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回到楼下客房时,袁朵朵正抱着床头的那本有关烧伤理疗的医书翻看着。看到雪落进房来,她连忙将书本合上。

“雪落,封二少怎么样了?没喝伤吧?”袁朵朵关切的追问。

自从得知封行朗只是雪落的‘小叔子’时,她对封行朗便有了其它异样的好感。像封行朗这样的魅力矜贵的男人,着实吸引女人的目光。情窦初开的袁朵朵也不会例外。

“他没事儿……好着呢。”雪落搪塞一句。毫无睡意的她便坐到了书桌前,想继续专研自己的毕业论文,可却发现书本上的方块字俨然都化成了男人的俊颜,怎么也挥之不去。而一颗凌乱的心,根本就无法平静下来。

袁朵朵起了身,朝书桌前的雪落走了过来,她似乎发现了雪落右脸颊上的巴掌印。因为在福利院长大,所以对各种各样的伤痕,便有更深的体会。

“雪落,封二少打你了?”袁朵朵小声翼翼,“该不会是因为我让你陪我去夜莊跳舞赚学费的事情吧?”

“不是!朵朵,你别乱想了!不是因为去夜莊的事儿。”雪落抚了一下被自己打疼的右脸,凄然的叹息一声:她又怎么会告诉袁朵朵,自己脸上的这一巴掌,是她林雪落自己打的自己呢。

“那是因为什么?雪落,一定是因为我才牵连到你挨了打!”袁朵朵是个讲义气重情义的女孩,不等心烦意乱的雪落回应什么,她已经拖挪着受伤的左腿走出了客房。

雪落一怔,连忙起身追了出来,“朵朵,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楼梯口,封行朗稳健着步伐从楼上悠然而下。微醺的酒气将俊逸的面容勾勒得更为浮魅。看起来应该是刚刚冲过凉了,桀骜的黑亮短发直矗着,让他的俊逸又添更多的刚毅。

真是个耐看的男人。

看着袁朵朵兴冲冲的朝自己走了过来,准确的说应该是挪步过来,封行朗的眼眸微眯,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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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二少,是我让雪落去夜莊给我伴舞的。真的不管雪落的事儿。你要打就打我吧!打多少耳光我都接受!”袁朵朵义正言辞的替雪落打着抱不平。

原来这个小犟丫头以为雪落脸颊上的那一耳光是他打的?不奇怪!又有谁会想到,正跟自己亲热中的女人,会冷不丁的自己打上了自己一耳光呢?

封行朗似乎理解雪落的行为,可似乎又不太理解!是她对道德太过看重?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封行朗当然不会承认是后者。那就一定是前者了!

太过看重道德?真的么?他到是很想看看女人沦陷在他怀中的那一刻!应该不会太久!

“你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毛丫头!你说我怎么舍得打林雪落呢?”用余光瞄了一眼追出客房的雪落,封行朗故意说得爱昧而风情,“她脸上的红痕,是我咬出来的!等你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就知道了!”

“……”袁朵朵顿时就羞了个大红脸。自己真够傻叉叉的啊!还以为雪落脸上的红印是挨打的,原来……原来是被封行朗给咬出来的啊!人家俩人打情骂俏,自己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而身后的雪落已经羞得是无语凝噎:封行朗啊封行朗,你还要不要你自己的那张脸啊!

“对了袁朵朵,我给你介绍个金主吧。夜莊的少东家,也就是众人口中的太子爷白默。他应该喜欢钢管舞的!你可以跳给他一个人看,而且价格一定会不菲!”

这个白默,敢收留他的女人跳那么带艳的舞,真够皮痒的。关键还被严邦那家伙堵了个正着。他封行朗的女人,要靠去夜莊卖艺赚学费……真够给他封行朗长脸的。

另外一边,刚刚吃完清粥加肉馅包子的秦轲正在和公孙离小声交谈着,一旁的蔡琰则是把玩着有些不情愿但在食物诱惑下还是做出各种可爱动作的小黑,偶尔插几句嘴。

“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就现在而言,你给的线索恐怕还不够救你的帮主。”秦轲对着公孙离说道,“除了‘姐弟’这两个字,你还听到过别的东西吗?”

公孙离颦着眉毛,双手紧握着腿上的铁伞,思索了许久,终究还是摇头道:“我对蛮语并不懂,那群把货物交给我们的蛮人又基本是在跟副帮主薛洋交代的事情,具体细节我一概不知,只能听见他们用中土语说了好几次“姐弟”。但我想,既然那群蛮人专门把这个词独立出来,不但重复了好几遍甚至言辞里还带几分恭敬,至少这个词必定含有什么意义。”

秦轲点了点头,但依旧还是一头雾水,只能是低头念叨了两声:“姐弟……”

这难道是在说人?一对姐弟?不……既然他们言辞恭敬,如果这个姐弟两个人,那也不应该是这种说法。蛮人不通中土语言,说起话来自然口音不正,甚至这个词就不是姐弟。芥蒂、结缔、结缔、借……

一时间秦轲觉得头大如斗,转头看向蔡琰道:“你怎么看?”

蔡琰正把手中的一点肉丁送进小黑的嘴里,随后眨了眨大眼睛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神仙,就靠甚至都还摸不清的两个字就能知道这幕后到底是谁吧?”

“也是。”秦轲对此倒是并不例外,要是蔡琰真能单凭这点就抓到线索,那就不是凡人,而是神仙了。

而公孙离低着头,也是有些羞愧地道:“对不起,我知道我这点线索委实不能算作线索,所以才不敢去校事府,只敢来找你们。”

不过蔡琰还是给出了一些建议道:“就我现在而言,‘姐弟’这个词还在其次,既然知道把货交给双刹帮的是一群蛮人,那就查一查在那些日子里,进城的蛮人商队一共有多少支,其中又有多少去过双刹帮管辖的地方,然后专门细究一些可能形迹诡异的。毕竟公孙姑娘……”

“叫我阿离就好。”

“唔,阿离姑娘。”蔡琰点了点头道,“反正阿离姑娘你曾经见过那几个蛮人,如果到了面前,总能认出来到底谁哪些曾经在那天出现过,顺着这条线,或许就能查到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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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离越听越觉得这件事情可行,一时间也是激动起来:“蔡姑娘果然厉害,若真是如此,或许真能救帮主……”

但蔡琰却不得不先泼一盆冷水:“先别高兴得太早,就建邺城这样的大城,有蛮人商队来往是再常见的事情,虽说相比较普通商队而言比较好区分,可按照你说的,这事儿已经过去近半月,谁知道那些蛮人是不是还在城中?要知道一旦他们出了城,就算是官差去追也很难追回来。而就算他们还在城中,层层筛查之下成为漏网之鱼也是常事,毕竟这种做法太过繁杂,总不能把所有蛮人都抓起来然让你检验。”

她说的都是事实,但无奈公孙离现如今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只能是挣扎着求生,一时间她咬着嘴唇,突然站起身来,对秦轲和蔡琰两人恭敬行礼道:“无论如何,还请二位帮我。老帮主待我很好,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被斩首示众。”

秦轲动作很快地搀扶公孙离起身,诚恳地道:“你先别这样,事情我们肯定是会帮的,就现在来说,薛帮主应该不会短时间内就上刑场,我们先循着着条线查一查,有结果再通知你。”

公孙离眼眶微红,点了点头:“多谢公子。”

等到公孙离离去,秦轲看向蔡琰,小声道:“你刚刚拉我衣角做什么,是不是还有话不方便说?”

“你真打算帮她?”蔡琰问道。

“有什么不对么?”

蔡琰却摇摇头道:“就我现在看来,薛家很难排除嫌疑,所以我很怀疑你帮她帮到最后会不会有结果。别问为什么,你没听她说这件事情是副帮主薛洋负责的么?薛洋是薛弓的亲弟弟,他现在流窜在外,很有可能就是畏罪潜逃。而如果真是如此,就算最后证明了薛弓并不参与此事,可薛家还是要因为连坐为薛洋陪葬。”

毕竟,荆吴的律法在前,薛家私藏的盔甲已经远远超过了死罪的数量,除非薛家人人都是清白无辜,否则只要任何一人与此有关,最终无论是大理寺还是校事府,都会把薛家全家处死。

秦轲想到这个关节,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但心中依旧存着善意的他终究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我总归是要查这个案子的,如果结果能如阿离姑娘的意自然最好,但如果不能……那至少也尽了力,话说这连坐的罪名真的就没有转圜么?”

“有,只要薛家爵位够高,譬如朝中功臣,自然可以削爵来免掉一部分罪过。不过你觉得薛家有这个东西么?”蔡琰翻了个白眼。

当然,对于秦轲的回答,她还是满意的,所以最后她又露出灿烂的笑容,两颗小虎牙看上去格外可爱:“不过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就怕你烂好人性子又发作,总想着帮人家免罪。”

“我又不是以前……”秦轲有些羞赫地道。

“总之,现在可以双管齐下,一边是找薛洋的踪迹,抓到他,或许很多事情就水落石出,一边,则是查一查那群蛮人商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跟哪家有所联系,毕竟盔甲这东西要在建邺城内使用,无论是沧海唐国,都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攻到建邺,所以更可能是内乱,不太可能是外敌。”

其实蔡琰和高易水大概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虽然两个人看上去都很胡闹,但高易水出身江湖,摸爬滚打以至于洞察人心,自然能在其中周旋而游刃有余。

而蔡琰出身世家,熟读经书,思维冷静、广博,往往能把庙堂之事看得清楚明白,并且从中抽丝剥茧,找到一根线头,只不过,在之前更多是高易水在主导谋划,所以蔡琰并不过分出彩。

不过今天,秦轲听完了蔡琰的话,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心想自己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先后居然能有两位“谋士”为他一人出谋划策。

而更幸运的是,现如今这位小谋士,依旧陪在他身边。

于是他牵起蔡琰柔软的手,咧嘴笑了起来:“那走吧,我们先去校事府看看案卷。”

顶点

“顾顾!我是乔乔啊!”

乔轻雪张大眼睛,赶紧走到顾若熙的面前,让她仔细看着自己。

顾若熙还是皱着眉头,陌生地上下打量乔轻雪,之后木讷地摇摇头。

她不认识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

乔轻雪吓坏了,“顾顾!看清楚,我是乔乔,乔轻雪,不能不认识我吧!”

顾若熙皱起眉,扶住隐隐作痛的头。

乔轻雪赶紧拽着小王子到顾若熙的面前,“这是小王子,儿子!的儿子,总会认识吧!”

顾若熙凝起目光,认真看向面前帅气逼人的小男孩,看了半晌,还是摇摇头。

“我儿子?我不认识他。”

小王子的肩膀倏然一晃,差点站不稳,目光希冀又无辜地看着顾若熙,他红润的唇瓣嗡动了一下。

“妈咪……”

席初云也惊愕不已。

红色的魅力

“若熙!真的不认识这里的人了?”席初云问。

顾若熙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侧还有人,缓缓转头看去,在一片阳光中,看到一个俊美如仙的男人。

尤其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就好像富有魔力一样,能吸附人的灵魂。

顾若熙有一瞬看得呆了,完完全全只是被这个男人的俊美迷惑而已。

但只有那么短暂一瞬,她就挣脱出来,就好像心底本能抗拒一般,即便再美好,也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那一种。

“又是谁?”她困顿问。

席初云拧紧眉心,忽然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去找医生。”

席初云匆匆出门。

“妈咪!真的不认识我了?”小王子痴痴看着顾若熙,黑曜石的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顾若熙头痛有些厉害,不耐烦地挥挥手。

“都说了不认识了,我头好痛!”她捂住额头,迷茫地看着四周。

“这是哪里?我又是谁?”

“顾顾……”

乔轻雪赶紧上前安抚顾若熙,“先躺下!刚刚苏醒过来,别乱动,会头晕的!”

“我头好痛!好痛!”顾若熙抱住头,脸色煞白。

“一定是刀口在疼,别乱动,医生马上就过来!”

小王子看着她们,一步步后退,黑曜石般大眼睛中的光彩渐渐陨灭,化为一片死水般的黑暗。

爸爸死了,妈咪也不认得自己了。

忽然觉得,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退到门口的位置,他忽然转身跑了出去。

顾若熙头痛,总想抓头上包裹的纱布,乔轻雪按着顾若熙不能离开,眼见着小王子跑出去,急得直跺脚。

“顾顾!怎么会不认得大家了!”

终于,医生急匆匆推门进来。

乔轻雪赶紧跑出去追小王子。

找了许久,她也没找到,终于在下楼的时候,看到祁少瑾和小王子在一起。

祁少瑾本来要硬闯进去见顾若熙,没想到小王子会从医院里面跑出来,脸上还挂着一道没有干涸的泪痕。

这才知道,原来顾若熙谁都不认识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祁少瑾也很焦急,追问赶过来的乔轻雪。

“我刚才离开病房的时候,匆匆听见医生说了一句,好像是脑部神经比较多,取出瘤子的时候,损伤到了记忆神经,才会引起失忆。”

“能不能恢复?”

乔轻雪摇摇头,“不好说吧。”

小王子站在台阶上,望着医院外人来人往。

天气已经很冷了,虽然阳光很好,冷风却透骨的凉。

乔轻雪想过去拉小王子回去,免得冻感冒就不好了。

祁少瑾伸手拦住乔轻雪,“这孩子,看着还小,心性却很成熟,让他自己静一静。他自己想不通,接受不了这一切,别人说什么,也都听不进去。”

许久,谁都没有再说话。

看着外面在冷风中吹得呜呜作响的干枯树枝,心中一片戚戚然。

又过了半晌,祁少瑾低声开口。

“事情演化到现在这种地步,她失忆了……或许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乔轻雪骇然看向祁少瑾,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能忘记个彻彻底底,也算她的幸运了。不然,肝肠寸断的疼痛,她怎么熬得过。”

那么深爱的两个人,就这么天人永隔,是谁都接受不了的残酷事实。

“只是他的死……”祁少瑾的声音,慢慢收住,带着浓重的怀疑。

乔轻雪收紧眉心,也困惑不已,心下疑虑很重。

好好的飞机,忽然爆炸,这件事,谁都知道很蹊跷。

但到底其中隐藏着什么内情,大家谁都不知道,就连警察方面,现在也没有明确的说法。

小王子不能接受地瞪着他们两个,“我不要她忘记爸爸!”

小王子步步后退,透着一种要远离所有人的孤僻。

“小王子,我知道接受不了,但妈咪现在的情况,我们大家都要接受啊。”乔轻雪抬起手,步步靠近小王子。

小王子用力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她忘记爸爸,忘记我!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神,却是眼前一亮!”

他接受不了,在爸爸刚离开的几天,自己的妈咪就忘记一切。

“怎么会呢?她永远都是妈咪!她只是忘记了,我们会告诉她,是她的孩子,她还会爱的!”乔轻雪软声安抚。

小王子还是听不进去。

“变了就是变了!”小王子转身就跑。

祁少瑾赶紧先乔轻雪一步追出去,一把抱起要逃跑的小王子。

“听叔叔说!”

“我不听!不听!”小王子捂住耳朵,不住摇头,踢腾挣扎,要从祁少瑾的怀里挣脱。

祁少瑾抱得很紧,小王子挣不开。

“我先送他回去。”祁少瑾抱紧小王子,匆匆上车。

乔轻雪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重重叹口气。

李梦涵追了两步,“小王子的情况现在这么不稳定,我还是去看看吧,留在医院照顾若熙。”

“这样也好,们跟着多费心了。”乔轻雪道。

“何必这么说。”李梦涵轻笑一下,略带苦涩。

乔轻雪回到病房的时候,顾若熙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浑浑噩噩,时睡时醒。头上的伤口恢复的也不错,没有发生感染和突发情况。

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好在术后恢复很正常,只是她的记忆,丢失的根深蒂固,依旧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大家虽然苦恼,但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

席初云寸步不离地照顾顾若熙,那个男人,居然可以这么温柔地对待一个女人,任谁见到都忍不住被其款款柔情感动。

乔轻雪想留下来照顾顾若熙,却被席初云安排去照顾小王子。

“那个孩子很倔强,除了若熙,只有和最熟悉。留在他身边,他才能有安全感,不再那么彷徨。”

乔轻雪也清楚明白,小王子现在的情况,自己陪在他身边,才最合适。

李梦涵和祁少瑾终究不是陪着小王子从小长大的,很多小王子的习惯喜好,他们都不清楚。

那个孩子又挑剔的很,稍有差池,只怕脾气更差。

“这样也好。这几天,小王子都没有再来医院,给祁少打了两次电话,看情况也不是很好,不吃不喝的,我也很担心。”

乔轻雪离开医院,没想到刚要上车,就看到从停车场出来的殷凯。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包裹他修长完美的身材,俊逸的那么出挑。

乔轻雪的心口,倏然跳得厉害。

手脚也开始哆嗦,浑身都不听使唤的硬邦邦僵在原地。

这些天了,他们一直都没有联系过。最后的离别,依旧是那次她穿着婚纱,陪着他跑去医院……

虽然也从报纸上看到一些关于他的报导,不过不再是花边绯闻,而是一些财经新闻。

他是真的收敛了一切的气焰,开始专心打理家族产业了。

而他们……

距离也越来越遥远了。

殷凯猛地收住匆匆脚步,也一眼就看到了乔轻雪。

俩人四目相对,死死纠缠彼此的目光,犹如穿越了千山万水,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一直看了许久,俩人都没有说话。

就在乔轻雪缓过神,要逃上车的时候,殷凯大步追上来。

“轻雪!”

他一把拽住乔轻雪细细的手臂。

乔轻雪背对着他,不去看他那一张朝思暮想的脸,却从车窗上,深深凝望他的倒影。

“……”殷凯忽然不知道该问什么。

很多话都纠结在喉口,一时间难以吐出来。

乔轻雪努力用轻快的声音问他,“笑笑还好吗?”

她真的很想笑笑。

“很好。”

“有按时吃饭吗?”

“有。”

“还经常哭吗?”

“好很多。”

“她……”乔轻雪的声音哽咽了,“有没有想妈咪?”

“有。”

“母亲……身体好些了吗?”忽然发现,自己有这么多的问题想问他,怎么问都问不完。

“好多了。”

“……”

她不说话了。

“问了笑笑,问了妈咪,唯独没有问我好不好。”

“……”她的喉口一阵收紧,说不出话来。

半晌。

“我看的气色,应该很好。”天知道,她的气色都差死了,看到他光鲜亮丽,气息昭然,发了疯的生气妒忌。

没有她,他居然过得这么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殷凯忽然拔高声音,喊了起来。

“没有一个人在身边,我怎么能好!”

乔轻雪的眼角,悠然通红。

回到皇城酒店,陆羿辰就急不可耐地将顾若熙压倒。

事后,他搂着顾若熙,躺在床上,没有急着去洗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浮动,“我看得透整个世界,为何有的时候,看不透?”

“……我这么简单,怎么会看不透。”其实她的心很简单,只是落在复杂人的眼里,也变得复杂了。

“或许是我没有仔细去看吧。”他轻叹一声,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指间,很喜欢她乌黑又柔软的发质,好像上好的丝缎,手感极好,碰触在指尖,触感那么清晰,淡淡的自然香气,比那些名贵的香水更迷人。

顾若熙羞羞地将脸凑到他面前,一眼不眨地望着他的瞳眸,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羞红脸颊的样子。“那就看得仔细一些,千万别漏掉。”

她的一双水眸,亮晶晶地望着他的眼睛,如同上好的水晶,璀璨又剔透,不带任何杂志,明澈的一眼见底。可他的目光却有些深了,是她怎么都看不清楚的深黑,所有的心思都隐藏其中,没人能看得透彻。

“幸亏和孟哲没什么,否则。”他的话没有说下去,隐约带着一种酸醋味,又带着一种摄人的危险。

顾若熙笑嘻嘻地又凑近他几分,总想将他的好看的脸,一下子看个够,却怎么都看不够,“否则什么?”

他是在吃醋吗?真的好开心,他会为她吃醋了!

“否则我会杀了他。”他低沉的声音,那么认真,不带半点玩笑,透着威胁的警告,让顾若熙脸上的笑容定格一瞬,随后软软地靠在他滚热的胸膛内。

他的肌肤很软,也很嫩滑,她很喜欢贴在他肌肤上的感觉,嗅着他身上专属的男人味道,整个人都软软的,清楚明白,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小女人。

“我看得出来,也很喜欢小圆圆。”顾若熙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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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喜欢前男友的孩子!”陆羿辰沉声说。

顾若熙甜蜜一笑,他果然在吃醋,轻轻抚摸他棱角分明的刚毅曲线,手指在他脸上骚的痒痒的,本能就又开始作祟,浑身渐渐发烫起来。

顾若熙轻声对他说,“我能收容他的孩子,就是说明,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若不是知道,我可不会让去伺候他的孩子!”陆羿辰依旧口气不悦,眼眸里流露的危险,只会让顾若熙心里更加甜蜜。

好喜欢他吃醋的样子。

顾若熙噗哧笑了,“真霸道!”

“我只对我的东西,霸道。”说着,他热烈的吻又缠绵悱恻地落了下来,夺走顾若熙所有的思维,再一次跌落在他的风卷残云之中……

真的很奇怪,本来还伤心欲绝,几近心如死灰,也没个解释,也没个质问吵闹,俩人就又忘记前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重归于好了。

是她的不追究成了他?还是他的妥协,放纵了她?

似乎也没个答案。

现在只知道,在他炙热的气息下,属于他的一切触手可及,是那么的甜蜜……

可所有的美好,尽数打碎在妈妈早上打来的一个电话。

这还没完。

最让李战担心的一件事成了事实——薛向东和轰炸机师那边的沟通宣告失败,轰炸机师已经对鹰隼大队封锁了消息。这意味着轰炸机师极有可能倒向了红军那边。

如果仅仅是提供场站作为红军的前进基地倒还不算什么,李战最担心的是轰炸机师和御猫飞行团“蛇鼠一窝”协同作战。

一想到好几架带着几十吨航弹的轰炸机在脑袋上下蛋,李战就不寒而栗。

虽然那是改来改去改了几十年的破烂轰-6普拉斯,虽然那是已经改到她亲妈都不认识的图-16超级无敌改进又改进再改进干脆航电发动机换掉版本,在许多人看来是根本不足为虑的老轰炸机,但那毕竟是中型轰炸机,是能够轰平北库战训基地还有剩余弹药的空中弹药库!

别说真的跑过来下蛋,光是听到这样的消息都够吓人的了。

“d日倒计时了,伙计们,打起精神来。他们对我们封锁了消息,我们何尝不是外松内紧保密工作做得很扎实?”

下午再一次召开作战会议,如无特殊情况,这一次作战会议将会是开打之前的最后一次了。

李战穿着蓝色的飞行服,飞行装具已经武装完毕,在会议室里对一众同样副武装的空勤人员、地勤人员说道,“不要忘了,我们是蓝军,以前模拟的是f-16战机以及相应的强敌航空联队,现在模拟的是f-15以及相应的航空联队。他们的战斗力就是我们的战斗力,而且我们要打得更加的出色。”

“过去我一直强调,我们是专业模拟蓝军部队,专业的,不是改个名字换个称呼就是模拟蓝军,我们要从内到外不可能地把模拟做到极致真实。现在我决定,与御猫飞行团的对抗演练中,我们程使用英语通讯!”

尽管大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了依然感到十分的惊讶。去年组建模拟蓝军部队的时候,李战就明确提出了许多详细的要求,其中就包括大队学习专业英语。

这一次,李战很明显的要把鹰隼大队扔在一个营造出来的尽可能恶劣的战场环境中进行方位的检验。尽管御猫飞行团来势汹汹用自己强大的活动能力把鹰隼大队的“战略性大杀器”给活动掉了,但是在李战心里依然没有把该部队视为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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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比李战更加了解鹰隼大队,这支在军打出了声威的飞行大队从无到有从弱到强都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他了解部队的优缺点,知道部队的长短处,甚至知道每一名飞行员的作战特点以及尚不尽人意的地方。

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充分利用时间再狠狠地捶打捶打鹰隼大队,彻底的夯实鹰隼大队的作战能力,让这支部队继续保持“军专业蓝军部队”的名号。这大概是他离开北库之前能做的少数几件事情之一了。

“同志们,彻底打消幻想吧,这是战争,是我们的战争也是他们的战争更是你们和自己的战争。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把自己狠狠的锤炼了一番,到底取得了什么样的效果就让战斗来检验吧!”

李大政委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我命令!”

所有人齐齐站起来神情严肃军姿标准目光坚毅。

“猎猫行动开始!各单位各就各位等候出发命令!”

“是!”

北库初夏的夜晚冰凉冰凉的,可是在停机坪待命的机务官兵们浑身却是火热的,他们动作有力目光镜腿,战机的任何蛛丝马迹都休想逃过他们的火眼金睛。

凌晨零点整,刺耳的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紧急拉动号声响起,继而是空袭警报,这意味着部队要进行最高等级的响应。

李战提着飞行头盔从飞行简报室里狂奔而出,参加此次对抗演练的所有飞行员紧随其后。导调部要求基地要保持在正常运转状态,平时工作怎么干就怎么干,空袭警报拉响后部队再从日常转为一等。

鹰隼大队所有的参战飞行员都在飞行简报室待命其实是违反了规定的,但是李战并不在乎。这点小细节如果北库导调不允许的话,101旅旅官兵都不答应的——你算什么蓝军导调。

不到一分钟,所有飞行员就位,十架战机部一次开车成功。

“洞三拐紧急起飞!”塔台指挥是杨静山,他是此次对抗演练的蓝军指挥员,在鹰巢野战指挥中心负责指挥的是聂剑锋,他把飞行参战的机会让给了其他飞行员。

李战迅速滑向起飞线,“洞三拐收到,紧急起飞!”

037号歼-7egg一马当先紧急起飞,从停机坪到跑道起飞线程没有停留。机头对准了跑道中线后,李战直接就加力干了起来。只挂了两枚模拟空空弹的战机非常的轻快,单菊花喷出火红色的尾焰在夜晚是那么多的光彩夺目。

九架su-27sk和su-27ubk紧随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部紧急起飞。

李战一头扎进了星星点点的夜空里,爬到六千米高度后调了个头往南飞。

“鹰隼大队,祝你们成功,北库塔台。”杨静山说出了他在此次对抗演练中作为蓝军指挥员的最后一句话。

按照李战坚持设定的前置战场条件,北库基地已经遭到了红军空中部队毁灭性的打击,塔台被摧毁,包括指挥员在内的所有作战席位的官兵“牺牲”。

除了李战率领的九架战机紧急升空躲过了空袭外,其余战机部被摧毁,塔台指挥员杨锦山在下达了紧急起飞命令后,塔台遭到一枚精确攻击弹药的攻击,塔台指挥室里的人部“牺牲”。

也就是说,李战设置的前置战场条件直接把蓝军的指挥部砍掉了,接下来鹰隼大队只能依靠野外指挥所来进行指挥——就是鹰巢。那里用钢结构在平房顶部紧急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塔台,条件已经简陋到无法形容了。

037号歼-7egg率领一众小弟su-27双发重型战机向四号公路疏散,数百公里外的夜空里,御猫飞行团的歼-10b打击机群在歼-11b制空战机的掩护下正在朝北库战训基地进行突袭。

北库地区的地面上,在这个夜晚之中同样的有着许多不为人所知的军事单位在执行着各自的任务。其中归北库空防基地体系的雷达站、地空导弹阵地严阵以待。

甚至老陆那边也出了份力——曾经欠了李战一个大人情的陆军某部道尔营根据蓝军这边的安排早已经开进了指定地域,就等着天上飞的那些猫自投罗网。

张弛道:“得嘞,两位息怒,来的都是客,给我这个主人一点面子,你们吵吵不要紧,玩命也不要紧,可毕竟是在我房间里,你们闹那么大动静,别人怎么看我?你们不在乎影响,我还在乎名誉呢。”

白小米和芮芙两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这臭不要脸的还在乎名誉。

张大仙人举起双手道:“我错,我错了,要不你们俩接着聊,我把房间让给你们。”这货起身就走。

白小米和芮芙两人看到张弛逃了,两人彼此对望,目光中充满了敌视。

张弛溜到门外,远离战场纷争无疑是他现在最明智的选择,他去酒店健身中心锻炼,刚好遇到了同样在里面锻炼的马达。

马达看到张弛赶紧凑了上来,笑道:“哥,约您吃顿饭真困难,明天晚上有空吗?”

明天晚上是章启明安排,听说之后,马达苦笑道:“您这人缘真好,走哪儿都是朋友。”

张弛道:“咱们回京城喝还不是一样。”

马达叹了口气道:“哥,上次那事儿真不赖我,我知道自己没帮上什么忙,可我绝没有害您的意思。”他也明白自从天坑任务之后,他和张弛,甚至和这群朋友之间都产生了隔阂,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可事实上自己已经被排除出了张弛的核心朋友圈。

张弛笑道:“过去的事情都翻篇了,别聊了,我也没往心里去。”

马达道:“您是没往心里去,可其他哥们都怪我,现在都没人搭理我,哥,等回去了,我攒个局,您给我一个面,把兄弟们都叫来聚聚行不?”

张弛点了点头道:“成,人我帮你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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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达笑了起来。

张弛在健身房呆了一个小时,感觉白小米和芮芙应该回去了,这才下楼回了房间,打开房门,看到两人果然已经不在房内,张弛长舒了口气,总算清净了。

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床头电话响了起来,张弛以为又是骚扰电话,拿起电话,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张弛吧!”

张弛道:“是我。”

“听说你今天从我弟弟手里骗走了一百万,够能耐啊。”

张弛马上意识到对方应该是陈天阁的哥哥陈天启,看来为弟弟出头来了。

张弛笑道:“哟,陈大公子消息够灵通的啊。”

“张弛,我给你十二个小时,明天上午十一点之前,把钱给我原封不动的送回去,还有这一天我算你十万块的利息,一分都不能少。”

“您这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啊?”

“小子,别装傻,不该拿得钱千万别拿,对你没好处,明白吗?”

“听明白了,您这是在威胁我啊,陈天启,你们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做事情得讲究个诚信,我凭自己本事赚的钱凭什么要给你?”

陈天启呵呵笑道:“我再提醒你一句,这里是沪海。”

张弛道:“沪海怎么着?沪海是你们家的?”

“好,你等着吧。”

陈天启挂上了电话,张弛对着电话骂了一句草,什么玩意,他真没把陈家兄弟看在眼里。

陈天启的报复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一早他就派律师找上了门,律师开门见山地告诉张弛,张弛昨天从陈天阁手里赢走的钱属于非法所得,不受法律保护,如果张弛坚持将这笔钱据为己有,他们就会进行起诉,不惜和张弛法庭相见。

张弛本以为陈天阁这种富二代最重脸面,而且一百多万对他们陈家来说只是毛毛雨,愿赌服输,应该不会再厚着脸皮要回去,可没想到陈家还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律师都找来了,引经据典,吓唬自己把钱还回去,不然就要跟自己上法庭,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张弛又不是律师,知道人家说得没错,自己和陈天阁之前的对赌应该不受法律保护,不过张弛也不害怕,他向对面的刘律师道:“刘律师,我手头有协议啊,陈天阁都是摁了指模的,你们要是坚持打官司,那就打呗,你们乾龙集团都不怕信誉受到影响,我有什么好怕的?”

刘律师笑道:“张先生,钱是个好东西,谁也不会嫌钱多咬手,可有些钱能拿,有些钱是不能碰的,打官司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怕告诉你,你手头的协议没有任何约束力,而且我可以证明,昨天你拿走的那一百多万完全是违法行为。”

张弛听出来了,他说得婉转,但是实际上是在威胁自己,他可以把昨天的事情变成一起犯罪事件,张弛呵呵笑道:“你还打算污蔑我抢劫啊?”

刘律师道:“张先生看来不懂的法律,现在的法律讲究证据,我来这里之前,已经搜集了所有的认证物证,陈先生也不打算把事情闹僵,只要你把钱和该付的利息交还回来,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张弛道:“听您这意思,还对我网开一面了。”

刘律师笑道:“张先生,身为一个旁观者,我劝您一句,没必要闹到法庭上去,你就算有时间,你有足够的钱去应对这场官司吗?而且一旦闹上法庭,局势就由不得你来掌控,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张弛道:“我这人最不怕就是别人威胁我,刘律师,您回去帮我告诉陈天启,让他别掺和我和陈天阁的事情,他想打官司,我陪他打,谁还没有几个律师朋友啊!”

刘律师笑了起来:“张先生这么年轻就这么倔强,可惜啊!”在他眼中张弛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根本不懂得人间险恶。

张弛道:“不送!”

刘律师走后,他想了想,还是给叶洗眉打了个电话,叶洗眉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让他不用担心,告诉张弛事实上,就算是打赌,也不能单纯地认为就是赌博,口头打赌在法律上一般可以归结于民法中的赠与合同。

根据赠与合同的生效要件判断,由于其赠与效果并非赠送人所真实意愿,加上如果认定其本身行为有效的话,也不符合社会风俗的需要,所以在民法诉讼中,单纯的口头打赌所形成的的赠与关系是无效的。

如果没有完整的合同或其他证据能证明双方赠与是完全自愿的情况下,打赌这种常见的行为实际上是得不到法院支持的。但是,如果已经给付了的,法律不干涉。

张弛手里有协议,而且他在健身房中全程录像,叶洗眉让他把所有资料都传过去,看完之后,就认为就算打官司,他们获胜的几率也很大。

张弛请教过叶洗眉这位专业人士之后顿时信心倍增,笑道:“洗眉姐,那我就放心了,要不你替我跟他们打官司。”

叶洗眉道:“我律师费可很贵的哦。”

张弛道:“多贵啊?我这可是一百多万的官司,你们律师不是抽成的吗?”

叶洗眉道:“小,太小了,我才不接这种。”

张弛道:“你还嫌我小啊?过去你怎么不这么说?”

叶洗眉啐道:“你想哪儿去了。”

张弛笑道:“得嘞,那你说要多少律师费。”低下声音道:“要不我给你付个几百亿,分期偿还。”这律师费绝对是天价。

叶洗眉的声音变得柔媚起来:“我不要分期,我要一次付清。”

张大仙人叹了口气道:“你是白骨精转世吗?我给得起,你受得起吗?”

叶洗眉忍不住笑了起来:“讨厌,放心吧,你把刘律师的电话给我,我跟他谈谈。”她这会儿已经看过了张弛提供的资料,认为不至于闹到法庭上,对于刘律师这种专业人士,还是她出面应付比较妥当,要让刘律师知难而退。

张弛看到白小米朝自己走了过来,赶紧跟叶洗眉道别,叶洗眉提醒他别忘了律师费,张大仙人答应回京之后马上付费。

白小米今天裙子有点短,她属于晒不黑的那种,肤色的白度堪比欧美人,而且肤质特别细腻,白的发光那种,常言道一白遮百丑,更何况白小米的颜值本来就很高,只是她利用灵能掩饰,最近她开始对容貌进行微调,变得越来越美,脸上的雀斑也消失了。

张大仙人还因为刚才叶洗眉的那通电话处于情绪高度饱满中,二郎腿飙得很标准,毕竟是大庭广众,得注意形象。

白小米在他对面坐下:“早!”

张弛笑了笑:“早!”发现白小米今天领口开得有点低,也是有料之人,估计是昨天被芮芙的言语刺激到了,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要和洋妞争艳。

白小米道:“听说有律师找你。”

张弛愣了一下,这消息也太灵通了点,白小米莫非在自己身上装了个窃听器?

白小米道:“别误会,沪海第大律师刘清源谁不认识。”她招了招手,刘清源的茶杯还没收走呢。

白小米要了杯咖啡,张弛仍然翘着二郎腿。

白小米道:“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张弛笑道:“我能惹什么麻烦?”

“你可没少惹麻烦。”

白小米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昨晚她找你干什么?”她仍然关心吉野良子的事情。

张弛道:“真没说什么,就是简单吃了顿饭。”

白小米道:“你可要多加警惕,现在那些境外组织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金钱、女人,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张弛笑道:“你太看轻我的革命意志了。”

“就你还革命意志,张弛,我这是为你好,你在生活上犯点小错误可以,但是不可以轻易触及红线,这跟红线就是国家利益。”

“我懂!”

白小米的咖啡来了,她喝了口咖啡,看似漫不经心道:“那,你账户上的一百多万是从哪儿来得?”

“你调查我?”张大仙人一听就火了,她居然知道自己账上多了一百多万的事情,这就证明自己的私人账户始终处于监控之中,监控自己的应该是学院,张大仙人一生气,腿放下来了,腿一放下来,一不小心就从地下弹了一桌子。

咚!

桌面震动了一下,幅度有点大,白小米的那杯咖啡飞溅出来,好好的白裙子被热咖啡洒了几个点子。

两人都愣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白小米的脸刷得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张大仙人应变也是相当得快,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道:“你居然监视我?”

白小米咬了咬嘴唇,吃了个哑巴亏,这不要脸的家伙连敲了两下桌子,一次桌底一次桌上,这声音明显不同。白小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裙子,这咖啡溅起的两个点子部位有点尴尬,左右对称都在高处。

白小米低声道:“你给我等着!”她拿起一张报纸起身匆匆走了,得赶紧回去换衣服。

白小米这边才走,芮芙又扭着过来了,向服务生招了招手,示意换杯子。

张弛哭笑不得道:“我说你们这精神也太好了,大清早的就来把我给轮了。”

芮芙道:“听起来你好像很期待似的。”

张弛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想要的东西我这里没有。”

芮芙道:“没有嘛?”

张弛点了点头道:“真没有。”

芮芙叹了口气道:“我是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份上好心提醒你,有人想对你不利。”

张弛道:“说明白点。”

芮芙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张弛一听估计十有**她指的是陈家的事情,笑道:“不是猛龙不过江。”

芮芙道:“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她站起身来,来到张弛身后,俯下身,一阵香风袭来,附在张弛耳边小声道:“大清早的搭什么帐篷啊?”

张大仙人低头一看,玛德,露馅了。

芮芙甜甜一笑:“只要你跟我合作,我请你住套房。”她说完婷婷袅袅向外面的花园走去,张弛发现安崇光坐在外面,暗叹了一声,芮芙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她搭帐篷呢,这洋妞自我感觉太量好了,我几百亿的律师费都付得起,还在乎你的条件。住套房?咋地?我就爱帐篷,套房我嫌大!

叶绯染瞥了一眼江映寒,江映寒顿时会意,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想来应该也是无名岛的事情。

叶绯染和江映寒泡灵酒浴的时候,叶绯染送了不少美食给醉丝和醉蓝。

醉丝和醉蓝很是感动,守在外面津津有味地吃美食。

一个时辰之后,叶绯染和江映寒没有立马回去宿舍,而是去了练武场练习醉魂拳。

某一个屋顶上,夜慕凛看着练武场上的苗条身影,有点哭笑不得,他十分怀疑叶绯染是故意的。

看来他之前不告而别,她很生气。

要怎么样才不生气呢?

夜慕凛单手托腮看着叶绯染的身影,苦思冥想,但都没有想到比美食更好的办法。

“黑木,回去让高厨师做一桌子新菜式,还要准备一些干粮,一年的量。”

暗处的黑木听到此话,差点站不稳掉下去。

一年的干粮,今晚和明天绝对做不出来,主子这是准备为难高厨师夫妇吗?

黑木只敢在心里吐槽,应了一声就快速回去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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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府。

高厨师和莫静璇正准备休息,看到突然出现的黑木,两个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黑木看到他们,递给他们一个同情的眼神,才道,“主子让做一桌子新菜式,还准备一年的干粮,叶公子准备外出历练一年。”

听到叶公子三个字,高厨师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爽快地应下,“好!”

“叶公子后日出发。”黑木继续道。

闻言,高厨师和莫静璇看着黑木,一脸的不敢置信。

后日出发,一年的干粮?

“黑木护卫,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高厨师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我像在开玩笑吗?”黑木双手环胸道。

莫静璇很快就恢复正常,伸手抱住高厨师的手臂,笑道,“黑木护卫,我们夫妻一定会尽力而为。”

黑木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安排夜府的事情。

叶公子去历练,主子跟着,他自然也要跟着。

黑木一离开,高厨师和莫静璇立马商量准备做什么干粮,黑木还非常好心地动员夜府所有人来帮忙。

对此,高厨师和莫静璇感激不尽。

天神外院。

严正静悄悄地观察情况,看到方拓和顾文华都付诸行动,心情十分美丽!

然后,他也走了一趟藏宝阁。

徐执事程一脸震惊,等到严正离开藏宝阁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相信,明日的太阳一定打西边升起。

叶绯染和江映寒练习了一个晚上的醉魂拳,第二天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叶绯染让江映寒回去休息,自己则去了缥缈谷。

看了一夜叶绯染练习醉魂拳的夜慕凛:“……”

他家染儿生起气来真恐怖,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只是,现在还没有机会去认错。

夜慕凛看着叶绯染的背影消失不见,想了想默默回去夜府一趟,好好准备道歉的礼物。

缥缈谷。

叶绯染没有看到师尊秦秋和导师严正,就直奔叶涵的闺房。

“姑姑,起床了吗?”

生物钟早就醒了的叶涵,听到叶绯染的声音,立马起床开门。

“染儿,回来了。”

叶绯染看着披头散发的叶涵,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眯眯地道,“我们家姑姑真漂亮,好像仙女一样。我昨天就回来了,就是有点儿事情,所以昨晚没有来得及见姑姑。”

叶涵侧开身,示意叶绯染进来,嘴上不忘调侃道,“染儿,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这几日在外面有没有拐骗小姑娘?”

“姑姑,原来我在眼里是这样的人。”叶绯染故作一脸哀怨道。

下一刻,她扑在叶涵的床上,抱着被子轻吸一口气,道,“嘿嘿……我家姑姑盖过的被子真香!”

叶涵:“……”

“姑姑,我眯一会,去梳洗吧!”叶绯染含糊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叶涵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默默去梳洗。

叶涵梳洗完毕,听到叶绯染均匀的呼吸声,轻轻离开闺房,去膳房做了叶绯染喜欢吃的早膳。

叶绯染眯了半个时辰就醒了,简单地梳洗一下就去找叶涵。

叶涵看到她,笑着道,“醒了就来吃早膳。”

叶绯染神识释放,寻了一圈都没有师尊秦秋的身影,疑惑地问道,“师尊呢?”

“师尊和严长老一大早就出去了。”叶涵一边回道一边把早膳端出来。

两姑侄边吃边聊。

“染儿,这次出去有没有见到爹爹?”

“没有,爷爷他们还在历练,不用担心,爷爷他们不会有事。”

“嗯,只是那么久不见,有点想爹爹了。”

“姑姑,想爷爷,爷爷那个没心没肺的人一定没有想我们,瞧瞧通讯玉牌都不回一下。”

“爹爹在小世界里面估计回不了,咱们就原谅他一次吧!”

吃完早膳,叶绯染和叶涵在缥缈谷散步,因为吃撑了。

“姑姑,师尊跟说了吗?”

“嗯!”

“那做好准备没有?”

“嗯,呢?”

“我啊,随时随地都可以出发。”

散步了半个钟,叶绯染才慢悠悠地回去宿舍。

路上,她遇到了好久不见的柳灿。

“柳师兄,我们又见面了。”

柳灿看到叶绯染,俊脸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只可惜依然掩饰不了他眼底的青黑。

“叶师弟,好久不见!”

叶绯染走到柳灿身边,眉梢微挑,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柳师兄,是毒师?”

听言,柳灿挑眉,眸底一片惊讶,脱口而出道,“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叶绯染故意地说道。

柳灿身上的药香味虽然很淡,但对于她这个内行人来说,这种味道逃不过她的鼻子。

柳灿不介意叶绯染的话,思考叶绯染怎么确定他是毒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

叶绯染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不见。

来人看到叶绯染,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新生试炼期间被叶绯染他们虐到丢尽颜面的厉采阳。

厉采阳看到叶绯染之所以脸色阴沉,是因为他们小队到现在还没确定到底是凌霄小队打劫他们,还是叶绯染小队打劫他们。

不过,无论是哪个小队打劫他们,他都恨上了他们。

厉采阳的心理比较阴暗,只想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厉采阳走到柳灿前面,喊了一声,“师兄!”

“师弟,终于来啦!”柳灿一脸的笑容,然后介绍道,“师弟,我给介绍一下,他是叶师弟,秦长老的亲传弟子,一年级第一小队队员。叶师弟,这是我师弟厉采阳。”

叶绯染没有想到柳灿跟厉采阳是师兄弟,心里惊讶了一下,但表面上却十分平静。

“厉师兄!”

丹霞山曹真丹曹山主,也敏锐的发现了方寸对待自己的态度,出现了些许的变化,但是他在走出来说出这些话时,心里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说出这些话来,会予人把柄,兴许还会对自己的名声稍有影响,但是他提前计算过,认为这值得……

毕竟七王殿那位,已经许下了重诺。

而无论别人怎么看待七王殿那位,他们都无法忽略一个事实。

那是仙帝的血脉!

因着七王殿的那位平素里的性情,以致太多人不喜,身边的亲近人也很少,但也正因如此,所以他才急需身边人,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了,哪怕只是妃子,身份也是别人无可比拟的,尤其是,那位殿下还未大婚,又是个少年人,食髓知味下,女儿怀上仙种的可能性便比较大。

旁人或许会觉得这是个赔本买卖,但那只是因为他们看问题不够深而已!

在大夏,哪有比将自家血脉与仙殿血脉结合更赚的买卖?

所以,哪怕是面对着方寸此时已经显得有些冷淡的表情,他还是认真回答:“是!”

……

……

仅此一个字,便已表明了所有的态度。

方寸脸上的阴霾也尽去,和善的笑了起来:“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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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气氛忽然就变得有些压抑了起来,似乎头顶上的乌云,此时正在缓缓沉降,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他们的目光,都下意识变得复杂了起来,从方寸身上,转到了曹山主身上,似乎可以从他们两个人之间,看到隐隐约约的肃杀之气与某种涌动的暗流……

没想到,炼神山斗兵之事,尚未结束,便立时接上了第二战。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第二场,一开始就比炼神山的事情多了几分火药味。

……

……

八宝葫芦的出现,乃是一桩大事。

若依着炼神山及诸修的意愿,怕是单为这一件法宝的出世,便要好好举办一场宴会,探讨其中精妙之意,只不过,也是因着丹霞山在这时候,忽然跳出来横插一脚,与方寸定下了新的赌斗,以至于众修竟是不好再继续占用方寸的时间了,虽是不舍,但也得离开。

倒是方寸,像是并不以为意。

笑着与丹霞山定下了赌斗之后,便在场间命人搭起仙台,彻上仙铭,品定兵器。

地方自然是荒凉的,但是红绸一扯,仙台一搭,仙茶一上,众高人落座,却也立刻使得这老经院门口的空地,成为了一方仙风道蕴之所,老经院的弟子之中,有些机灵的,甚至已经考虑要不要在这个地方专设一座凉亭,用来纪念这八宝葫芦炼出的这件大事了……

嘿嘿,炼器一道的雅事,凉亭却设在了老经院门前,想想就带劲……

众修大喜过望,纷纷应和,有资格上来坐的,自然与有荣焉,而没资格上来的,却也留恋在周围不肯去,甚至许多胡子都白了的,也甘愿在这凉亭周围旁听,名曰:“侍奉”高人。

其间,除了听方寸的讲解之外,炼器四大宗师也大大的露脸。

起先,他们虽有四大宗师之名,但毕竟是被排除在主流之外的,号称是不入朝歌,闲云野鹤,但说白了,不还是因为进不来,而如今这八宝葫芦炼了出来,他们也跟着水涨船高,炼神山的几位长老热切的敬酒攀交情,不一会就将这四大宗师捧得那叫一个开心了……

……搞技术的要么拉不下脸,要么一拉就是十分的彻底。

明明在八宝葫芦出世之前,他们与炼神山还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的局面,可是这一顿酒下来,方寸已经分明听到他们互相揽着肩膀低声商量着:“我儿子娶了你孙女,你孙女娶了他侄女,他侄女年龄又正好跟我师弟那重孙子年龄相仿,再这么一凑……”

“哈哈,大家都是一家人……”

“……”

方寸心里也只好感慨着,这世上又多了几对没有感情基础的包办道侣……

一场仙会,夜深才去。

众高人走之前,也皆逮着机会,暗示了方寸几句。

“方二公子炼器之术,出类拔萃,让人钦佩,但与丹霞山之斗,不得不防啊……”

“……”

而在众人的担忧之中,方寸回到了老经院,到了此时,不必他们召来,云霄、鹤真章、孟知雪等人,便已经依着上一次的惯例,来到了他的静室之中,能帮着分析的便准备帮着分析,能出个主意的便准备出个主意,中间还混进来了几个生脸,若无其事的坐在了人群里。

“那几位皆是老经院的高足,他们认为都是自己人,过来帮忙的!”

云霄介绍了一番,众人这才明白他们是过来做什么的。

方寸并没有遮遮掩掩把这几个人撵出去的意思,而是来者不拒。

他让小狐狸为每人上了一盏茶,然后一边喝着,一边笑道:“这次你们怎么不劝我了?”

众人面面相觑。

上次方寸与炼神山赌斗,众人上来,都是相劝,但是……

鹤真章小声嘀咕:“先是满肚子担忧的劝你,然后再被你打脸吗?我们可没这么傻!”

梦晴儿与雨青离都微不可察的点头,就连孟知雪也露出了认可的目光。

“害!”

方寸有些无奈,道:“那咱们直接进入下一步吧,这丹霞山有什么难对付的地方?”

几位同窗面面相觑。

倒是那几位被座师们硬逼着过来参加静室论道的老经院二代弟子之中,有人微一沉吟,老实开口道:“与炼神山这一场赌斗,方二公子手段与学识,以及最重要的……钱财,依理说起来,这一套使下来,兴许是无往而不利的,但对丹霞山来说……怕是不中用!”

方寸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哦?”

“丹霞山与炼神山不同!”

另外一位弟子低声说道:“那位曹山主定下了九气九转大道妙生丹为题,便已限定了方二先生的手段,世间丹师,本就多有裙带师承关系,尤其是会炼这九气九转大道妙生丹的,更是多与丹霞山的丹师们有些辈分间的联系,碍于这个情面,便是高价,也不好请来!”

“如此,便限死了方二公子找其他大丹师过来相助的可能!”

紧接着他的话,另有一位女儒生淡淡开口:“此外,丹霞山执掌天下丹道命脉,也与世间各大商号皆有关系,只要他们一句话说出来,怕是这天底下的灵材异宝,皆由他们一手掌握,我担心,丹霞山此番动了真格的,或许会让你连炼丹的灵材宝药,都买不齐……”

“还有最要紧的一点!”

另外一位上了些年纪的老儒生道:“世间懂得九气九转大道妙生丹的有几人?”

“莫说懂得,怕是见过的都没几个!”

“便是皇族,想要取这一颗丹,来给儿孙奠基,都要仙殿特许。”

“是以,有资格评判这九气九转大道妙生丹的,一共也只那么几个人,而这几个人,又莫不是与丹霞山关系极为亲近的,方二先生在别人的规矩下,炼别人的丹,最后负责品评高低的,还是人家的人,我只想问……这等情况下,方二公子,又能有几分胜算呢?”

“……”

“这……”

听着他们几人,认真的分析了这几个问题,却是周围几位同窗,也沉默了。

初时他们见到了方寸赢炼神山的事,心里其实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现在仔细一听……

“不错!”

而在此时,方寸听完了这些分析,也略一点头:“应该就是这几个问题了!”

众人正好奇的听着他的答案,方寸却道:“一个个的解决吧!”

这一夜,众人皆有些满腹疑惑的解去,一时难以捉摸,这位方二公子要如何解决。

首先要解决的,自然便是丹师的问题。

如今方寸的优势,在于对《大道经》的参悟,在于对《草经》与《大道经》相互印证,而生出了一些奇妙感想,但让他自己炼丹,自是不成,所以,便如炼器,需要四大宗师来执掌的情况一样,想要炼丹的话,那没有合适的丹师,想赢丹霞山,便根本就是妄想……

而这一个问题,解决的尤其之快。

就在当天夜里,静室茶会散去之后,方寸便已来到了老经院门口。

不一会儿,黑洞洞的夜色里,有一艘法舟,缓缓的驶近。

方寸忙亲自迎了上去,远远的便向着法舟揖礼道:“先生远道而来,着实辛苦!”

心里也真是有些感激的。

自己半个月前,就已经去了信,请老先生过来,准备下一场赌斗,没想到这就来了。

法舟停下,舱门打开,一身蓝袍的曲老先生在一个温婉又羞涩的女孩的搀扶下,慢慢的拾阶而下,他抬头看向了那道蕴非凡的朝歌城,先是沉沉的叹了一声,然后才看向了方寸。

“你怎么就跟曹家对上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老夫跟曹家早晚有这一场的?”

“……”

对这些问题,方寸笑道:“这些不重要,老先生已经来了不是么?”

“来了?”

曲老先生听着,便愤愤不平,狠狠瞪了身边的孙女一眼。

“我哪是自愿来的?”

“我是被这好孙女,硬生生扛上了法舟的!”

600万还不多

范文平和孙凡卓都无语了。

还是企业有钱啊。学校里一年的经费说起来也有上亿,但大多数都是人头费,是用来给老师们发工资的,再扣掉一点基建、实验经费、图书采购之类,余钱就真的不多了。

临机集团敢放出豪言,说一年拿出600万资助10名学生出国留学,东大没有这个底气啊。慢说学校能不能挤出这些钱,就算有这些钱,用来资助老师出国访问不香吗

别误会,这并不是说学校老师要和学生抢资源,而是资助一个老师出国去做访问学者,回来后能够把国际化概念传播给成百上千的学生。而如果用于资助一个学生出国留学,这个学生很大可能性就一去不回了。换成你是校长,会如何选

咦,国际化

范文平刚想到这,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看看张建阳,又看看唐子风,迟疑着说道:“唐总,张总,贵集团如果经费充足的话,有没有考虑过聘请一些外教呢”

“外教”唐子风一怔。

外教这种生物,唐子风在读大学的时候也是见过的,校有那么个,走在校园里回头率极高。外教承担的一般就是外语口语课,也没啥硬性的教学指标,上课的时候就是坐在那和大家神侃。唐子风觉得到美国得州去找几个红脖子农民来干这活都成,没准还更合适,连美国俚语都一块教了。

在十几年前,这种外教对于高校学生来说还是很有用的,一是能够让学生接触到真实的国外对话场景,这比听那些主谓宾齐的英语磁带更接地气。第二则是能够让学生消除一些对“外国”的陌生感或者敬畏感,起码知道外国人的膝盖也是能打弯的,将来出国留学的时候,不至于害怕也外国人交往。

但这些年,中国与国外的交流越来越多了,出过国的人都有不少,至于说日常生活里遇到“老外”的事情,就更是寻常了。临机集团里就常年都有外国人出没,有些是来进行业务交流,有些是来做售后服务的。

在临一机,有几个老外在厂子里一呆好几个月,也学会了去东区菜场旁边吃烧烤。厂里有些年轻人就往这些老外身边蹭,操着半生不熟的英语和人家聊天,美其名曰是培养语感。

日系小清新素颜美少女

有了这样的环境,独立学院还需要聘什么外教,隔三岔五带学生去吃几回烤串不就行了

想到此,唐子风摇摇头,说:“这个就免了吧,口语啥的,未来有机会和外国人接触一下,自然就能练出来。专门请几个外教在学校里教口语,有些多此一举了。”

“怎么会是多此一举呢”孙凡卓急了,“唐总,外教对于提升学校的档次,是很有用处的。你刚才不是问明理工比我们东叶大学强在哪里吗人家每次高校评估的时候,国际化这一项的得分,都是比我们高出一大截的。你没看明理工的招生宣传材料,满满都是高鼻子的外籍教师,多少考生就是冲着这个去的。”

“可是,国际化得分,关我们啥事”唐子风没好气地呛道。

张建阳替他解释道:“孙主任,你可能不知道,国家刚刚给我们这些大型、特大型企业下发了一个通知,要求我们不要盲目追求洋化,而且特别强调在企业宣传中不得标榜自己拥有多少进口设备。

“现在我们和东大合办独立学院,冠的名字是东叶大学苍龙学院。如果我们在学院的招生宣传里过分突出你刚才说的高鼻子,没准还要受到上级批评呢。”

“孙主任刚才那个说法有些歧义了。”范文平赶紧往回撤。

不同领域里的人,考虑问题的角度的确是大不相同的。国际化这个概念,在高校圈子里是常识,各高校的校长凑在一起开会,聊起国际化的话题,绝对不会有人提出什么质疑,大家都只恨自己没钱,聘不起外教,无法送学生出去交换。

可到了企业这里,国际化居然还成了一件人见人嫌的事情,多几个高鼻子居然还会被批评,这算什么事啊

范文平不知道的是,其实高鼻子受批评这一点,也是刚刚才有的事情。在此前,哪家企业不是以拥有进口设备或者拥有几个高鼻子工程师为荣的

即使到现在,企业里仍然喜欢进口设备,也仍然认为鼻子的高度与工程师的水平具有正相关性,拥有几个高鼻子工程师,还是很让人觉得忠实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不敢公开宣传了。

再往后,中国企业慢慢会觉得国产设备并不比进口设备差,进口设备的主要原因不再是人家的设备更先进,而只是这种设备过于冷门,国内不屑于制造。高鼻子也不再是技术权威的象征,有些企业在海外建立研究院,雇一帮高鼻子工程师,也是当民工用的。

这就是发展阶段的差异,水到渠成,也用不着太过焦虑。

“唐总,你对外教的理解,可能也有一点点偏差。我们学校里现在聘请外教,主要也并不是让他们当口语教师,而是作为专业教师的。对了,孙主任,你们系不是一直想从德国引进几名机械专业教授吗,你把这个情况向唐总和张总介绍一下。”范文平说道。

“好的。”孙凡卓应道,接着转头对唐子风和张建阳说:“唐总,张总,我刚才的话,说得有点急了,没解释清楚,可能让你们误会了。我们高校讲国际化,并不是为了聘几个外教来装门面,而是国外有些教授的水平的确很高,而且他们的知识结构和我们国内的教师大不相同。

“引进这些教授,有助于促进学术交流,提高我们的教学和科研水平。高校里经常说远缘杂交这个概念,就是说同一个学校,或者同在国内,大家的思维方式都会比较雷同。如果能够引进国外的学者来任教,或者参与科研,就能够带来一些新鲜的思维方式,这才是国际化的主要目的。”

孙凡卓这话,并不是胡说八道。事实上,高校的国际化指标,并非中国才有,甚至中国也是从国外学来的。国际化对于高校的意义,正是促进学术交流,打破一个国家内部长期形成的思维定势。

这种思维定势并不仅仅局限于社会科学领域,在自然科学领域里也同样存在。说个简单的例子,新中国最早的工业化是来自于苏联援助的156项重点工程,导致的结果就是中国的工业技术体系带有很强的“苏式”风格,与欧美的技术完不同。

前苏联在与西方的技术竞争中落伍了,导致球最先进的技术基本上都是欧美体系,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只能抛弃苏联体系,面转向欧美体系,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极其庞大的。

国内高校最早提出“远缘杂交”的概念,并不是针对国际化,而是针对校际交流。

在早先,各学校都热衷于把优秀的学生留下来任教,形成门派传承。有些系里七八成的老师都出自于同一位大牛的门下,大家平日里都以师兄弟相称,让外校毕业的老师觉得自己是小姓人家,不敢吱声。

这种师门传承的好处是大牛教授能够在系里呼风唤雨,但凡有点好处,师祖先拿,师伯师叔后拿,最后再轮到弟子辈。那些在师祖生病时忙着床前侍候、端屎倒尿的弟子,最终就能得到师祖传下的衣钵,等师祖百年之后,他们再摇身一变,成为新的师祖。

这种近亲繁殖的现象,使很多原本很有生气的科研单位迅速堕落,单位内论资排辈,排斥异己,师门之间互相捧臭脚,共同搞学术**,把个学术圈搞得乌烟瘴气。

鉴于此,许多学校和科研院所纷纷出台规定,限制本校学生留校,积极引进外校毕业的学生,这就是远缘杂交概念的来源。

这个概念再推广到国际层面上,就是国际化的理念了。教师间的国际化交流,学生间的国际化交流,以及教师与留学生的交流,都能够产生出思想的活力。

而思想活力,才是一个学校最核心的价值。

国际上最知名的高校排行榜,无不将国际化作为一项重要指标,并不是无聊之举,而是因为国际化水平的确是有用的。有些圈外人看了一点啥揭密之类的,就跟风起哄,说什么国际化是面子工程,这就是把球的教育界人士都当成傻子了。

有句话咋说的:不要用你一时的兴趣,去质疑别人赖以为生的职业。

唐子风不是搞教育的,但他有足够的理性,让他能够听懂孙凡卓的解释。其实孙凡卓讲的道理,唐子风原本也是懂的,苍龙研究院也有引进的外国工程师,还有大量海归,这些人在研究院的贡献,并不仅仅是自己能够设计出什么产品,还在于能够给那些纯粹国内教育背景的工程师提供启发,这也算是一种远缘杂交吧。

“孙主任,范校长刚才说,你们打算从德国引进几名机械专业的教授,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对方愿意接受你们的招聘吗”唐子风向孙凡卓问道。

“愿意肯定是愿意的。”孙凡卓说,“可是,没钱啊”

说到这,孙凡卓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尼玛,你们就为了和明理工赌气,不对,确切地说是为了和我们赌气,就敢放话说一年掏600万送10个学生出国留学。

这600万如果给我,我能干成多少比这重要得多的事情啊

好不容易熬到大家送完贺礼,苏老爷子简单地说了几句官场话,宴会便开始了。

这些年,苏家的生意,一直都是苏婷婷独自打理,身为年纪尚浅的女孩子,能维持苏家的生意一直保持现状,已实属不易。而且商场上,很多老滑头,对新一代的新贵,总是本着打压的态度,让苏婷婷在商场上有些举步维艰。

苏老虽然年岁老了,有了轻微的小脑萎缩,老年痴呆的症状日渐严重,但在清醒的时候,还是知道,要尽快给苏婷婷定一门婚事,才能在他作古之后,保住整个苏氏家族。

今日来参加寿宴的年轻人男士,大多单身。

如陆羿辰,如祁少瑾,亦如殷凯。

所有人都知道,殷凯和乔轻雪,因为乔轻雪的绯闻闹出,殷家已取消婚事,但殷凯来参加寿宴却携同乔轻雪一同前来,便是表明,殷凯还在坚持会和乔轻雪成婚。

苏老便将视线落在,A市最有身份地位的陆羿辰和祁少瑾身上。

陆羿辰和李梦涵的绯闻,一直说不清道不明,现下只有祁少瑾没有任何绯闻加身,是最佳的合适人选。

吃饭的时候,苏老便刻意让祁少瑾坐在身侧,而在苏老的另一侧,就是苏婷婷。

同桌的都是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者,还有亲眷。

席老携着顾若熙坐在苏老同桌的对面。

陆羿辰许是有事,没见到人,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工作人员引着他来到第一号桌,而在这里只有顾若熙身侧的位置是空着的,工作人员直接拉开座位,请陆羿辰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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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熙震惊了,几乎整桌的人也都震惊了。

但那群人,更想看热闹。

陆羿辰站在那里,目光浅薄,依旧无风无波。

当着这么多人在场的面,他若甩身离去,只会显得他可以避嫌,让人猜测更多。

顾若熙也坐不住了,浑身上下都好像长了刺,很想起身避开,哪怕和身侧的席老换个位置。

可若她真的那么做了,只会让陆羿辰颜面扫地。

席老笑呵呵地不做声,手指轻轻笃着另一只手拇指上的玉扳指。

陆羿辰最后还是落座,让那些看热闹的人,颇感失望。

席子皓坐在邻桌,笑着扬声说了一句,“嫂子身边的位置应该是家兄的。”

席子皓唯恐天下不乱的一句话,当偌大的大厅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喜庆的隐约隐隐流淌。

顾若熙双耳发涨,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明显感觉到很多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巴不得看到一些热闹。

顾若熙不得不觉得,这样的安排,是有人故意的,抬眸看向对面的苏婷婷,只见苏婷婷唇边勾着一抹得意的浅笑,发现顾若熙的目光,还挑衅地抬了抬眼角。

是了,这样的局面是苏婷婷刻意安排。

“可惜他迟到了!”

陆羿辰淡淡的一句话,就将席子皓的话给噎了回去。

接着,陆羿辰又类似打趣地说道,“今日只为苏老贺寿,我们这些晚辈,少说几句话,莫要喧宾夺主。”

席子皓嗤笑一声,“陆少当年差点成了苏老的孙女婿,还是们之间的感情深厚。”

席子皓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让整场的气氛更加压抑。

接着,席子皓又道。

“要不我们换个位置吧,不然陆少和家嫂坐在一起,直接就成为场中焦点,不想喧宾夺主都不行。”

顾若熙压抑得更加喘不上气来,周身都冒了一层热汗。

凭借她现在即将成为席初云的妻子,还和前夫坐在一起,不管俩人表现的多么自然,多么注重礼节,还是会被人风言风语。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随意换座位,本就不妥,还被席子皓暗讽,陆羿辰若真换了位置,只会沦为众人笑柄。

“好了,大家都坐下了,宴会已经开始了。”

苏老不满地说了一声,很不喜欢那些不愉快的声音,来破坏他喜庆的寿宴。

今日苏老是东家,席子皓便没了声音,阴诡的眸子,却在顾若熙和陆羿辰身上来回流转,似在算计着什么。

在陆羿辰的另一侧,是苏家世交余老爷子和孙女余悦。

正是那会和陆羿辰攀谈甚欢的高挑美女。

顾若熙想起来,在学校的时候,这个余悦就和苏婷婷的关系很好,经常出双入对。

余悦总是有话题和陆羿辰交谈,也不知说了什么,顾若熙听不清楚,就能听见余悦笑得很开心,却没听见陆羿辰有什么回应。

传统的中餐,满桌子的珍馐美味,是请了国最好的厨师倾力烹饪。

顾若熙却味如嚼蜡,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果汁,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除紧张。

席老毫无异样,和身侧,还有同桌的老者互相愉快寒暄,当顾若熙身侧的陆羿辰不存在。

但顾若熙知道,席老很忌讳她现在和陆羿辰坐在一起,眼角余光时不时地打量自己。

顾若熙一直保持着目不斜视,尽量忽视身侧的陆羿辰,只盯着面前干净的名贵碗碟上面的浅色花纹。

席间,苏老爷子忽然抓住苏婷婷的手,笑呵呵地道。

“今日,我要为婷婷选个婚事。”

苏老爷子忽然这么说,祁少瑾又坐在身侧,大家都知道,苏老爷子是有意撮合祁少瑾和苏婷婷。

低下隐约有议论声。

当然是说祁少瑾曾经和苏雅订过婚,还天下皆知,之后再娶妹妹,岂不是很乱。

祁少瑾安静无声,当自己不处在这样的氛围内,目光时而看向对面的顾若熙,时而看向陆羿辰。

在祁少瑾的心底,属意的人只有一个,五年前是,五年后亦是。

“少瑾这孩子,洁身自好,我很喜欢。”

“爷爷!”

苏婷婷低声唤道,阻止苏老爷子再说下去。

“爷爷,又犯糊涂了,别说了。”苏婷婷脸颊潮红,赶紧小声提醒苏老爷子,“不要在这种场合说这些,我不是和爷爷说过,我的婚事,我自己会看着办。”

苏婷婷心下叫苦连天,爷爷的脑子已不如之前考虑周,在这么多人的场合,直接暗示祁少瑾,若被当众拒绝,日后她还怎么做人。

苏老爷子也发现自己失言,笑起来,不再多说话。

“这孩子害羞,私下说,私下说。”

整个宴会,不知道多少人暗暗擦汗。

苏婷婷的目光看向邻桌的殷凯,这么多年,她喜欢的人都是殷凯,也做了很多的努力,可殷凯的身边,现在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学姐姐那样,最后害了自己,可心底的不甘和爱而不能的痛苦,只有她自己清楚知道。

终于熬到宴会结束,顾若熙就好像上了刑场一样,浑身无力。

幸好陆羿辰先立场,给了她可以呼吸的一片天地,才勉力站起来。

“父亲,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都有些站不稳了。

“好,为父陪一起,初云也快到了。”

顾若熙望着席老笑得和善的样子,当然明白席老怕她暗地里和陆羿辰见面。

一路上,低着头跟在席老身后往客房走,却在走廊的时候,迎面撞见席子皓和塔丽。

席子皓亲昵地和席老打招呼,一声“父亲”喊的好像最受宠的小儿子。

席老也热情地回应,还让席子皓介绍身边的女人是谁。

塔丽虽然给席子皓生了一个女儿,席老却一次都没见过塔丽。

“塔丽,快来见过父亲,还有大嫂。”席子皓热情地介绍。

塔丽向前一步,喊了一声“父亲”,一声“大嫂”。

顾若熙真心觉得,这一声“大嫂”刺耳极了,也只能忍着。当顾若熙看到,对面的走廊尽头,陆羿辰准备回客房的身影,他整个人有一瞬怔愣在那里。

顾若熙真心恨不得自己现在变成水蒸气,从这里蒸发出去。

席子皓的报复心理也太强了,是故意照准机会在这里,来一场家族认亲刺激陆羿辰。

真是分分钟都不让人心里好受。

顾若熙双手紧紧抓在一起,低着头,恨不得埋在胸腔里。

幸而,陆羿辰淡定如初,已回了客房,终于让顾若熙长吐口气,又能正常呼吸了。

塔丽比之前的气色好了很多,人也不再瘦得像皮包骨,但目光依旧带着点呆滞,好像失了精气神,让人觉得无精打采。

席老和席子皓简单说了些话,席老便带着顾若熙回房间休息了。

席子皓也拉着塔丽进来,一副和席老还没亲近够的样子。

看似融洽的父子,在他们之间互相警惕的气氛,顾若熙真切地感觉到了。尤其席子皓看向自己的目光,寒栗的好像一块冰凌穿刺她的心口。

顾若熙狠毒了席子皓,可她现在怀孕了,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一个在腹中的孩子需要保护。

身体实在不舒服,没有精力继续陪着席老和席子皓在那里打太极的聊天。客房里面还有小房间,顾若熙去了小房间,将门锁上,倒在床上休息。

晚上还有一个舞会需要出场,多么期盼席初云能在舞会的时候赶来,她就不用面对那么多的尴尬了。

外面安静下来,不再有人说话,应该是都出去了。

顾若熙松口气,倦意来袭,半睡半醒间,似乎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呛得她不住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