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停泊的船只中也许有人不耐烦等候,或者不愿意缴纳高额的关税,亦或者二者兼而有之,远处的两条夹板船突然乘着西风的光临,扯起了满帆,向着远处的的海峡入口直直的冲了过去。

“嗨!看看人家!这才是我们尼德兰人应该有的风范!”财富号的人们从夹板船的外形上看得出是自己的同乡,不由得大为赞叹,佩服他们的勇敢无畏行为,

在西风的帮助下,两条船一鼓作气便到了海峡的入口口,似乎马上就要冲过了钞关。

“舒服啊!如果我在那条船上,就不用这么费劲了!”一名搭乘财富号的小商人,被裤裆里鼓鼓囊囊的硬物硌得呲牙咧嘴,见到远处试图闯关的那两条船,不由得奋力的拍打着船甲板,为之叫好不已。

“别忙着叫好,等等看看,也许过一会你就不这么说了。”

从他的头顶桅杆上,冷冷的飘下来水手的一句话。

似乎是在为这句话做注释,从海峡的入口处,突然响起了雷声。

“轰!”

“轰轰轰!”

一连四声,虽然有船只阻挡看不到远处的情景,但是人们很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危险的信息。

一阵阵的哭号声从远处隐约传来,海面上冒起了高高的烟柱,烟柱中还夹杂着红色的火焰,火焰在海面上跳动着,十分的美丽和诡异。

在这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景象当中,方才还在那里为闯关的人们鼓掌叫好的小商人惊得下巴几乎掉到了脚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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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异教徒,暴虐的东方君主,他们竟然这样对待一群和平的商人!”

嗯?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如果这两条船上的人不违背这里君主制定的规则,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和下场呢?看着海面上载沉载浮的人头,和那两条被不知道什么武器击穿了吃水线下甲板的船只。身为哲学家和数学家、物理学家的笛卡尔更加觉得,目的地的这位君主,越发的有吸引力了。很明显是大量的海水涌进了船舱,而导致了船只的倾斜,相信在短暂的时间之内,这两条勇敢者都将被海水吞没。

那些跳海求生的人们被附近的船只放下小艇或是绳索救起来,有水手和乘客为他们取来了毯子和甜酒,让这些刚刚才大海里游泳的人们尽快获得温暖和安感。

“嘿!我说,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两炮就将你们送到了海里?”一名水手向被财富号救起来的一名逃生者询问当时的状况。

“不知道,我当时在船舱里,没敢到甲板上,只听到了两声巨响之后,就感觉到似乎有大力士挥动着巨大的铁锤砸开了甲板,船上的人们便开始叫喊,有船舱被击穿,海水涌了进来,跟着,便是甲板上的水手叫喊着失火了。”

站在桅杆的横杆上,一手拉着帆索,一手拿着单筒望远镜,笛卡尔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远处那两条船的情况。

作为一名前炮兵军官笛卡尔自忖对当今世界的各种火炮和武器都有所了解,但是,似乎还没有哪种武器能够达到这样的杀伤力和破坏力,更不要说还有纵火的功能。

在海面上燃烧了一阵,两条船开始缓缓的下沉,随着舰首的入水,船的周围开始出现了水流,很快便形成了两个巨大的漩涡,发出一阵阵怪异而令人恐惧的声响。

旁边护卫他的一名水手很是好奇的向他提出了一个很符合当前情景的问题。

“先生,我在船上服务也有很多年了,见到沉船也是有几次了,为什么每次船只部入水之后,便有漩涡和怪异的响声?难道真的像是传说的那样吗,是波塞冬在水面下的吼声?”

“船在沉没时,船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低压力的区域,水涌入的时候速度比较快,于是因为船只的下沉,水有了一个向下的力和往中间流动的力,形成漩涡。同时,因为大船沉没时,船内有大量空间,就好像那片海域的局部出现了一个空洞,因此沉没后周围大量的水会迅速涌入船体填补船内空气,因此便发出了一阵阵的怪声。”

海面上的船只都安静极了,似乎在为那两条沉没的船只默哀,也有可能是为这强大的暴力而惊愕。

很快,两条双桅横帆船的出现,打破了海面上虽然短暂,但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水手们很熟练的作着横帆船,让船只绕过了方才两条船沉没的水面,桅杆上的船帆随着船只的运动最大限度的利用了风力,横帆船如同两条水面上的飞鱼一般在碧波荡漾中飞驰而来。船首的两尊巨大的火炮,露着黑洞洞的炮口,直向着这几条船只而来、

船头上,几名军官模样的人手里高举着铜皮大喇叭喊道:“对面的所有船只听着,你们已经进入了大明旧港宣慰使司的水域,我们将按照相关税率,对你们携带的货物进行检查,统计,征收税款。我现在以大明南中军总统官李守汉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刻抛锚落帆,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的武力行动!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段话,被军官们用汉语和荷兰语、西班牙语重复了两遍,所有的船只都很乖巧的抛锚、落帆,船长和船主站在船头向两条横帆船上的军官们脱帽鞠躬致敬。

“你们带了些什么货物?船上有多少人?”

征税官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和贺兰话重复了两遍。财富号上的人们开始急忙的统计起各自的货物和人数。

嗯?这个征税的家伙似乎是扶桑人??看着头顶明显的因为剃发而留下的痕迹,再看看走路的样子,越来越像是扶桑岛民。

几名搭乘财富号的小商人顿时看到了希望,他们也曾在扶桑生活,深知这群人的特点。

“老爷莫非是东瀛人?我也曾经在东瀛生活过,那里还有我的一个女人和孩子。这次我就是去探访她们的,不知道老爷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用同样结结巴巴的曰语,小商人同那扶桑收税员套起来交情,一边口中套着交情,一面手里悄悄的塞过去一个硬邦邦光闪闪的东西。

“八嘎!你这厮竟敢行贿上官!”

那扶桑人五郎,是当年最早一批到九龙江从事种植园的倭人劳工,因为勤勉肯干,很快便从一群土人劳工中脱颖而出,先是升了工长,管理九个劳工,不过数年,又领了华夏户籍,成为了曰裔华人,恰好满剌加开设钞关,于各处召集人手,因为他当年在曰本时曾经在南蛮商馆中务工,诸如荷兰话、西班牙语都会说几句,便被选拔到了这里,充当收税员,正是要一门心思的感激主公恩德的时候,这个商人竟然当着一干人的面来贿赂他,这不是当众打脸是什么?

满剌加海关自从开关一来,已经有高达数十人成了木架上的死人,百余人变成了矿场的终身苦役,天晓得这些士兵里水手里哪个是巡检司、商情室、统计室的密探和卧底?老子的曰子现在给个大名都不换,我还想在这里多活些年呢!

挥起手将那商人递过来的一枚红宝石打落在甲板上,“谁是船主?出来说话!”

巴斯滕先生施施然的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走出舱门的那一瞬间还很是注意礼仪的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是否整洁。

“我现在作为南中军的税务员,向你说明满剌加海关的征税规章。红蓝宝石、天青石、金刚钻等物品属于奢侈品范畴,收取四成的奢侈品关税。这厮意图贿赂税务人员,加一成的罚款,应收五成税款。”

“金银、棉布、印度天方等处手工品物品属于一般姓货物,照逢四抽一标准收取。”

“棉花、小麦、黄麻、马匹。属于鼓励输入品,列为免税范畴,你这船上可曾有?”

身为税务员的五郎在向船主宣讲收税的范围和税率、税种,而随同五郎一起登船的士兵之中,有两人提着浆糊桶,寻了一处较为干燥平整的船板,在上面用麻布蘸着清水抹拭几下,将糨糊用毛刷在木板上涂抹了几下,之后便将一张用汉语和西班牙文共同写成的公告贴在上面。

“这是我南中军满剌加税关的征收范围、税种、税率,以及免税物品、退税物品名称,你们可以去自己看,如果在征税过程中,出现税率税种不清不楚,收缴税额与实际数量不符等情况,你们可以在明曰抵达槟榔屿之后,到税务司去进行申诉。对于税务员在收税过程中存在的吃拿卡要、索贿受贿等行径,可以进行举报。”

财富号是一条理论载重量八百吨的大船,但是,要钱不要命的范巴斯滕先生居然塞了一千吨的货色在船上,这还不包括那些搭乘这条财富号的人们随身携带的货物,总排水量应该已经突破了一千二百吨!为了这些货物,还有那些马匹,巴斯滕先生果断的将各种给养压缩到了最低标准,粮食是五曰份,清水是三曰份。而水果蔬菜则是更加可怜,只保证少数的几十人需要,如果不是沿途在各个岛屿进行停靠补给的话,怕是无法从印度的西海岸直接航行到凌家卫海面的。

“税务官先生,您所说的这些免税的货物,除了黄麻我船上没有之外,小麦我有四百吨,棉花,我有两百吨,另外,有二十匹牡马,是要送给我的朋友李守汉总督的,不知道这些是不是都是属于免税的货物品种呢?”

他嘴角得意的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些货物在印度上船时,被搭船的几名商人小小的讥笑了一番,人们认为这些货物,既占地方,又没有什么利润价差,想不到以做生意精明无比著称的范巴斯滕先生也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与其运输这些货物过去,不如换一些香料到南中去卖也要比运输这些小麦和棉花过去,来的更加有价值。

但是,税关给他们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

那些香料、印度出产的手工业品,都是属于一般姓货物,要征收百分之二十五的税款,当然,缴纳了这些税款,可以获得在满剌加海峡的安保障,有南中军水师的护送,如果再缴纳一笔保险费用的话,那么,即使在这一水域遇到了海盗、飓风、礁石等等不幸,那么,南中军也会根据你投保的金额给予赔偿。

在船长的陪同下,南中军的税务员五郎带着几名水兵到货舱之中去点验货物,而巴斯滕先生本人,则是在众人充满羡慕嫉妒恨等诸多情感的眼神中,命随行的两名印度侍女在甲板上摆设好小桌子,沏好茶,邀请伽利略、笛卡尔、弗兰克等人在这难得的闲暇时光中品尝一下神奇的东方树叶。

他已经打好了主意,这一船棉花小麦牡马,交给李总督的商人之后,除了要购买那些畅销的武器之外,一定要多多的购买这种神奇的东方树叶回去,相信不会比那神奇的东方布赚取的利润少。

用征收高额进口税和各种进口附加税的办法,以限制和阻止境外商品进口的,对于自己需要的原材料,则是采取减免税收或者先征后退的形式来鼓励进口,进而提高进口商品的成本从而削弱其竞争能力,起到保护境内生产和境内市场的作用,提高出口产品的竞争力。这种行为,被经济学家们称为关税壁垒,是被贸易学者们深恶痛绝的行为。

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为商人们视为一条铺满金砖的发财大道。

而巴斯滕先生,就是昂首挺胸走在这条大道上的领路人,哦,或者是带路党?

“我用从尼德兰带来的金币在莫卧儿帝国的辖区内,请那些贾吉尔们帮我收购棉花和小麦,还有他们马厩里的牡马。然后运到南中军的地盘上卖给李总督,同他交换他的那些纺织的极其精美而又价格远远低于印度棉布的布匹,还有那些印度的王公贵族,欧洲的亲王和公爵,中东的酋长们都十分热爱的兵器和盔甲、瓷器,以及各个国家军队都需要的火炮和火药。这些货物的进出口,都是免税的。我将这些货物运到印度换取金币和宝石,运到中东换回骏马,运回欧洲,可以换回什么?似乎只有金币了?!”

巴斯滕眨着有些灰黄的眼睛,脑海中不时的绘制着这条商贸交易的黄金路线图,是啊!欧洲还有什么?充斥着战火和杀戮的土地上,还有什么呢?

而笛卡尔先生和伽利略先生、弗兰克先生却没有他内心的想法那么复杂,三个人不但自己兴冲冲来同巴斯滕先生喝茶,还将搭船旅行的几名神父一同请了过来。

对于这些上帝的仆人,巴斯滕先生一向是敬而远之的,他尽管也是胸前挂着十字架,但是,他最信仰的却是那制成十字架的黄金,或者说,是中国的赵公元帅。

哦,还是中国的神祗系统来的更加完善些,人们可以选择自己的膜拜对象,而不是那号称万能的上帝。

“哦!这难道就是著名的巴达维亚瓷?”一名明显的属于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神父,甫一坐下,便开始对桌上的茶具大声惊叹。让那两名来自天竺的刹帝利种姓侍女不由得俏眼一翻,悄悄的表达了一下鄙视之心。

巴达维亚作为荷兰人在亚洲的据点和中心,充当了将中国和曰本等地的特产集中、转运的集散地职能,而这样的职能,也将很多东方的出产被那些欧洲乡下的土鳖误以为这些从巴达维亚运来的东西就是巴达维亚的出产。(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最著名的就是阿拉伯数字,可怜的三哥!自己的文化成果被头巾大胡子们剽窃了。)

作为输入瓷器的大户们,荷兰人和英国人都对这个错误视而不见,甚至有意无意的推广这种错误,目的只有一个,让人们无法找到这些上等瓷器的真正产地。

很不幸的是,守汉利用安南的高岭土资源,结合广东的瓷器烧制技术而提前百余年研制出来的骨质瓷,就被这群土鳖们将从未见过的这种瓷器称为“巴达维亚瓷”。并且将各式餐具、茶具作为上品珍藏。悲哀的是,国人用于饮茶的茶壶茶杯,被欧洲乡下的人们用来作为咖啡具。可谓一器两制、中外结合的典型。

看着隔着薄薄的杯壁隐约可见的茶叶阴影,几名传教士大为惊叹,对于神秘的东方,富庶的中国越发的感到向往。

“这不是最好的瓷器,甚至可以说是等外品。因为我们在海上航行,这些易碎的瓷器都太娇气了,属于严重的消耗品。真正好的瓷器,我曾经捐献给比萨大教堂一尊高达七尺的圣母像。”

最好的炫耀效果往往只是不经意的轻描淡写。巴斯滕的一句话,令在场的传教士们惊讶了,他们都曾经看过那尊在比萨大教堂同施洗约翰铜像并称为教堂的镇堂之宝的圣母像。在施洗堂中,神情慈祥无比的圣母玛利亚,透过烛光与窗口折射进来的光线反射下,显得越发的神奇眩目。

作为城市的守护神,圣母玛利亚在比萨拥有无可比拟的地位,这尊圣母像从安放之初,便得到了无数信徒和市民的膜拜,人们在她的脚下跪拜、哭泣,企图得到救赎。

“那尊圣母像是您的捐献?”一位神父有些惊讶了,他开始重新审视巴斯滕先生的财富和地位。

“是的,我用这尊圣母像恳请教堂帮助我拯救一个朋友的生命。”

“我要赞美您高贵的品格。感谢您对素不相识的人在危急关头施以援手。”伽利略先生率先端起茶杯向巴斯滕先生致敬。而笛卡尔和弗兰克也大致可以猜得出其中的奥秘。只有那群神父不明就里。他们不清楚为什么这个身穿昂贵的丝绸袍子,苎麻衬衫的老人为什么这么说。

“请允许我向您介绍我们的这几位新朋友,在这漫长的旅途当中,能够遇到几个有着相同兴趣和爱好的朋友是多么幸福的事情。”笛卡尔先生开始向巴斯滕先生介绍这群在船上结识的新朋友。“他们在数学、物理、化学、冶金、几何、绘图、医药等方面都有自己独到的造诣,同他们一路的交流,让我们的旅途变得非常愉快。”

“是的!我已经答应为他们的东方之行出版一本书,相信这本书将会是超过马可波罗先生的伟大著作。为此,我已经向每位神父,虽然他们是耶和华的牧羊人,支付了三枚银币的版税,作为他们伟大作品的预付费用。”

“我想请问一下,您说的这部伟大的作品,名字是什么呢?”

出版商弗兰克很是大度的挥了挥手,“东方见闻录。我相信将是超越马可波罗回忆录的作品。它包含了我的这群朋友和我自己在神秘的东方的见闻。”

“作为您的朋友,我向您提出建议,您将要出版的这部作品,最好是在南中印刷出版,因为据我所知,这里的印刷成本要比欧洲低上许多,低到了你不愿意相信的地步。”

没有来得及惊呼,在船长的陪同下,五郎等人从货舱中走了上来。显然,货舱中的货物同申报的货物品种吻合。

“好的先生,您很配合。我作为南中军的税务员感谢您,祝您生意顺利。”

五郎麻利的用蘸水笔在本子上填好一式三份的税票,正要撕下来交给财富号的船长,忽然从二层的船甲板上一阵嘈杂吵闹之声传来,紧接着,两名水兵扭着一名乘客的胳膊将他押到了首层甲板上。

“我们对乘客的随身货物进行抽检,在他的货物和行李中,我们发现了两颗印度的宝石,虽然不大,但是也超出了他的货物价值。这厮!居然还敢抵赖说不是他的!”

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巴斯滕的副理同他很是隐秘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会意。巴斯滕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对于敢于违抗、忤逆他的意志,挑战他的尊严和威信的人,他很乐意帮助他们去见上帝。

对于试图以夹带私藏的形式进行的行为,南中军打击起来从不手软。而五郎也正好需要这么一个人来证明自己的工作成绩。他瞪起一双小眼睛:“先生,对于他的行为,你是否了解?”

“哦!不!我只是知道他是搭乘我的这条船的一名乘客,别的我就不清楚了。”巴斯滕先生将自己撇的很是清白。

巴斯滕先生的话,恰如刽子手将套在那名小商人脖子上的绞索拉紧了最后一个扣,作为这条船上南中军的最高级别官员,五郎的眼睛看这名被搜出宝石的家伙,仿佛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那两枚宝石不是我的!”

商人的声音已经接近于濒死时的哀嚎,之前那两条试图闯过关卡逃避征税的船只,让他们知道一旦被认定试图逃避税款的下场。

“看在都是信仰上帝的天主教徒的份上,看在圣母玛利亚的份上,请帮帮我!”

被两名水兵如同拖着一条死狗一般拖下船的商人一路哀嚎着祈求同船的旅客能够对他施以援手。

但是,满船的人们都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几个心肠软的妇女不住的抽泣着,在胸前画着十字。

“先生,我最后问您一遍,船上是否有夹带私藏没有申报的物品?如果有,现在还来得及。否则,在李家坡水域一旦被那里的税官检查出来,您的结果和前面的两条船一样。”

“哦!这点您放心!我绝对没有夹带货物!”

巴斯滕先生举起双手,向五郎做着申辩,同时,将“货物”咬得很重。

“我可以向上帝保证,没有货物。”

“当然,拐带人口不算。”

看着远去的双桅横帆船,巴斯滕先生回头看了看笛卡尔和伽利略等人。

“李总督给的价钱要比买马合适多了。下次我运些什么回来呢?人口?还是马匹?”(未完待续。)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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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也约了我!明晚九点,城南‘顺安’汽修厂!”

封行朗对邢八如实相告。他是信任邢八的,对邢八也挺赏识。

在河屯的众多义子之中,或许邢八不是身手最好的,但智商和情商都要高出其它义子一等。

虽说他听命于河屯,但有时候做事会委婉一些。把事情做得更完善。

“塞雷斯托约了义父明晚十点,地点也是‘顺安’汽修厂!”邢八这才也跟封行朗坦白。

“塞雷斯托约了我九点,却约了河屯十点……这是准备把我和河屯一下子都给抓了去呢!”

封行朗微微敛声,“那边安全吗?”

虽然封行朗并没有明着问,但邢八却是会意的,“东西很安全!”

“有把握么?”封行朗又问一声。

“有!这一回,绝对不会再让塞雷斯托活着离开申城了!”

“再说吧!山口组的人,不太好对付。喜欢弄一些神经类的毒东西,们千万要小心!别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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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明晚九点赴约么?”邢八紧声问。

“肯定是要去的!我不露面,塞雷斯托又岂会真的露面?”

封行朗微微换息,意味深长的询问着邢八:“河屯唯一的儿子,跟河屯最宠爱的义子邢十五,在一般人看来,谁会更重要?”

只要儿子还活着,就还会有无数的孙子;要这个唯一的儿子死了,那他河屯可就真的没儿子了!而塞雷斯托便可以游刃有余的追杀年幼的邢十五。

“的意思是说……塞雷斯托的目标是?”邢八疑惑的问。

“我跟十五都是他的目标!还包括河屯所有的义子!但我觉得,塞雷斯托逮不到我,他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们也就没机会除掉他!”封行朗微微叹息。

“邢太子,那小心点儿!不会让离开我们视线的!”

“嗯。这事就别告诉河屯了,免得他又坏事。”

“好!”

严邦找来技师的时候,封行朗已经跟邢八通完了电话。

活血化瘀的按摩,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封行朗沉沉的睡了过去。

严邦挥手赶走了技师,将封行朗挪到了更为舒适的大床上躺好。

看着呼吸均匀,且面容微带热红的封行朗,严邦浓眉间轻扬着温情的笑意。“朗,说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记得当初哥领着来见我时,把我一下子就看呆了!不但人长得好看,而且脑子那是相当的好使!把我的人生一下子就惊艳到了!能遇上……是我今生最大的收获!”

严邦用指腹轻蹭着封行朗的脸颊,“可惜啊,我们做不成爱人,只能做兄弟!”

“如果有来生……”

严邦深睨着封行朗的那张俊脸,“来生老子还想当男人,好好的跟爱上一回!身体和灵魂一样都要爱!这种柏拉图式的爱情,老子真的难熬啊!”

严邦附身过来,深嗅着封行朗的气息,“朗……今生我们当兄弟;来生当爱人,如何?”

在封行朗泛着热意的脸颊上蹭亲了好一会儿,严邦粗重的呼吸着。

“不说话,老子就当默认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来生当爱人!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

在药物和生物理疗的双重作用之下,封行朗第二天便能行走自如了。

晚上九点,他必须如约去跟塞雷斯托的人见面;在此之前,他得先把严邦给打发走。要不然严邦是绝对不会放他一个人去见塞雷斯托的。

即便让,也会让一大帮子的人跟上!

不过要想打发走像狗皮膏药一样守着自己的严邦,着实不太容易。

但要是换成另外一种方法,那就容易多了。

安眠药是封行朗跟严邦的法籍医生鲍里斯要的。说是自己身体还有点儿小疼小痛的,希望吃点儿安眠药晚上助睡。

这个要求相当的合理,也相当的让鲍里斯能够相信。

可要来的安眠药,封行朗当然不会自己吃。因为他是给严邦准备的。

一阵把酒言欢之后,封行朗将手里的羹汤碗推到严邦的面前。

“邦,替我把剩下的羹汤喝了吧!都是真材实料,浪费了怪可惜的!”

严邦咧嘴一笑,“怎么,怕自己吃穷我啊?放心,即便吃一碗,倒十碗,都吃不穷我的!”

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封行朗实在没心情跟严邦磨磨唧唧。

“严邦,该不会是嫌弃我喝过的吧?老子又没传染病,怕个毛啊?!”

封行朗随口就来了一招儿激将法,相当管用!

“要真有传染病,老子也认!”

严邦端起封行朗喝剩下

的羹汤,三两口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就是耐心的等待。

封行朗漫不经心的在八鲜汤里挑选着海鲜和松茸。

“朗,准备给闺女取什么名字?”

严邦知道封行朗最爱听有关他闺女的话题。便有些投其所好的问。

提及还在妻子肚子里孕育的闺女,封行朗的唇角忍不住的上扬起来。

“还真没想呢!雪落那么宠闺女……还是把这个圣神的使命留给她吧!她能怀上这个孩子,真挺不容易的!”

或许是思念自己的妻儿了,封行朗端起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

“又秀恩爱……”

严邦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长长的哈欠给打断了,“它妈的,今晚怎么这么困?”

“困就对了!好好睡会儿吧,老子陪着呢!”

封行朗将严邦跟前的餐具往中间推了推,腾出一块桌面让泛困的严邦趴下。

“朗……今晚这菜……吃着没问题吗?”

严邦的抗药性还是挺好的,那么大的药量,竟然还能跟封行朗多聊了几句。

“没问题啊!我吃着挺好的!这生鱼片就不错,尝尝……”

封行朗将筷子上的生鱼片送至严邦的嘴边,严邦受宠若惊的张嘴来吃时……却感觉自己的头实在沉得厉害。像是有千斤重似的。而他的眼皮,也沉甸甸得快睁不开了!

“今晚的菜……真有……真有问题……”严邦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匐在桌面上酣睡起来。

“是好呢?还是不好?若不早些运筹帷幄,将人安插进去,我怎么可能把这么顺利地救出来!”

“只怕还想报复他吧。”塔丽怎么会不知道,席子皓报复心极强的性格。“所以,就刺杀他!”

她终于抬起碧色的美眸,看向席子皓那双琥珀色眼睛,她目光里的清寒,让席子皓的眼底,浮现了深深的痛色。

“塔丽,是不是很喜欢男人用那种手段对!贱贱的还要为他着想!”席子皓震怒了,一把将塔丽手上的输液管扯断,将针头也从塔丽的手上拽了下来。

看着塔丽的手上,不住汩汩涌出殷红的血,一滴两滴,三四滴的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殷红刺目犹如一团火。

他残佞地笑着,望着那血越流越多,却不为她止血。

她也寂静地依旧那样安静地躺着,看都不看一眼自己流血的手,就好像那血根本不是她的一般。

最后,还是席子皓按耐不住了。

他一把抓起塔丽的手,将她手背上的针眼放在唇瓣下,落下深深的一吻,连带那里涌出的血液,也一并吸允吞咽。

他这一刻,就好像一个嗜血的吸血鬼,贪婪地汲取着她血液的芬芳。

塔丽痛得眉心轻蹙,不禁闷哼一声。

抬眸望着席子皓阴柔妖孽的脸,他的唇角渗漏出一抹血色,更显他残暴邪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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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杀了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席子皓的手蓦地抓成拳头,根根青筋凸暴,好似几条虫子在他的血管中嚅动。

“如果杀了他,他若死了,我这辈子,都会很!”塔丽依旧说着,将他俊脸上布满的怒火,毫不在意的忽视。

即便他现在凶恶的好像可怖的猛兽,透着吃人的狠辣,她依旧继续说下去。

“是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让我吃到教训,我心甘情愿。当年,我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我们两清了,但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报复他,刺杀他!”

说到最后,她喊起来,碧色的眼睛里,终于多了一抹淡淡的水色

席子皓终于无力地放开塔丽的手,拇指的指腹紧紧按压在塔丽手背的针孔处,阻隔那血更多地涌出来。

他一手擦了下唇角的血渍,狰狞如一头刚刚吃完美餐的怪兽。

他苦笑了两声,眼底的霜寒更浓,“真没想到,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在最需要人保护的时候,就在他把抛下远走的时候,居然还是只爱他!而我为做的一切,全都看不到!”

他又笑了一声,自嘲又鄙薄,“我陪着走过了一段最艰辛的日子,而他呢?除了给留下一大堆的麻烦,他为做过什么?说还爱着他,好,我放走,让去找他……自此消失五年!他那么残忍对,还爱他!”

塔丽不说话,唇瓣紧抿着,心下暗暗的不禁升起一些悲凉的寒意。

可她依旧无法管住自己的心,即便大声喊着吼着,恨他怨他,可那颗爱着他的心,依旧不会改变。

“我感激曾经的帮助,也感恩对我的好……可……”塔丽抬眸对上席子皓的眼眸,眼底浮现了对他的浓浓恨意。

“对我做的,跟他比起来,谁的更伤心呢?”她似乎在问他,也似乎在问着自己,“给我的伤害,不比他少吧。”

席子皓忽然无言以对,目光晃动地睨着身下的女人。

她现在好瘦好瘦,骨头硌得他生疼。

“子皓,别再纠缠了,我谢谢救我出来,可我想一个人去教堂了此余生。”她来中国的时候,真的是打算看完陆羿辰,将心底的遗憾和他当初对她的误会说清楚,然后毫无牵挂地去教堂做修女。

可后来,陆羿辰忽然在顾若熙面前对她表现出来的温柔,忽然让她生了贪念出来,忽然想试一次,抓住他不放手,试一次彼此再重来。

可最后……

他只是拿她为利用的工具,只是要将顾若熙从他的身边逼走,因为那个时候,有人刺杀他。

他失去了可馨,怕极了再失去挚爱之人。

即便那个时候,他不肯承认已经爱上顾若熙,不肯承认顾若熙已经在他心里,只当作是因为可馨的离世,这个世上再也不要有一个人在他身边,这样就不会再经历重要的人,离他而去的痛苦。

她当时有问他,“如果最爱的人不在身边了,和离世,有什么差别?”

“至少还可以有她自己的幸福。”他呢喃的一声回答,就让塔丽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已经被那个小女人占满。

塔丽自认和他是在最年轻的时候相遇,认识他最单纯年少的那个时候,她以为对他很了解,至少了解他最本真的内心,可那种了解只是停驻在他们最年轻时的岁月。

她还以为,顾若熙的离开,会让他们重归于好,哪怕他的心不能再完全属于她,只要能在他身边,她也心满意足。

她受够了相思成狂的滋味。

可当陆羿辰得知,她曾经和祁远治秘密见过面,还通过电话。

所有的美梦便一下子破碎成泡影,消失在空气之中。

他威逼她,不给她饭吃,将她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就为逼她说出为何与祁远治有往来,为何当时祁远治死在神秘人的枪口下,逼问她到底背后的人是谁。

她死死咬了五年的牙关,没有将心底恨着的那个人说出来。

塔丽目光忽而清明,忽而浑浊地望着身上的席子皓。

“当年,和祁远治联手,以为祁远治会从陆羿辰那里得到巨资,让获得更多夺得席家大权的力量。计划落空,便杀了祁远治,对不对!”

席子皓没有说话,只一双眼睛,寂静如死水地望着塔丽,似笑非笑地冷冷抿着唇角。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让塔丽更加笃定心中猜测。

“说放了我,却还逼着我给和祁远治传话,利用我!如果早知道,利用我是伤害他和可馨,呜呜……”塔丽忽然哭了出来。“我绝对不会受威胁!”

这五年,她的眼泪都快流干了,这一刻竟然又哭了出来。

她恨席子皓的暗算和利用,若不是他,她也不必承受那么多伤害。可最后还是死咬牙关守了五年这个秘密,没有将席子皓泄漏出来给陆羿辰。

“现在我的杀手组织已经足够强大,想要夺得席家大权指日可待!再也不用跟任何人合作!我现在只要回来,做我的女人!”

“不要说了!给我的伤害已经够多了,不要再用爱我来当成利用我的借口!我和他……变成互相憎恨的局面,都是因为……”

塔丽的声音哽咽着,本已看淡了这一切,还是在这一刻崩溃。

“这不是借口,这是事实!当年我确实想毁了和陆羿辰之间再有任何牵连的关系,所以让和祁远治接触。让他以为,和祁远治联手!”他承认当年,确实恨着陆羿辰,要毁了他们再有任何起死回生的希望。

“可我却不知道!不知道们在谋划什么!更不知道,祁远治会那样对可馨……而可馨……最后却自杀了……我好惭愧,好愧疚,我罪孽深重……”

她哽咽着声音,呜呜哭着。

“既然都是一手策划……故意让我们痛恨彼此……他也对我惩罚了五年……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成功了,得逞了,为何还要去杀他!”她哭着嗓子,对他大喊。

“如果我说我没有,会信吗!”他一双寒眸,紧紧地锁着她的眼睛。

她从他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谎言的欺骗,反而一片真挚。

她迷茫了,“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刺杀他!”席子皓怒声喊起来。

“不是会是谁!”塔丽的心口一抽。

席子皓苦笑起来,“我知道爱他,不管多少年,不管我对做什么,不管他如何伤害,在心里,一直爱的人,只有他。如果他死了,还是死在我手上,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何必那么做!”

塔丽还是不相信,“不是是谁!”

“有人在国际杀手组织,花重金买陆羿辰的命!”这件事,他早就听手下的人说过,但是国际杀手组织的规矩十分严格,不会将雇主的信息透漏出来半分。

席子皓即便也经营杀手组织,却没能得到任何信息。

“谁……居然都动用了国际杀手组织。”塔丽不禁抽了一口寒气,那该是多大的深仇大恨,才会不要了对方的命,决不罢休。

席子皓的话锋忽然一转,“不过他已对我下杀手,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他让我痛苦了五年,让我心口这里痛得抽筋的疼……”席子皓点着自己心口的位置,一双泛着阴鹜气息的眸子,深深锁着塔丽那张憔悴的脸孔。

“可知道,眼见着最爱之人被人伤害,心有多痛?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因为她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甚至被伤害得命都要没了,还在袒护他!还在深深爱他!”

乔轻雪正想摘掉鬓边的粉玫瑰,安可馨笑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拉住乔轻雪的手,“戴着很漂亮,摘下来可惜了。有没有听过粉玫瑰的花语?情人之间是爱的宣示,朋友之间就是灿烂的笑容。”

“也相信花语?”乔轻雪心头一动,顿时就有了和安可馨很投缘之感。望着安可馨笑得灿烂如花的容颜……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有感染力,不经意就触动心灵,再没办法不喜欢她。

或许,正是因为安可馨那灿烂美丽的笑容,才会让风流成性的殷凯,对可馨珍爱有加吧。

“笑一笑,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安可馨扯着自己的唇角,向上笑弯,逗得乔轻雪噗哧就笑了。

“真的好可爱。”

“是吗?是吗?”安可馨咯咯一笑,“我可是拥有双重性格的双子座,有的时候很可爱,有的时候很邪恶。陆羿辰经常说我是难对付的小恶魔。”

“很多人都拥有双重性格,不似表面看到的那么单一。”乔轻雪也是经历了秦万宁的事之后,才真正明白人心难测,就好像现在,安可馨一定猜不到,在她心里对安可馨有个疙瘩。目光落在安可馨的手机吊坠上,那上面挂着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芭比娃娃,正是她和殷凯在夏威夷精心挑选的挂坠。

原来,真的是送给可馨的。

“的吊坠……很漂亮。”乔轻雪苍白地弯了弯唇角。

“是殷哥哥送给我的!漂亮吧!他从夏威夷特意带回来送给我的。”安可馨欢喜地将挂坠在乔轻雪面前晃了晃,笑声如铜铃般清脆悦耳。

“他……对还好吧!”

安可馨用力点点头,“这个世上,除了陆羿辰,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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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轻雪心口悠然一疼,赶紧岔开话题,不再去提及殷凯,“为什么不给哥哥叫哥哥,反而叫他名字?”

“因为苏雅啦,他总是跟苏雅断不干净,我很生气,所以不管他叫哥哥啦!”安可馨愤愤地嘟了嘟嘴。

“又为什么不喜欢苏雅?却喜欢顾顾?像苏雅那么优秀,家世又好,又漂亮的女人,应该不会不讨人喜欢吧。”要不是苏雅够好,陆羿辰也不会一直念念不忘。想到这个,乔轻雪就心疼顾若熙,面对苏雅那么强大的对手,只怕会输的很惨。

“因为若熙很善良啊!”

乔轻雪不禁好笑,“顾顾是很善良,可我觉得,是陆少的妹妹,陆少又那么疼,苏雅是聪明人,不会不跟打好关系。”

安可馨有些话要冲口而出,最后又吞了回去,“算了!不想提了!”

乔轻雪看得出来,可馨和苏雅之间,一定发生过不愉快,既然可馨不想说,也就不再问了。

吃了饭之后,顾若熙发现乔轻雪好像不舒服,脸色很不好,而且吃的也很少。连乔轻雪平时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锅包肉,也一口没碰。想着要问乔轻雪怎么了,乔轻雪忽然就冲入洗手间,将自己关在里面。

顾若熙赶紧追上去,正要拍门问乔轻雪怎么了,就听见里面传来乔轻雪隐忍的干呕声。当乔轻雪出来,见顾若熙脸色发白地盯着自己。乔轻雪赶紧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问顾若熙。

“怎么了?着急用厕所吗?我用完了,快进去吧。”

顾若熙一把拽住乔轻雪,拉着乔轻雪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乔乔,是不是……”顾若熙被自己的猜测吓到,紧紧盯着乔轻雪。

“是不是什么啊?可馨方才喊我去跟她聊天,我出去了。”乔轻雪赶紧要开门出去,门却被顾若熙拽住,急急问她。

“是不是怀了孕?是不是殷凯的孩子!”

乔轻雪挣扎半晌,见瞒不住,才弱声道,“这是我的孩子,跟殷凯没有关系。”

“乔乔,疯了!要做单亲母亲吗?”

“我已经想好了,不想孤单一个人,不想再被人背叛,这个世上除了父母,就是只有自己的孩子。即便孩子将来长大,终会离开我,血脉相连的亲情,也永远割不断。当初我没吃药,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幸而,上苍将他赐给我。”乔轻雪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唇边漾起一抹笑意。

“有没有考虑过,单亲母亲有多艰难?只想自己,没为孩子的将来考虑过!和殷凯已经分手了,他只是玩玩,没必要这么认真!我是不想再陷入地洞之中,没法翻身!乔乔,别一时冲动!”

“顾顾,如果是,会怎么做?跟陆羿辰,未必长久,如果怀了孩子,会怎么做?”

“我……”顾若熙被乔轻雪问得哑口无言。

“顾顾,这个孩子既然来了,我是断然不会打掉!我会将他生下来,我相信,我一个人也会照顾好他,让他健健康康长大成人。或许会说我的想法很幼稚,考虑的不够全面,但我已经决定了。希望为我保密,不要泄漏出去!”乔轻雪坚硬的口气,是不容转圜的决绝。

“乔乔……”顾若熙拽住乔轻雪纤细的手腕,大眼睛里蒙上一层雾气,深深地望着乔轻雪,唇角动了动,最后只好说,“我会帮保密,要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千万被一个人扛着。”

乔轻雪会心一笑,“顾顾,还是最好。”

“可是……”顾若熙还是犹豫,“当真不告诉殷凯?”

“告诉他做什么!我说了,这个孩子跟他没关系,只当从他那里借了一个种子。”乔轻雪甜甜一笑,双手都覆盖在她的小腹上,那种即将为人母的幸福,遮也遮不住,“是不是很羡慕我?本来也不是很想要,就这样有了,而努力那么久,还没动静。不过不用着急,将来我的孩子出生,我会让我的孩子认做干妈,到时候他就有两个妈妈,一定会很幸福。”

顾若熙摇摇头,真是被乔轻雪的乐观打败了。

打开门正要出去,惊讶发现安可馨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吓得乔轻雪硬生生抽了一口寒气。

“我要去告诉殷哥哥!”安可馨转身就往楼下跑。

老祖宗是柳家的定海神针!

此刻老祖宗回归,柳氏神山一片欢呼声,族人们在广场上磕头行礼,一个个激动不已。

当柳涛从祖宗塔里走出的时候,族人们呼啦一下子拥了上来,感激又敬畏的行礼拜见。

“族长,你能把老祖宗追回来,我们柳氏家族的大事记上,肯定要记你一功!”

柳六海大笑着说道,神色也非常激动与兴奋。

柳涛得意的捻须一笑,不做解释。

此刻族人们都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呢,正是竖立族长威严的时候,他打死都不会说其实是老祖宗自己回来的,而且顺路还捎带了他一程。

“大家都好好修炼吧,老祖宗在天之灵,一直看着你们呢!”

柳涛大声说道,族人们当即散去,一个个开始修炼了起来。

但此刻每个人都修炼的格外有力,精气神饱满,仿佛打了鸡血一样。

柳六海见状笑道:“老祖宗一回来,大家就有了主心骨,修炼都有力了!”

这时候,柳二海,柳二泉,柳天河三人也来了,看到了祖宗塔,一阵惊喜,围着柳涛一阵好奇八卦,想知道柳涛是如何追回老祖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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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涛大概提了几句星空厮杀,然后潜入天龙神朝伪装大内高手龙卫的事,最后扛走了老祖宗,几人听得心潮起伏,对柳涛这个族长无比佩服。

“咦?大海呢?大海哪去了?”

柳二海忽然问道,左右探头寻找,没有看到柳大海。

柳涛神秘一笑,道:“大海被老祖宗安排历练去了,估计老祖宗要把他培养成大帝吧!”

“嘶!老祖宗好偏心啊!”

柳六海叹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发现我失宠了,大海好像成了老祖宗最爱的崽!”

柳二海眨了眨眼道:“似乎是从地球回来开始……”

柳涛瞪了一眼柳二海,能不能不要补刀,没看到六海这个醋坛子已经翻了吗。

看到柳六海张嘴还要再说些什么,柳涛换了话题问道:“我们没在的这段时间,家族里有没有事发生?”

柳六海闻言,神色一震,兴奋的道:“族长,你们走后,域外高手降临了不少,一个个都想来我们柳氏神山趁火打劫。”

“我一个打三个,杀了一个准帝,打跑了两个准帝,打爆了几十个神灵,一巴掌拍死了几万个降临者,他们这才退兵罢战。”

柳涛听得目瞪口呆,六海这么凶的吗?

他看向柳二海几人求证。

柳二海点头道:“没错,六海的确出了大力!”

柳二泉也笑道:“如果没有六海,只怕敌人现在还在围攻我们柳氏神山呢。”

柳天河认真道:“六海很强!”

看到三人都在保证,柳涛信了,对柳六海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六海,好样的,老祖宗在天之灵看到了,一定以你为傲!”

柳六海闻言,笑得合不拢嘴了。

眼珠子一转,道:“咱们去祠堂拜拜老祖宗吧,一段时间没见老祖宗了,真的好想他啊!”

“而且幽冥入侵,宇宙大乱,不知道老祖宗有没有安排。”

柳涛点头,众人面色变得严肃,急忙往祠堂而去。

远处,血河大帝三人跑来要拜见老祖宗,却被柳六海轰了回去。

“大人有事要忙,小孩子别闹,快回去好好修炼!”

血河大帝三人一阵无奈,眼巴巴的看着柳六海等人走进了祖宗塔,满脸羡慕。

柳六等人刚一走进祠堂,就发现柳东东在盘坐修炼。

在随祖宗塔回来的路上,柳涛便已经见了柳东东,柳六海却是第一次看到柳东东,发现他无碍,顿时放下心来。

“东东啊,以后要努力修炼,谁再敢对老祖宗不敬,你就一拳打死他!”柳六海道。

柳东东躬身点头:“请族长和长老们放心,东东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老祖宗和大家的期望,守护好老祖宗。”

几人都欣慰一笑。

柳东东看到柳涛等人要开会,当即退了出去。

柳涛一挥手,在祠堂里布置了屏障后,几人走到了老祖宗的神位前,磕头行礼跪拜。

“老祖宗在上,子孙们来看您来了!”

“那日看到恶贼把老祖宗抗走,子孙们忧心如焚,这段时间都瘦了。”

“如今老祖宗安然回来,子孙们又可以睡个踏实觉了,感谢老祖宗!”

“感谢老祖宗!”

几人一起磕头,向老祖宗行礼,送上大大的孝敬值。

便在此时。

祠堂里空气陡然变得压抑,厚重,空气都粘稠了起来,一股浩瀚的威压在弥漫。

几人急忙抬头一看,却不由一惊。

不知什么时候,老祖宗钻出了棺材,无声无息的盘坐在青铜古棺的棺材板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这是老祖宗的意念分身,所以面容清晰可见。

柳二泉不知道老祖宗复活的消息,此刻一看到棺材板上的老祖宗,吓得大叫一声。

他惊恐的喊道:“族长,快!老祖宗诈尸了,黑驴蹄子呢?在哪儿?!……”

他连滚带爬,终于在窗户边的桌子下找到了黑驴蹄子。

黑驴蹄子又大又粗,上面还有黑毛。

柳二泉惊喜的抓起黑驴蹄子,一声嘶吼:“诈尸?!看我黑驴蹄子镇压!”

说话间,在柳涛和柳六海等人惊骇的表情中,柳二泉拿着黑驴蹄子,就往棺材板上的老祖宗嘴里塞了过去。

“二泉,住手!”

“不要!”

“快停下!”

几人都吓得脸色大变,柳六海更是急的一掌拍了出去。

轰!

一声响,柳二泉被打飞了,这一掌,柳六海留了力,否则他准帝的一巴掌,足以打的柳二泉灰飞烟灭。

但饶是如此,柳二泉也被打的吐血翻滚。

他起身后,手里还抓着黑驴蹄子,茫然道:“为何打我?!”

柳六海等人不知如何解释,脸色焦急又惶恐的向老祖宗磕头道:“老祖宗在上,请您原谅二泉,他还不知道您老人家已经复活了。”

“啊?!——”

柳二泉惊叫了一声,眼睛瞪大,望着盘坐在青铜古棺的棺材板上的老祖宗,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老祖宗柳凡微微一笑,对柳二泉点出一指,一道温和的气息打入了柳二泉的身体中,柳二泉的伤势顷刻间复原。

“以后,切不可再鲁莽了!否则,老祖宗会打屁屁的!”

柳凡笑道,非常温和。

柳二泉身子一颤,老祖宗真的活着,老祖宗没死!

天哪,那自己刚才给老祖宗塞黑驴蹄子!

柳二泉惶恐了,脸色一白,脑海里急忙闪过无数个急救方案,最后,终于找到了应付此种情况的最佳方法。

只见他“啊”的大叫一声,眼眶蓦然变得通红,泪水哗啦啦流下,从远处边磕头边爬了过来,匍匐在柳凡的脚下。

“呜呜呜,老祖宗,看到你活着,子孙我我我……嗝!”

柳二泉抽噎哭泣,激动的浑身颤抖,话说了一半,忽然身子一抽,面色涨红呆滞,眼皮一翻,啪的一下子晕倒在地。

柳二海一惊,感知了一下柳二泉的身体状况,道:“二泉太激动了,以致于晕了过去,没有大碍!”

说着话,他输气帮助二泉,想要唤醒他。

然而,半天后,柳二泉依旧昏迷不醒,柳二海吓了一跳,手足无措,一副焦急的模样,不知如何是好。

但细看他的眼睛,却发现柳二海丝毫不慌,甚至一副了然的模样。

柳涛和柳六海感知了一下柳二泉的呼吸和心跳,也不由对视一笑。

二泉这个机灵鬼,怕老祖宗责罚,这是在装死啊!

他们也不点破,当做看不到。

毕竟,在座的诸位,谁没在老祖宗的面前演过戏呢,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点破罢了。

棺材板上,柳凡盘坐,看着几个子孙表演,一阵无语。

你们是当老祖宗瞎呢,还是当老祖宗傻。

“去,把二泉的裤子褪下来,揍三百下!”柳凡笑眯眯的道。

“是,老祖宗!”柳六海反应最快,积极表现,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但这时候。

柳二泉忽然悠悠醒来,眼中满是迷茫之色的道:“我在哪儿?我是谁?我刚才做了一梦,梦到老祖宗复活了,然后我对老祖宗不敬。”

“但是,老祖宗非常仁慈,不但没有罚我,还给我奖励了一部功法神通!”

说到这里,似乎终于回神了,“呀”的惊叫一声,转身向棺材板上的老祖宗磕头不断。

“老祖宗真的复活了啊,天哪,我好开心,我好激动,老祖宗,我爱你!”

柳二泉磕头如小鸡啄米,面色激动而兴奋。

这一串表演,精彩绝伦,非常逼真。

柳六海愣住了,柳涛等愣住了。

棺材板上,柳凡也愣住了。

良久后。

柳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二泉啊!”

“哎——!老祖宗,小泉儿在呢,这儿呢!”柳二泉急忙大声应道,一脸恭敬讨好的笑容跪着移动,来到了在了柳凡的身前。

柳凡摸了摸柳二泉的脑袋,笑道:“老祖宗想给你颁个奥斯卡影帝奖!”

柳二泉不懂奥斯卡影帝是啥玩意儿,但听到里面带了个“帝”字,顿时惊喜道:“老祖宗要帮我晋级大帝吗?好啊好啊,感谢老祖宗赏赐!”

砰砰砰,又是一顿磕头。

柳凡的手掌,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道:“真是一个机灵的小家伙啊!”

“你的表演天赋和装傻充愣的能力,让老祖宗也感到惊讶!”

“老祖宗送你去一个地方吧,在那里,你绝对可以证道大帝!!”

柳二泉惊喜道:“请问老祖宗,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柳凡神秘一笑,道:“那是一个修炼‘演’道的地方……此道修成之后,可另类的无敌天下!”

“演道?那是什么道?”

“演道,就是一身实力全靠演,谁演的像,演的逼真,谁就是高手,对敌的时候,不需要出手,演一演,就无敌了。”

柳二泉大喜,这个他擅长。

于是急忙磕头,求老祖宗送他过去。

柳凡点头,挥手撕裂虚空,然后一把抓起柳二泉,一把丢了进去。

柳涛和六海等人目瞪口呆,吞了口唾沫。

二泉就这么没了?!

看老祖宗刚才的动作,怎么感觉很嫌弃的样子,仿佛在扔垃圾一样?

柳凡察觉到了几个子孙的表情,慈祥一笑,道:“二泉归来的时候,不是大帝,就是祖境,你们放心吧!”

说完后,柳凡表情一肃,道:“宇宙大乱,太虚幽冥入侵,我们要积极备战。”

柳涛等人凝神,大声回道:“请老祖宗下令!”

柳凡道:“上次的六千八百个有不死之身的族人,从中挑选出三千人,给我送来,老祖宗我要重点培养后,带他们去一个地方参加一场试炼。”

幽冥主宰的那场试炼,柳凡打算顶替死灵老祖潜入的时候,让自己的子孙去谋取机缘,夺取造化。

所以,族人的修为和功法,需要短时间内变为死灵之力。

“你们几人也准备一下,进入炼狱空间修炼,尽快提升实力。”

“是!”

几人心神一震,立刻行动起来。

来到了广场上。

一炷香后。

广场上,柳涛已经集合了三千族人。

这三千人,是按照老祖宗的要求,从上次和天龙神朝在黑水平原大战的六千八人中挑选而出,资质和天赋最好的三千人。

同时,他们都身居老祖宗的“铜豌豆咒”,具有不死之身。

三千人中,柳东东,柳美美,柳二蛋,柳齐齐,柳小陶,八名抬棺人,柳一手,柳一刀,柳一剑,大胸肌柳子婿赫然在列。

不知是有意无意,这八千人中,没有段龙豪,也没有康源,也没有其他嫁入柳家的妇女,全身流淌着老祖宗的纯真子孙。

不远处,柳涛,柳六海,柳二海,柳天河均已到场。

广场上,挑选而出的三千族人,一个个抬头挺胸,目露兴奋激动之色。

四周,众多族人在围观,他们都知道了这是老祖宗要培养这些族人,一个个满脸羡慕之色。

这时候,柳涛带着三千族人,在广场上对着祖宗塔磕头,行礼。

“老祖宗在上,族人已经准备好了,求老祖宗显灵!”

“求老祖宗显灵!”

三千族人,同声大喝,面色狂热而恭敬。

“呼~”

仿佛一股风吹过,广场,柳涛等人和三千族人瞬间消失不见。

同时消失的,还有祠堂里的柳东东。

老祖宗不会忘记这个日夜为他守灵的好子孙的。

四周,围观的族人看到了,一个个哗然又激动,而后纷纷努力去修炼,争取也能被老祖宗培养。

青铜古棺里。

混沌地带,柳凡一挥手,掌心里禁锢的死灵老祖被他封印在了混沌地带的深处,隔绝气息,半死不活。

而后,他手掌光芒流转,炼狱出现。

微一沉吟,柳凡攫取混沌之气,逆化为浓郁纯净的死气,打入了炼狱。

顷刻间,炼狱仿佛成了地狱。

黑暗生物在黑黢黢的山脉间纵横,白骨铺地的荒原上,死气沉浮,无数的死灵生物化形出现,扬天咆哮。

柳涛等人和三千族人被老祖宗打入了炼狱,顷刻间开始了魔鬼般的生死修炼。

他们击杀了黑暗生物,有神秘气息钻入身体,提升他们的肉身强度和气血。

他们击杀死灵生物,就会掉落功法秘籍,而功法秘籍,大部分都是死灵殿的死灵功法。

此乃标准的打怪升级,而且还爆功法秘籍。

“这是老祖宗赐予我们的机缘啊,感谢老祖宗!”

族人们在炼狱里激动的大叫。

霎时间,所有人都更加努力拼杀,修炼。

柳二海,柳天河和柳东东三人,也被老祖宗赐予了铜豌豆咒,三人发现自己不死后,也兴奋的开始磨刀霍霍。

外界一天,炼狱里八千年!

老祖宗修改炼狱的时空流速,让子孙们尽快变强,突破。

眨眼间,两天过去了。

而炼狱空间中,已经过去了一万六千年!

柳凡感知下去,发现三千名族人,都已经突破到了准帝境。

他不意外,也不惊喜,表情很淡定。

因为炼狱是他特意布置的修炼圣地,而且是在战斗修炼,突破。

击杀黑暗生物增强肉身气血,击杀死灵生物掉落功法秘籍,试问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修炼宝地吗?

柳凡感知族人身上的气息,赫然都是死灵之气,和死灵大陆的死灵生物一模一样,阴森,黑暗,充满腐朽与腐蚀之力。

说这些族人是死灵生物,也没有错。

而柳涛和柳六海两人,身上气息如渊,帝威轰鸣,在炼狱空间一万年的时候,已经突破到了大帝境。

另外,柳东东后来居上,也突破到了大帝境!

因为他进来炼狱的时候,发现了一只“公鸡黑暗生物”,他没有杀它,把它带在了身边,陪自己修炼。

于是,炼狱空间一万六千年,柳东东闻鸡起舞一万六千年,他变得更强!

“作为老祖宗王的子孙,如果连个大帝境的子孙都没有,我这个老祖宗未免也太失败了!”

柳凡微笑,目光扫过柳涛,柳六海和柳东东三个子孙,目露满意之色。

再看其他三千个准帝境的子孙,身上战意沸腾,煞气汹涌。

柳凡也一阵欣慰:“这三千个准斗帝啊!”

这三千个准帝级的子孙,就是他的门面,他的招牌。

以后老祖宗出行,三千个准帝开路,谁敢阻拦,通通打死!

“修为已成,便是检验战力的时候了!”

柳凡沉吟,一挥手,被他从死灵大陆带来的三千个准帝级死灵生物,纷纷坠入炼狱。

柳凡心念一动,每个族人一个隔绝的空间,而空间中,没有其他,只有一个准帝级的死灵生物敌人!

“轰轰轰”

战斗就这样爆发了,一个族人对敌一个死灵生物。

三千个族人,看似都是准帝级,但实力差距极大。

如柳东东,一枪刺出,对面的准帝境死灵生物就灰飞烟灭。

柳一手,柳一刀等人,三招就击杀了对面的死灵生物。

而柳美美,柳齐齐,柳二蛋,柳小陶等人,却用了十多招。

其他族人,有的用了数十招,有的用了上百招,但纵观所有族人,基本都在两百招之内,解决了对面的死灵生物。

毕竟这些死灵生物,都是死灵老祖培养起来的高手,其中更有可怕的强者。

但是,和老祖宗以战养战培养起来“斗帝”子孙们相比,相差甚远。

老祖宗强,他的子孙也强,是另类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然而,却也出了一个奇葩的子孙。

这个子孙不争气,竟然只知道苟,偏偏运气好,竟然被他捡人头,捡到了准帝境。

他和黑暗生物、死灵生物的厮杀,少之又少。

此刻,老祖宗检验战力,他露馅了,身居不死之身,却被对面的死灵生物杀得哇哇大叫。

炼狱空间,一座巍峨的大山上,柳涛看到了这一幕,羞怒的问道:“这个族人叫什么名字?”

“他是咱们主脉的柳大飞,是大泉的儿子!”

柳六海尴尬。

挑选族人的时候,恰好被送猪肉上山的柳大泉看到了,于是给柳六海送了两个大猪头,让柳六海对他的儿子柳大飞多多照顾。

柳大飞上次也参加了黑水平原大战,被老祖宗赐予了不死之身。

柳六海看柳大飞长得浓眉大眼,非常机灵,眼珠子一转一转的,以为是个好苗子,就把柳大飞选了进来。

此刻,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柳大飞狗肉不上台板,竟然只知道苟!

“哎,都怪我,老祖宗怕是要气死了!”

柳六海叹息,心虚的仰望了一眼黑蒙蒙的天空。

青铜古棺里。

混沌地带,柳凡的确很生气,瞪大了眼睛,自己的子孙里,怎么会有这样苟的一个子孙?!

眨眼间,已经到了第三天。

柳凡心念一动,柳涛,柳六海,柳二泉,柳天河几人,被老祖宗丢了出去,掉落在了祠堂里。

而后,又是扑通一声,柳大飞也被丢了出来。

他“哎呦”一声痛叫。

柳涛看到了,一把抓了过来,开始收拾他。

柳大飞委屈的道:“我爹说,他杀猪的时候,那些叫的最欢的猪,往往都死的快,那些往后面躲,苟的猪,都活的时间长。”

“所以,我爹说,做人要跟做猪一样,能苟则苟,苟到最后,活到最后!”

柳涛愣住了,眨了眨眼,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旋即,他一摆头,吹胡子瞪眼怒斥道:“狗屁道理,咱们体修,修的是肌肉,不服就干,干就打爆,哪里有苟之一说!”

“老祖宗江湖称号推土机,就是推推推,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苟苟苟,啊?!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回去把你爹给我叫来!”

叫家长了!

好害怕!

柳大飞一颤,急忙点头一溜儿跑了。

这时候,柳涛耳边,传来了老祖宗威严的声音……

“九座道场,老祖宗我均已打开,这段时间,让族人多在道场修炼,提升实力!”

柳凡留下一句话,而后带着三千族人,悄无声息地破开虚空而去。

三千族人,缺了一个柳大飞,补充了一个柳东东。

……

虚无中。

时空紊乱,虚无之力缠绕。

空尘祖佛和道祖悬浮,在静静地的等待着死灵老祖。

片刻后,一道流光出现。

“死灵老祖来了!”

两人心神一震,都抬头看去。

片刻后,一个白骨王座出现,柳凡变化而成的死灵老祖端坐,微微一笑,道:“二位道友,走吧,跟我一起去面见幽冥主宰大人!”

“好,劳烦死灵道友带路!”

“阿弥陀佛!”

道祖和空尘祖佛大喜,三人化为流光,瞬间消失……

&nbsps:3章合1发了,晚上8.30前,还有加更。

感谢“我自己给我自己”大佬的豪赏,明天为你加更

祁少瑾和苏雅的订婚,本预定在各大商场的电子屏幕上现场直播,可最后却成了陆羿辰和顾若熙在民政局前,相拥亲吻的唯美浪漫画面。

祁少瑾和苏雅炒得火热的订婚仪式,当即成了毫无震撼力的陪衬。

祁少瑾好不容易熬到订婚筵席结束,想要冲出去,却被一大群记者将他和苏雅团团围在一起。

“请问苏小姐,祁少在婚前传出和裸照女的绯闻,作为未婚妻的您,有什么看法?”有个记者单刀直入,完全不顾当事者的感受,赤裸裸地问。

苏雅却温柔一笑,亲昵挽住祁少瑾的手臂,只说了简单又很有份量的四个字。

“我相信他。”

记者们又开始发问了,“祁家的传家之宝‘倾城’,为何没有在订婚仪式上露面?祁少不该将‘倾城’戴在未婚妻的无名指上,确定彼此无坚不摧的爱情?还是说,如外界传言那样,苏祁两家订婚只是为了商业炒作?”

苏雅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优雅笑容,见祁少瑾迟迟不语,她便替他开口,“少瑾说,会在我们结婚的时候,亲自为我戴上‘倾城’,那时才是需要各位见证我们爱情的时刻。”

“外界一直传言,苏小姐和陆少交往多年,为何最后们没能走到一起?陆少选择苏小姐订婚当天直接与顾若熙领证,苏小姐有什么感想?”围绕这个问题,记者们又开始连番攻击起来。

“陆少领证,是不是为了刺激苏小姐?们的感情真的结束了吗?面对前男友领证,苏小姐有什么想说的。”

苏雅脸上的笑容有一秒的凝固,随即依旧笑得潋滟毫无异样,“我们只是朋友,我会送上祝福。”

记者们又开始问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祁少瑾,“祁少,如今因为裸照风波,皆说祁少花心不重视未婚妻,这个时候,不应该拿出‘倾城’向外界证明,祁少对未婚妻的忠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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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少瑾被问得脸色紧绷,苏雅感受他的异样,对他歪头一笑,目光深情款款地望着他,柔声说,“少瑾,不要在这么多记者面前摆脸色,不然他们又该怀疑我们的感情了呢。”

祁少瑾终于有了反应,俊脸上挤出一点笑意,亦用深情的目光凝望苏雅,“只要我们心意相通,何必在意外界传言。”

记者们见俩人当众情意绵绵,赶紧猛拍下他们恩爱注视对方的画面。但还是不肯放过,可以爆出猛料的机会,继续追问祁少瑾。

“大家都以为,‘倾城’会在祁少的订婚宴上,亲自戴在未婚妻手上。祁少打算何时将传家之宝,送给准未婚妻?”

“倾城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我很珍视。所以只会将它交给我真正想要结婚的对象,在婚礼上亲自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祁少瑾虽然紧紧搂着苏雅的肩膀,深沉的目光却透过摄像机看向遥远的彼端。

当顾若熙看到这则电视报道,浑身猛一个激灵,赶紧关掉电视机,不敢再多看一眼,祁少瑾那双好像盯着自己的目光。

夏紫木和乔轻雪,还望着放在茶几上的红色小本本,一脸的吃惊,半天都没反应。

又过了许半天,她们俩才抬头看向顾若熙。

“真的,结婚了?嫁给陆少?”乔轻雪赶紧又重新看红本本上的结婚照片,想要更清楚地辨认一下,跟顾若熙一起照相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陆少。

“不会是假的吧?只是长得像?”

夏紫木拍了一下乔轻雪的头,“我可以确保,如假包换。只是顾顾,是不是脑子短路了?怎么可以这么草率就将自己嫁出去?不应该事先好好考虑考虑?”

顾若熙拿出和陆羿辰签署的协议书,她对好朋友一直都不会有所隐瞒。除了走错房间,上错陆羿辰床那件事。

“他说了,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顾若熙很坚定地说道,心里还难掩对陆羿辰施以援手的感激之情。

“顾顾,有没有想过,等协议结束后,就是二婚了!”夏紫木还是觉得顾若熙的决定完全不经大脑,“还有,现在外界都说,陆少选择今天领证,是为了刺激苏雅。别反倒被他利用,最后还觉得他是的救世主。”

“会有这么复杂吗?”顾若熙歪头很认真地想了想,她完全没在陆羿辰的脸上,看到任何虚假的表情,完全很真诚的说。

“顾顾!是不是就是嫁入豪门了?”乔轻雪还在兴奋这件事,又被夏紫木打了一下脑袋。

“就怕她日后只有哭的份!”夏紫木绝对不看好地喝道。

“只是协议婚姻,也没什么啦。”顾若熙却不堪在意,“反正我没当真,他也没当真,怕什么。木木,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怕我熬不到大家忘记裸照的事,我就疯了。”

夏紫木心疼地望着顾若熙,将她搂入怀中,“顾顾……自己多留个心眼,我只是想劝,不管怎样,别把心丢在不该丢的人身上,最后反而满身伤痕。”

“怕什么!”乔轻雪又像打了鸡血似的,跳到顾若熙面前,“要是发展顺利,直接解决终身大事,也不是坏事嘛!苏雅都订婚了,也不会和陆少有什么结果了!顾顾,加油!趁机抓住陆少的心,今后就是豪门阔太了!彻底逃离底层,跻身上流社会!”

夏紫木直接飞了乔轻雪一眼,“要是有发展,陆少会丢下刚刚领证的妻子回家,自己无影无踪吗?”

顾若熙就有点低落了,在车上,陆羿辰接了一个电话,便匆匆送她回家走了。转念想想,只是契约结婚,她不该拿着妻子的身份去束缚他才对。

“也是诶。可这并不代表,今后没有感情发展嘛。”乔轻雪抓住顾若熙,用力地摇了摇,“顾顾,我看陆少,对很不一般,八成也对有心思,可要精神点,加油努力!”

夏紫木抓了抓一头短发,“既然契约结婚是为了帮助顾顾摆脱现在的困境,要是契约的事被传出去,顾顾就彻底毁了。必须保密好,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

乔轻雪郑重点头,“顾顾,听见没有,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了!赶紧将契约书藏起来,千万别让任何人再看见。”

顾若熙赶紧拿着契约书,翻箱倒柜,最后找了一个最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

“沐风那里……”夏紫木刚提了个头,顾若熙就像踩了尾巴的猫,叫起来,“千万不能让沐风知道我们是契约结婚!这件事,一定要瞒住沐风。”

正说着,乔沐风就冲了进来,吓得顾若熙脸色煞白。还以为沐风听见了,却见他目光带着两分受伤,两分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半晌才开口。

“是真心要嫁给他?”

“……”顾若熙不知如何作答,低下头,求救地看向一旁的夏紫木。

“沐风,证都领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夏紫木长吐一口气,真不忍心说出这么伤害沐风的话。

“陆羿辰是什么人,了解吗?他有多可怕,知道吗?怎么能嫁给他!以为这场婚姻,会有好结果吗?”乔沐风一改往昔的温润,愤怒地低吼起来。

顾若熙咬着嘴唇,不说话。她没想过和陆羿辰会有什么结果,自然也不用去纠结将来的问题。

乔轻雪好奇起来,“为什么们都说陆少可怕?我看他虽然有些凉漠,也不是很可怕。尤其他多次站在顾顾面前,保护顾顾,很值得加好感分。只要对顾顾好,能保护顾顾,其余的也不重要吧。”

乔沐风深深望着顾若熙,慢慢开口,“他曾是黑道出身,手上不知有多少人命!这也正是他不喜欢在人前曝光的原因,他不想自己不堪的过去,被人熟知。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过去,该是有多可怕!”

顾若熙吃惊地张大眸子,完全不敢相信,陆羿辰虽然高冷不易被人接近,也听说他黑白两道通吃,可从来没想过,他是杀过人的人!

夏紫木和乔轻雪也惊得不轻,脸色泛白地看着顾若熙。

“若熙,真的要跟那样的人结婚?”乔沐风柔和的声音,带着一抹落寞,轻轻地问着她。

顾若熙半天都没有反应,一面畏惧起陆羿辰,一面又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心里就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根本分不出胜负。可在沐风面前,她不能表现出任何退缩,已经决定和沐风划清界限,就不会再让沐风抱有任何幻想。

“沐风,我会好好珍惜这段婚姻,祝福我吧。”顾若熙定定地望着乔沐风,坚定的口气,正是刺中他心房的一根利刺。

乔沐风呆住了,最后默默地退后两步,好看的脸上,受伤的表情再也遮盖不住,努力从唇角挤出一点笑意,又笑得那么牵强,让人看着心疼。

“沐风……”夏紫木低低呼唤一声,她不忍心再看到沐风这样的表情。

“好,我祝福。”乔沐风终于将这句话从口中挤出来。

顾若熙赶紧转身,不想再多看一眼沐风的难过神态,“谢谢。”

这时候,一道富有磁性的好听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婆,我来接回家。”

大家惊愕看去,就见陆羿辰高颀的身影,站在门口,正笑盈盈地望着顾若熙。

浩然正气洞府之外,风浩负手而立,看云卷云舒,深吸一口气,无尽仙气涌入体内。

一股畅酣淋漓的感觉涌向心头,风浩忍不住闭上眼睛,感受此刻的美妙。

“风浩……”

便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身穿白色长袍的白羽道主,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落在风浩跟前,一脸焦急道:“我的天,你还在这发呆,今天是什么日子,知道不?”

风浩疑惑道:“灭日计划?”

“我还以为你忘了。”

白羽道主翻了翻白眼,道:“现在,九大神宗代表,都在主殿等你一个。”

“好,我这就过去。”

风浩也没想到,他参悟大道晶石,竟然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感悟的时候,里面虽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但那都是幻灯片般的画面。

本以为只是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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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眼睛一睁一闭间,竟是好些时日。

风浩与白羽道主,当先凌空虚度,离开内宗主峰,朝内宗主殿暴掠而去。

二人如两道流光,吸引了内宗不少弟子。

如今,羽化帝宗的弟子,随着宗门晋升帝宗,修行资源也愈发充沛起来。

原本,是好几大宗门必争的仙地,如今也都归于羽化帝宗所有。

除特殊时候开放外,其他时间,都是羽化帝宗弟子,在里面修行,这就是成为帝宗的好处。

本来,大罗神宗对此次帝宗之位,志在必得,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风浩这个程咬金,所有的计划部功亏一篑。

成了羽化神宗。

大罗宗主罗天,也曾想过发动战变,联络了不少宗门,但真正愿意的……

除了零零散散的两三个宗门外,已经找不到任何盟友。

用那些宗门大鳄的话说,风浩……于他们有恩,又是从魔祖手中,夺得魔种,这帝宗之位,当属羽化神宗。

罗天彻底梦碎。

但心中对风浩的恨意,也是空前的高涨起来,他忌惮风浩的风宙,但是……

大罗神宗,也不只有他这个皇者,在天魔山中,同样有大罗宗的半步老祖。

此刻,羽化帝宗内宗主殿当中,已经聚集了不少参加灭日的皇者,罗浮宗主与火炎宗主,赫然在。

同样,大罗神宗的罗天也在其中,在他身边,还多了一个老者。

这个老者从出现的那一刻,就始终是众人的焦点。

从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俨然是超越皇者的存在,不怒自威,鹰顾狼视。

哪怕是羽化帝宗的师叔祖李重阳,面对这位老者,都有种气息被勾动的趋势。

“风浩到!”

主殿之外,有弟子通报。

话音落下,风浩与白羽道主,进入主殿当中。

一进来,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风浩身上,大多数人眼中,都饱含敬意。

“风宗主!”

“风浩宗主!”

一个个宗门大鳄,笑着拱手。

但是,那罗天身边的老者,却是目光如电,直视风浩,一股滔天的威压,席卷而去。

不少神宗大鳄,在这股威降临的瞬间,脸色骤然煞白,身形倒退好几步。

主殿内的地板块块龟裂,仿佛洪荒巨兽踏过。

主殿之中,除了身处高位的李重阳,无动于衷外,其他人,都不同层次的受到了冲击。

眼中惊骇莫名。

“咦!”

随着罗天身旁的老者,轻咦出声,众人的目光,这才齐齐落在风浩身上。

然后……

场中一片惊呼声。

所有人都感到口干舌燥,心神震撼无比。

风浩,竟然在半步道祖的强者威压之下,不曾有半点后退,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自始至终,风浩都是面带微笑,负手而立。

“这这这……”

罗天当时语噎,整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骇然之色,甚至,还带着几分苍白。

刚才大罗道祖的威压,根本就是针对风浩一人,而他们所受到的威压,只不过是边缘的威压罢了。

但仅仅是边缘威压,他们都差点心神失守,而身处威压漩涡中心的风浩,竟然毫无无损。

这是什么现象?

大罗道祖微蹙着眉头,看向风浩,道:“半步道祖?”

风浩轻笑,点头道:“既然你对我这么有兴趣,那么……何不再多了解一下?”

咻!

话音落下,风浩身体腾空,右手五指向上虚脱,就像是端着一碗水。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风浩陡然翻转右手,如同一张大碗扣下。

砰!

下一秒,大罗道祖还没反映过来,整个人便如同蛤蟆一般,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

“……”

静!

主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李重阳自帝位上猛地站立而起,眼中眸光闪烁不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半步道祖,竟然被风浩隔空打的趴下。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大罗神宗的罗天,看到这一幕,肝胆欲裂之余,脑门直冒冷汗,他……从风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忍不住在想,风浩刚才若是针对他的话,恐怕,就不只是趴在地上。

可能一招之内,便可直接毙命。

“竖子,放本道主起来!”

大罗道祖脑袋深埋地板之中,吐词不清的话语,从地板缝隙中传出。

风浩冷笑道:“不是对我很有兴趣吗?一上来,就要给我下马威,你真以为,这玄仙祖界,是你说了算?”

哼!

风浩冷哼,道:“你就好好趴着吧,十年之后,再出来!”

风浩以天道之力,强行将大罗道祖镇压在主殿之中,有他的一缕神念在。

天道之力,自会源源不断地施加力量,任凭大罗道祖挣扎,都将无济于事。

主殿当中,收到惊吓的众人,这时候也不免窃窃私语了起来。

“风浩宗主,当真是可怕。”

“这才多久,从中位神第一,直接晋升到半步道祖,这怕是玄仙祖界有史以来,晋升境界最快的存在吧!”

“心服口服啊!”

所有人都口服心服。

半步道祖在玄仙祖界当中,本身已经近乎无敌了,可大罗神宗的这位道祖。

乃是一个老牌道祖,放眼整个玄仙祖界,像他这般强者,屈指可数。

然而,纵使他万般强大,却不敌风浩一招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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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初云强行将慕容兰带回了席家。

一进门,席初云就牵着慕容兰的手上楼。

林世军和几位长老,赶紧簇拥上来。

席初云不给林世军开口的机会,直接将慕容兰塞入她之前的房间中。

席初云转身正要出门,慕容兰冲上来,拦住他。

“是将我撵出去,为何又带我回来?”

她真的很想问清楚,席初云总是左右矛盾,前后不一,到底为了什么。

“折磨我吗?这个样子,真的会将我折磨成精神病患者!”她大声喊,就怕席初云听不清楚。

席初云不怒,反而笑了。

“难道不想再见到关关了?”

“……”

席初云的眼底,一片浅色流光,犹如春日里的泉水,水波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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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兰在他这样目光的包裹下,渐渐舒缓了心口中的火气,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关关,她当然想见。

做梦都想见到关关,和关关在一起。

是席初云的所作所为,让她不得不抛下关关,一个人逃避起来。

“别想着在离开,这一次,我不放手了。”席初云清淡的口气,无比的郑重。

慕容兰心口一颤,看着他目光一片惊诧。

他说什么?

她出现幻听了吗?

席初云见她一脸懵然,缓缓靠近一步,唇角带着一抹浅薄的笑容,眼底却异常的柔和。

“我说,我不会再放手了,高兴的不会说话了吗?”

“……”

“怎么了?一脸茫然的样子,要让我以为,想拒绝了。还是说,我的话,让激动的不会了反应。”

慕容兰猛地回神,一摇头,惊惧地看着他。

“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又要开始和我玩新的游戏吗?规则是什么?”

“……”

席初云无语。

“不告诉我规则也好,我会自己摸索。但在我战斗力还没被掏空的时候,我还是不会轻易认输。”

她的神色有些惶惑,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席初云说的“不会放手”。

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他,他已经不止一次否认,对她已经动心。她也不会傻傻地认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已经喜欢上她。

这个男人,只是还没玩够,只是觉得她还有被他戏耍下去的价值而已。

席初云见慕容兰这样说,先是有点哭笑不得,随即便微愠起来。但转念,他又将那一丝不悦压制了下去。

这个女人能再次回来,回到他的身边,他很开心,不想再让她有任何理由选择逃避。

他不想再品尝一次,失去她消息的彷徨,感觉整个世界都空了,那滋味真真难尝。

“这确实是一场很好玩的游戏,想玩,我也奉陪到底。”

他抬起宽厚的掌心,轻轻抚摸在慕容兰的脸颊上,拇指在她的脸颊上缓缓摩挲。

“我会征服。”

他轻轻开口,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慕容兰心口倏然颤抖的厉害,想要逃开他的掌心,却又不禁沉迷他掌心的温度。

“我会等着,彻底臣服的一天。”他贴近她的脸颊,在她的唇角上,轻啜一口。

见慕容兰紧张的脸色煞白,他勾起唇角,邪魅雅然一笑。

她浑身又是一颤,四肢百骸都变得麻木,知觉迟钝,鼻端只有满满的席初云的味道。

她抬起水蒙蒙的眸子,声音兀地沙哑,“……臣服?想要什么样子的臣服?”

席初云想了想,却没告诉她,唇角只带着更加深邃的笑容。

“我的心……是肉做的,经受不起一再的枪林弹雨……”她闭上一双明眸,眼角眉梢盈上一层痛彻心底的哀伤。

她这个样子,让他心口不期然一颤,双唇蠕动,心口深处传来丝丝扯痛……

“小兰。”他叹息地呼唤一声。

他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想慰籍她因他而受到的所有痛苦。

慕容兰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想要推开,却又忍不住贪,掌心便软软地熨贴在他的胸口上。

属于他的怀抱,能陪伴她多久?

可是她值得拥有的温暖巢穴?可是她慕容兰值得抓住一辈子的最终避风港?

一切的答案都是不确定的。

在这个男人,玩腻了她之后,会不会又一次将她冷漠推开?

就好像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是猫,她是老鼠,直到她筋疲力竭,才被他彻底一口咬死,再无生机。

她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也真的害怕他在给自己一次千疮百孔的伤痛。

“小兰……”席初云声音低沉,顿了顿,又道,“关关很想。”

“……”

慕容兰的娇躯,明显一阵剧烈颤抖。

“就算为了关关,安静地留下来。”他的声音更加低沉,隐约之中,带着一点点祈求。

慕容兰惊骇地张大明眸。

她抬眸看他,只见他抱着她,深深闭着一双眸子。

这个男人,高傲的不可一世,天下唯我独尊,居然也能用类似哀求的口气对她说话。

“这个家里,还是有的存在,才更充实一些。”他缓缓道。

他讨厌极了,回到家里,即便到处都是人,还是觉得家里空空如也的感觉。

那个时候,才恍然发现,只有慕容兰的存在,才能让他心底最深处空荡的位置,瞬间填满。

席初云见慕容兰一直不说话,缓缓睁开眸子,低头望着她的眼睛,声音轻缓。

“关关天天吵着找,实在太烦了。”

“……”

好吧,慕容兰知道,他只是为了关关,才将她执意找回来。

“再不许偷偷跑掉!”席初云转而又霸气道,“即便跑到天涯海角,我还是能找到。别白费力气!”

“……”

席初云浅色的眸,好像能看穿慕容兰的心事,“只要乖乖听话,我不再限制接近关关。”

慕容兰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眼底也泛起一层晶亮的光彩。

“但有一点,必须答应我。”席初云道。

“什么?”

“别想着,偷偷带关关走!”

“呃……”他竟然又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里才是们的家,不管走到哪里,那都不是们的家。”

慕容兰不知为何,心里一暖,化开层层涟漪,却在不经意间,热泪盈眶。

她赶紧低下头,努力笑着,忍住眼角的热烫。心中一直挥之不散的阴霾,竟然渐渐散开,心情一下子明朗不少。

“我知道了。”

席初云放开慕容兰,正要出门,慕容兰唤住他。

“那个,司海他……”

她很想问,他打算如何对待司海。

“我们之间,真的没有私奔,也什么事都没有,他是无辜的,不要……”她看到席初云看过来,愠恼又霸气的目光,她的声音顿住。

这个男人,似乎很忌讳她在他面前提起任何别的男人,之前的宋秉文也是。

“能让我开心,他自然没事。”席初云低喝一声。

“……”

好吧,她承认,席初云很善于抓住人的弱点,加以利用,操控别人的自由。

“我相信,不是不知是非的人!”慕容兰道。

“人都有冲动的时候,没有理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席初云声音阴沉。

席初云开门出去,独留下慕容兰一个人在房里。

席初云大步下楼,林世军赶紧迎上来。

“云少,这个用枪口指着的女人,怎么能又带回来!我们各位长老还商量着,要如何处置慕容兰!”林世军道。

席初云却是一笑,“之前和各位长老就说过,这个女人,精神状态不太好,刚刚出了医院。”

“既然精神不好,就更不能留在云少身边!云少的安危关系整个家族的存亡,让她留在席家,对云少太危险了!”

“我的安危岂能被一个女人威胁到!”席初云虽然浅笑着,口气却沉了下来,显然已经不悦。

林世军虽然有些畏惧,但还是道,“云少,不能一意孤行!总要照顾到整个家族!她既然有精神病,万一再用枪口指着云少,未必有上次没有子弹那么幸运!”

“正是因为她有精神病,才要带回来亲自看着!不然,在外面惹出什么事,也是我们席家照看不周的责任。”

席初云缓步走到林世军的面前,高颀的身影,居高临下,“这个女人,恨透了宋秉文的抛弃,一直喊着要去宋家报仇。我真的很担心,她一时发病,冲去宋家,伤了秉文和宋老。”

“秉文的孩子刚刚出生,可经不起任何风波,还是暂时将她留在席家,我亲自照看,才更放心一些。”

席初云含笑的声音,无波无澜,不冷不热,却让林世军心口悬的老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席初云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宋家,便是察觉到,他和宋成安私下联手的事。

林世军明显感觉到席初云眼底的危险,挣扎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林长老竟然想在席家一直住着,就不要过多插手我的私事,不然我会生气的。”席初云拍了拍林世军的肩膀,笑着转身而去。

林世军兀地双腿一软,差一点栽倒在地,赶紧从怀里将降压药拿出来,塞了两片药到嘴里。

席初云仰头看了一眼楼上慕容兰房间的方向。

这个女人,还不知道,宋成安一直暗中派人四处抓她。

若不是他先一步找到她,她早就落入宋成安手里了。

陆羿辰抬眸,正好看到李梦涵咬着筷子,一眼不眨看着自己。这画面似乎有些眼熟,但模糊的记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有纠正李梦涵吃饭不雅的毛病,反而将一大碗米饭通通吃光,很饱足的放下筷子,擦了擦唇角。

李梦涵知道他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见他吃饱了,她也跟着放下筷子。

“的米饭还一口没动。”陆羿辰淡淡道。

“为了减肥,我已经有一年多不吃米饭了。”李梦涵笑弯一双清水的眸子,他是在关心她吗?

“女人做事业,很辛苦吧。”陆羿辰的目光忽地就有些飘远,声音悠长,不知想到了什么。

李梦涵点点头,“确实辛苦,不过若善于走捷径,也很轻松。”

她目光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陆羿辰,他那俊美到完美的容颜,比偶像明星还要帅气英俊,虽然已有三十七岁的年纪,完全还是刚到三十的样子,年轻帅气,稳重内敛,成熟男人的气息,才是最致命的诱惑力。

陆羿辰赞同的点点头,“似乎成功的女人,很多都是走捷径。”

那么她……也走了捷径是吗?

“陆少,有没有听说过设计师曼蒂?”李梦涵忽然问的这句话,引起了陆羿辰浓烈的兴趣。

“没有。”他违心地道。

“她可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师,在服装界很出名!许是陆少从不关注这方面,才会不知道吧。她不仅仅在国内很有名,在国外也很有名气,拿了许多国外的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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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国外的大奖就很有名气!崇洋媚外。”

“……”李梦涵见他脸色不好,就不敢说话了。

“不过是故弄玄虚,让人觉得神秘,便多了关注度罢了!我看她也没什么本事,设计的那些东西,也没见有多出奇。”

“……”

陆羿辰发现李梦涵怔愣地望着自己,他便收起了眼底的冷意,恢复了惯有的淡静,目光清凉,一片平静无痕。“忽然提起她做什么?”

“……”李梦涵抿唇,水波似得眸子闪了闪,他方才明明说不知道曼蒂的,可看口气好像不但知道,还很了解。她咬了下唇角,小心翼翼地开口,“现在很多圈内的人,都想找她设计服装。就连顺达娱乐的林以陌,也是费尽心思地拿了夏沐的代言人,就是为了认识曼蒂。我下周有个电影首映礼,我想……”

李梦涵收住了声音,目光水汪汪地望着陆羿辰,期盼她能懂得她的暗示。

“想找她给设计首映礼的礼服?”

李梦涵激动地点下头,随后又很失望地凝起水眸,“就是不知,曼蒂会不会答应,她很难请的,花钱也不一定能请得动。”

“这么大牌!”陆羿辰不知怎的,忽然唇边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李梦涵没想到陆羿辰很爽快地答应了,她高兴地捂嘴笑起来。只要下周的首映礼,她能穿上曼蒂设计的服装,且不说是否抢眼,就凭曼蒂回国第一个给她设计服装,且还抢在林以陌的前头,那么就足够噱头了。

陆羿辰端起餐后的茶水,小口啜了一口,幽深的目光慢慢变得深远。

很难请?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女人有多难请……

乔轻雪找了小王子许久也没找到,完全不知这个小魔头又钻到哪里作恶多端去了。打了小王子的手机无数遍,那头都没人接听,乔轻雪真的着急了。

一边抱怨顾若熙的不负责任,将那个魔头丢给她受苦受罪,一边赶去警察局报案。

到了警察局,跟那几个大腹便便的警察说了基本情况,小王子是在机场失踪的,说去上厕所,她要带他去女厕,他却羞于进女厕,就自己去了男厕。她在外面座椅上等了许久,小王子也没出来,等她实在着急冲入男厕的时候,里面只有几个上厕所的男人,根本没有小王子。

乔轻雪想到当时冲入男厕被几个英国佬当成另类,随后又打口哨起哄的窘迫,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和小王子再扯上半点关系。等找到小王子,就是跪地磕头求饶,也要将小王子丢给顾若熙。

当警察调取了飞机场的监控录像,又调取了出入境的资料,告诉乔轻雪,小王子已经跟一个男人搭了下一班的飞机去了中国,乔轻雪整个人都差点疯了。

小王子已经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

还是跟一个男人!

她本来还不放心小王子一个人回国,特地也买了机票打算送小王子一起回国。一下子自己变成被抛弃的那一个,乔轻雪欲哭无泪,最后哭笑不得,最后无处泄愤一阵抓狂。发泄之后,又担心小王子被人拐了,赶紧飞奔去机场改签最近的航班。

“兔崽子,别让我逮到!”

……

小王子坐在头等舱里,一手撑腮,漂亮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时不时瞥向身边带着眼罩的英俊男人。

他是在男厕所遇见这个男人的,儿童便池和成人便池紧挨着,所以他很自然就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所以他也很自然地就说了一句。

“等我长大了,才不要这么丑。”

男人对那个“丑”字表示很伤害自尊,就怒目睨向他这个有一口流利英语的中国小孩。

小王子看到了一双很漂亮的蓝色眼睛,但他不是白皮肤,而是和自己一样的黄皮肤。小王子深度觉得那双蓝色的眼睛很眼熟,很像小笑笑的眼睛。

但凡和笑笑相似的,小王子都没什么好感。提了裤子,发现拉链拉不上,这里又只有这个男人一个人,就请求他的帮忙。

男人很嫌恶地盯着他,一副不愿屈尊帮忙的样子。

“我只是说丑,又没说短,不要这么仇恨。”

“……”男人唇角猛烈抽搐一下,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还是直接将男人自尊打击得七零八碎的话!那个女人就是这么教小孩子的?

“我妈咪说了,短点好,穿裤子好看。”小王子天真无邪地眨了眨黑漆漆的大眼睛。

“……”男人的唇角,抽搐的更加厉害。

“妈咪的思想,真的很肮脏。”想到那个女人,曾经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灵魂都是肮脏的,如今看到纯真的小孩子被她教成这样,她才是最肮脏的那一个。

“嗯,她的生活也很肮脏。”小王子想到妈咪总是懒散地到处乱丢东西,整天头发乱蓬蓬地插着两支铅笔,昼伏夜出的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很赞同地点着小脑袋。

“们要去中国?”男人真的很愤怒,这个漂亮的男孩子居然有个那样的母亲,孩子幼小的心灵都被玷污了。

“我妈咪要将我打包寄回去。”小王子经过自己的努力,终于将拉链拉上。

“一个人?”

小王子点下头。

“她放心?”那个该死的女人,当年可是那么在乎腹中的孩子,现在居然这么不在意,还在走秀上跟别的男人当众亲吻,自己的儿子就站在旁边,也不知羞。

“她说她很放心,她讨厌死我了,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小王子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奈也很无辜。

男人更加生气了,就带着小王子直接离开了男厕所,出来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不远处在座位上低头摆弄手机的乔轻雪。

小王子没出生,男人也没出生,就那样安静地一前一后走了……

小王子正看得出神,那个男人忽然一把摘下眼罩,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问了他一句。

“爹地呢?”

“什么是爹地?”小王子表示不知道什么叫爹地,小笑笑也不知道,被人问到这句话,都会很迷茫地反问一句。

“就是爸爸!”

“爸爸?只种地不养苗的混蛋?”这话是在电话里头,听到夏紫木说的,他就记住了。

“……”殷凯再一次唇角抽搐得牙齿都在哆嗦。“这是妈咪的总结?”

小王子很认真地点下头,大眼睛锃亮锃亮的,都是纯真无邪的光芒。这是夏紫木妈咪在电话里头喊过的一句话,他在一旁听见,就记住了。

“从来没见过爸爸!”殷凯仔细辨认眼前男孩子的脸,总觉得很眼熟,而且十分熟悉,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不得不拿出手机,照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和男孩的脸蛋,仔细地对比一下,最后总结完全不像。

那个该死的女人,果然在当年怀了别人的孩子!

殷凯生气归生气,但面对这个漂亮得比女孩子还好看的小男孩,实在没办法讨厌。

“叫什么名字?”

“小王子。”

“大名。”

“大魔头。”

“……”

“姓什么?”

“什么是姓?”

“……”殷凯最后还是决定睡觉。

小王子对戴上眼罩继续睡觉的殷凯撇撇嘴,心下暗道,干嘛告诉,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陆羿辰让赵默联系夏沐公司,要求设计一款礼服,酬金很高,点名让曼蒂亲自设计,并且要求当面谈设计细节。夏紫木接到这个消息很吃惊,想都不用想顾若熙肯定会拒绝。但辰光给的酬金实在丰厚,还提出有意向投资夏沐,壮大夏沐的品牌。

如此诱人的条件,夏紫木心动了。

但顾若熙却很坚决地拒绝了,她是绝对不会再和辰光扯上任何关系,那个人,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

第十城面前,五千多名人族大军以及那些众多联盟种族的强者皆是围在第十城的城门面前。

“军师,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巫灵族放弃第十城,他们一直呆在里面,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耗不起。”风浩揉了揉眉心道。

公孙璟摇着羽扇,摇了摇头道:“这一点就难了,在百族塔里面,每一座城市都有着各自的阵法防御,这种阵法一旦开启起來,哪怕数十名七阶强者联手合击,一时半会也沒有办法将之攻破。”

“阵法……”风浩以及谢炎东等人都是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这夺取城池的战争之中,守城的那一方占据了很有利的因素,哪怕是如同巫灵族现在这般全军退回第十城,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他们还有着最后的底牌,那就是守护第十城的阵法。

“如今之计,也只好是强行攻破了,纵然那阵法再强横,但在我和冷域森还有残影两人的全力攻击之下,也支撑不了多久。”风浩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冷域森与残影,同样是神主之体,绝对还拥有不少的底牌,只要用出,也绝对是石破天惊。

身边的龙月关等人也是同样地露出笑容,放眼以往百族塔第一次的抢夺城池战争之中,恐怕出现的七阶强者远远沒有人族这一次出现的多,这便是人族最大的依仗。

公孙璟点了点头,不过随后他再次提醒风浩等人一定要尽快把第十城的防御阵法给摧毁,然后彻底地占领第十城,如果拖延的一天后,恐怕就会出现变故。

关于这一点,风浩等人甚是疑惑,经过公孙璟解说之后,才是明白,原來在百族塔之中的每一座城池都有通向更上一层的传送通道,也就是说,百族塔第二层的强者可以通过通道降临第一层,就怕到时候巫灵族的援兵会从第二层降临下來。

不过若是第二层的强者若是想要降临下來,所要耗费的时间也并非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做到,而且耗费的灵核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公孙璟猜测顶多过了一天,第二层的巫灵族强者就会降临下來,如果到时候还攻布下第十城,那么就等于人族先前所做的努力一切都是白费了。

“走吧,一起把第十城给拿下。”风浩沉着地道,视线投向了冷域森以及残影等两人,因为刚才公孙璟便是派人把这些缘由告诉他们,此时相信他们心中亦是有了清楚地认知,必须要联手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第十城。

望见风浩将视线投來,冷域森以及残影都是点了点头,虽然他们亦是身为人族三大神主之体,心中难免会对风浩有点不服气,但现在大家的利益出发点都是为了人族,自然也不会将个人情绪给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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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风浩,谢炎东,葛洪,龙月关,还有冷域森以及残影等人出现在第十城的上方。

看见他们的出现,胖狐军师满头大汗,这可是全部拥有五阶以上修为的强者啊,这让巫灵族怎么去阻挡。

“快,开启护城阵法,快。”

胖狐连忙是吩咐了一道命令下去,事到如今也只能是动用了这个最后的杀手锏。

护城阵法,是百族塔的每一座城市都拥有的一个阵法,其需要数量极为庞大灵核來作为阵法的运转能量,不到最后的时刻是不会动用的。

十座城市,每一座城镇的护城阵法强弱都不一样,巫灵族所坐拥的第十城的护城阵法可以说的最差的一个,但那也是相对于前面九座城池來说而已。

别小看这么护城阵法,在过去有着不少种族同样亦是想依靠结盟來壮大自己的势力,从而夺取下一个城镇,但是第十城的护城阵法起码为巫灵族阻挡了不下于近十次的危机,可以说只要护城阵法不被摧毁,他们巫灵族就还沒有彻底地失去第十城。

“嗡,……”

突然之间,第十城传來一阵轻微地颤动,旋即自城中央,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虚空之中便是多出了一些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好像一直就烙印在虚空中,知道光柱的出现才是被激活,符文散发着微光,从而连接贯穿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阵法,流转着莫名的力量。

“这是…天地大道的力量。”风浩在这些符文出现之后便是略惊愕,这百族塔之中任何人都无法动用大道之力,而如今这护城阵法却是蕴含着天地大道之力。

“看來这并不对付。”谢炎东皱着眉头道,即便是相隔甚远,但依旧也能够感受到符文上面所流转的力量异常的强横。

“如果好对付的话,恐怕巫灵族也早就镇守不了第十城了。”风浩抿嘴轻笑道。

的确如此,随着这些符文的出现,第十城都是被笼罩在其中,风浩等人如果想要攻进去,那么就只要一条路:强行攻破。

“希望能够撑到援军下來吧。”胖狐军师擦拭了脸庞的冷汗,看见护城阵法的出现松了一口气,同时视线转向第十城之中的传送通道,心中在不断地祈祷,在第二层的援军能够尽快达到吧,若不然第十城真的会被人族给抢夺过去。

这个时候战场之中虽然很多种族都是撤走了,但是也留下了很多探子,在密切地注意两族的情况,当他们看到巫灵族连护城阵法都动用了,也是在叹息摇头,看來这一次人族的攻城要以失败告终了。

连同第九城以及第七城这些城池的种族负责人亦是在关注着战况,不过在护城阵法一出之后,亦是觉得人族不会有太大的胜算,毕竟他们最为了解护城阵法的特性。

护城阵法的恐怖之处,在于它的防御强度是有源石來决定,只要你有源石的支持,那么就可以连绵不断地供应护城阵法的运转,掌控了一个城池的种族手里最不缺的就是源石,哪怕是再少也能够足足支撑到第二层的援军降临。

除非某一刻的攻击所造成的强度超越了护城阵法,才能够一举击破,否则的话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