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许久,席关关没有接。

杰林斯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许是席关关已经睡了,便没有再打。

第二天一早,杰林斯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见自己的手机静悄悄,没有席关关的回电,也没有席关关的信息回复。

他有点说不清楚的小失落,打开微信。

当然,这也是席关关教他的。

还不太会用,但他聪明,找打席关关的头像,点进去。

对话框里有席关关之前给他发的几条消息,是用来教他如何发消息,如何打字的练习。

上面写着,好,我叫席关关。

杰林斯的回复是,好,我叫杰林斯。

他本想说自己叫“海生”,毕竟自从自己有记忆以来,叫的名字一直是这个。

忽然换一个名字,陌生而又遥远的感觉,总是不能让他觉得,那个叫杰林斯的男人,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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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席关关说,“这样吧,说叫温莲,这个名字好听,我喜欢。”

杰林斯便又发了一句,“好,我叫温莲。”

席关关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

当时杰林斯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席关关,目光无温,声音薄凉。

“不是都知道?”

而且比他自己还清楚。

“哎呀,在教打字,快点回我。”

在席关关不耐烦的催促下,他只好有点笨拙的点着输入法,输入一行字。

“现在无业,被女人养着。”

席关关抬头看他,下一秒噗哧笑了。

“这个回答我喜欢。”

杰林斯现在还记得,当时席关关笑得有多开心,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好像浸染了最绚烂的阳光,熠熠生辉夺目照人。

杰林斯的手指在输入栏上,犹豫了几秒,最后点开了席关关的朋友圈。

发现朋友圈里没有新发的消息,便试着刷新了几次,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又点回对话框,对着席关关的对话框发呆。

他的手机里,只有席关关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微信里也只有席关关一个人。

忽然觉得有点无力,如果再多认识一些人,哪怕一个人,当然是席关关身边的人,就可以不用问席关关,侧面也能打听到关于席关关的一些消息了。

他站起身,走出卧房。

王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杰林斯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继续发呆。

王婶从餐厅探出头,看了看杰林斯,抿嘴一笑。

“看来杰林斯少爷,在等大小姐的电话。”

王婶走过去,请杰林斯吃早餐,他没动,放下手机,抬眸问道。

“王婶,陆凝电话,知道吗?”

“少爷要陆小姐电话做什么?”王婶问。

杰林斯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设想到,王婶会问这么一句话。

按照他的思维,还以为只要自己开口,对方会毫无疑问地照做。

也或许,在他的思想深处,还潜藏着失忆前的一些东西,故而才会这样认为。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落差感。

王婶见杰林斯不说话,便又问了一遍。

“少爷,找陆小姐是不是有事?”

王婶似乎给了他一个台阶,连忙点下头。

“对,有事。”

王婶又问了,“什么事?”

“……”

杰林斯用力吞了吞空气。

什么事?

他和陆凝根本不熟,陆凝在这里住的几天,他都没有和陆凝说过一句话,所以他找陆凝能有什么事?

“是不是很重要的事?”王婶问。

杰林斯见又有台阶,赶紧点下头。

“对!”

“电话号码给我。”他向着王婶伸出手。

王婶规矩站着,双手放在围裙前面的口袋里,握着自己的手机。

“少爷,什么重要的事?”

“……”

杰林斯闭上一双蓝眸。

这个王婶,是故意的吗?

王婶笑了,“想来一定是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事。”

“对!”

纵使杰林斯素养再好,脾气再好,口气也忍不住加重了。

王婶一脸无奈地耸耸肩,“可是我没有陆小姐的电话。”

“……”

杰林斯的头顶,飞过一长排省略号。

“不过我可以帮少爷给大小姐打电话,问陆小姐的号码。”王婶拿出手机。

这不是添乱吗?

席关关那女人,那么跋扈专政,如果知道他想问陆凝的电话,还不跑回来追杀他。

咦?

这样也好。

“可以。”杰林斯淡漠回答。

王婶笑了,将电话拨过去,可是对方响了许久,一直到电话里说,无人接听,电话自动挂断,席关关也没有接。

王婶便又接连打了两个过去,席关关依旧没有接。

“少爷,小姐没接。”

接着,王婶又道,“奇怪,这个时间点,大小姐早就起床了,怎么不接电话?”

王婶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杰林斯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按理说,凭借杰林斯最近对席关关的了解,但凡她发现他有给她打电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接听。

就算真有事没接,也会在看到后第一时间回复过来。

现在已经早上八点多了,根据席关关以往的生物钟分析,她已经早就起床,晨跑回来,吃完早餐,准备去公司上班的时间点。

席关关这个女人,还是比较喜欢玩手机的,就连吃早餐的时候,都要刷一刷圈子,看一看朋友圈的动态,没事点几个赞上去。

按照正常道理,绝对不会看不见他的未接来电,除非不想理他。

可是席关关怎么会不想理他?

每次只要他稍微对她有点理会,她都高兴的手舞足蹈。

难道席关关出了什么事?

杰林斯站在原地,用脑子飞快的分析情况,最后头也不回地大步上楼。

“少爷,您不吃早餐了?”王婶在后面喊了一声。

杰林斯没回话,回到卧房,终于难掩心慌地来回踱步。

他拿着手机,又试探性地给席关关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虽然只响了一声,对方手机也会有未接来电。

等了约莫三十分钟,席关关没回。

杰林斯更不能淡定了,便点开微信,用语音视频弹席关关。

居然又没接。

杰林斯有点暴走了。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出事了?

杰林斯看了看窗外,一把拉开窗子,从二楼跃身而下。

席关关的私宅,原先还有几名保镖看守,但后来席关关为了表现自己,不是在囚禁杰林斯,将所有的保镖都撤了。

杰林斯原本也想逃,但是想到席关关的威胁,便压制住了这个冲动。

毕竟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真的被威胁怕了,还是潜意识里根本不想逃。

但今天,他跃窗而出,动作敏捷矫健,连他自己都吃惊,他还有这本事。

院子里停着一辆车,是王叔王婶平时出门买菜用的。

不做多想,拉开车门坐进去,望着面前完全陌生的按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竟然启动车子,开出了别墅大门。

王婶一边喊,一边在后面追。“不好了,不好了,少爷跑了!少爷跑了!”

苏七迎上他期冀的视线,“在回你话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

一剑点点头,“苏姑娘尽管问,我定会知无不言。”

苏七肃穆的开口,“这几天京城里出了几桩案子,死的都是当年与陈公公一起监管殉葬人自缢的公公,这件事,与你们有没有关系?”

她并不排除,这是一剑他们的某种手段,想用别的案子来逼她查宫廷旧案。

一剑先是狐疑的怔了一下,而后才摇头否认,“苏姑娘,我连京中出了什么案子都不知道,这桩事不可能与我们有关的,我们不过是想查查陈公公而已。”

苏七凝着他,“为什么只是陈公公?而不是另外的那几个公公?”

一剑没有任何犹豫跟停顿,直接回道:“我们查到的消息证实,当时后妃殉葬之人不少,但王爷的母妃身份贵重,所以未曾跟其它人一起自缢,是由陈公公单独监看的。”

他的这个解释,她能够接受。

苏七站在原地理了一会思绪,而后才开口,“今日我随你们去一趟陈公公的家乡,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什么。”

一剑的脸上立刻浮起笑意,“苏姑娘能答应我们,我们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以后苏姑娘若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帮忙到底。”

苏七低声的回了一句,“只要你们没骗我便好。”

一剑叫上了长留,两人骑马在前,苏七与祝灵的马车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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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公的家乡离京城不远,在城外一个叫小沟村的地方,一个半时辰便能赶到。

一剑先带着两人去了村子里,帮陈公公脱身的那个单身汉阿奉家里。

见到一剑与长留二次上门,阿奉苦着脸,几乎在用乞求的声音说道。

“两位好汉,我当真不知道陈阿叔去了哪里,我只是收了他的银两,将他从棺材里换出来而已,我真的没做其它事啊。”

一剑没说话,而是看向苏七,似乎在等着她问话。

苏七默了默才朝阿奉开口,“陈公公在请你办那件事之前,可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他的行动有何异常?”

阿奉认真的想了想,“对了,姑娘这样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陈阿叔虽然没有直接与我说什么,但我听到过他自己在念念有词的说‘没时间了’。”

“没时间了?”苏七蹙了下眉,“那你将他与那具尸体互换之后,他是从哪个方向离开的?”

阿奉直接回道:“陈阿叔就是从离村的小路连夜走的,只带了一个随身的包袱,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带。”

“这几日,可有生人来你们村子打听陈公公的事?”

“还真有一个人来过。”阿奉诧异的盯着苏七,“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苏七从袖子里把花重锦画的画像拿出来展开,送到阿奉面前让他看,“是画像中的这人么?”

阿奉对苏七更加佩服了,他连连点头,“是他是他,姑娘这画可画得真像啊!”

苏七把画收了起来,沉吟了片刻才继续开口,“这人是来打听什么的?”

“他也是来打听陈阿叔之死的,不过,陈阿叔假死之事只有我一人知道,所以那人并没有打听到这件事。”

苏七与一剑对视一眼,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没有听陈公公说过他的以前?或者,他从离宫之后,有没有与他相熟的公公来拜访过他?”

阿奉挠挠头,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半晌后,他一拍自己的脑门,“我想起来了,三个月前,有两人生得差不多的公公来找过陈阿叔,那日陈阿叔还让我去酒哥家买了酒。”

苏七眯了下眉,长得差不多的两个公公,指的应该就是那两名下落不明的应公公了。

同时,她还注意到了另外一点,“你与陈公公很熟么?为何他什么事都找你?而不是找村子里的其它人?”

阿奉嘿嘿一笑,“我们家与陈阿叔家,算是有些渊源,他无儿无女,从宫中出来后,便想认我做干儿子,将来替他养老送终,而我也自幼丧了双亲,还是靠着陈阿叔在宫里时的接济活到现在的,我自然……是愿意的。”

阿奉说得很起劲,到最后的时候,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所以有些突兀的停下了话头。

苏七没有再问话,只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阿奉的家。

他家里虽然比较小,却不算很差,收拾得也干净。

她注意到,木桌上放着一个食盒,而锅里还有他刚做好的菜,没来得及盛出来。

看那菜量,就算是装两碗也绰绰有余。

眼下这天气炎热,很多菜放上一两顿就会变馊,寻常人家里压根不会一次性做这么多,都是随吃随做,免得浪费了。

她回想了一遍阿奉刚才的话,心底霎时形成了一个想法。

但她没有作声,而是随意问了几句后,假装失望的与一剑他们离开。

苏七没再深入到村子里,向别的人打听。

一剑原本想问一问,在接触到苏七的眼神示意后,立刻注意到身后有双眼睛在注意着他们。

他憋着一肚子话,紧跟在苏七的后面到了马车的方向,一起离开小沟村。

到了村子外面,确定没人跟着之后,苏七才让马车停下来。

一剑憋不住,终于问出口,“苏姑娘,这……”

“阿奉有问题。”苏七笃定的回他,“他口口声声说,陈公公要认他为义子,那两人的关系必然会很好,他帮陈公公假死是份内之事,又何必向你们说,他是为了银子而这样做的?”

一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另外。”苏七望向小沟村所在的方向,“你们注意到了没有?他一个人住,桌上却放有食盒,灶里的菜份量也很多,那样子,像是要去给什么人送饭食一般。”

一剑闻言,立刻跃下马,“我知道了,我这便去悄悄的跟着他。”

苏七与祝灵一起跳下马车,“我们也去,长留可以留在原地看马车,也注意有没有生人进了小沟村。”

“好。”一剑对于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三人当即重新潜回小沟村,藏在阿奉的家外面。

过了没多久,阿奉推着他家里的独轮车,上面放着个木桶,看似是要去给菜地浇水。

但苏七嗅到了,独轮车经过的地方,飘着淡淡的饭菜香味……

() “肖风的宠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蔷薇看了一眼好友列表,确定肖风处于下线状态之后,看着那名带着迷茫表情,在客栈附近徘徊的银发小女孩问道。

“或许,是来找肖大哥的吧,肖大哥在下线之前应该把她从宠物空间里面解放出来了,所以她会来找肖大哥,肖大哥的角色应该就在那个客栈之中,但是她进不去。”

钱多多看着像是走丢了,迷茫无措的银发小女孩,猜测到,气氛不知何时有些伤感,三个女人的眼眶都有些红。

“小白……我过去看看她,看能不能把她带走。”钱多多抹了抹眼睛,就要走过去。

“小心,小白的脾气有些不好,之前想要接近她的玩家都被她秒杀了。”

柳蔷薇赶紧提醒,光顾着小白可怜兮兮的外表了,差点忘了这可是一只神话级的战斗宠物,战斗力恐怖的吓人。

“没事,我这有蛋糕,是之前喂小雪剩下的,小白肯定也会喜欢吃的。”

钱多多自信满满的走了过去,柳蔷薇和思夜静见状也将信将疑的跟上。

然后,天龙城的复活点白光一闪,三个女人表情僵硬的出现在其中,半晌无言。

“可怜,无助,但很能打。”

思夜静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作出总结,同时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经验值,她差点就掉出等级榜前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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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银色短发小女孩,会突然拿出一把跟门板一样宽大的巨剑,一剑就把她们给拍死了,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等等,我还有办法。”钱多多并不放弃,想了想又说道。

“我可不想再死了。”思夜静表示不信任,毕竟她的等级可是很重要的。

“我真有办法,我们先去找肖大哥的坐骑小雪,既然小白在的话,说明我之前没有看错,小雪也在天龙城,还有静静,你先跟我来仓库,我把魔龙套装取给你,我都差点忘了,这样你也没那么容易死了。”钱多多说道。

“那个混蛋的神器套装吗?快快快!我要我要我要!”思夜静一听就来精神了,激动连连道。

于是三人又先前往仓库区,钱多多将6件魔龙套装以及几件仙器级别的首饰取给了思夜静,思夜静麻利的换上,然后便愣在原地。

“怎么样?”柳蔷薇不由问道。

“我……无敌了!”思夜静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深吸了一口气,强制按压住心中的激动。

“啊啊啊!这套神器太强大了!难怪那个混蛋那么变态!我要是早有这套神器我也成为华夏区第一人了!”

“走吧,去找小雪。”懒得理会发神经的思夜静,钱多多和柳蔷薇就准备通知手下在天龙城内发动地毯式搜索。

“咦?大姐头你在找小雪吗?它在总楼里面来着。”

结果消息才刚刚放出去,钱多多就收到了手下传回来的消息。

“什么?你们找到了?在总楼?我马上过来。”

钱多多一听立刻又赶回藏宝阁的总楼,由于之前肖风带钱多多和她几个手下经常练级的时候,都是把小雪放在外面和钱多多她们玩的,所以钱多多几个手下的女玩家都和小雪很熟悉,其中一个就在城内发现小雪之后,就买了一堆零食把小雪给诱拐了回去,让钱多多十分无言。

好在最后还是和小雪汇合了,然后钱多多也有样学样,用一堆蛋糕把小雪拐到了小白所在的地方。

“嘶!”

这次三个女人是抓着小雪的羽翼,小心翼翼的接近的,在小雪打了个响鼻之后,果然这次小白没有再度发动攻击,只是用嫩生生的小手摸着小雪的鼻子,露出茫然的表情。

“快喂她!”

钱多多塞了一块蛋糕给思夜静,对着思夜静小声说道,自己却还是不敢靠近。

思夜静浑身僵硬,就知道神器套装没有这么好拿,敢情是等她试刀来着。

不过好在魔龙套装的防御技能不少,思夜静捏着无敌技能魔龙之神威,还是紧张的靠了上去。

谁知在思夜静的身紧绷中,小白居然主动凑了过来,用鼻子在思夜静身上不停的嗅着什么。

思夜静顿时一动也不敢动,将求助的目光回头递向柳蔷薇和钱多多。

“难道是魔龙套装上面还有肖大哥的味道?”

钱多多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但眼下也只有这个解释,因为之前没有将魔龙套装带来的时候,她们三个是被小白给拍死了的。

思夜静松了口气,要换做之前,穿在身上的装备满是男人的味道的话,她肯定恶心无比,哪怕是肖风的她也会膈应,但此刻她只感觉到庆幸无比。

只可惜小白依旧不接受喂食,哪怕思夜静喂也一样,虽然不再攻击她们三个女人了,也始终不愿意离开这家

客栈。

“以后这条街道禁止玩家踏足吧。”

多次尝试无果之后,柳蔷薇和钱多多只得放弃,迫于无奈之下下了这个决定。

天龙城是盛夏工会和藏宝阁的根据地,以她们如今的影响力,想要在天龙城颁布一条规则并不难,当然,如果非要有玩家不听劝,跑来送死的话,她们也管不着。

“就这样把她丢在这里吗?”

思夜静是唯一能够和小白进行身体接触的,摸了摸小白的银色短发,看着这个徘徊在此,茫然无措的小女孩不忍道。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肖大哥不愿意把她关在宠物空间了。”钱多多叹了口气。

“肖风是不是有些过于偏爱小女孩了?小零也是。”柳蔷薇忽然说道。

然而一提起小零,三个女人又都沉默了起来。

“小零……还是不愿意从房间里面出来吗?”钱多多有些头疼的问道。

“不仅不愿意出来,还不允许我们进去,就连可可送饭也只能送到门口。”柳蔷薇摇头。

“这样下去不行,肖大哥既然把她交给了我们,我们就要对她负责。”钱多多说道。

“那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毕竟那天的事……对小零冲击太大了。”思夜静问道。

“是不是真的还没确定,或许只是那两个警察造谣而已呢,怎么能够怀疑肖大哥!”钱多多坚定道。

柳蔷薇没出声,她是三人中唯一了解真相的,但是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但是小零乖戾而任性,和她好好沟通都进行不下去。”思夜静犹豫道,作为三人中最早认识小零的,还是对小零的脾气很了解。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唱黑脸了。”钱多多说道。

“唱黑脸?这可是容易被小零讨厌的啊,由谁来?”思夜静抬头问道,却见钱多多和柳蔷薇都看着她。

“你们要我去卖?不行不行!我不要!”思夜静当时脸色就白了,使劲摇头道。

“算起来就你和小零的关系最好,事后缓和关系也最简单,要是我和柳姐姐去的话,说不定就直接被小零仇恨了。”

钱多多说道,柳蔷薇也附和的点点头,思夜静的游戏技术很高,精通各种单机游戏,经常被小零缠着一起玩,所以和小零之间的关系是三人中最好的。

“不行不行!你们这是在坑我!要是小零以后不理我了怎么办!”思夜静死活不同意。

钱多多对着柳蔷薇使了个眼色,柳蔷薇点头,示意包在她的身上。

不过没等继续说下去,柳蔷薇的通话忽然响了起来。

“小姐,人都到了。”是盛夏百合发来的消息,只有这一句话。

“我马上过来。”柳蔷薇挂断了通话,然后转向钱多多和思夜静,“幽冥的人到了。”

“那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手里还有一堆事呢。”钱多多说道,最近这段时间藏宝阁都会很忙,同时开业几十家分楼不是开玩笑的。

“嗯。”

柳蔷薇点头,拿出一张传送卷轴开始读条。

思夜静不舍的摸了摸小白的银色短发,也只得跟着柳蔷薇离开。

这是天龙城外面的一处小村庄,由于没什么任务,附近的野怪等级也不高的缘故,在新手期时还有不少玩家光顾,但是在现在却是人迹罕至了。

柳蔷薇的定点传送卷轴坐标就是这里,当她和思夜静从传送点中出现的时候,立刻便感觉到空气被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让人不由后背生寒。

放眼看去,本应人迹罕至的村子,此刻却被数十道身影填满。

这数十道身影不仅男女高矮都有,而且还涵盖了多国人种,最惊异的是,分明是规模如此庞大的一群人,聚在一起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死寂无比,每个人的目光都是一般的冰冷而机械,统一的新手布衣,但是却有一股寒意在四周扩散。

而对于这种寒意,在肖风身上已经感受过几次的柳蔷薇并不陌生。

这是杀意!

“小姐……”

等候已久的盛夏百合迎了上来,脸色有些发白。

“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不要传出去,对工会副会长也不行。”柳蔷薇说道,接应这批人的工作,她是交由盛夏百合一个人负责的。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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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行朗已经离开三天时间了。封家一切如故。

雪落只能通过安婶的描述得知:封立昕每天的饮食情况。

而她依旧被金医师和莫管家他们拦在了门外。她真的很想跟他们两人理论:为什么身为一个妻子,不能进去看望自己的丈夫?谁给了他们拒绝自己进去医疗室的权力?

要说监护人,从法律上讲,自己这个妻子也应该是封立昕的第一监护人才对。

被雪落的义正言辞缠得没办法,莫管家只有说出:这回是封家大少封立昕自己不愿见她。

其实每天透过客厅的监控,封立昕都能看上一眼自己的弟媳林雪落平安无事,这便足够了。封立昕不想见雪落,更多的是自卑心理的作用。曾经优秀矜贵的男人,如今却被大火烧残得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封立昕真的不愿意将自己不堪入目的一面在弟媳林雪落面前展示。

还有就是,封立昕觉得自己不久就将离开这个世界了,何必要在雪落这个弟媳的心目中留下不可抹去的阴影呢?要知道他现在的这张脸,根本就无法示人。

为什么封立昕突然就不想见自己了呢?上回自己跟他一同去封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上宣布主权的时候,封立昕还对自己关爱有佳呢,怎么说不想见她,就不想见她了呢?

这十来天的时间,就能让封立昕有这么大的变化?为了蓝悠悠,他连自己这个原配的妻子都不想要了,就一心只想跟蓝悠悠一起以死殉情?可关键问题是,蓝悠悠还活着啊!

要是封立昕知道蓝悠悠还活着,他是不是就恢复了对生活的信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消极的每天只做着最基本的保守治疗?

如果蓝悠悠没死的消息能让封立昕重新恢复对生活的信心和热爱,雪落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他!至于自己这个妻子的何去何从,俨然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封立昕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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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瞬间,雪落又想起了封行朗临行前的话:这个消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说出来,懂么?

很显然,封行朗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最在乎的他大哥封立昕生命的。可他为什么要对封立昕隐瞒蓝悠悠没死的消息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任何的难言之隐,也抵不上救回封立昕的生命来得重要啊!

虽说雪落不知道他们兄弟之间,以及封立昕跟蓝悠悠之间的微妙关系,但她还是决定听从封行朗的话,不会轻易的将蓝悠悠没死的消息说出来。因为没人比封行朗更在乎封立昕的生死。他有所隐瞒,绝对有她所不知晓的原因。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三天来,雪落总觉得自己提不上精神气儿来。

封行朗已经离开封家三天了,却杳无消息。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过。或许他是有打回来的,只是没有打给她罢了。雪落可以肯定,封行朗在这三天内不可能不获知他大哥封立昕的消息。

他一个人在外,又跟个大爷似的倨傲,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好睡好……

天呢,自己这是在担心他的安危呢,还是在牵挂他这个人?

雪落寻思:关心封行朗的安危,也是她这个嫂子应尽的义务吧。

晚上八点左右,安婶伺候好封立昕的晚餐下楼来。

“安婶,立昕怎么样,今晚有多吃几口吗?”雪落一边关切的询问,一边看向安婶手中的托盘。

托盘里只有流食浅去了三分之一的样子,其它的软质糕点和蔬菜汁等等,几乎都没动过。

“还是一样,每顿只肯吃那么一点儿,饿不死也活不好的量。”安婶长长的叹息一声。

雪落心间涌上一阵难受,“安婶,劝劝莫管家和金医师吧,让我进去喂立昕饮食好不好?他身体本就虚弱,又不肯从饮食上补给,只会让他的病情越拖越糟糕的。”

可安婶却摇了摇头,“连二少爷的威逼都不管用,估计的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再说了,大少爷的自卑着呢,又怎么肯见啊!”

“可我已经跟立昕见过好几面了啊!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容貌了。”雪落解释道。

安婶一怔,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过辛好太太也没听出来。

“对了太太,二少爷这三天有没有打过电话给啊?”想起什么,安婶突然问道。

“没有啊。他也没打电话给您和莫管家吗?”雪落反问道。

“也没有……”安婶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这个二少爷啊,又跟大少爷赌气呢!不过这样也好,大少爷每天关心着二少爷的安危,也就不会乱想着去做什么傻事了。”

原来这三天,封行朗连安婶和莫管家都没有联系啊!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让封立昕每天牵挂他的安危,从而不去想一些消极的事儿?也真够为难他封行朗的!

在封立昕获知不了弟弟封行朗任何消息的同时,封行朗不是同

样获知不了封立昕的消息吗?还是封行朗有他自己特殊的方法和方式?从封行朗那无商不奸坑舅舅夏正阳的恶行来看,雪落可以肯定:他一定有!

雪落在客厅里看了会儿治疗烧伤的医书,正准备回房间继续构思她的毕业论文时,一个人以势不可挡的雷厉势头闯了进来。

看清来人时,雪落着实怔愕住了:这个魁梧的男人足有一米九之高,比斯瓦辛格还要壮实。简直就是一头营养极好的大公牛。

来人叫严邦。曾经跟封行朗和白默三人好到能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找谁?”对于身型威猛的严邦,雪落本能的心生恐惧。因为有过封一明的先例,所以雪落对私闯封家的人,都本能的归类到坏人的范围里。

一边询问之际,雪落已经从茶几下落摸出了一根棒球棍。同样是因为上回封一明的闹事,这种棒球棍便在封家触手可得。

严邦看到了林雪落。从上到下,将她仔细扫描了一遍,堪比高精度的扫描仪。

“就是封行朗刚娶回家的女人?”看到手握棒球棍在微微颤抖的女人,严邦扬眉问。

封行朗的事,白默知道了,也就等同于严邦也会知道。封行朗并没有隐瞒白默,也无需隐瞒。

“乖儿子,你就给点儿私人空间,让我和你妈咪说说悄悄话嘛!”

封行朗还是把小儿子给支出了休息室。

可随后,却把电话打给了丛刚。

本不愿接封行朗夫妻任何人的电话,可在封行朗执着的拨打下,丛刚还是接听了。

毕竟封行朗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正常!要是真出什么意外,他没能及时处理,那就得不偿失了!

“虫子,怎么才接电话啊?你忙什么呢!”

封行朗有些不满的呵斥。

“没忙什么……中了柯本的毒针,休息了一会儿!”

丛刚淡声作答着戾气且急切的封行朗。

“呵呵,柯本会给你下毒?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柯本跟你是一伙儿的啊?”

封行朗怒声怒气的说道,“你骗骗河屯那个老糊涂也就算了,你还想把我当傻子不成?!”

“封总真是明察秋毫啊!不过你还是小小的失算了:那枚针,萃取了麻痹神经的毒素!柯本当时来的是真的!掩人耳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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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刚不急不躁的作答着封行朗的质问。

其实从封行朗的言语,甚至于呼吸的连贯性,丛刚也能判断出他此时的机能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行了,你少跟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封行朗不想跟丛刚在这个话题上磨叽。至于柯本究竟玩真的、还是玩假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柯本不会让丛刚出事就行了!

“对了,我有重要的事儿问你:我刚才跟我女人那个啥的时候,突然就昏睡了过去……你给我注的药剂,不会影响到我那方面的功能吧?!”

封行朗急切道,“要是影响到我那方面的功能,老子就把你给太监了!!”

丛刚:“……”

丛刚微微一怔:因为菲恩只跟他说过,当封行朗极度暴怒之后,会刺激他秒睡!

但菲恩真没说,当封行朗高度亢奋时,也会出现秒睡的症状!

“喂……死虫子,你怎么不说话啊?该不会真会影响我那方面的功能吧?!”

封行朗焦躁起来,“丛刚,老子要是后半生的幸福不保,老子肯定拿能当垫背的!你后半辈子,也别想玩得到女人了!”

丛刚:“……”

“放心吧,等一周之后,你所有的身体机能,都会恢复正常的!”

丛刚安抚着焦躁中的封行朗。

“狗东西,你说你非折腾老子干什么?报复?找乐子?寻求刺激?”

封行朗开始了他的埋怨,“你弄出了这么大的幺蛾子,连河屯都被你惊动了!你自己也差点儿把命交待在我办公室里!!要不是老子出手救你,你坟头早长草了!”

“听你的……下回不会恶作剧了!”

丛刚温声承诺。

这一回,的确是他丛刚草率了。

真的是一时冲动!

就把自己跟封行朗都当了一回小白鼠!

“死虫子,你竟然连累我女人为了你,给河屯下跪?!这坎儿没法过!”封行朗暴怒。

“封行朗,跟你说老实话吧:要没有林雪落的那一跪……下跪的就会是你亲爹河屯了!”丛刚轻轻的吁了一口气,“你还真以为河屯能把我带走呢?要不是因为河屯是你的亲爹,十个河屯,都已经被我给灭了!之所以留条老命让他苟延残喘,完是看在你跟林

雪落的面子上!”

封行朗沉默了。

“狗东西,你很能耐啊!”

良久,封行朗才低厉一声。

“能耐,还是有一点儿的!”

丛刚微微幽叹一声,“只是现在老了……不想大动干戈!我给你下毒,是我不对;但我放了你亲爹河屯一命……也算是扯平了!”

封行朗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虫子,我还是不相信你会给我下毒!”封行朗幽幽的吁了口气,“我更愿意相信,我是得了什么病!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当自己没病!放心,我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毕竟这一生,该玩的,我都玩过了!

该有的,我也拥有了……也能死而无憾了!”

微顿,封行朗深吸一口气,“要是临死之前,能把你一起给带走……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像这样的好事,你还是留给你自己的女人吧!”丛刚淡声。

“那可不行!我家雪落还要留下来照顾三个孩子呢!”

封行朗哼声,“得让我家雪落好好享受三个孩子对她的孝心!”

“挂了!”

不等封行朗开声,丛刚便挂断了封行朗的电话。

然后,久久的默声。

再然后,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在他的唇角慢慢的扩散开来。

……

家里有了妻子林雪落,似乎一下子就温馨了起来。

“雪落,我不许你去佩特堡了!诺小子家的那两孩子,让河屯多请几个保姆照顾着!我跟晚晚都需要你!”

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妻子,封行朗便走上前去,将妻子拥进怀里。

“封行朗,晚晚早恋的事儿,你为什么隐瞒我?”

却没想妻子一开口,便是怒声质问。

“只是对喜欢的男生有好感……小孩子过家家而已!”

封行朗避重就轻的说道。

“你把人家封十五打了一顿,为什么没把自家的闺女也打一顿啊?”

林雪落又是一声质问,“按我说,你应该连你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起打!”

“那哪儿舍得啊!自己的孩子必须宠着!”

封行朗到是不遮不掩自己的护短行为。

“那别人家的孩子,你就舍得打得皮开肉绽的啊?”林雪落哼声,“封行朗,之前我就说过:你这么宠着晚晚,早晚会自食恶果的!才多大的人呢,就敢在学校门口抱住人家男生亲?!封行朗,你好的不留给女儿,尽把那些

流里流气的东西遗传给了咱家晚晚!”

“才十四岁的孩子……你用不着这样上纲上线吧!”

封行朗被妻子训斥得脑壳疼。

“行吧,女儿你就宠着吧!我不管了!我只管诺诺和我的两个孙子!”

林雪落打开了丈夫封行朗乱蹭的手。

“那太不公平了!夫妻关系,大于亲子关系!你得管我!”

封行朗抱住了妻子,索了一个吻。

“行朗,这个暑假,我得把晚晚带去佩特堡,让她换个新的环境!”

林雪落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那我呢?岂不是真成孤家寡人了?”

封行朗满脸的惆怅,“那公司我不管了,奶粉钱我也不赚了!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佩特堡!从今往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必须形影不离!”“封行朗,你跟着闹什么闹啊?诺诺正值学业、事业、家庭的关键期;我必须去帮衬一下大儿子!诺诺从小跟我一起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委屈……反正我得帮衬他!这

没的商量!”

林雪落对大儿子封林诺,那是真爱!

“那我跟着你一起去帮衬大儿子!”

封行朗有赌气的成分,“索性把小虫和晚晚一起带上,一家都在佩特堡里安家得了!”

“那好啊!”

林雪落哼声,“只要你跟河屯一起生活没有心理障碍,我想他肯定会欢迎的!”

“林雪落,你可是我封行朗的老婆!”

封行朗把头埋进妻子的怀中,各种的蹭亲。

“行了,别自私了!等小诺和小米会走路了,我就回来,天天跟你腻歪在一起!”

想起什么来,“对了,我还要天天陪你去公司刷存感!省得那些小秘书一个劲儿的想往里怀里钻!”

“哪有小秘书往我怀里钻啊?老公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你看看……你摸摸……”

然后,封行朗就把妻子的手放在了不言而喻的地方。

“行了封行朗,你真的是为老不尊!”

林雪落缩回了自己的手,“对了行朗,你下午突然昏睡过去,真把我吓了一大跳!这回丛大哥是真有点儿过分了……玩恶作剧就玩恶作剧,干嘛要伤害你的身体啊?!”

微顿,林雪落怒目质问,“封行朗,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丛大哥的事儿?你是不是凶安安了?还是两个人有了利益冲突?”

说真的,想出的这两个理由,林雪落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我家小虫那么宠爱安安那个小蛮妞儿……你说我有可能凶安安吗?再说了,我可是个‘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慈父!我自己的女儿都舍不得凶,我怎么可能去凶别人家的女儿

!”

封行朗长叹一声,“至于利益冲突……我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给丛刚养着,还能有什么利益是我跟丛刚需要撕破脸去争去抢的?!”

“那丛刚为什么要给你下毒啊?不会只是为了好玩吧?!”

林雪落托腮,“这事儿白默有可能做;但丛刚……真没理由去做!”

“还有一种可能……” 封行朗拉长了声音。

“什么可能?!”林雪落紧声问。

“我感觉我应该是得了什么病……所以丛刚才会给我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药!”

封行朗顺势把妻子拥进怀里,“雪落,留下了陪着老公吧!老公真离开不你!”

“不会吧?封行朗,你得什么病了?”

林雪落突然突发奇想,“封行朗,你不会是为了骗我回来,跟丛刚联合起来演的这出‘下毒’的闹剧吧?!”

封行朗:“……”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心思啊,真的是千奇百怪!

这么复杂的剧情,都能被她联想出来?!无论是女娃、少女、妇女……只要是母的,她的心思保准你意想不到!

警察见云绮萝像是被吓坏了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心继续问了。

临走前甚至还让学校的老师安抚一下她。

眼看着那几个人被抓走,云绮萝才松了一口气。

她今天看到那几个要抓她的人,莫名就想到了上次在电影院里和大美人遇到的那个白衣服的女生。

当时她也是被人追着跑,而且那几个抓她的人手里也有枪。

萝萝忍不住皱起小眉头,认真思考起来。

难道那个女生也遇到了和她一样的事情吗?

她还让自己别摘下口罩,是怕自己也被抓?

可是她明明不认识她……

这段时间过得太滋润太充实了,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有了喜欢的人和事,云绮萝都差点忘了自己失忆过了。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失忆前肯定发生了什么!

之前范语冰说的时候,她都没放在心上,她没觉得自己的身份会给大美人带来什么麻烦,但现在一看……

那年晴天遇见清新的你

万一那些人抓不到她,跑去抓大美人了怎么办?

宋诗嘉见她自从警方走了后就心不在焉的,正要问下那几个歹徒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伤到她。

便听云绮萝忽然说道:“不行,我要打个电话给大美人。”

宋诗嘉:“?”这跟阎焰什么关系?

云绮萝小脸写满担忧:“万一他也被坏人抓了就不好了。“

宋诗嘉:“……”别想了,谁有那个胆子敢抓阎五爷啊?

不过云绮萝还是坚持打了个电话。

她打过去的时间,阎焰正结束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疲倦的靠在办公椅上看着新来的文件。

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他微微顿了顿。

看到上边小乖两个字,眉眼间不自觉便柔和了下去。

滑动接听,很快听到了少女软绵绵的声音:“大美人。”

“嗯?”

云绮萝说道:“今天有人来学校拍戏,我买了好多吃的和诗嘉去看热闹了。”

很日常的事情,阎焰对剧组什么的也不感兴趣,但听到是她说的,却又不觉得无聊。

他耐心的回应她:“这样吗?吃冰的了没有?”

少女立马应:“没有,这么冷了我才不吃冰的。”

“乖。”他哄小孩的语气。

听出他声音有点疲倦,云绮萝小心问:“你在忙吗?”

“刚忙完,”阎焰顿了一下,唇角挑起,“想我了吗?”

云绮萝顿时不吭声了,在电话这头眼神心虚得乱飘。

男人x感的声音再次响起:嗯?”

少女这才小声应:“一点点吧……”

她明明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害怕那群歹徒的,刚刚都还把他们揍了一顿。

但一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又后知后觉感到怕了。

她还是有些怕,自己会被抓走的。

听到她的话,阎焰不由得低低笑了出来。

他望着落地窗外城市的光景,只觉得心头的烦躁忽然就消散了。

好半晌,才开口,懒洋洋的丢了一句:“晚上我会早点回去和你吃饭的。”

“嗯嗯。”云绮萝眼神微微发亮,跟着才想起来正事儿。

她奶声奶气的叮嘱:“大美人,你这段时间要注意安。”

司海一把抓住慕容兰的手,紧紧握住在掌心中。

司海的掌心很温暖,也很柔软,好像女人的手一般细嫩。

慕容兰抬着迷惘的目光,一直看着司海脸上带着痛苦,但更多是希冀期盼的表情。

她张张嘴,一时间竟不忍,再伤害他。

“司……司海……都两年了,也应该放下了。”

慕容兰从来没想过,一向待人冰冷的自己,竟然有人等了自己好几年。虽然心里有一点小小的优越感,也不再觉得自己被所有人遗忘般孤单,但她绝对不能含糊不清,让司海继续等下去。

“司海,我不妨告诉,我不但离过婚,还生过孩子!未婚生子!懂吗?我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不适合。”

司海的眼底掠过一抹震撼,随即渐渐平复下来。

“是不是觉得很吃惊?我真的没有想的那么纯净!我们真的不合适!是青年才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不适合。”

“不要一再重复,不适合我的话,好吗?”司海声音低沉轻颤,手依旧抓着慕容兰没有放开。

“我吃惊,居然将生过孩子的事,亲口说出来。”

慕容兰心头一震,抬眸盯着司海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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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昏倒在街上,是我送去的医院。”

慕容兰皱起眉,“……在刚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个时候,应该是刚刚生过孩子没多久。医生有说产后营养缺乏,才会低血糖营养不良昏倒。”

“……”

慕容兰顿时觉得自己无地自容,没办法再面对司海。

她一直密不透风地瞒着,没想到司海竟然早就知道了。

刚刚生过孩子后的她,被席老从软禁中放出来,得知慕容家的败落,孩子又离开自己不知去向,她一个人带着弟弟,就像个无依无靠的浮萍,经常食不下咽,精神恍惚。

她度过了一段很空白且又黑暗的日子。

那个时候,幸亏有司海的帮助,才没有让她的情况继续恶化下去。

慕容明也趁着她精神不济的时候,将她们姐弟从席家得到的那一笔巨款,部败光,还在外面欠下巨额债务。

司海帮她到处找混迹在游戏厅赌博机的慕容明,到处帮她找房子,找工作。那个时候的司海,刚刚大学毕业,也只是一家小公司的职员,经济能力有限,且一发工资,部填补给她们姐弟。

虽然慕容兰当时,都有记账,打算有钱就还给司海,但后来,却一直没有还清那些钱。

司海想要和她交往,照顾她和慕容明,但慕容明一直都戒不掉赌瘾,还有富家子弟的臭毛病,一有钱就挥霍,就算没钱,也会到处借高利贷。

慕容兰不能连累司海,而自己的情况,她自己很清楚,她不适合司海。

在一次次的拒绝司海之后,司海还是不肯放弃,依旧每日接她上下班,将自己的工资掏出来,偷偷给慕容明。

在慕容明开始借着司海的名义,四处欠下高利贷的时候,慕容兰对司海说了最为狠绝的话。

“就凭一个公司小职员,根本不是我的目标!知道,我们慕容家在没败落之前,是什么地位,什么家境!我从小就没吃过苦,怎么可能嫁给,和一辈子平平淡淡普普通通!”

“我慕容兰要的日子,是旅游去国外胜地,住别墅,开豪车,家里最低也要五个佣人!没事喝喝咖啡,逛逛名品店……”

“司海,别做梦了,我不会看上的!赶紧放弃吧!别再来烦我们!”

司海当时沉默了很久很久,满目受伤地望着她,“小兰,如果想要那样的生活,我一定会倾尽所有都给。”

“小兰,我会努力,让过上所期许的日子!即便赶不上之前的慕容家,也会让重新骄傲地回到上流圈。”

“别做白日梦了!就凭,勉强够吃够喝,买房不用贷款,就是极限了!”

司海当时被伤的很深,但还是不肯放弃。

他开始设定计划,先辞掉工作,和朋友一起合伙做贸易出口。

慕容兰被司海纠缠的无计可施,最后只好带着慕容明搬家,送司海面前彻底消失。

可司海,还是能通过各种渠道找到她。

她只好不住搬家,换工作。

最后,终于甩掉了司海。

可没想到,两年后的再见,司海竟然已经有所成就,依旧不忘初心,对她感情至深。

“司海,我这样一个残破不堪的女人,真的和不合适。”慕容兰叹息着,声音无力。

她深深低下头,不想看到司海眼底深深期待的目光。

“小兰,我不在乎的过去,我喜欢的是完完的。包括的过去!包括的现在,还有的未来!拥有过去,才是完整的,我怎么会因为的过去,就对不喜欢了?”

“小兰,我不知道现在过的好不好,但我相信,我会让过的更好。”

“我相信缘分,能让我们再遇,且在不经意的时候,便是注定我们之间有缘分。不要推开我,也不要随便轻易放弃,可好?”

慕容兰抓紧自己的手,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也不让眼角的酸涩涌现出来。

在她无依无靠,彷徨无措的时候,司海的出现,确实慰籍了她心底亏空都寂寞。

可……

她的心里,始终都有另外一个男人,根深蒂固地在心里扎根。

即便身边出现再好的人,再优秀的人,依旧不及心底深处的那一个。

“司海,真的很好,甚至完美,可……感情的事,就是那么奇妙,真正对他有悸动的人,未必完美,也未必对好,但就是喜欢那一款,无可替代。”

司海很吃惊,“有喜欢的人了?”

转而司海受伤一笑,“是啊,一定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之前我就察觉到,经常看着报纸,或者盯着杂志发呆,而那上面始终有一个男人的侧影。”

“报导上,从来不会有那个男人的正面。但是之前……席家云少,和顾小姐的婚事,一直满城风雨,让我知道了,一直喜欢的男人,原来就是他。”

“想来也是,们之前都是一个家族内的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定然深笃。可是那个男人……他有他所喜欢的对象,小兰为何折磨自己?喜欢上一个不喜欢的人?”

“那么呢?不也正是喜欢上,一个不喜欢的人?”

“……”

司海望着慕容兰眼底的抗拒,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在慕容兰的心里,一丁点的地位都没有。但现在看来,似乎他的份量真的微不足道。

但他不在乎。

“我还是愿意等!”

“!”

“之前消失那么久,我都等了,现在终于找到了,我更没有理由不等。”

司海笑起来,清俊的脸上,容色清风朗月。

他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五点多了,我请吃晚饭。我记得之前说,很喜欢孟氏牛排,我请去吃。”

“我不要。”

“就当老朋友重逢,不要拒绝我。”

“我不饿。”慕容兰要下车,发现车门已经在司海那边锁住。

而她的肚子,却不适事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她脸颊一红,窘迫难堪。

司海笑起来,“走吧!有低血糖,不吃饭可不行!看,比之前认识的时候还瘦,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司海启动车子。

气氛温馨浪漫的烛光晚餐,在昏黄的烛火下,气息暧昧。

慕容兰坐在司海对面,不知为何心口总是怦怦乱跳。

就好像一个小偷,正在偷东西一样紧张。

她时不时抬头,四处看看,生怕遇见熟人一样。

“放心吧,不会有人的,我已经包场了。”司海笑着说。

“包场?太浪费了吧!”慕容兰皱眉。

司海还是笑着,“我和这家西餐厅的老板是好朋友,只要一句话,不用花钱。”

慕容兰这才心安一点。

但她的手,还是紧紧交握一起,掌心渗出一层黏腻的细汗,心口还在乱跳不止。

她不仅仅怕碰见熟人,更担心席初云知道,她和男人单独在一起共进烛光晚餐。

席初云自从将她在医院放逐后,已经两三天没有再联系她,好像俩人真的彻底划清了界限一样。若被席初云知道,她和男人一起约会吃晚餐,会不会浮想翩翩?

或许,席初云这一次真的放手了也说不定。

他已经玩腻她了,是真的放了她了!

“小兰?不是饿了,怎么不吃?”司海柔声问。

他亲自将七分熟的牛排切好,放在慕容兰的面前,还亲自起身,在慕容兰的身上,铺好餐巾。

慕容兰心口一阵轻颤,低着头,缓缓拿起刀叉。

“嗯,吃饭。”挥散心底的杂乱思绪,大口大口吃起来……

彼时,席初云一直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给慕容兰打电话。

虽然放了慕容兰,但暗中一直有人跟着慕容兰。

他担心她的安危,怕宋成安趁着慕容兰孤身一人,对慕容兰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他犹豫许久,最后将电话拨给于奉天。

“什么?在和男人约会?”

咯噔!

火麒麟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眼前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果然不是好鸟。

居然想让它当坐骑。

天啦噜!

它堂堂血统尊贵无比的圣兽火麒麟,怎么能够沦为他人的坐骑。

但随后它似乎想到了什么,内心一喜。它何尝不想去大山外面的世界走一遭,但大山四周被大能布下了神阵,它根本就出不去。

“不要浪费口舌了,这大山四周有非常强大的阵法,出不去的。”

火麒麟摇了摇冒着火的尾巴,状态放松了不少。

风浩笑了:“你只要归顺本帝,区区阵法,伸手就可破除。”

火麒麟怔了一下,不大敢相信道:“你可能不了解,这可是仙界仙宗强者布下的阵法,天地间无人可破……”

随后火麒麟沉吟了片刻,巨大的眼睛盯着风浩,道:“你要是破掉阵法,我就给你当坐骑……”

能够破掉阵法的,必然是实力堪比仙宗的大能,跟这么个强大的家伙在一块,似乎也不是件丢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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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浩火麒麟投去赞许的目光,他一向不喜欢用强,火麒麟能够迷途知返,这是再好不过了。

困住火麒麟的大阵,其实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破掉了。

“阵法已经破了,跟本帝走吧!”风浩轻笑道。

“嗯?”

火麒麟楞了一下,狐疑地冲向阵法所在的位置,硬着头皮直接冲了出去。

唰!

原本挡住它纵横四海的神阵,果然在此刻荡然无存了。

“哈哈,多谢了,神阵以破,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火麒麟得意的大笑,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与此同时,他那冒着火的数百丈身躯,一出现在大山外面,距离最近的大石村村民,脸都绿了。

而后仓皇而逃。

“上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将火麒麟给放了出来,天下必将生灵涂炭……”

大石村村长双目无神,呛然泪下,似乎已经看到了生灵涂炭的画面。

嗷~

突然,那欢快蹦哒着的火麒麟,毫无征兆的痛呼出声,惨叫声响彻了大山内外。

砰!

火麒麟数百丈的身躯如同遭到了炮击,轰然倒地不起,一对大如池塘的眼珠子中,布满了惊恐之色

“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的老村长吓的亡魂皆冒,强大的圣兽火麒麟,怎么说倒就倒?难不成发病了不成……

“村长,你看……”

大石村的村民指向火麒麟倒下的高空,老村长顿时看去,枯瘦的身子一抖,嘴角微抽,只见风浩的身影虚空而立,衣决飘飘,右手泛着微弱的红光,如同战神一般傲立虚空。

霸道的不像话。

“你也太不实诚了,本帝阵法给你破了,你不感谢也就罢了,居然说溜就溜,本帝岂不是很没面子?”

风浩一脸不善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火麒麟,刚才他出手并不轻,否则的话,这家伙不会长记性。

只不过力量稍微大了点,火麒麟就完全扛不住了,此刻差不多是口吐白沫,真的被打晕了过去。

“风浩,它真晕了……”小球球嘴角抽了抽,它怀疑火麒麟被风浩一拳给打死了。

这家伙简直没脑子,它破不了的阵法,被风浩轻而易举破了,可想而知实力是多么恐怖了。

但是这家伙居然想着溜之大吉。

“这么不经揍,烤了吃了。”风浩沉声道。

哇!

火麒麟嘴角使劲憋着,眼角两行清泪滑落了下来,落在大地上宛如山洪泄下。

想到接下来要沦为他人坐骑的命运,心就拔凉拔凉的,好歹也是尊贵无比的圣兽。

“没,没晕……”火麒麟甩了甩被打懵逼的脑袋,口吐人言道。

“没晕怎么不跑了?”风浩冷笑道。

“嘿嘿,这不是活络活络筋骨,为更好的当坐骑而努力适应中……”

火麒麟很不要脸的笑道,它现在没了逃遁的想法了,刚才它完全没看到风浩是怎么出现在他面前的,尤其是那一拳,如同梦魇一般,狂暴的吓人。

“这家伙太不要脸了,我都忍不住想去揍他一顿了……”小球球看不下去了。

这家伙比牛魔王更不靠谱,脸皮厚的刀枪不入。

“火麒麟是天生圣兽,智慧非常高,要掌控它就必须拿出实力。”

风浩传音道,对收服火麒麟他志在必得。

似乎察觉到风浩身上散发的那股强大气息,火麒麟这回学乖了,体型逐渐缩小,变成正常大小的体型。

不得不说身为圣兽的火麒麟,身姿矫健,黄金比例的身材,这要是骑着它在世俗走一圈,回头率绝对百分之两百。

风浩身形落在了火麒麟背上,开始火麒麟还非常不习惯,下意识地想将风浩给甩出去。

但风浩往他的屁股一拍,火麒麟浑身忍不住冒冷汗,服服帖帖地站在原地不动,鼻尖喷出了炎热的鼻息。

与此同时,大石村的村长再一次出现了,一脸震撼地看着风浩与火麒麟。

突然,小老儿直接朝着风浩跪拜了下去,道:“小老儿跪谢仙家降服此妖……”

“吼!”

火麒麟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小老儿身体一哆嗦,差点没吓出尿来。

但看到风浩一脸淡然地坐在火麒麟背上,小老儿的底气非常充足。

能够降服火麒麟这等妖兽的人,岂是普通的修真弟子,这简直就是仙家本灵。

“仙家降服了此妖,可知在更遥远的大山深处,还有一头更加强大的凶兽,仙家本领非凡,可否替天下生灵降服?”

小老儿正色道:“这头火妖虽然肆掠过,但其实并未造下过多的杀戮,真正的凶兽乃是大山深处的那只会飞的大鸟,它横行无忌,不受神阵阻拦,时常便离开大山,造下无边杀戮……”

“还有一头大妖?凶兽?”

风浩内心一动,能够被称作凶兽的存在,那绝对不是善茬,其实按照手机上能量波动散发出动距离,这头火麒麟也确实不像是那团能量的主子。

那团能量的中心,距离这大石村还有五六十公里的距离。

风浩拍了拍坐下的火麒麟,道:“你知道那头凶兽的存在吗?”

火麒麟身子一抖,道:“不知道,这小老儿满口的胡言乱语!”

客房里,封十五小心翼翼的替义父封行朗把上身的衣物给脱了下来。

胸口的伤痕已经在愈合了,但还留有泛红的疤痕。

似乎头皮上的伤口愈合得相对比较慢些,看起来稍显狰狞。

“晚晚,你要是害怕,就先出去吧。”

瞄了一眼一直盯看着自己动作的封林晚,封十五好意的提醒。

在他看来,封林晚还是个小丫头,而且还是义父的掌上明珠,这些血腥的画面,还是不让她看比较好。

“晚晚不害怕的!晚晚要陪着爹地!”

能如此近距离的跟自己喜欢的小哥哥在一起,封林晚怎么可能舍得走呢!

不过这番孝顺的话,差点儿就把封行朗的心给柔化了。

“真是爹地的乖女儿!爹地真没白疼你!”

封行朗探过双臂想拥抱一下女儿,可晚晚却避让了开来。

“爹地,十五哥哥在帮你处理伤口呢……你不要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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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林晚揪住他亲爹封行朗的双手,反拧着不许他乱动。好让封十五更方便清创。

封十五先是给封行朗做了一些清理和消毒,然后又拿出一瓶喷雾在每一条伤口上喷过,很沁凉清爽,可以帮助肌肉更为放松。

再然后,封十五又从身上拿出一盒药膏,用指腹轻轻的在伤口上轻抹。

“十五哥哥,你的口袋是不是多啦爱梦的四次元口袋啊?怎么能藏这么多的东西?”只要能跟封十五说话,封林晚就格外的开心。

封十五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作答叽叽喳喳的封林晚;他只是专心致志的给封行朗上着药膏。

“你十五哥哥可厉害了……这次在土耳其,可是你十五哥哥救了爹地!”

心疼被干晾着的女儿,封行朗便接过话来回应道。他知道封十五不是个多话的孩子,属于闷头干活的老实人。

好吧,姑且算他老实!截止到这一刻,封行朗还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他发现封十五‘勾引’他才十三岁的女儿……

“真的吗?十五哥哥太厉害了!晚晚跟爹地一样,都很喜欢你哦!”

封林晚崇拜的星星眼儿一直都在封十五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上。越看越帅,比大诺哥还帅!

“十五,你听到没有啊……我们一家子都喜欢你呢!”

封行朗探过大手,慈爱的在蹲身在他跟前封十五的头上撸了撸。

“十五哥哥,你以后要常来我们家哦……我让我妈咪给你做好吃的!”

封林晚再次亮起了懵懂情愫的星星眼,“对了十五哥哥,你都喜欢吃什么啊?”

先要来了联系方式,再问兴趣爱好……少女的小心思啊!

“你这丫头……也不怕把你妈咪累着!御龙城的厨子,可比你妈咪的厨艺强多了!”

顿声之后,封行朗又很求生欲的补上一句,“不过我只爱吃你妈咪做的饭!”

“可御龙城的厨子再好……也没有家的感觉啊!”

封林晚嘟着嘴巴,有点儿小不满的说道,“爹地,你不要说话了嘛……晚晚问十五哥哥的!”

“怎么,你有两个哥哥疼你还不够啊?”

封行朗压根没把女儿的这番‘热情’想歪。因为在他看来,女儿还只是个小宝宝。

“十五哥哥不一样嘛……”封林晚再次嘟嘴。

药膏涂抹到下巴处时,封行朗深深的嗅了嗅:那是一种很熟悉的中草药味儿。

“十五,你跟丛刚……很熟吗?”

封行朗眯着眼睛问。那家伙弄出来的东西,他已经闻了很多年了。虽说中草药味儿越来越清淡了,但他还是能嗅出来。

其实在封行朗嗅闻的时候,封十五就感觉自己大意了:自己应该先把这个草药膏给小虫的,然后再让小虫拿来给自己,那义父封行朗就不会怀疑了!

以义父封行朗的睿智和狡猾,想不把自己跟师傅丛刚联系在一起都不行了。

“哦,前天下飞机的时候,丛刚……也就是颂泰先生给了我个草药膏,让我有机会见到你时,帮你抹上清淤祛疤!”

封十五找了个还算靠谱的理由。总不能坦白自己来之前曾经跟师傅丛刚汇报过吧。

“嗯……丛刚那家伙就知道自己偷懒!”封行朗幽幽的哼应上一声。

其实封十五跟丛刚之间鬼鬼祟祟的关系,封行朗也懒得去拆穿他们了。

不过封行朗能肯定:无论封十五是丛刚的手,还是河屯的手,都不会对他有害。

“十五啊,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要有自己的思想,用不着受他人摆布!”

封行朗拍了拍封十五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只要清楚:你是我封行朗的义子就行!”

封十五会意的微笑,“知道了义父!”

虽说封行朗对封十五很看好,但要培养封十五去跟丛刚抗衡……怕他还是嫩了点儿!丛刚那家伙还是不好惹的。

“十五哥哥你累不累?晚晚去给你倒水喝!”封林晚殷勤的问。

“我不累,也不渴。”

封十五看向林晚,“对了晚晚,你能不能帮十五哥哥一个忙?”

“十五哥哥你快说吧。”封林晚瞪大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帮忙监督着你爹地:不要让他的伤口沾水!不能吃海鲜之类易感染的食物!最好别饮酒!”

把这活儿交待给封林晚,再合适不过了。而且义父还不会抵触。

封林晚连连点头,“放心吧十五哥哥,晚晚一定保质保量的完全任务哦!不过你可要常来我家呢……”

就在封行朗差不多要听出点儿什么来时,卧室门外传来河屯那高亢的声音。

“阿朗……阿朗……你在哪儿呢?”

这老家伙怎么来了?

封行朗原本以为,几年就能熬死断了一条手臂的河屯,也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报仇……可万万没想到河屯的待机能力超强!

差点儿就把他这个当儿子的熬死在了土耳其!!

在邢十二的精心照顾下,这老家伙怕是真要活个一百岁呢!!

“阿朗啊,听说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快让爸爸看看……你这头皮怎么了?缝了这么多针?伤到脑袋了没有?”

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河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老当益壮。感觉没个十几二十年,怕是真熬不死他的!

陆羿辰回来时,顾若熙依旧坐在沙发上,团缩着身体一动不动,因为听到他的开门声,肩膀一抖,慌忙低下头。察觉她的异样,他紧步走过去,她的头反而垂得更低,长长的头发完遮住她巴掌大的小脸。

他一把拨开她乌黑的秀发到耳后,让她挂着斑驳泪痕的脸避无可避。

“为什么哭?”他沉声问。

顾若熙赶紧弯唇一笑,擦了擦眼角,“我哪有哭,是困了。”

陆羿辰眸光微敛,一把夺下她抓在手中的手机。当看到还来不及退出的页面,终于明白她为何落泪。有人将街上他抱着顾若熙的视频,发到网上,点击率一路飙升,成为时下最热门的话题,而向来神秘莫测的陆少,也被冠上“深情男神”的封号。可那些评论的人,依旧不肯放过顾若熙,说她用出卖身体的下作方式跻身豪门,无疑正是刺伤顾若熙的利刃。

“手机这种东西,以后少碰!”陆羿辰直接将她的手机远远丢开。

顾若熙正要去捡回来,被他一把按在沙发上。感受到他的大力气,她不由惊怔,抬眸撞入他深邃的黑眸,发现他好像心情很不好。

“她找过?”陆羿辰忽然问。

“谁?”

“苏雅。”

顾若熙眸光一缩,心虚地低下头,弱弱开口,“……不认识。”

陆羿辰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他的俊脸忽然在她眼前放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热热的湿湿的,让她心头一阵震颤,呼吸也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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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说实话!”

顾若熙望着他深沉如海的眸子,看到自己苍白脸色的倒影,小心翼翼开口,“只是见过,又没说什么。”

“如果没说什么,会忽然站出去承认所有!”他加重的口气,让顾若熙哑口无言。

一直以为,自己承担所有,为沐风的原因更多。现在面对他的质问,反而怀疑自己到底为了谁更多。

她低下头不做声,就像个犯错的小孩。越是这样子,就让他越心疼,越想搂她在怀里好好疼惜,告诉她不要害怕,一切都会过去。可他不能接受,她的不够坦诚。难道她不相信,他可以保护她?

他又贴近她一分,薄薄的唇瓣几乎贴上她的唇,她下意识后退,却撞在沙发上,再没有可以逃避的空间,只能乱乱地望着他,脸颊微微泛红。

“干嘛躲!”他低声说。

顾若熙赶紧摇头,“不……不是。”

任何正常的女人,都不可能毫无凡尘心思地,面对这么帅气的男人这般暧昧地贴着自己。顾若熙被心底深处那种怪异的感觉,搅得又羞又恼,想要推开他,双手却没有丝毫力气,脸颊更加烧红。

就在陆羿辰要吻上她的唇时,顾若熙微微眯上眼睛,准备迎接他深情的一吻。可当她的目光,无意间看到他脖颈上,没有完擦干净的淡红色唇红,心头狠狠一疼,所有的意乱情迷当即惊醒,一把将他推开,匆忙起身逃到一旁。

陆羿辰浓眉微拧,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这个小女人总喜欢挑战他人生的第一次,新鲜又新奇的感觉,让他唇角微微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当他看到顾若熙又红了眼圈,一把拽她跌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抚摸上她潮湿的眼角。

“我不喜欢看到哭。”

顾若熙眼角一抖,在他温柔的触碰下,那一种奇怪的感觉,又开始在身流窜,只想深深地望着他,一直望到骨子里去……

陆羿辰再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重重吻上去。

陆羿辰迟迟不见她有反应,像个死尸似的干挺,便慢慢放开了她。望着在他身下,目光空洞的顾若熙。

“怎么了?”他低声询问。

“我不想再被人骂了。我和……不该再这样。”顾若熙静静地说着,显然已经过深思熟虑。

陆羿辰却笑了,“怕跟我在一起,他们说贪图富贵?”

顾若熙垂下长长的眼睫,遮住噙满水雾的剔透眸子。“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会让的名声也跟着毁了。”

“苏雅就是对这样说的?”陆羿辰凝声反问。

顾若熙咬住嘴唇,小声说,“其实她也没说什么,我看得出来,她很爱。”

“以为我会在意?”陆羿辰拔高一分声量,“我的名声好与坏,不需要一个女人为我洗白。”

“我不想他们以为,我是为了钱接近。”

“难道不是?可是拿过我的一千万。”

“确实!”顾若熙心痛地加重口气,“我用了的钱,给我妈妈治病!确实花的都是的钱!还有一部分结余,打算去还给,可已经出院了。”

“去找过我?怎么没打电话给我。”

顾若熙固执地继续道,“至于花去的那一部分,我会还给。”

“应该有我的电话。”

顾若熙见他完不在她的频道上,加重口气大声道,“我会把部都还给。”

陆羿辰终于注意到她纠结的问日,低声啜笑起来,手指拂过顾若熙长长的弯翘睫毛,隐约带着两分宠溺,“那么多钱,拿什么还。”

“我会努力工作!短时间内肯定还不上,不过五年十年,我一定能还清!”顾若熙目光坚定,完将这件事,列入她人生的头顶大事。

陆羿辰依旧笑着,“那就等有钱再说。”

“我现在就给写借据。”

陆羿辰挑挑眉,放开她,任由她去找纸笔书写一通,之后递给他。望着字条上的娟秀小字,他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居然还签了名字,按了一个红色的指纹印。见她这般认真,他也认真地将字条折叠收好。

“为了照顾的情况,这张字据,我不限期限。”

“谢谢。”

顾若熙真诚道谢,他却笑出了声,指了指桌上空着的水杯,又开始指使她,“给我倒杯水。”

顾若熙拧眉,没有动。

陆羿辰微抿唇角,脸色故作不悦,“面对的债主,不该曲意逢迎,表示一下的诚意?”

顾若熙歪头想了想,“现在不都说,欠钱的才是大爷?”

陆羿辰眼角一收,忽然长臂一伸,就将顾若熙揽入怀中,紧抿的薄唇又贴近她红软的唇瓣,拖着暧昧的长音,低声说,“这么说,要我亲自伺候了?”

顾若熙心头一慌,赶紧双手抵住他结实的胸口,不住摇头,“哪能让债主伺候我!我这,这就去倒水!”

“解渴的水,就在眼前,何必舍近求远。”他神色兴味,在顾若熙惊呆的目光中,再一次深深吻住她的柔软。

窗外的霓虹忽然亮起绚丽多彩的光芒,让充满暧昧气息的房间,都镀上一层琉璃如梦的光芒……

他一直吻了她许久,才餍足地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地低低说。

“我怎么能躲在身后,被保护。”

顾若熙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中涌起一种暖暖软软的感觉,让她满是疮痍的心房,不再那么疼痛。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因为,是被我牵连进来的。”她低低开口,颤抖的睫毛,扰得他脸颊痒痒的。

他又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她怎么会这么想,究其根源,是他将她牵扯到这场恩怨情仇的报复之中。

陆羿辰很清楚,他和祁少瑾之间的恩怨,是永生无法磨灭的宿怨。在祁少瑾和苏雅相亲,商议订婚协议时,他就知道,祁少瑾是要开始报复他了。因为祁少瑾知道,苏雅是他一直以来喜欢的女人。最后将顾若熙牵扯进来,是因为他两次出手在祁少瑾手中救走顾若熙,让祁少瑾以为,顾若熙会是攻击他的利器。

本来他也不在乎这件事到底牵扯了多少无辜,可每一次见到顾若熙被大众包围,肆意谩骂欺凌,她总是低着头,偷偷地落泪,默默承受,他的心会有一种奇怪的疼痛感,再不忍心让她在大众舆论前受到伤害。

既然祁少瑾已开始行动,他又怎能坐视不理。

沉默,在俩人之间蔓延,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顾若熙垂下眼睑,不想再看到他脖颈上的淡淡唇红,总会觉得格外刺眼。

“那个……脖子脏了。”她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陆羿辰眸光一沉,当即明白,脖子上是苏雅的唇红。他却不急着去擦干净,反而捧着顾若熙的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在意?”

顾若熙愣住了,良久都不知如何回答,在他一再的逼视下,她努力弯起唇角,故作轻松地说。

“有什么好在意的,我……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的,有这个自由的,呵呵……”

她越是伪装,就越显得画蛇添足,错漏百出。

陆羿辰深深望她一眼,放开她,便起身去书桌前,在电脑上打了一通,随后将内容用打印机打印出来一份合同,递到顾若熙面前。

“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