杜家门外等珍妮,但是我们每天都保持联络,我还鼓励他坚持下去,珍妮一定会被他打动。”

“我现在想想自己好傻,他们的感情问题,我跟着搀和什么!他们想分手就分手好了!碍着我什么事了!搞得我现在里外不是人!”

方婉萱轻轻搂住严小卉的肩膀,柔声细语劝她,“别多想,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对周少有利的证据!”

“如果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也可以帮作证,确实有和周少通电话,王琳出事的晚上,还鼓励周少继续死守在杜家楼下。”

“婉萱,我不能连累!现在也在避难,怎么能去警察局作证!但有支持我,我心里好过多了。”严小卉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泪珠。

“我现在就是担心,杜家公报私仇,故意诬陷煜城。”严小卉说。

“不会吧?”方婉萱倒抽冷气,想了想惊骇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周少就危险了!杜苏故意销毁对周少有利的证据,那么周少就很难洗清嫌疑了。”

严小卉想到这里,也很担心害怕,脸色都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怎么办?”

方婉萱一脸为难,理着长发遮住带着伤疤的侧脸,“我也不知道啊!小卉,快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对周少有利的线索?”

“我现在……我现在……”

严小卉敲着头,脑子里好像一团浆糊,越想找到线索,就越乱。

方婉萱不住安慰她,让她不要太过着急,思绪会乱。

可严小卉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办法。

方婉萱忽然眼前一亮,给了严小卉一个非常中肯的建议。

“小卉,怎么忘了自己的优势了?”

“我的优势?”

“是记者啊!只要从们报社,拿到跟踪这起案子的跟踪报导任务,就有权参与到这桩案子中了。”“也可以监督杜苏,不让他徇私枉法!但凡发现他有这个苗头,就可以收集证据,发文章讨伐抨击他!看他警察还做不做的下去!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杜家的真实嘴脸

,看谁还敢徇私舞弊。”严小卉的眼底瞬时亮起两道光束,“婉萱,这真的是个好办法!我现在就联系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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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郭药师常胜军投诚的消息传遍城,在这一两日内成为众人茶余饭后谈资焦点的同时,汴梁城中,作为推动了此事落实的、位于武朝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们,也正在胜利的余韵中感受着喜悦的成果。

最近一年的时间以来,金人攻势凶猛,已下辽国土地近半。此消彼长之下,几乎已经可以说是敲响了辽国的丧钟。武朝朝廷当中,多有信奉“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道理的,此时将常胜军拉拢过来,便恰好是这个道理的最好佐证。

自开战之初,朝廷中主战主和的势力已经倾斜得相当严重,但主和派仍旧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存在的。而主战派中也并非团结一块,在后来战局连败的微妙形势中,渐渐分成两股,一股要求前方军队奋战得胜,展现自己的实力,在此后与金人的谈判中便更好说话,另一派则因为败绩连连,开始鼓吹己方保存实力,以兵法运筹,坐山观虎斗,待金辽皆伤,再顺势得利。

这两种说法一开始就是都有的,只是战局变化后,才明确地割裂开。但无论如何,主战派的底线还是要收复幽燕,至少不能让主和派占了上风。当常胜军投诚的消息确定,众人当中,还是后者的声浪占了上风。此时北方按兵不动,童贯率禁军北上,还未再度开战,郭药师便投了诚,正符合天朝上国王道之师的风范,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就是武朝中兴之机到来的标志了。

呼声热烈,众志成城,在此时来说,庆祝的方式当然就是各种宴席聚会。这两天里。汴梁城中承办各种聚会的商家发了大财,各家青楼楚馆也是收入不菲,几个文会办得有声有色,一位名叫于少元的才在静思园中作《王道赋》,被评为近百年来少有的大气之作,有唐时遗风,文章骈四俪六、洋洋洒洒地说明了武朝再逢盛世的必然性,文采横溢令人叹为观止。

文道昌,自然也能算是世运兴隆的表现。大家是不会对此有什么异议的。作出《王道赋》以后,这位于少元又得京城花魁姬晚晴的青睐,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成为京城传扬的佳话,隐约便要与此时被称为京师四大才的周邦彦、郑叔和、王元世、谢道三比肩。

这些事情。是这个时代最为流行的风气,不管在哪里,都是绕不过的。这天下午的右相府中,便也有几个人拿着那《王道赋》在传阅议论。这是右相府的东院,与秦嗣源一向办公的书房是很近的,房间里书籍案牍众多,也证明了这几人乃是秦嗣源信任的幕僚或师爷。其中一人乃是样貌俊逸的中年和尚。另外三人则分别是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的样,三人气质都成熟稳重,但年龄则像是写在了脸上,一望即让人产生这样的感觉来。

“……洋洋洒洒。沛然大气,这于少元称得上文采天纵了……今年才二十出头吧,倒是让我想起了王安……”看了赋文后说话的乃是那五十来岁的老者,一面摇头赞叹。他口中的王安,则是初唐四杰中写出《滕王阁序》的王勃。能在右相府当幕僚的。都是文采斐然之辈,这位老人能将于少元比王安,足以证明对方的成就。

不过他这样说了之后,随即也就迎来了不怎么赞同的反驳。说话的乃是不远处正在伏案书写的三十多岁的男,挑了挑眉:“文采是好,却只是空口感叹,立论不足呐,若只是王道正气便可兴国安邦……嗯,虽然也非毫无道理,但这样一来,年公,我们又在做什么?”

“他才二十出头,有文采便够了。何况兴国安邦,本也该是王道为主,这也没有说错,哈哈,舟海你又何必介意。”被称为年公的老者笑了笑,另一边的窗前,正在喝茶的和尚抬了抬头:“若论文采,与周美成比肩或许是可以的,不过……怕还是比不过那位正在上来的一夜鱼龙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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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异人,不用拿来比较了。”三十多岁的男说了一句,窗边的和尚呵呵点了点头。

几人当中,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样貌端方,但看来相对沉默寡言,虽也听着几人说话,但一直没有参与其中。若在放在外面,在座的几人也是小有名气甚至在不少地方能吓到人的。

被称为年公的老者姓尧,名叫尧祖年,年轻时便是秦嗣源的幕僚,他学识渊博,之前虽然是跟随秦嗣源,但于官场文场当中,也有着莫大的名气。秦嗣源辞官之后,本来还是可以给他一份前程的,甚至他本身的名气也足以转投到任何人的名下,但经历黑水之盟,他的功利之心也淡了,只是在秦嗣源这次复起时,才又过来帮忙做事。

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名叫纪坤,他原本是秦嗣源年轻时收下的仆从,后来随秦嗣源读书识字,成为秦嗣源最初的几个弟之一。只是这人擅长的并非诗词文采,而是切切实实的做事以及安排别人做事,看起来虽然样貌端方甚至有些木讷,实际上在秦嗣源管理吏部的时候,不少人都领教过这人的心狠手辣,早些年秦嗣源罢官,不希望他跟随去江宁到最后沦为管家,便让他随着密侦司去了北方,秦嗣源复起之后,他才从辽国回来,看来倒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以前更加沉默了而已。

三十来岁的男原本也是秦嗣源的弟,姓成,名放,字舟海。他随着秦嗣源学习的时间不长,只是性格比较愤世嫉俗,在大名府颇有才名,京城这边也有些人知道他,早些年也曾用好诗词打过别人文会的擂台,当过花魁的入幕之宾,偶尔他的名字也曾出现在某些人的视野里,只是到得现在,无论官场文场,都没有太大的建树,他的志向也并不在此。秦嗣源复起之后招他过来,他便也过来了。

至于那和尚,在京城才真正算得上鼎鼎大名,这人法号觉明,本是郡王之,年轻时样貌英俊,才华横溢,后来剃度出家,在京城震惊一时。他的才学虽不如尧祖年渊博。但诗文上的才华却稳居其余三人之上,由于他已是出家身份,京城之中便没有人将他列入四大才之中去,但比之周邦彦,他的名声也并不见得就差了。这觉明禅师虽然出家。但并不苦修,而是交游广阔,好结交朋友,这时候在右相府,并非是幕僚身份,而是会友性质了。

今日下午秦嗣源并不在府中,几人聊了一阵。有下人过来报告事情,与纪坤说了。纪坤出去一阵,不一会儿,笑着带进来一人。尧祖年看了一眼,随即便笑了起来:“不二,差点认不出了。”

来的自然便是从码头过来的闻人不二,他站在门口拱手见礼:“尧先生……觉明禅师。许久不见两位先生了。啊,舟海……”

闻人不二的年纪与成舟海相差不多。只是样貌上更显年轻。众人数年前还是见过的,房间里的几人其实也都清楚密侦司的事情,事实上,觉明背后的身份与关系,与康贤一样也都是目前撑起密侦司的保护伞之一。大家早已知道闻人不二将到这里,也都知道他在杭州做下的事情,此时笑着互相见过。成舟海倒是下意识的往门外看了好几次,闻人不二发现之后,有些疑惑:“舟海看什么?”

尧祖年在一旁笑起来:“他怕是在看那位一夜鱼龙舞吧。不二既然已经到了,那位宁公怎么没过来?”

听他说起宁毅,闻人不二笑起来,将宁毅去寻住处的事情说了,随后看看成舟海,倒是想到了理由:“那宁立恒行事与舟海倒确实有几分相似,而且舟海往日里便以诗文见长,莫非是见猎心喜,想要找人切磋?”

成舟海性有些愤世嫉俗,虽然诗文甚好,但对于文会切磋,往日里却有些不屑,按他的说法,是对于那些水准不到的人刻意炫

耀互相吹捧非常反感,这是闻人不二以往就知道的。但宁毅的诗词应该是可以将他这种不屑打压下去的。他想到这点,说了出来,成舟海却笑着摇了摇头,挥一挥手:“倒不是因为这个……嘿,这下十六少怕是又得挨批了……”

他带着几分戏谑的喃喃说了一句,一旁的尧祖年与觉明倒是皱了皱眉头,互相看了一眼:“对啊,绍俞去哪里了?”

纪坤道:“怕是又出去找那些公玩了吧。”

闻人不二不禁有些疑惑,待询问起来,才知道有关他、宁毅上京的事情,秦嗣源一早就派了人准备接待,这人乃是秦嗣源在老家的一名侄。虽然罢官期间与老家的人没什么来往,但秦嗣源复起之后,秦氏宗族还是来了不少人上京要求照顾的,除了拿钱粮、想当官的走门路,也送过来几名侄辈的少爷,拜托秦嗣源代为管教,给他们一个前程的。

一旦坐到了右相的位置上,这类事情几乎是源源不绝,偏偏秦嗣源也没办法回绝不理,虽然能推掉一些,但总有些人还是在右相府中留了下来,算是秦嗣源选定的资质相对好点的。这位十六少秦绍俞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这些人送过来时已经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秦嗣源已经没办法教做人,只能教做事。但他就算再威严,也没办法真正压倒家里人,近一年的时间里,这些少爷们一来到京城,首先染上的,还是各种阔少无法避免的毛病,他们成群结党地外出玩耍,参加文会,游戏于青楼楚馆,打出来的,则是右相府公这里的名义。秦嗣源处理过几次,甚至动过家法,但右相府中,一切都还显得仓促,这一年的时间他主要还是处理有关北伐的事情,弥补数年来工作的空缺,家里的各种规矩没有时间的沉淀,要完关好,他也是力有未逮的。

这次宁毅等人上来,他估算了时间,要求秦绍俞每天去码头等着,将两位“世兄”及时接到府里,在老人看来,或许也有让宁毅与闻人不二提携一下后辈的想法,跟有本事的人交个朋友总归对自家的侄有好处。但一来估算的日期模糊,二来途中诸般变故。秦绍俞的性哪里真能天天去关心这事。这时候也就错过来,想来会挨上老人一顿骂。

听了这事,闻人不二一时间倒是有些苦笑,若是那秦绍俞挨骂,少不得要迁怒到自己身上来,无论如何疏不间亲,总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尧祖年等人倒是能看出他的忧虑,成舟海便挥了挥手:“不用担心,成事不足败事也不足。老师在这些事上辨别肯定是有的……老实说,虽然说达官贵人哪家哪户都这样,肯定会有攀亲戚走门的人,但相府这边算是部推倒了重来的,这段时间里一股脑的就过来。老师、师娘都是不堪其扰了……”

他顿了顿:“不过。我确实是很想第一时间见到那位宁立恒,老师也说了让他第一时间来府里……理由你却是猜错了。”

闻人不二皱眉想了想:“我知道他跟老师是忘年之交,不过……不是因为诗词?”

“不是诗词,也不是梁山,虽然说这些事情上,他所做之事我们都远远不如,但后来老师与年公、觉明大师都议论过。这位宁公,想事情……破题的方法与普通人怕是有些不同,老师说他是异人,但这类人也不是没有。但真正让人深思的是这个……一开始我也是没有注意到的……”

成舟海神色严肃地说着话。从一旁的柜里珍而重之地拿出一个盒,打开之后闻人不二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他从杭州发过来的一些情报,东西有些多。捆成一扎。这些情报整理过,大部分是城破之后才有机会发过来的。因为太多了,但破城后才发来京城的,大都也是些不重要的消息了,只是作为整个事态的补充而已。

“这是哪些情报?”

“一开始你只发来几篇,我看了一眼就扔一边了,年公他们也是一样。”成舟海说着,拿出最下面的几封信函来,抽出里面的纸张,闻人不二接过来看了好一阵,却是结结实实的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些东西,实在是太不重要了,他看了半篇才终于想起这是什么,随后仔仔细细地看完整篇:“这些?里面难道有什么玄机?”对他来说,看太过幼稚且错漏百出的文章也是一种折磨。

“有玄机。”成舟海拍了拍旁边的一大扎东西,“不过一下看不出来,我没看出来。”

那边尧祖年摇了摇头:“惭愧,当初我也没能看出来。”

“我记得这是宁立恒当初在霸刀营里弄的那些东西,他逼着那些儒生写文章,但良莠不齐,有的甚至狗屁不通。里面莫非藏了什么暗号?”闻人不二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阵,抬起头来,“但现在也没用了啊。”

“一下看不出来的……”成舟海揉了揉额头。

“你总不会想说……”想了好一阵,闻人不二才想到了一些什么,但片刻间,竟有些难以归纳起语言来,“这些东西里面……”

成舟海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这些东西文采有好有坏,若纯以文字论起来,宁立恒实在是一粒米都不该给那些文人的,你寄过来后,我们谁也没有在意,直到有几次,我发现老师竟然拿了这些文章去看,甚至还找出所有的东西来,一封封的部挑拣出来。我们才觉得有问题,后来老师跟我们说过之后,我们就……真的有点被吓到了……”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这是诛心之论了……”

“开玩笑吧。”闻人不二扫视了房间里的几人,“当时我知道他是设了个局,那边……霸刀营的那位刘姑娘也信了,但当时的环境,这个局他不设就死定了。但总不能说,这事情真有可能,那种环境下,他被抓才两三个月的时间……这些东西真有可能?”

“启宗十三年,贺州大儒吕济方散尽家财,在当地村里施行‘大同’,所有事物归人共有,与人同吃同住,一同劳作,村中事物由多名‘善老’商议后共同决定,欲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旁边的尧祖年开了口。

“这类事情,过去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想法极好却多是无疾而终。吕济方那次进行了三年,后来据说村民愈发懒惰,村中入不敷出,吕济方劝说众村民劳作,又欲以‘善老’的名义制约众人,最终却激发了矛盾,吕济方在冲突中被杀,村民一哄而散。当地知府后来审理此事,认为吕济方有圣人之向,却在散尽家财后被杀害,在此案上达天听后判了处决二十三人,秋后便悉数斩了……”

闻人不二道:“这两件事岂能一样?”

“但其实类似。”成舟海看着他,“老师看了他在杭州霸刀营中做的所有事情,一环一环,环环相扣,他没有在玩也不是在骗人,闻人,他心里有数。”

闻人不二沉默了半晌:“舟海,你先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自然是好事啊,怎能是坏事!”成舟海摊开双手,说道。

闻人不二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旁纪坤递过来一杯茶水。

“老师说,一开始认识这位小朋友时,他棋下得好,剑走偏锋。后来是诗词做漂亮,灾情来时,又有经世济民之才。再后来对敌应变从容不迫,这是大将之风了。这些东西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栋梁之才。但跟眼下比起来,那些东西,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纪坤语气有些轻,但沉稳,重复着秦嗣源的话:“人人皆可为尧舜……这是道统,闻人,那位宁公,有大同之念……”()

院子幽静,处于在众山之巅,站在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天极院,下方的动静,一览无遗。

这便是天极院院长,万宏文的住处。

小院并不是很奢华,范围也不是很大,简简单单,就算是天武大陆随意一个小王国的权贵的住处,也要比这豪华百倍,在权贵的眼中,这种院子,那就真的是破烂的寒舍了。

但是,就算是那些权贵都看不起的小院子,却是人族至高学府的院长的住处。

跟随着那个护卫,顺着碎石小路,绕了几绕,在一间凉亭内,风浩见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万宏文。

此时,他坐在石凳上,品着小酒,目视远处云海,一股飘逸的气质,便是自然而成,一眼看上去,到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像极了那传说当中的仙神之流。

远远的,一股醉人的香味便是传來,不过是闻了闻气味,风浩便是觉得脚下有些飘飘的感觉,就如整个人在飞一样,飘飘欲仙,脸色也略微有些酡红。

“院长,人已带到。”

來到了凉亭前,那护卫便是停下了脚步,恭敬的禀报着。

“嗯。”

万宏文转过头來,带着一抹微笑,“你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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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应了一声,转身,再次朝着风浩拱了拱手,才是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风浩取得这个第一,获得荣耀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天极院,整个人皇府。

不骄不傲,不急不躁。

“好心性。”

只是看了一眼,万宏文眼眸内便是闪过一抹赞赏。

其实,在新晋大比当中,他便是对风浩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除了在青芜母女这件事上表现的有些冲动,另外,处理龙月关的事情,表现出了他的重义,处理修罗府的事情,表现出了他的重情。

这种心性,也算是阅人无数的万宏文,却是沒有在多少个人身上看到过,特别,这还是一个才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将风浩培养打磨出今天这般的成就,而且,还拥有着这种几乎让他无可挑剔的心性。

也不知为何,在风浩那双漆黑的眸子内,他竟然看到了一份老成的沧桑……“在他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万宏文是越看越喜欢,笑意盈盈的站起身來,朝着风浩招手,道,“來,过來陪我同饮。”

“嗯。”

见他竟然如此客气,风浩也不由微微一怔,旋即也是大方的拱手,“小子领命。”

说罢,他迈步走进了凉亭,在万宏文的示意下,就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來,先喝一杯。”

万宏文举起了手中的白玉酒杯,满脸笑意,示意了一下,便是自饮一口,一脸的陶醉之色,沉迷当中。

风浩也不矫情,虽然他沒有饮酒的习惯,不过,此时也被这酒香给吸引了,便是端起了石桌上的一个小酒杯,放在鼻尖略微的小闻了一番,便是不犹豫,一口就饮下了大半杯琼浆。

这酒,如若晨露,有晶莹之色,带着异香,一入口,却就化作了一团火焰,焚烧了起來,顺着咽喉而下,一路如若岩浆,滚滚流淌,入到胃部之后,更是化作一团热流,蔓延四肢八脉,流转周身,直接是将全身都点燃了起來……而风浩的面色,也是更显酡红,眸光也变的有些迷离,沉溺在那种被火焚烧的感觉当中,整个身子似乎都变轻松了许多,这一刻,百愁皆消。

万宏文反应过來之后,便是见到了这幕,嘴角微微一扬,扫了一眼那已经被风浩饮下了大半杯的琼浆,老脸上顿时就闪过一抹心疼的神色。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來,依旧是一脸的风清云高,与世无争,等待着风浩的醒來。

“这酒,名为醉仙露,意为,就算是仙与神,饮下此露,也会醉迷。”

在风浩略微回过神來的时候,耳边便是传來他的解释声。

“仙与神也会醉。”

风浩虽然不知道仙与神会不会醉,今天,若不是他为无上肉身,这一口琼浆下去,只怕是要瘫倒在这里了。

这种酒劲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此时,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如若是有一抹火焰在燃烧着,烧的他体外皆空,如若与外界融合,串连一气。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的风浩有些不愿意醒來,所以,他迷迷糊糊的,便是再次举起酒杯,在万宏文心疼的目光下,将那小半杯也灌了下去。

闭着眼睛,他很享受的沉溺在了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当中……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忘却了一切烦恼,与天地真正的合二为一。

“嗡……”

而就是在这小半杯琼浆灌下的时候,在他的脑域内,道核晃动,九窍齐吟,响彻出一首莫名的神曲,似乎沟通天地,天人合一。

在道核内,内壁上,那一条条纹路显现,莹莹烁烁,似乎映出了天地万物……“咦。”

原本正在心疼的万宏文,眸光陡然一亮,沒有了之前的那份醉迷,目光怔怔的锁定着满脸酡红的风浩。

这一刻,他有种感觉,眼前的风浩似乎已经消失了,在他的身前,就是一团空气,并沒有任何事物存在。

他以为感觉出错,闭上了眼睛,细细的感应,竟然是惊讶的发现,眼前的人,的确是已经不存在了,就如已经离去了一样。

只是,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发现,风浩依旧坐立在那里,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怎么回事。”

这一刻,万宏文彻底的清醒了过來,满脸的愕然,眼眸内透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经过他再三确定,便是发现,这不是错觉,眼前明明存在的人,却似乎与天地合一,化为了天地的一部分……“这怎么可能,。”

万宏文顿时失态的瞪圆了眼睛,直到风浩从那醉酒当中醒过神來,他依旧还是沒有反应过來。

“好酒,……”

风浩的眸光依旧迷离,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股香味,目光便是盯着石桌上的那小巧的酒壶,沒有犹豫,他倒再次倒了一杯,一口便是灌了下去,

席初云决定寻找慕容兰。

不是冲动的决定,而是一直以来,都一直有这样淡淡的念头。

只是之前,一直都没有决定下来,也是没有真正忘记当年慕容家的背叛。

但现在……

有些东西,似乎都已经看淡了,有些事也不那么在乎了。

人的心境真的很奇怪,或许在觉得有一些东西更重要的时候,原先一些看重的,不可原谅的人和事,就也都变得淡化了,也可以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穿上衣服,开车出去。

他直接驱车去了乔轻雪的住所,坐在车里,没有下车,静静看着亮着灯火乔轻雪家的方向,沉默无言。

从那个女人,离开陆羿辰那里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藏身之处。

一直没有出现,没有将她从那里带走,不是真的害怕被记者拍到,而是……

他在那个女人面前,真的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她的抗拒和抵抗。

他已经害怕了她的伤心难过,害怕见到她那一双不开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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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就不能放下?”他忽然问自己。

“难道我真的要放下?”他又问自己。

“可真的不想放下。”

忽然启动车子,调转方向,离开了这里……

夏紫木刚刚离开公司,就看到乔沐风等在公司外面,还主动和她打招呼。

“刚回来,怎么就工作这么晚?还没吃晚饭吧,我带去。”

乔沐风打开车门,夏紫木却站定脚步,看着乔沐风,不说话。

“怎么了?还不饿?”

夏紫木还是不说话,她的头发长长了,已经到了耳际,更多了几分女孩子的温柔。

只是夏紫木的目光,总是冷冷的,让乔沐风很不能适应,但也都笑着面对。

“紫木,公司的事不要太拼,还是身体重要。”

“我晚上就不吃了,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都晚上十一点了,这个时间吃饭,对身体,对身材的保持,都是大忌。

虽然从前她从不会在意这些,但是现在,她想要改变一下自己。

“多少总要吃一些,不能将身体累垮了。”乔沐风还是温声软语地劝她。

夏紫木却转身,脚步走的很稳很慢,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看出来她有瘸拐。

“去哪里?”

“我自己有开车的。”

“我带去吃饭,然后送回家,明天早上再去家接,送来公司。”乔沐风追上去。

“不用了,还要忙公司,我不想麻烦。”

“和我非要还这么客气!”

“晚上我不吃东西了,我的体重现在有点超标,我要减肥!”最近一直都在养身体,她真的胖了很多。

“减什么肥,谁说胖了!”乔沐风拦下夏紫木。

“我自己说我自己胖了,自己看着不好看,我自己想要减肥,跟谁说我,谁用什么眼神什么目光看我都没有关系!”

夏紫木的话说的很冲,当即让乔沐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紫木……”

“现在顾顾的情况很不好,怎么不去看看她?还有,顾顾的胃口也不好,应该去给她送饭才对,大晚上跑到我公司楼下来等我,很不应该。”

“紫木!”乔沐风真的有些恼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固执!”

“对!我就是这么固执的人。”

夏紫木冷声喝了一声,紧接着,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一些,“沐风,现在陆羿辰进去了,顾顾正是孤单难受对时候,现在真的应该去陪陪她。”

“沐风,知不知道,顾顾现在真的很需要人陪伴,这个时候去陪着她,她会很感动的。顾顾的性格,我很了解,她对那些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人,总是感激的恨不能一辈子偿还。”

“当年陆羿辰出现的时候,就是在她最艰难的时候!说当年,努努力,不那么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不那么总是顾及她的想法,什么都不敢做,当年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就是啊。”

“那就根本没有陆羿辰什么事了!他们才认识多久,还是们的感情稳固长久,们可是青梅竹马……”

“紫木!清不清楚,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我当然清楚我在说什么!难道就没想过吗?当初在阿姨生病的时候,顾顾缺钱的时候,总是要帮顾顾,却因为顾顾的拒绝,怕顾顾觉得是可怜她,怕她想太多,畏首畏尾,什么都不敢做,最后呢?却给了陆羿辰乘隙而入的机会,他英雄救美,俘获芳心,抱得美人归,就没有后悔过?就没有悔不当初!”

夏紫木质问得乔沐风说不出话来了。

“机会不会一直等着,爱的人也好,还是爱的人也好,一直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的时候,那么将来也就一直可有可无,永远不会有真实的存在意义!”

“紫木,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乔沐风拧眉等着夏紫木,忽然有些察觉了,这么长时间,夏紫木好像一直都在撮合他和顾若熙。

话里话外,都是在怂恿他去找顾若熙。

原先,他觉得夏紫木是说气话,但现在看来,是夏紫木确实有这个想法了。

“我不想干什么,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敲醒,让明白,谁才是真正想要的!不要因为愧疚,因为想要偿还我,一直出现在我的身边,浪费的时间!”

“的机会现在来了,就在面前,现在就应该出现在她身边,而不是站在这里要带我去吃宵夜!”夏紫木说完这番话,忽然觉得心情很轻松,脸上也多了点笑容。

“还不快去吗?她现在就在乔乔家里,现在去,正好可以安慰她。”

“夏紫木!我们现在是夫妻的关系,跟我说这种话合适吗?”

“合不合适,我都说了,也正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们跟就应该是一对不是吗?正是我的出现,我那该死的单,才毁了们一段好姻缘!如果没有我,很可能们已经在一起了!”

“我之前不知道喜欢我,若熙也不知道!可我们还是没有在一起!这一切怎么能和有关系!不要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这样的想法,很可怕知不知道!”

“或许之前,们是有缘无份,但是后来顾顾离婚,们在一起虽然没有见面,还一直有联系,那时候,我知道的,顾顾要不是顾及我的想法,很可能就接受了!”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乔沐风多一句都听不下去了,但夏紫木还是要说。

“现在顾顾和席初云的婚礼也毁了,陆羿辰也进去了,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抓住,要干什么?难道不喜欢她了?不想跟她在一起了?乔沐风,是不是傻了!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抓紧抓住!”

夏紫木忽然喊起来,“我已经做了那么多了,就是希望们能在一起!不要让我失望!我造成的结果,我来弥补!”

“我希望们在一起!希望看到我在意的人,能够幸福!错误从我开始,从我结束!”

乔沐风吃惊地看着几乎失控的夏紫木,忽然有一些东西在心里渐渐清明。

“这么长时间以来,紫木跟我说实话,祁少瑾和若熙的照片,还有那些网上诋毁若熙的言语,还有陆羿辰和若熙在花店的照片绯闻,是不是都是发出去的?”

乔沐风虽然这么问着,但心中已然肯定了这个猜测。

夏紫木瞬时脸色煞白,讷讷地看着乔沐风,没有否决,也没有承认。

但她的这个表情,就已经给了乔沐风肯定的答案。

“原来,真的是。原来真的是!”乔沐风低吼起来。

夏紫木努力地仰起头,努力不让自己失去站在这里的力气,努力让自己依旧倔强地坚强。

“是我!确实是我!是我知道陆羿辰经常去花店,才让狗仔埋伏在那里!没想到顾顾也去了,正好就都拍摄了下来!都是我做的,确实都是我做的!我那么了解顾顾,我当然知道,她真正爱的人是谁!我当然全都知道!都是我,都是我!”

“夏紫木,是不是疯了,是在害的好朋友,的好姐妹!”乔沐风也失控了,真的不敢想象,一直都将顾若熙当成小孩子保护的夏紫木,会做出那么伤害顾若熙的事。

“我就是要毁掉她的婚礼,同时也毁掉她和陆羿辰,这样才有机会啊!们的关系才有机会缓和,们才有机会在一起!我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们!为了们!”

乔沐风一把抓住夏紫木的肩膀,用力的摇晃她。

“是不是疯了!我们怎么可能还在一起!是不是疯了,才做这一切!”

“或许吧,我是疯了,在明知道心里真正爱的人是顾顾的时候,我还选择嫁给的时候,我就是疯了!不对,在我明知道一直爱的人都是顾顾,我还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的时候,我就是疯了!”

“夏紫木,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人!”

“抱怨我?我也是为了挽回一切的错误,希望们能在一起啊!”

这些人的议论声落入年轻人耳朵里,年轻人的脸色也愈发的难看了起来,心中大为着急。

他将目光放在李天身上,问道:“大哥,到底能不能救活我爷爷?”

“应该能……”

李天随口回答一句,还没从疑惑中反应过来。

他刚检查了下,老爷子的心脏已经恢复了跳动,按照道理来说,现在应该是要苏醒了才是。

但此时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肯定是哪里出了点小问题。

从一开始李天的自信,到现在不确定的“应该能”,却让年轻人对李天彻底没了信心。

眼镜男抓住了机会,又跑了过来,查看老爷子的身体情况,结果让他倍感震惊。

原来已经骤停的心脏,此时竟然恢复了跳动!

这说明李天的针灸和推拿确实有奇效!

但眼镜男很厌恶李天,决计不可能把这实情说出来。

这个世界上就有这么一类人,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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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了机会,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就有复苏的希望!到时候,他救活这个病人,对自己的声望,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依我看还是赶紧送医院为好!只要送到医院,我有八成把握救醒老爷子!”

于是,眼镜男连忙出声建议。

年轻人也顾不得想,怎么样都行,他只想救醒自己爷爷。

正在这时,李天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一动,一把将老爷子扶起,飞起一掌拍在老爷子后背上。

“做什么!”

年轻人惊跳而起,没料到李天会这么做,这可是他爷爷,怎么能让人这样打!

“咳咳……”

忽然,耳畔边传来咳嗽声,年轻人扭头看去,便看到老爷子吐出一口浓痰,缓缓睁开眼睛。

“爷爷,……终于醒了,刚刚吓死我了。”

年轻人当场回魂,神情激动地抱住老爷子。

“小俊,轻点,再摇两下,我这老骨头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老爷子在鬼门关走一遭,倒是保持着冷静,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话一出,年轻人才连忙松开老爷子,仔细打量,确定他爷爷没事,才长长舒了口气。

老爷子则是转过头来,以为是距离他近的眼镜男救了他,很是真诚地说道:“是救了我吧?大恩不言谢,我就不多说什么感激话了!从今以后,就是我的朋友!”

这话说的,好像能成为他的朋友,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爷爷,救您的不是他,而是这位大哥!这大哥医术实在是太高明了,只用了几根针,便把您救活了!”

年轻人反应过来,指了指李天,话语间对李天很是推崇。

老爷子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面露几分尴尬神色。

但毕竟见惯了大场面,很快老爷子便回过神来,将目光转移到李天的身上。

看李天这么年轻,心里颇为诧异,但他没表现在脸上,和善地看着李天,说:“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如此了得,以后可谓前途无量,这次……”

说到后面,老爷子不由语塞,刚刚他认错人,将感谢的话说给眼镜男听,再重复很是不妥!

李天看出了老爷子的纠结,笑了笑,“老爷子,运气不错,不过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建议早日做手术为好!行了,这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

说完,李天转身要走。

老爷子正准备要怎么感谢李天,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就要走,连忙用眼神示意自己孙子。

年轻人心领神会,凑到李天身边,抱歉道:“大哥,刚刚我的态度不是很好,还请原谅。”

“不会,也是心系爷爷病情。”

李天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放心上。

而围观的人,见李天真的把人救活,一下就改变了风向,是赞扬声。

“还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中医厉害,随便几下,就把人救活了!”

“可不是,这年轻人了不得啊!我家那杜枫,要是有人家一半我死也瞑目了……”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年纪轻轻医术竟然这么高明!听说这中医挺难学的,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我都想去拜师学两手了。”

“……”

眼镜男脸色难看,这些称赞的美好话语,就好像是无情的耳光,重重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之前还嘲讽李天装神弄鬼,又说中医是骗人的鬼把戏,现在老爷子彻底醒来,他没脸在这停留,很是憋屈地钻进人群,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年轻人对李天十分感激,诚心邀请,“大哥,有时间吗?交个朋友呗,一块吃顿便饭,我也好感谢救了我爷爷的恩情!”

“我现在没什么时间,还是算了吧。”

李天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孝顺长辈的人,心眼肯定不会坏到哪里去。

但他不想因为救人一命,就理所当然地以恩人身份自居,他治病救人,看缘分。

年轻人见李天一再推脱,知趣没有再说下去。

李天与他年纪相仿,却有着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医术,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样的人物,能遇见已经是机遇,若是强求,反而不美。

想了想,年轻人拿出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电话号码,大哥有时间,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行吧。”李天无奈一笑。

之后,年轻人还要给李天诊金,但李天婉言拒绝了,年轻人更是无奈,没想到这天下还有这种人,诊金都不要的吗?

李天并不知道他心头所想,交代了年轻人几句老人该注意的,确定年轻人记清楚后,才告辞离去,连年轻人要他留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答应。

看到李天缓缓离去的身影,老爷子眼里泛起一抹复杂神色,感慨道:“华夏地大物博,果然是卧虎藏龙啊!今日若非是遇到了这等高人,我这老命怕是不保了。”

“可惜,没能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年轻人在旁遗憾道。

“呵呵,这等高人,能遇到便是机缘,既然对方不愿留下姓名,说明是不想与我们结识,强求不得,以后若是有缘,自会相见的!”

老人浑浊的双眼泛起睿智的光芒,而他的心里,更是有一种直觉,这个年轻人,以后必然会再次遇到!

到那时候,再报救命恩情也为时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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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电话打给自己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丈夫么?

让他拖着伤痕累累到吐血的身体赶回来送自己去医院?

雪落拿起手机的双手,又缓缓的垂了下去。

下楼喊安婶送自己去医院做检查?那丈夫封行朗不就也知道了!

莫管家?冉冉?大哥封立昕?司机小胡?消失了好一阵子的巴颂?

这一刻的雪落并不知道丛刚出事了。总以为丈夫和河屯,以及严邦他们都能活着,身怀绝技的丛刚又怎么可能出事呢!

一时想不到封家有适合的人能送自己去医院做检查,雪落便想起了袁朵朵。

但愿只是小情况,吃点儿保胎药就能母女平安。

可是自己有过流产的先例,让雪落不得不害怕肚子里的第三个孩子也会保不住。

雪落随即便将电话打去给了袁朵朵。可响了三四声后,还是听不到她接听电话。越发增加了雪落的焦躁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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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打去第三次时,才有人接了电话。却不是袁朵朵的声音。

“喂,好!是朵朵的好闺蜜林雪落吧?我是她的同事……朵朵正在带班呢,估计还有半个小时才能下课!”

舞蹈培训中心的人,有部分是认识雪落的。在她们俩还在上大学的时候,雪落就经常陪袁朵朵过来这里打工赚生活费。

“麻烦您喊她接一下电话好不好?我实在等不及了!我有急事儿找她!”

雪落不敢怠慢。虽说肚子并没有疼痛感,但她还是挺担心孩子会出事儿。

听雪落的言语很急切,“好,那我现在就去叫她。先挂了吧,我一会儿让她打给!”

焦急的等待了两分钟后,雪落接到了袁朵朵打来的电话。“林雪落,终于返回地球了?老实交代前些日子去哪个星球溜达去了?我去封家找了三回,吃了三回的闭门羹!连的人影子都没见着!不就是怀个身孕吗,也用不着像国宝似的藏起来不肯见人吧

?再说了,我袁朵朵像坏人吗?连我也拒之门外?真有的!”

雪落刚开声,袁朵朵便像个连珠炮似的申述着自己的不满小情绪。

“朵朵……快来……赶紧的过来封家!我好像……好像有流产的征兆……别让任何人知道!来了之后,直接上三楼,我在房间里等着!”

“我的妈呀,那还有空打电话给我?直接叫救护车啊!”

袁朵朵交待了同事一声,便急忙飞奔出了培训中心,骑上她的山地车,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封家。

“袁小姐来了?我家二太太在楼上呢……先去陪她聊着解闷儿,一会儿我就上楼给们送吃的。”

这一回,安婶出奇的热情,并不像前三回那样直接下了逐客令。

“安婶好,安婶再见!”

袁朵朵像风一样的飙上了三楼,在三楼主卧室里看到神情紧张、面容憔悴的林雪落。

“朵朵来了……”

“出血状况如何?能走路吗?还是直接叫担架?”

袁朵朵直接爬上了床动手查看。她也流过一个孩子,还是双胞胎的妈咪。

“不多,就一点儿,浅红褐色……肚子不疼,我能走!”

简明扼要的作答了袁朵朵之后,雪落朝门口张望了一眼,“朵朵轻点儿声,行朗还是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呢,我不想让他知道!”

“封行朗躺在重症监护室?他……他怎么了?”袁朵朵惊声问。

“他亲爹河屯被人追杀复仇,就连累了他这个儿子……能先别问了吗,快送我去医院!”

安婶刚端着点心和温好的牛奶上楼,便看到袁朵朵搀扶着穿好衣物的雪落往楼下走。

“太太,这是要出门呢?”

“嗯。我跟朵朵出去散散心,遛个弯。”雪落微笑着接话。

“太太,身子重,这都快中午了就别出去遛弯了!等吃过午饭睡个午觉,们再出去散散步吧。”

“不行!”

袁朵朵有些急躁,“我们中午出去吃饭!吃完饭还要去看电影呢!我电影票都买好了!”

“太太,怀着身孕呢……可别乱跑乱吃东西啊!”

安婶着实想不明白:这二少爷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这二太太竟然还要出去看电影?这电影有那么好看吗?!

“行了安婶,别唠叨了!晚上就帮把封二太太送回来给您伺候!”

不等安婶拒绝,袁朵朵便揽着雪落的腰身,不由分说的朝封家的客厅门外走去。

“太太……太太……可别太晚回来!下午我还要去医院看二少爷呢!”

……

“朵朵,慢点儿开……”

雪落护紧着自己的肚子,提醒着将车开得飞快的袁朵朵。

“林雪落,怎么搞的啊?原本我还以为被封行朗藏着当国宝正宝贝着呢,现在看来,比我还要惨呢!好不容易怀上身孕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个封行朗也真是!怀第一胎吧,被人掳走了五年,母子俩给河屯当了五年的阶下囚!这好不容易把眼睛都盼穿了才怀上的第二胎……他封行朗到好,直接自己先躺去医院了!感情这生孩子就林雪落

一个人的事儿呢!”

“我当初再怎么不济,好歹还有白默那个祸害寸步不离的守在我们母女三人身边呢!”

袁朵朵本是想给雪落鸣不平的,可却狠实的说到了雪落的伤心之处。

“朵朵……求别说了……”

雪落有些哽咽,“行朗他……他也不想的!他挺爱我们闺女的!”

“行行行,我不说了!一说就哭鼻子!”

袁朵朵将纸巾盒丢到了后排,“也就在我面前哭哭的!在封行朗面前,比我还能装小强!”

顿了一会儿,袁朵朵又问,“对了,封痞子伤得怎么样了?没有生命危险吧?”

“伤得……挺重的!昨晚病情加重……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雪落嗅了嗅泛酸的鼻间,“朵朵,千万别让行朗知道。我担心他……”

“好好好,我不说!林雪落就一个人死扛着吧!”狠话出口之后,袁朵朵又于心不忍的补充上一句,“我陪一起死扛!”

“臭小子,你……你……咳!咳!咳!”

白老爷子一口气没接得上来,气得连咳几声。

“我的亲爷爷,您老儿悠着点儿呢。”

白默连忙放下碗筷冲了上前,给白老爷子顺着胸口;生怕白老爷子一个不得气,给气昏厥了。

“臭小子,你娶了朵朵,给我当孙媳妇还差不多!”

白老爷子借机将自己心头所想给说了出来。也想试探一下他们两人彼此之间的所思所想。

“娶她?呵呵,那我宁可去搞基,或是当光棍儿!”

白默痞气不羁着腔调说道。

可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了。

袁朵朵原本就有着一颗自卑的心,听白默这么一说,她的心尖狠狠的一疼。

她憧憬过麻雀变凤凰的美梦,也希冀着自己这个灰姑娘能被一个高贵的王子看上,可当面对白默的这一刻时,袁朵朵才意识到:暗恋上一个高贵的王子,这灰姑娘的心该得有多疼!

见白老爷子朝自己看过来,袁朵朵立刻低下头来喝汤。她知道白老爷子是真心对她好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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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从小就口是心非,你当爷爷不知道啊!”

白老爷子故意打圆场道。他心疼袁朵朵听了白默的话会难过。

“那您想让我怎么证明‘口是心也是’?您要非逼着我娶她,我挥刀自宫好了!这样总可以表达我的真诚了吧?”

白老爷子越是使劲儿的撮合,白默就越发的叛逆。说出的话也就不堪入耳。

袁朵朵满嘴的牙都快咬碎了。

她知道白默不喜欢她,但却不知道白默这么的厌恶她。

他能跟她坐在一个餐桌上吃饭,想必完是为了讨好白爷爷吧。

“爷爷,我吃饱了……要回去了。爷爷晚安。”

跟白默坐在一起,袁朵朵如坐针毡。白默的每一句话,似乎都狠狠的扎在她的心尖上。

“这就饱了?你还没怎么吃呢。”

白老爷子能够感受到袁朵朵的殇意。

“靠,袁小强,你该不会是被我的话给气饱的吧?这么小心眼儿?还自称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白默又是一声挖苦。

“放心吧,你的话气不到我的!我宁可给麦维民当情一妇,也不会嫁给你这种纨绔子弟的!”

袁朵朵真的是被白默给气糊涂了,才一时口无遮拦的在白老爷子面前说出这番话的。

麦维民在二婚之后,曾经来搔扰过袁朵朵几回。在看到袁朵朵依旧还是单身的小姑娘时,竟然不知廉耻的提出让她给他当情一人。被袁朵朵狠狠的扇了一耳光拒绝了。

袁朵朵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狼狈的跑出白公馆的,那样只会让白默更加的看不起。同时也会让白老爷子觉得她是个不干不净的女孩儿!

都已经不重要了!自己已经不需要在白老爷子面前维系什么良好的形象了。

倒不如让白老爷子认为自己是个心机又肮脏的女人好了!

其实在白公馆的那些日子里,袁朵朵也能隐隐约约间感觉到白老爷子想撮合自己跟他的爱孙。

估计是觉得白默做了那种对不起她的事,对她表示愧疚,想用这种最古老的将错就错的办法来弥补什么。

可是白老爷子的好意,袁朵朵真的要不起!

******

昏暗的豪包里,一字儿排开着十多个或浓妆艳抹,或不施粉黛,或清水出芙蓉的女人。

太子爷今晚要选妃子,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一步登天,从麻雀变成凤凰。

所以整个夜莊都轰动了。各种环肥燕瘦济济一堂。

一瓶拉菲入喉,白默到不是很醉,或许是很长时间滴酒不沾的缘故,恰好的醉眼迷离。

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身穿雪纺裙,且长及脚踝的女人。

白默记得袁朵朵喜欢穿长裙,而且都是这种长及脚踝的。

康乔趁夜租车回了A市。

她挺着大肚子,行动已经十分笨重,若不是司机好心,在座位上给她垫了一个垫子,一路颠簸根本吃不消。

“姑娘,都这个月份了,只怕要生了吧!几百公里的路程,不近呐!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多危险。”

司机缓缓将车子停在一家疗养院的大门外,到了目的地,他也跟着松口气。

康乔赶紧付钱,“我是来看望我爸爸的。”

这几天,她心里一直不安,总要过来看一眼才放心。

之前害怕夏紫木,不敢悄悄前来探望,现在她要生了,就算夏紫木生气,也不能拿她和爸爸怎么样。

康乔走入疗养院,没有看到爸爸,问了院长这才知道,爸爸前几天忽然病情恶化,已经被送入医院了。

康乔赶紧问了医院的地址,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她急匆匆扑向护士站,说了爸爸的名字,询问爸爸的病房号,不成想护士却说……

“很遗憾,这位患者在昨天晚上已经去世了。”

康乔犹如五雷轰顶,整张脸瞬息惨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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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是患者的什么人?亲属吗?”护士问康乔,她一点反应没有。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康乔身体一歪,直接摔倒在一侧的墙壁上,双脚都在不住打颤,护士赶紧搀扶住她。

“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我帮喊医生。”

康桥吃力摇头,声音细弱的好像蚊蝇,“告诉我……在……在哪里……”

“已经被送往殡仪馆了。”

“这位患者的后事,已经有人料理了,若是小姐想要见最后一面的话,或许现在还来得及。”

康乔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声音也在支离破碎。

“已经有人料理了……”

康乔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夏紫木。

她周身颤抖的犹如秋风落叶,脸色惨白的吓人,“她……居然骗我……明明说爸爸没事,他很好……她居然骗我……”

“小姐,小姐……我看您的情况很不好,我还是帮叫医生吧。”

康乔忽然有了力气,一把将护士推开,撑着酸痛无比的腰身就往外冲。

“爸爸,爸爸,爸爸……”

康乔刚乘坐电梯到楼下,迎面撞上一个人影,她已经顾不上,匆忙继续往外跑,那人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康乔?”

柔润的男声,总是那么好听,可以熨贴心灵一般的柔软。

康乔浑身一颤,猛地抬头,便撞见一双犹如暖风三月的眸。

乔沐风!

康乔又是浑身一抖,一直干涩酸胀的眼睛里,忽然就噙满了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康乔,怎么了?”乔沐风担心地搀扶住康乔。

“我……”康乔放声呜咽起来,已经说不出话。

“我搀扶到那边坐下来,有事慢慢说。”乔沐风赶紧搀扶哭得不支的康乔,去不远处的排椅坐下来。

康乔只是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也一点力气没有。

乔沐风很焦急,给她卖了水,希望喝点水能平复她的心情,可她就是哭,引得不少人纷纷看过来。

乔沐风更加担心了,“康乔,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康乔听见乔沐风这般说,还有他关心自己的柔柔暖意,哭得更加悲恸。

康乔抓住乔沐风,扑到他的怀里,眼泪湿了乔沐风规整的外套。

“我要去殡仪馆……”

“乔总,可不可以送我去……”

她断断续续地开口。

乔沐风不用多问,也猜得到一定是康乔的亲人去世了,他赶紧带康乔去殡仪馆。

康乔还是没能来得及见爸爸最后一面,等她赶到殡仪馆的时候,爸爸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康乔坚持着,抱着小小的骨灰盒,放在殡仪馆的格柜上。

工作人员送上一束菊花,对康乔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康乔摇晃了一下,乔沐风赶紧搀扶住她。

“康乔,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还怀着身孕,不能太过悲伤。”乔沐风心疼地劝慰。

康乔没有任何反应,就呆呆地望着那个骨灰盒。

“康乔,的丈夫呢?需要我帮通知他吗?”乔沐风很担心,在这种情况下康乔出什么事。

康乔缓缓转头看向乔沐风,红肿的眸子里,泛起一些乔沐风看不懂的东西。

康乔摇了摇头,苦涩地勾了勾唇角,整个人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乔沐风一阵心疼,更有力地搀扶住她,免得她单薄的身体随时都会倒下去。

康乔咬着嘴唇,心里默默地对爸爸说,“爸,我带着我的孩子,还有我最爱的男人,来送您最后一程。”

“爸,在天之灵,应该看到他了吧!他很出色,也很优秀,在天堂可以放心了。”

康乔渐渐没了力气,整个身体都完全靠在乔沐风的怀里。

“乔总,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康乔有气无力地开口。

“什么事?”

康乔忽然小脸一皱,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疼的剧烈,好像要撕扯开一般。她想撑着力气开口,眼前却越来越黑……

康乔在乔沐风的怀里,彻底失去了知觉。

“康乔!”乔沐风稳稳接住康乔不住下滑的身体。

康乔的小脸很小,好像只有巴掌大,长发很柔顺乌黑,包裹她苍白的小脸,更显娇小,惹人怜惜。

她一双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眼睛紧闭着,乔沐风在这样靠近的距离才发现,她的睫毛很长,好像羽刷在下眼处落下一片弧形的暗影。

乔沐风试着呼唤了她两声,她还是没有苏醒过来。

乔沐风将她打横抱起,这才赫然发现,掌心之处有些潮湿,低头一看,她的衣服上竟然全是血。

乔沐风吓坏了,赶紧送康乔去医院……

……

夏紫木一直联系不上康乔,心中急如烈火在烧,赶去疗养院问了院长,果然康乔来过,且已知道康爸爸的事。

夏紫木赶紧开车赶去医院。

最后关头,康乔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不要出事!

她在心里咒骂了一万遍的“该死”,竟然在最后一步出现这样的纰漏!

夏紫木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奔下车就往医院跑,跟在后面的夏妈妈赶紧一把拽住夏紫木。

夏妈妈这一夜都在跟着夏紫木奔波,已经疲惫不堪,容色憔悴。

“紫木啊,看看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要分娩的孕妇!”夏妈妈道。

夏紫木赶紧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匆忙整理了一下藏在衣服下面的厚垫子。

这时,夏紫木就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然是乔爸爸和乔妈妈,他们刚从医院出来,见到夏紫木急忙奔过来。

“紫木,终于找到了。”

“昨晚爸爸打电话说,要生了,我们就赶到医院,竟然不在医院。”

“紫木,这一夜去哪里了?孩子没事吧。”乔妈妈赶紧将视线落在夏紫木的肚子上,发现她的肚子还在,且看样子没什么事,这才松口气。

“们家沐风呢?”夏妈妈向前一步,将夏紫木挡在身后,阻隔住乔妈妈盯着夏紫木肚子看的视线。

“怎么?我们家紫木都要生了,也不露面?”夏妈妈双手环胸。

乔妈妈赶紧换上一脸灿笑,“沐风昨晚就跟着我们来了!也和我们一起一直在等紫木,还满医院的找紫木,生怕紫木出点什么事!”

“是啊是啊。”乔爸爸赶紧附和,就怕得罪了这个难缠的亲家。

“人呢?”夏妈妈声音拔高。

乔妈妈一脸犯难,“这刚才人还在的,也不知道一转眼,去哪里找紫木去了。”

夏妈妈的先发制人,当即转移了乔爸爸和乔妈妈追问夏紫木一夜不见人影的事。

“我说亲家公,亲家婆,不是我说们!自从紫木怀孕以来,们家沐风是怎么对我们紫木的!”夏妈妈说了一半,想到夏紫木本身就是假怀孕,自觉理亏,便话音一转。

“算了算了,不提了!现在孩子也就这几天就生了,我也就不提这些了!”

乔妈妈赶紧奉承笑着,靠近夏紫木,“紫木啊,都要生了,我们一会在医院检查完,看看是住院待产,还是回家待产?总不能要生了,还住在娘家吧。”

夏妈妈赶紧道,“怀孕这段日子,都住在我们家了,这要生了,也不用回去了!我们自己家的女儿,我们养得起。”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夏爸爸和夏妈妈都讪讪笑着。

纵然他们心里窝火的很,眼下也只能忍。

“们就回去吧!我陪着紫木就够了!”夏妈妈对他们挥挥手。

乔妈妈和乔爸爸怎么可能离开,依旧不住赔笑脸。

“我们一起,一起。”

“一起去,有什么事,也帮得上忙,呵呵……”

夏紫木走入医院,焦急地四处巡视,她在寻找康乔的身影,十分担心康乔和乔沐风遇见,也担心康乔将所有事合盘托出。

就在这个时候,医院的门口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有需要急救的患者被送了进来。

夏妈妈赶紧搀扶夏紫木到一旁避开,也如往常一样着重保护夏紫木的肚子。

乔妈妈在一旁偷偷翻个白眼,小声嘀咕,“一个续娶的小老婆,还真当自己是正房,紫木的亲妈了。”

一群医护人员推着急救车涌进来。

夏紫木在人群中看到了乔沐风的身影,当视线落在急救车上昏厥的人,猛抽一口冷气。

竟然是康乔!

当夏紫木触及到雪白的床单上有血,更是吓得整张脸都透明了。

如果接听了严无恙打来的电话,那就暴露了封十五的手机在自己这里;

如果不接严无恙打来的电话,那又打探不到该有的消息!

于是,封行朗按掉了严无恙打来的电话,改给严无恙发信息。

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儿你说。

在等待严无恙回信息的过程中,封行朗翻看了一下封十五跟严无恙的聊天记录。

也没什么隐私方面的话题,更多的是御龙城工作上的一些琐碎的事情。

封行朗注意到了严无恙对封十五的用词。

你去弄一下……

你去把……搞一下!

等等,都是对封十五发号施令的口气!

一直以来,封行朗都把严无恙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却没想到,严无恙已经有了他爹那种使唤人的老大气场。

当然,御龙城是严邦留给严无恙的,他对封十五发号施令也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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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封行朗总感觉严无恙言语和语气上有些过了!

毕竟封十五可是陪着他一起长大的,对封十五如此的发号施令,怕是有些不妥!

虽然封行朗也会对丛刚发号施令,但他清楚,自己跟丛刚有过命的交情。

如果丛刚有危险,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保他、救他!

但严无恙对封十五的发号施令,却让封行朗感觉到了不舒服。

毕竟严无恙要小上封十五几岁。对于一个比他大上好几岁的成年人发号施令,似乎有些嚣张狂妄了。

而封十五回复严无恙的,一般都是好的、我这就去做之类的顺从言语。

看来封十五这小子在御龙城里,也太低调了一些!

被比他小好几岁的严无恙如此的使唤来使唤去,到是毫无怨言。

封行朗眯眸思考之际,严无恙的信息发了过来:

你在哪儿?离开申城也不跟我说一下?你干爹把你打得严重吗?我看过监控了!我干爹是真狠呢!你好歹也是他的义子……

看到严无恙回来的信息,封行朗的面容越发的深沉。

尤其是那句:我干爹是真狠呢!你好歹也是他的义子……

先不去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狠,就严无恙这说话的口气,怎么听都觉得有挑拨离间的意味儿!

难道这是他支走封十五的手段?!

于是,封行朗便给严无恙回了一条:义父封行朗的确够狠!无恙,你也小点儿心,我这个义子他能打,你这个干儿子,他也能打!

封行朗这么回复,像是在警告严无恙:义子我能打,干儿子我照样能打!

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我可是我干爹的干儿子!

严无恙不想在封十五面前输。所以,他总想在封十五面前表现出高他一等。

果然呢……严无恙这小子有恃宠而骄的嫌疑!

以为自己是干儿子,就不挨打了?

要是敢觊觎他封行朗的女儿,他照打不误!

不过话又说回来,严无恙那小子对女儿林晚表现出来的小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封行朗大多只是呵斥和教训……还没有上升到要动手打他的地步!

封行朗不免会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是不是太过偏袒严无恙了?

事实的确如此!

至少在封十五和严无恙之间,封行朗是明显偏袒严无恙的!

也就不奇怪严无恙平日里对封十五吆五喝六了!

好好听你干爹的话,把御龙城打理好!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惦记晚晚妹妹!我就是血的教训!更是你的前车之鉴!

思前想后,封行朗还是决定以封十五的口气,给严无恙发去了一条警告消息。

让严无恙那小子也别打自己女儿的主意。

否则,下一个挨揍的,肯定是他严无恙!

这个就用不着你操心了!晚晚妹妹跟我从小就定过娃娃亲了!你这些天先好好的思过吧!等哪天干爹消气了,我再替你说情,让干爹同意你回申城!

见‘封十五’如此的挑衅自己,严无恙便胆大包天的连‘娃娃亲’都敢说出口来。

或许是封行朗,又或者是林雪落,在严无恙小的时候,也许偶尔间提到‘娃娃亲’这么回事儿,却没想严无恙还真的当真了?!

这让封行朗着实的气愤之极!

刚刚才打跑了一个封十五,现在又来一个严无恙?

这两小子是争先恐后的想往枪口上撞呢?!

都不怕死的么?!

嗯,那就拜托你了!

封行朗还是隐忍住了,给严无恙发了一条低姿态的求帮信息。

好说!谁让我们俩是兄弟呢!

严无恙又回了一条。口气到是挺爽快。

封行朗:“……”

臭小子,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呢?!

目中无封十五也就算了,现在都快没他这个干爹了!!

还‘娃娃亲’?打不死你个小兔崽子!!

气愤难平的封行朗,重重的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

……

林晚这一整天,都哭得好伤心。

脑海里一直萦绕着十五哥哥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画面。

是她的刁蛮和任性,害了十五哥哥挨了渣爹的毒打!

封林晚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只要一下课,她就会跑去卫生间里大哭一场;然后再用水把自己的脸洗干净。

临行放学的时候,还是被老师给发现了。

她只能撒谎说自己在卫生间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屁股给跌疼了。

因为说其它地方疼,老师肯定会检查的。

只有说屁股疼,老师没办法检查。

这样她才能顺利的蒙混过关。

这一整个白天,老师讲的课,她是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好不容易煎熬到放学,她迫不及待的想跟来接她的卡耐接手机打电话给她的十五哥哥。

“晚晚,你是不是又哭了?都让你不要哭了,你还哭!”

封小虫看到眼圈红红的妹妹,一边心疼,一边担心,“要是让爹地看到了,他又要多想了!”

“卡耐,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给十五哥哥打电话好不好?”

封林晚根本就没空搭理小虫哥的提醒。

原本,她想跟同学借电话打给封十五的,但一直忍到了放学。

“你想打电话给封十五自投罗网呢?”

在学校门口守了一天的卡耐,看起来有些怠倦。

“自投罗网?什么意思?”

封林晚吃惊的问。

“因为封十五的手机,在封大总裁手里。你说你打电话给封十五,是不是自投罗网?!”

丛刚考虑到林晚会偷偷摸摸的给封十五打电话,所以他提前通知了卡耐。

“什么?十五哥哥的手机竟然……竟然在我爹地手里?”

封林晚着实惊愕了,“我爹地怎么可以这么坏啊?他实在是坏透了!”

这一刻的封林晚,再一次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我就想跟十五哥哥说说话……他都不允许!!”

封林晚怒声嚷嚷道,“我真的好恨我爹地!”

“晚晚,你不要再这么任性了!!爹地也是为你好!”

封小虫吼了妹妹几句,“你才十四岁,是不可以早恋的!”

“我不可以早恋?!那你跟安安为什么可以?”

封林晚不满的哼着气,“你们不是也没满十八岁吗?”

“我跟安安是我跟安安,跟你和封十五不一样!因为你是爹地的宝贝女儿,所以任何一个跟你搞早恋的人,都会被挨打!”

见到安安的封小虫,今天情绪还算不错。

但妹妹晚晚的刁蛮,让他真的很头疼。

“我不要做爹地的女儿了!我真的好想自己是孤儿!!”

封林晚任性的嚷嚷出声。

“呵呵!你要不是封行朗的女儿,封十五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个封小虫,是真能一针见血啊!

如果林晚不是封行朗的女儿,封十五肯定不会跟她有交集!

毕竟御龙城里漂亮的女人很多:而且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

也不泛一些包装过的名媛千金!

因为能去御龙城钻石级包间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们!

“不会的!十五哥哥是真心喜欢我的!”

封林晚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或许封十五的确是喜欢你的!但前提条件必须得是:你是封行朗的女儿才行!”

封小虫拿过湿巾来给妹妹擦脸,“晚晚,你还是乖乖做封行朗的女儿吧!封十五会回来找你的!这一点儿,你毋庸置疑!”

封林晚默了声,靠在座椅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晚晚,你小虫哥,还有丛叔叔,都在很努力的帮助封十五在你爹地心目中恢复形象!让你爹地不再误会封十五!”

卡耐将老大丛刚的话意转达给了林晚:

“但这需要你的配合!只有你不再对封十五念念不忘,乖乖的做回封大总裁的宝贝女儿,封十五才有机会重新回到申城!回到你的身边!别无它法!”

这也是老大丛刚的意思。

“你们就这么怕我爹地吗?”

封林晚思考了一会儿,才淡淡的问出一句话来。

“你以为你爹地这么多年来的人脉关系是白积累的?”

卡耐回头看了封林晚一眼,“你爹地想在申城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的!”

“就因为我爹地是河屯的亲儿子,所以你们一个个才这么怕他的,对吗?”

封林晚哼着气。

“当然不是!”

卡耐微微换息,“我老大丛刚够厉害吧?他还不是对你亲爹唯命是从?你爹地的魄力和手段,超乎你的想像!”

其实有关这一点儿,卡耐一直也是疑惑不解的。

怎么老大丛刚,就对封行朗唯命是从的呢?封行朗也就只会做做生意、耍耍阴谋诡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