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你……咳!咳!咳!”

白老爷子一口气没接得上来,气得连咳几声。

“我的亲爷爷,您老儿悠着点儿呢。”

白默连忙放下碗筷冲了上前,给白老爷子顺着胸口;生怕白老爷子一个不得气,给气昏厥了。

“臭小子,你娶了朵朵,给我当孙媳妇还差不多!”

白老爷子借机将自己心头所想给说了出来。也想试探一下他们两人彼此之间的所思所想。

“娶她?呵呵,那我宁可去搞基,或是当光棍儿!”

白默痞气不羁着腔调说道。

可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了。

袁朵朵原本就有着一颗自卑的心,听白默这么一说,她的心尖狠狠的一疼。

她憧憬过麻雀变凤凰的美梦,也希冀着自己这个灰姑娘能被一个高贵的王子看上,可当面对白默的这一刻时,袁朵朵才意识到:暗恋上一个高贵的王子,这灰姑娘的心该得有多疼!

见白老爷子朝自己看过来,袁朵朵立刻低下头来喝汤。她知道白老爷子是真心对她好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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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从小就口是心非,你当爷爷不知道啊!”

白老爷子故意打圆场道。他心疼袁朵朵听了白默的话会难过。

“那您想让我怎么证明‘口是心也是’?您要非逼着我娶她,我挥刀自宫好了!这样总可以表达我的真诚了吧?”

白老爷子越是使劲儿的撮合,白默就越发的叛逆。说出的话也就不堪入耳。

袁朵朵满嘴的牙都快咬碎了。

她知道白默不喜欢她,但却不知道白默这么的厌恶她。

他能跟她坐在一个餐桌上吃饭,想必完是为了讨好白爷爷吧。

“爷爷,我吃饱了……要回去了。爷爷晚安。”

跟白默坐在一起,袁朵朵如坐针毡。白默的每一句话,似乎都狠狠的扎在她的心尖上。

“这就饱了?你还没怎么吃呢。”

白老爷子能够感受到袁朵朵的殇意。

“靠,袁小强,你该不会是被我的话给气饱的吧?这么小心眼儿?还自称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白默又是一声挖苦。

“放心吧,你的话气不到我的!我宁可给麦维民当情一妇,也不会嫁给你这种纨绔子弟的!”

袁朵朵真的是被白默给气糊涂了,才一时口无遮拦的在白老爷子面前说出这番话的。

麦维民在二婚之后,曾经来搔扰过袁朵朵几回。在看到袁朵朵依旧还是单身的小姑娘时,竟然不知廉耻的提出让她给他当情一人。被袁朵朵狠狠的扇了一耳光拒绝了。

袁朵朵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狼狈的跑出白公馆的,那样只会让白默更加的看不起。同时也会让白老爷子觉得她是个不干不净的女孩儿!

都已经不重要了!自己已经不需要在白老爷子面前维系什么良好的形象了。

倒不如让白老爷子认为自己是个心机又肮脏的女人好了!

其实在白公馆的那些日子里,袁朵朵也能隐隐约约间感觉到白老爷子想撮合自己跟他的爱孙。

估计是觉得白默做了那种对不起她的事,对她表示愧疚,想用这种最古老的将错就错的办法来弥补什么。

可是白老爷子的好意,袁朵朵真的要不起!

******

昏暗的豪包里,一字儿排开着十多个或浓妆艳抹,或不施粉黛,或清水出芙蓉的女人。

太子爷今晚要选妃子,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一步登天,从麻雀变成凤凰。

所以整个夜莊都轰动了。各种环肥燕瘦济济一堂。

一瓶拉菲入喉,白默到不是很醉,或许是很长时间滴酒不沾的缘故,恰好的醉眼迷离。

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身穿雪纺裙,且长及脚踝的女人。

白默记得袁朵朵喜欢穿长裙,而且都是这种长及脚踝的。

康乔趁夜租车回了A市。

她挺着大肚子,行动已经十分笨重,若不是司机好心,在座位上给她垫了一个垫子,一路颠簸根本吃不消。

“姑娘,都这个月份了,只怕要生了吧!几百公里的路程,不近呐!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多危险。”

司机缓缓将车子停在一家疗养院的大门外,到了目的地,他也跟着松口气。

康乔赶紧付钱,“我是来看望我爸爸的。”

这几天,她心里一直不安,总要过来看一眼才放心。

之前害怕夏紫木,不敢悄悄前来探望,现在她要生了,就算夏紫木生气,也不能拿她和爸爸怎么样。

康乔走入疗养院,没有看到爸爸,问了院长这才知道,爸爸前几天忽然病情恶化,已经被送入医院了。

康乔赶紧问了医院的地址,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她急匆匆扑向护士站,说了爸爸的名字,询问爸爸的病房号,不成想护士却说……

“很遗憾,这位患者在昨天晚上已经去世了。”

康乔犹如五雷轰顶,整张脸瞬息惨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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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是患者的什么人?亲属吗?”护士问康乔,她一点反应没有。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康乔身体一歪,直接摔倒在一侧的墙壁上,双脚都在不住打颤,护士赶紧搀扶住她。

“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我帮喊医生。”

康桥吃力摇头,声音细弱的好像蚊蝇,“告诉我……在……在哪里……”

“已经被送往殡仪馆了。”

“这位患者的后事,已经有人料理了,若是小姐想要见最后一面的话,或许现在还来得及。”

康乔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声音也在支离破碎。

“已经有人料理了……”

康乔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夏紫木。

她周身颤抖的犹如秋风落叶,脸色惨白的吓人,“她……居然骗我……明明说爸爸没事,他很好……她居然骗我……”

“小姐,小姐……我看您的情况很不好,我还是帮叫医生吧。”

康乔忽然有了力气,一把将护士推开,撑着酸痛无比的腰身就往外冲。

“爸爸,爸爸,爸爸……”

康乔刚乘坐电梯到楼下,迎面撞上一个人影,她已经顾不上,匆忙继续往外跑,那人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康乔?”

柔润的男声,总是那么好听,可以熨贴心灵一般的柔软。

康乔浑身一颤,猛地抬头,便撞见一双犹如暖风三月的眸。

乔沐风!

康乔又是浑身一抖,一直干涩酸胀的眼睛里,忽然就噙满了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康乔,怎么了?”乔沐风担心地搀扶住康乔。

“我……”康乔放声呜咽起来,已经说不出话。

“我搀扶到那边坐下来,有事慢慢说。”乔沐风赶紧搀扶哭得不支的康乔,去不远处的排椅坐下来。

康乔只是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也一点力气没有。

乔沐风很焦急,给她卖了水,希望喝点水能平复她的心情,可她就是哭,引得不少人纷纷看过来。

乔沐风更加担心了,“康乔,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康乔听见乔沐风这般说,还有他关心自己的柔柔暖意,哭得更加悲恸。

康乔抓住乔沐风,扑到他的怀里,眼泪湿了乔沐风规整的外套。

“我要去殡仪馆……”

“乔总,可不可以送我去……”

她断断续续地开口。

乔沐风不用多问,也猜得到一定是康乔的亲人去世了,他赶紧带康乔去殡仪馆。

康乔还是没能来得及见爸爸最后一面,等她赶到殡仪馆的时候,爸爸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康乔坚持着,抱着小小的骨灰盒,放在殡仪馆的格柜上。

工作人员送上一束菊花,对康乔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康乔摇晃了一下,乔沐风赶紧搀扶住她。

“康乔,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还怀着身孕,不能太过悲伤。”乔沐风心疼地劝慰。

康乔没有任何反应,就呆呆地望着那个骨灰盒。

“康乔,的丈夫呢?需要我帮通知他吗?”乔沐风很担心,在这种情况下康乔出什么事。

康乔缓缓转头看向乔沐风,红肿的眸子里,泛起一些乔沐风看不懂的东西。

康乔摇了摇头,苦涩地勾了勾唇角,整个人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乔沐风一阵心疼,更有力地搀扶住她,免得她单薄的身体随时都会倒下去。

康乔咬着嘴唇,心里默默地对爸爸说,“爸,我带着我的孩子,还有我最爱的男人,来送您最后一程。”

“爸,在天之灵,应该看到他了吧!他很出色,也很优秀,在天堂可以放心了。”

康乔渐渐没了力气,整个身体都完全靠在乔沐风的怀里。

“乔总,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康乔有气无力地开口。

“什么事?”

康乔忽然小脸一皱,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疼的剧烈,好像要撕扯开一般。她想撑着力气开口,眼前却越来越黑……

康乔在乔沐风的怀里,彻底失去了知觉。

“康乔!”乔沐风稳稳接住康乔不住下滑的身体。

康乔的小脸很小,好像只有巴掌大,长发很柔顺乌黑,包裹她苍白的小脸,更显娇小,惹人怜惜。

她一双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的眼睛紧闭着,乔沐风在这样靠近的距离才发现,她的睫毛很长,好像羽刷在下眼处落下一片弧形的暗影。

乔沐风试着呼唤了她两声,她还是没有苏醒过来。

乔沐风将她打横抱起,这才赫然发现,掌心之处有些潮湿,低头一看,她的衣服上竟然全是血。

乔沐风吓坏了,赶紧送康乔去医院……

……

夏紫木一直联系不上康乔,心中急如烈火在烧,赶去疗养院问了院长,果然康乔来过,且已知道康爸爸的事。

夏紫木赶紧开车赶去医院。

最后关头,康乔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不要出事!

她在心里咒骂了一万遍的“该死”,竟然在最后一步出现这样的纰漏!

夏紫木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奔下车就往医院跑,跟在后面的夏妈妈赶紧一把拽住夏紫木。

夏妈妈这一夜都在跟着夏紫木奔波,已经疲惫不堪,容色憔悴。

“紫木啊,看看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要分娩的孕妇!”夏妈妈道。

夏紫木赶紧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匆忙整理了一下藏在衣服下面的厚垫子。

这时,夏紫木就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然是乔爸爸和乔妈妈,他们刚从医院出来,见到夏紫木急忙奔过来。

“紫木,终于找到了。”

“昨晚爸爸打电话说,要生了,我们就赶到医院,竟然不在医院。”

“紫木,这一夜去哪里了?孩子没事吧。”乔妈妈赶紧将视线落在夏紫木的肚子上,发现她的肚子还在,且看样子没什么事,这才松口气。

“们家沐风呢?”夏妈妈向前一步,将夏紫木挡在身后,阻隔住乔妈妈盯着夏紫木肚子看的视线。

“怎么?我们家紫木都要生了,也不露面?”夏妈妈双手环胸。

乔妈妈赶紧换上一脸灿笑,“沐风昨晚就跟着我们来了!也和我们一起一直在等紫木,还满医院的找紫木,生怕紫木出点什么事!”

“是啊是啊。”乔爸爸赶紧附和,就怕得罪了这个难缠的亲家。

“人呢?”夏妈妈声音拔高。

乔妈妈一脸犯难,“这刚才人还在的,也不知道一转眼,去哪里找紫木去了。”

夏妈妈的先发制人,当即转移了乔爸爸和乔妈妈追问夏紫木一夜不见人影的事。

“我说亲家公,亲家婆,不是我说们!自从紫木怀孕以来,们家沐风是怎么对我们紫木的!”夏妈妈说了一半,想到夏紫木本身就是假怀孕,自觉理亏,便话音一转。

“算了算了,不提了!现在孩子也就这几天就生了,我也就不提这些了!”

乔妈妈赶紧奉承笑着,靠近夏紫木,“紫木啊,都要生了,我们一会在医院检查完,看看是住院待产,还是回家待产?总不能要生了,还住在娘家吧。”

夏妈妈赶紧道,“怀孕这段日子,都住在我们家了,这要生了,也不用回去了!我们自己家的女儿,我们养得起。”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夏爸爸和夏妈妈都讪讪笑着。

纵然他们心里窝火的很,眼下也只能忍。

“们就回去吧!我陪着紫木就够了!”夏妈妈对他们挥挥手。

乔妈妈和乔爸爸怎么可能离开,依旧不住赔笑脸。

“我们一起,一起。”

“一起去,有什么事,也帮得上忙,呵呵……”

夏紫木走入医院,焦急地四处巡视,她在寻找康乔的身影,十分担心康乔和乔沐风遇见,也担心康乔将所有事合盘托出。

就在这个时候,医院的门口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有需要急救的患者被送了进来。

夏妈妈赶紧搀扶夏紫木到一旁避开,也如往常一样着重保护夏紫木的肚子。

乔妈妈在一旁偷偷翻个白眼,小声嘀咕,“一个续娶的小老婆,还真当自己是正房,紫木的亲妈了。”

一群医护人员推着急救车涌进来。

夏紫木在人群中看到了乔沐风的身影,当视线落在急救车上昏厥的人,猛抽一口冷气。

竟然是康乔!

当夏紫木触及到雪白的床单上有血,更是吓得整张脸都透明了。

如果接听了严无恙打来的电话,那就暴露了封十五的手机在自己这里;

如果不接严无恙打来的电话,那又打探不到该有的消息!

于是,封行朗按掉了严无恙打来的电话,改给严无恙发信息。

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儿你说。

在等待严无恙回信息的过程中,封行朗翻看了一下封十五跟严无恙的聊天记录。

也没什么隐私方面的话题,更多的是御龙城工作上的一些琐碎的事情。

封行朗注意到了严无恙对封十五的用词。

你去弄一下……

你去把……搞一下!

等等,都是对封十五发号施令的口气!

一直以来,封行朗都把严无恙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却没想到,严无恙已经有了他爹那种使唤人的老大气场。

当然,御龙城是严邦留给严无恙的,他对封十五发号施令也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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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封行朗总感觉严无恙言语和语气上有些过了!

毕竟封十五可是陪着他一起长大的,对封十五如此的发号施令,怕是有些不妥!

虽然封行朗也会对丛刚发号施令,但他清楚,自己跟丛刚有过命的交情。

如果丛刚有危险,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保他、救他!

但严无恙对封十五的发号施令,却让封行朗感觉到了不舒服。

毕竟严无恙要小上封十五几岁。对于一个比他大上好几岁的成年人发号施令,似乎有些嚣张狂妄了。

而封十五回复严无恙的,一般都是好的、我这就去做之类的顺从言语。

看来封十五这小子在御龙城里,也太低调了一些!

被比他小好几岁的严无恙如此的使唤来使唤去,到是毫无怨言。

封行朗眯眸思考之际,严无恙的信息发了过来:

你在哪儿?离开申城也不跟我说一下?你干爹把你打得严重吗?我看过监控了!我干爹是真狠呢!你好歹也是他的义子……

看到严无恙回来的信息,封行朗的面容越发的深沉。

尤其是那句:我干爹是真狠呢!你好歹也是他的义子……

先不去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狠,就严无恙这说话的口气,怎么听都觉得有挑拨离间的意味儿!

难道这是他支走封十五的手段?!

于是,封行朗便给严无恙回了一条:义父封行朗的确够狠!无恙,你也小点儿心,我这个义子他能打,你这个干儿子,他也能打!

封行朗这么回复,像是在警告严无恙:义子我能打,干儿子我照样能打!

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我可是我干爹的干儿子!

严无恙不想在封十五面前输。所以,他总想在封十五面前表现出高他一等。

果然呢……严无恙这小子有恃宠而骄的嫌疑!

以为自己是干儿子,就不挨打了?

要是敢觊觎他封行朗的女儿,他照打不误!

不过话又说回来,严无恙那小子对女儿林晚表现出来的小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封行朗大多只是呵斥和教训……还没有上升到要动手打他的地步!

封行朗不免会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是不是太过偏袒严无恙了?

事实的确如此!

至少在封十五和严无恙之间,封行朗是明显偏袒严无恙的!

也就不奇怪严无恙平日里对封十五吆五喝六了!

好好听你干爹的话,把御龙城打理好!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惦记晚晚妹妹!我就是血的教训!更是你的前车之鉴!

思前想后,封行朗还是决定以封十五的口气,给严无恙发去了一条警告消息。

让严无恙那小子也别打自己女儿的主意。

否则,下一个挨揍的,肯定是他严无恙!

这个就用不着你操心了!晚晚妹妹跟我从小就定过娃娃亲了!你这些天先好好的思过吧!等哪天干爹消气了,我再替你说情,让干爹同意你回申城!

见‘封十五’如此的挑衅自己,严无恙便胆大包天的连‘娃娃亲’都敢说出口来。

或许是封行朗,又或者是林雪落,在严无恙小的时候,也许偶尔间提到‘娃娃亲’这么回事儿,却没想严无恙还真的当真了?!

这让封行朗着实的气愤之极!

刚刚才打跑了一个封十五,现在又来一个严无恙?

这两小子是争先恐后的想往枪口上撞呢?!

都不怕死的么?!

嗯,那就拜托你了!

封行朗还是隐忍住了,给严无恙发了一条低姿态的求帮信息。

好说!谁让我们俩是兄弟呢!

严无恙又回了一条。口气到是挺爽快。

封行朗:“……”

臭小子,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呢?!

目中无封十五也就算了,现在都快没他这个干爹了!!

还‘娃娃亲’?打不死你个小兔崽子!!

气愤难平的封行朗,重重的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

……

林晚这一整天,都哭得好伤心。

脑海里一直萦绕着十五哥哥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画面。

是她的刁蛮和任性,害了十五哥哥挨了渣爹的毒打!

封林晚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只要一下课,她就会跑去卫生间里大哭一场;然后再用水把自己的脸洗干净。

临行放学的时候,还是被老师给发现了。

她只能撒谎说自己在卫生间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屁股给跌疼了。

因为说其它地方疼,老师肯定会检查的。

只有说屁股疼,老师没办法检查。

这样她才能顺利的蒙混过关。

这一整个白天,老师讲的课,她是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好不容易煎熬到放学,她迫不及待的想跟来接她的卡耐接手机打电话给她的十五哥哥。

“晚晚,你是不是又哭了?都让你不要哭了,你还哭!”

封小虫看到眼圈红红的妹妹,一边心疼,一边担心,“要是让爹地看到了,他又要多想了!”

“卡耐,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给十五哥哥打电话好不好?”

封林晚根本就没空搭理小虫哥的提醒。

原本,她想跟同学借电话打给封十五的,但一直忍到了放学。

“你想打电话给封十五自投罗网呢?”

在学校门口守了一天的卡耐,看起来有些怠倦。

“自投罗网?什么意思?”

封林晚吃惊的问。

“因为封十五的手机,在封大总裁手里。你说你打电话给封十五,是不是自投罗网?!”

丛刚考虑到林晚会偷偷摸摸的给封十五打电话,所以他提前通知了卡耐。

“什么?十五哥哥的手机竟然……竟然在我爹地手里?”

封林晚着实惊愕了,“我爹地怎么可以这么坏啊?他实在是坏透了!”

这一刻的封林晚,再一次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我就想跟十五哥哥说说话……他都不允许!!”

封林晚怒声嚷嚷道,“我真的好恨我爹地!”

“晚晚,你不要再这么任性了!!爹地也是为你好!”

封小虫吼了妹妹几句,“你才十四岁,是不可以早恋的!”

“我不可以早恋?!那你跟安安为什么可以?”

封林晚不满的哼着气,“你们不是也没满十八岁吗?”

“我跟安安是我跟安安,跟你和封十五不一样!因为你是爹地的宝贝女儿,所以任何一个跟你搞早恋的人,都会被挨打!”

见到安安的封小虫,今天情绪还算不错。

但妹妹晚晚的刁蛮,让他真的很头疼。

“我不要做爹地的女儿了!我真的好想自己是孤儿!!”

封林晚任性的嚷嚷出声。

“呵呵!你要不是封行朗的女儿,封十五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个封小虫,是真能一针见血啊!

如果林晚不是封行朗的女儿,封十五肯定不会跟她有交集!

毕竟御龙城里漂亮的女人很多:而且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

也不泛一些包装过的名媛千金!

因为能去御龙城钻石级包间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们!

“不会的!十五哥哥是真心喜欢我的!”

封林晚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或许封十五的确是喜欢你的!但前提条件必须得是:你是封行朗的女儿才行!”

封小虫拿过湿巾来给妹妹擦脸,“晚晚,你还是乖乖做封行朗的女儿吧!封十五会回来找你的!这一点儿,你毋庸置疑!”

封林晚默了声,靠在座椅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晚晚,你小虫哥,还有丛叔叔,都在很努力的帮助封十五在你爹地心目中恢复形象!让你爹地不再误会封十五!”

卡耐将老大丛刚的话意转达给了林晚:

“但这需要你的配合!只有你不再对封十五念念不忘,乖乖的做回封大总裁的宝贝女儿,封十五才有机会重新回到申城!回到你的身边!别无它法!”

这也是老大丛刚的意思。

“你们就这么怕我爹地吗?”

封林晚思考了一会儿,才淡淡的问出一句话来。

“你以为你爹地这么多年来的人脉关系是白积累的?”

卡耐回头看了封林晚一眼,“你爹地想在申城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的!”

“就因为我爹地是河屯的亲儿子,所以你们一个个才这么怕他的,对吗?”

封林晚哼着气。

“当然不是!”

卡耐微微换息,“我老大丛刚够厉害吧?他还不是对你亲爹唯命是从?你爹地的魄力和手段,超乎你的想像!”

其实有关这一点儿,卡耐一直也是疑惑不解的。

怎么老大丛刚,就对封行朗唯命是从的呢?封行朗也就只会做做生意、耍耍阴谋诡计……而已!!

“谈生意?”顾天的眼神变得很是古怪,撇着嘴问道:“何先生,你…你是来逗我开心的吧?我和你?谈生意?”

何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对,有一笔买卖,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

顾天总感觉很不对劲,何生找自己做买卖,这也太离谱了些,就他这种人物,找谁做买卖不好?偏偏找自己做?

肯定不是什么正规买卖!

“何生,还…还是算了吧,我不会做买卖呀,你看看我,我就只能开开酒吧啥的,其他我不会…”

“这买卖要是能成,我给你一百万。”何生微微一笑。

听得这话,顾天顿时吓得不轻,一脸愕然的将何生给盯着。

要是别人开这个价,顾天兴许还能有点好奇心,想知道是什么买卖,但何生开价一百万请他做事,顾天只感觉自己浑身发凉。

这位大哥明明是个动武力的,结果现在开高价让自己帮忙,这摆明了没什么好事啊。

“怎么,嫌钱少了?”何生轻笑了一声。

顾天浑身都在发抖,摇了摇头,都快哭出来了:“我哪儿敢嫌钱少啊,大哥,我是真不会做买卖,你放过我行不行!”

“我还没说是什么买卖呢?不打算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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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摇头。

何生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不听也得听!”

“是这样的,你帮我跑一趟货,我大概需要百来号人,一共有十五辆挂车,你的人需要跟车,卸货也需要帮忙看着,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完事之后,一百万。”何生将自己需要顾天做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跟…跟车跑货?”顾天眼珠子都直了:“大哥,我可以问一问吗,你拉的什么货啊?”

“秦氏重工知道吗?”何生问道。

顾天点了点头。

“就是秦氏重工仓库里的钢材,还有一些工地上用的器材。”何生答道。

顾天的表情变得很是古怪,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大哥,这个事儿吧,我…我觉得我做不了…”顾天低着头,眼睛却试探性的在何生脸上看来看去。

何生撇了撇嘴:“看来你这人是吃硬不吃软啊?”

“那行,这样,这事儿你要是不帮我做,我保证让你在江都混不下去,要多惨就有多惨,我说到做到。”何生换了一个口吻对着顾天说道。

“……”顾天都快哭了,有你这么谈买卖的吗?软的不行来硬的,先礼后兵啊你?

“行不行就一句话,别耽误我时间!”何生瞪了顾天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这家伙好歹是个大哥,怎么这胆子比老鼠都还小?

顾天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低着头在思索些什么。

这家伙开这么高的价,就让自己带人去运货,这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再说了,万一运的那些货都是有问题的,查到自己头上了,自己岂不是跑都跑不掉?

可是,要是不帮忙,这家伙狠起来简直就不是个人啊。

“大哥,我…我最后一个问题!”顾天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这个事儿,要是弄砸了怎么办?”

“放心,只要稍微留点心眼,这个事儿就不可能办砸,运两趟货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杀人。”何生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到时候我也会去,就算要砸,也用不着你承担。”

“真的?”顾天眼神一变,他怕就怕何生把自己当枪使,但何生也要跟着一起去,那这事儿就好办多了,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一定由自己扛着啊。

如果是不干净的勾当,有何生跟着,就算被抓了,他也是主谋,自己定多是个跑腿的!

“骗你干什么?”何生已经失去了耐心:“做不做,一句话!”

看着何生要吃人一般的眼神,顾天紧忙点了点头:“做…做!”

“那行,给你三个小时时间,召集一百个人,具体怎么做,待会儿我的人会来跟你详谈。”说着,何生摆了摆手:“下车。”

“好…好。”

顾天下车之后,小影从车外上车。

“老板,谈好了吗?”

“嗯,不过这家伙太怂了,总觉得我要做什么捅破天的事儿,吓得浑身都在哆嗦,我在想,我是不是找错人了?”何生有些郁闷的说道。

小影却是一笑:“老板,顾天不是怂,他只是比较怕你。”

何生没有说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说道:“走,去小鱼的店里。”

“是。”

十分钟后,何生出现在生态餐厅,叫上小花和小鱼,何生四人开了一个会。

半个小时之后,小鱼和小花分别拿着何生给的表格离开了餐厅,小影去了秦氏重工的仓库,何生则是躺在餐厅后房的休息室沙发上,掏出了手机。

“李雯,今晚十二点半左右,你让林立把你们北区那个工程仓库开一开,我们来交货。”何生对着电话说道。

何生的话,让电话那头的李雯沉默了好几秒。

接着,是李雯的咆哮声:“何生,你有毛病吧?大半夜你交货?还有,交货不是秦静他们管吗?”

“呃,本来找林立定的时间是后天,但是我们仓库堆不下了,所以我来找你打个商量。”

“那你不能白天交吗?大半夜的你做贼啊?”李雯很是无语,她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工地建材大半夜送上门的,这个何生,简直离谱!

何生狡黠一笑,心道,自己还真是去做贼。

“哎呀,你就跟林立说一声不就好了?记住啊,十二点半,我的车队准时到!让林立在大门口等我。挂了啊!”

说完这话,何生不等李雯做出反应,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之后,何生先是接到了小鱼的电话,小鱼汇报,让她做的事情已经搞定。

又过了二十分钟,小花的电话也打来了,任务也完成了。

最后才是小影的电话。

不过,顾天那边,当何生给他说了具体的计划之后,这家伙却是暴跳如雷了。一直在电话里想要反悔,但何生一发火,这家伙又立马瘪了气。

所有环节部落实,就等夜里十二点了!

听到笑声,叶绯染一脸的无语,“在笑什么,堂堂夜王殿下竟然像一个傻子一般傻笑。”

闻言,夜慕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轻咳一声道,“我这不是傻笑,我这是愉悦的笑。”

叶绯染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敢情把我胃口养刁了当作一件愉快的事情。”

夜慕凛正想要点头,黑眸注意到叶绯染不悦的神色,立马开口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染儿长大了,竟然想到自己养灵鸡灵鱼。”

叶绯染:“……”

什么啊,傻子都听得出他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快点,抓完灵鸡灵鱼我就回家了,不然爷爷和姑姑会担心。”

两个人来到王府圈养灵禽的地方,叶绯染便看到一只只又肥又美的灵禽。

啧啧啧,这灵禽和普通的家禽果然就是不一样,一看就十分美味。

叶绯染挽起袖子打算亲手抓灵禽,夜慕凛拉住她的手,“让高厨师抓就行,他家养的灵禽,对他熟悉。”

叶绯染:“……”

伸手抓就行了,哪里还有这样的说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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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高厨师便小跑着过来了。

“殿下、夫人。”

“染儿要灵禽,把最好的抓给她。”夜慕凛吩咐道。

“是!”

高厨师正准备抓灵鸡,叶绯染突然开口道,“高厨师,我只要两对灵鸡,两只公鸡两只母鸡,最好是差不多可以下蛋的。”

闻言,高厨师看向叶绯染,笑着问道,“夫人喜欢吃灵鸡蛋?”

叶绯染眉梢一挑,轻轻点了点头,“不错。”

“原来夫人也喜欢吃灵鸡蛋。”

高厨师看向夜慕凛,拱手道,“殿下,我家有很多灵鸡蛋,只是……”

“本王再派人去即可。”夜慕凛说。

叶绯染看看夜慕凛,又看看高厨师,连忙道,“不用了,只要有母鸡,不愁以后没有灵鸡蛋。”

高厨师以为叶绯染担心灵鸡蛋数量不多,连忙笑呵呵道,“夫人,不用担心,我家有很多母的灵鸡,几乎每一只都天天下蛋,孵蛋孵不了那么多,我和娘子也吃不了那么多,夫人喜欢吃,那就不要浪费了,不然全部烂掉就只能丢了。”

叶绯染微微蹙眉,“烂掉?们不拿去卖吗?”

高厨师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黯淡,道,“不卖,我们不卖,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们家不但会养灵禽,还会种植灵菜,我和娘子平静的日子就会被打扰,我娘子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闻言,叶绯染瞬间就明白高厨师的担忧,“行,那就谢谢了。”

高厨师看着叶绯染,诚恳道,“夫人,不必言谢,殿下给了我很多钱。”

叶绯染美眸看向夜慕凛,夜慕凛正温柔地看着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上,心里同时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叶绯染连忙移开视线,看高厨师抓灵鸡。

没多久,高厨师便抓了两对又肥又美的灵鸡,然后又抓了两对灵鸭、两对灵兔。

“哇塞,原来还有灵兔啊!”叶绯染看到两对灵兔,双眼发光,惊呼出声。

“是啊!不过灵兔的味道有可能比不上野兔。”高厨师说。

“没关系,有得吃就行,我不挑。”叶绯染伸手摸了摸两只灵兔,清澈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两对灵兔在她眼里已经烤熟了一般。

紧接着,三个人一起来到小湖边上。

高厨师一捞就捞了十条灵鱼,仔细看了一会,笑道,“夫人,这里正好五对灵鱼。”

一切打包好之后,两个暗卫和一个美妇人出现在叶绯染视线里。

高厨师看到美妇人,两步化作一步迎了上去,“娘子,来啦!累不累?”

美妇人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我不累。”

“辛苦了。”高厨师一脸心疼道。

美妇人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上前走了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殿下、夫人。”

叶绯染打量了一眼美妇人,即使她已经施了粉黛,但她依然可以看得出她脸色的苍白。

美妇人身上有灵力波动,显然是一个修炼者,修炼者生病还真少见。

叶绯染看到夜慕凛没有反应,连忙开口道,“高夫人,不必多礼。我不知道身子这么弱,劳烦跑一趟了。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给把脉,说不定我可以看得出生了什么病。”

听到此话,莫静璇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叶绯染,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然后伸手轻抚脸蛋,一脸歉意道,“我明明施了粉黛,夫人竟然也看得出来,真是失礼了。”

“高夫人,不用那么拘束,我和殿下都不在意这些虚礼。”叶绯染笑眯眯道。

“谢谢夫人。”莫静璇又行了一礼。

她没有说把脉的事情,因为这些她看了很多医者,但没有一个人看得出她到底生什么病,因此这些年她的病情不但没有一丝好转,反而变得越来越严重。

可以说,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想着有生之年过得快乐一点,只是苦了她的夫君。

见状,叶绯染也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莫静璇从纳戒拿出两百只灵鸡蛋和两百只灵鸭蛋,然后跟叶绯染详细地说了怎么做比较好吃。

然后,莫静璇又从两个暗卫手里拿过两只竹篓。

“夫人,这是我们种植的灵菜、灵菇,我们看到它们都差不多可以采摘了,便全部摘给。”

叶绯染看到两个竹篓装满了灵材,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灿烂了。

这下有得吃了,哈哈……

“对了,我们还有一些灵菜灵菇的种子。”莫静璇继续道。

叶绯染接过莫静璇手上的种子,眼底一片惊喜,连忙道,“高夫人,谢谢,想得真的太周到了。”

事不宜迟,叶绯染把灵材和种子都放进空间,至于灵禽,她倒是没有收进去,毕竟能装活物的空间不宜暴露。

让小厮搬到一旁之后,叶绯染看向莫静璇,笑眯眯道,“高夫人,让我给把脉吧!”

高厨师看了一眼夜慕凛,连忙开口道,“夫人,谢谢。娘子,不如让夫人把一下脉吧,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

莫静璇看着高厨师,眨了眨眼睛,便点了点头,“好!夫人,谢谢。”

“不用客气。”

于是乎,四个人来到最近的凉亭。

夜慕凛和叶绯染自然而然地坐下,而高厨师和莫静璇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有点拘束,有点紧张。

白默是真心喜欢女儿的。所以他便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女儿?”

封行朗喃了一声,下意识的朝严邦看了过去:

健壮如劲牛的体魄,彪悍的块状肌肉,生硬的疤痕脸庞……

封行朗浓郁的剑眉瞬间敛起:要是生个女儿随了他这样的长相,那得是多么五大三粗的闺女啊!

这闺女要是也长成这一身的腱子肉,还怎么谈恋爱嫁人?

“我觉得吧,还是生个儿子好!”

封行朗是联系上现实之后,有感而发的。

“可我还是觉得女儿好!爸爸前世的小情人!”

白默依旧坚定着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跟封行朗如此的较真讨论着,好像也没了严邦这个当事人什么事了。

“前世的小情人?呵,默三,你前世那得有多浪,才一下子生出两个闺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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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羡慕的,可封行朗偏偏言出了妒忌的腔调。

“也许吧!反正我就是觉得我家豆豆和芽芽好!只要她们健康快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白默‘女儿控’的一面,再一次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邦,瞧见没有,默老三都快成女儿奴了!”

封行朗自然的将话题巧妙的转移到了严邦的身上,“要不,你也弄个孩子出来疼疼?这漫漫长夜,就不会寂寞了!”

严邦侧过上身,深深的凝视着封行朗那张俊逸的脸庞,从黑亮桀骜的短发,到深邃的眼眸,立体感很强的鼻梁,还有那菲薄的唇……

“如果真寂寞,老子可以把你……跟默老三两人当儿子养啊!”

默老三,很明显是严邦后加上去的。只是为了彰显出他的一视同仁。

封行朗沉默是金着。他知道有人会沉不住气。

“邦哥,你又占我便宜!我可是当爹的人了,才不给你当儿子呢!”

果不其然,白默抢先驳斥了起来。

“你朗哥都没意见,你咋呼个什么劲儿啊?”

严邦扫了白默一眼,白默的气焰立刻消退了下去。

“严邦,你不就是比我跟默老三大上两三岁么?老这么压我们,我们可是要群起造反的!”

封行朗悠然的给白默帮腔起来。

“压你?我有压过你么?虽然我挺想的!”

严邦匪气的话横了过来,带着调笑的意味儿。

“邦哥,你真想压朗哥啊?”

白默瞬间便来了兴趣,贼贼的坏笑道:“想压就压呗!我精神上支持你!”

这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呢!

白默完没有顾及封行朗刚刚是在帮他说话讨公道,却在下一秒跟严邦就同流合污了。

严邦没开声,而是若有所虑的朝封行朗看了过来:似乎,他已经习惯于察言观色了。但仅限于封行朗的言和色!

“默老三啊……”

封行朗意味深长的开了口,“其实你之前的猜忌,还是挺有先见之明和事实依据的。”

“什么……什么猜忌?”

白默似乎已经感觉到封行朗要说什么了,白净的脸庞跟着紧绷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也觉着豆豆和芽芽跟我家诺小子长得有那么点儿像……唉,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原本,封行朗是想联合白默将严邦今晚给灌倒在夜莊的;却没想白默这个缺心眼儿非要跟严邦同流合污上了,封行朗便见招拆招的将他给狠狠的奚落一番!

“封老二!你别太过份!豆豆和芽芽是我白默的亲生女儿,跟你有个半毛钱的关系啊?”

白默呼哧一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既然你如此的坚信不疑,当初又何必质问我呢?搞得我紧张了好几天!都不知道要跟我家雪落怎么开口!”

既然玩笑已经开了,那就开大点儿才够劲儿。

也好替袁朵朵狠狠的治一下白默这个后知后觉的家伙。害得她们母女三人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精神折磨。虽说袁朵朵的行为纯属自讨苦吃!

“封行朗,你给我闭嘴!”

白默整个人朝沙发上的封行朗扑了过来,恼羞成怒的想要卡掐封行朗的脖子。

可有严邦在,又怎么可能容得了白默这么‘欺负’封行朗呢!

在白默扑向封行朗的那一秒,严邦立刻飞身过来,只用一条臂膀便紧勒住了白默的颈脖,然后毫不费力的将他扯离封行朗一米开外。

“搞什么呢?开个玩笑而已!用不着当真么?”

严邦厉斥着狂躁中的白默。他并不是很知道白默跟封行朗之间的‘恩恩怨怨’。

“严邦……你放开……放开

我!松手啊!”

白默被高他半头的严邦紧勒住了脖子,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放开你可以,不过不许再闹了!”

严邦一个松手,并带上少许的推力,就将白默甩上了远离封行朗的沙发上。

封行朗悠然的喝着杯中的红酒,含着轻浅的薄笑看着一脸受挫的白默:拎不清状况,即便挨打了也是活该!

“封行朗,你以后可不准再这么胡说八道了!你要再敢污蔑我家豆豆和芽芽,我会跟你玩命的!”

白默喘着粗气,厉声厉气的朝封行朗瞪眼咆哮。

“白默,你到现在还没拎清楚是么?其实当初污蔑袁朵朵她们母子仨人的是你白默自己!”

封行朗淡清清的,“袁朵朵当初为什么要对你隐瞒,看来你还没能找到自身的原因吧!”

白默默了,低垂下脑袋不再嚷嚷。

“行了,朗哥也知道你受委屈了!”

封行朗靠身过来,揽过了白默的肩,“这女人心海底针!随便玩出个花样,就能把我们男人给折腾得够呛!既然已经当爹了,那就好好珍爱她们母女仨人吧!”

白默又默了一会儿,才弱弱的点了点头,“朗哥,还是挺谢谢你的。当初你给了我那么多的提示,是我自己太蠢了!”

封行朗轻叹一声,“你们夫妻之间,爷孙之间,我当时也不便多说!可哪曾想到,他们一个坑丈夫,一个坑孙子,我也只能顺水推舟的坑你这个兄弟了!不过朗哥还是尽力了!”

“行了,别郁闷了!我们来喝酒!”

封行朗拍了拍白默的肩膀,“我们俩连手,争取把严邦这家伙喝趴下!”

“把我喝趴下?就凭你们两个?”

严邦勾唇笑了笑,鄙夷的哼声。

事实证明,想灌醉严邦,那简直是自掘坟墓。

感觉再多的酒精,对严邦也产生不了作用。

封行朗跟白默是轮番上阵。

白默在一个小时里就喝趴下了,而封行朗还能自己站起身来扶墙走进洗手间。

眼看就要把严邦灌趴下了,可每每就是晃而不倒。

血的教训再一次的证明:这一切都是严邦装出来的。

目的就是让封行朗和白默都以为他快醉了,然后才会再接再厉的灌他。可却没想到在灌他严邦酒的同时,封行朗和白默也成了被灌的对象!

“当啷”一声碰瓷响,是从洗手间里传出来的。

严邦立刻起身朝洗手间奔去。便看到封行朗坐在地砖上,整个人沉沉欲睡。

原来是要来灌醉严邦的,却没想反被严邦给灌趴下了!

“朗,摔着没有?”

“别动我!让我……让我睡会儿。”

严邦想将大理石地砖上的封行朗搀扶起身,可酒意浓醺的封行朗却赖着不想动。

“地砖上凉!我扶你去房间里睡!”

严邦不由分说的将地砖上的封行朗给扛了起来。

严邦半扛着封行朗刚走出包间,守在门外的巴颂便迎了上前。

“严总,把封总给我吧,我扶他回去。”

巴颂对严邦是稍显畏惧的;而严邦看向他的目光更是敌意。

“你们封总今晚归我了!你一边凉快去!”

想从他严邦手里要人,他也配?

要不是因为巴颂是封行朗的人,严邦一定会灭了他。

“我家太太让我一定要把封总好好的护送回封家。”

巴颂只得将林雪落拿出来当挡箭牌。

“巴颂,你它妈的想死么?”严邦低厉。

还好这里是夜莊,不是严邦的御龙城,不然巴颂也没机会跟严邦多说话了。

严邦赏了巴颂一记杀伤性的凶狠目光,便架上沉沉醉意的封行朗朝夜莊的钻石套间走去。

巴颂刚想上前去追,却被严邦的近身保镖豹头横身拦了下来。

要先对付豹头,还要从严邦手里抢过醉得不省人事的封行朗,根本就无法实施。

可是就这么丢下封行朗自己回封家,又无法向boss丛刚交待。

难道自己就这么在夜莊空守着?

巴颂不清楚封行朗是不是已经知道他跟丛刚之间的关系,但看情况封行朗并不会开除了他,而是将他继续留在身边。

思索了一会儿,巴颂退身到停车场的车里,并给丛刚打去了询问电话。

“boss,封行朗喝醉了。”

手机那头沉寂了两三秒,问:“在御龙城?”

“不,在夜莊!今晚白默做东。”

“夜莊?严邦一定也在吧?”

要只是封行朗喝醉这

么简单,巴颂也犯不着冒着风险给他打这通电话。

“是的。严邦把封行朗搀扶进了顶层的套房里。我被拦下了。”

手机里又是一阵默声,“那你电话给林雪落啊,打给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封行朗的爹!”

“可,可我怎么说呢?总不能说:我要把封行朗送回封家,严邦不让吧?”

巴颂能够预知:林雪落应该不会太过上心喝醉的封行朗是不是留在夜莊里过夜。

“宇轩?”

“出什么事了?”

顾若熙见顾宇轩半晌没有反应,更加紧张。

顾宇轩这才稍微有了一点反应,讷讷看向顾若熙,声音都是干涩的。

“姐姐,佳琪她……她……”

“佳琪怎么了!”顾若熙心口一沉。

顾宇轩急匆匆起身,就往外跑。

顾若熙赶紧也跟着跑出去,开车一路追着顾宇轩,居然到了康寿医院。

顾若熙和顾宇轩奔入医院,俩人都有了极度不好的预感,心口砰砰跳的厉害,周身都被寒意包围。

原来,董佳琪在家里晕倒,尽快送到医院抢救,但医生给出的结果,却让全家人犹如五雷轰顶。

董佳琪之前的乳腺癌术后出现了复发转移,肺部和骨骼都检验出了病变。

董妈妈靠在董天磊的怀里,哭得几近昏厥,官太太该有的端庄气派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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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琪最近一直咳嗽……还以为她是感冒了……没想到竟然是……是肺部出现……呜呜呜……”

“我们佳琪才21岁……呜呜……还这么小……老天爷不要对她这么残忍……”

“妈……”董天磊的声音也哽咽了。

顾宇轩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董家的人都在重症病房的门外,董佳琪还处在昏迷中,躺在病房内没有苏醒。

董妈妈看到顾宇轩来了,冲上来就要打顾宇轩。

“这个人渣!怎么来了!滚出去!别来看我们佳琪!”

董天磊赶紧拉住董妈妈。

“妈!是我给宇轩打电话,通知他来的。”

“我们家的人,不想看到顾家的人!们都给我滚……”董妈妈哭着喊道。

顾宇轩站在病房外,看着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的董佳琪,心口滴血的疼。

“妈……佳琪一定更希望,睁开眼睛看到的人……是宇轩。”董天磊的声音压抑得颤抖,眼角也一直噙着湿润。

“就是因为他,佳琪才会……呜呜……”董妈妈哭着,“佳琪的身体一直好好的……若不是最近一直心情不好,病情怎么会忽然复发……”

“就是因为他……害了我的佳琪……”

董妈妈依旧哭喊着,情绪极度失控,“医生说过,负面情绪会让佳琪难以保持身体情况的稳定……是顾宇轩毁了佳琪……”

董妈妈挣脱董天磊,指着顾宇轩,痛心疾首地吼着。

“给我滚,滚……”

顾宇轩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伯母……让我留下来,陪着佳琪……”

“妈妈不是嫌弃我们佳琪吗?结婚当天还诅咒我们佳琪!还说她总有一天会复发!现在如们愿了,很高兴吧?是不是很高兴!”

“伯母……我妈没有诅咒佳琪!”

“滚滚滚!赶紧滚!可怜我们的佳琪……”董妈妈泣不成声,悲痛地捂住针扎剧痛的心口。

“伯母……”

“滚!我不要看到,佳琪也不想看到!滚!给我滚!”

董妈妈冲上来,疯了一样厮打顾宇轩,董天磊赶紧从后面抱住妈妈,让顾若熙先带顾宇轩离开。

顾若熙赶紧拽着顾宇轩,先下楼去避一避。

顾宇轩满脸悲痛,眸子里噙满了痛苦。

“宇轩……婶婶在结婚当天,到底对佳琪说了什么?佳琪为何忽然离开婚礼现场?当时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我妈从哪里听说了佳琪的情况,她去求佳琪,不要和我结婚,她担心佳琪万一有一天病情复发……”

顾宇轩的声音哽咽了,沉痛地闭上眼睛,挥拳打在一侧的墙壁上。

那一拳,他很用力,骨节处隐约出现血痕,那疼痛却不及他心口疼痛分毫。

顾若熙明白了,许文慧的担心成为现实,董妈妈身为母亲,从她的角度自然认为董佳琪现在的情况是因为许文慧的诅咒,从而迁怒顾宇轩。

“暂时先不要上去,等董伯母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再上去。”顾若熙也不知如何安慰顾宇轩,只能留下来陪着他。

顾宇轩无力靠在墙壁上,头深深垂着,八尺男儿隐约发出低低的啜泣。

顾若熙也红了眼圈。

佳琪那么善良温柔,这么残酷的厄运,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顾宇轩窝在墙角许久,都没有一点反应,只能从他隐约颤抖的肩膀,看得出来他在哭。

顾若熙拍了拍顾宇轩的肩膀。

“宇轩。”

顾宇轩抬起头,一双黑眸现在红红一片,俊逸的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痕,让人一阵心疼。

“姐……”

顾宇轩一把抱住顾若熙,潮湿的脸颊埋在顾若熙的身上。

顾若熙抬起手,轻轻抚摸顾宇轩细碎的短发。

“想哭,就哭吧。”她道。

顾宇轩再控制不住,呜咽出声,泪水奔涌,打湿了顾若熙的衣服。

顾若熙也忍不住,眼泪簌簌掉落。

顾宇轩哭了一阵,顾若熙拍着他的肩膀,颤声对他说。

“哭完之后,要记住,是男人,要坚强。”

顾若熙拉着顾宇轩站起来,“还要站起来,还要回到佳琪身边,继续笑着陪着她。”

“不管……”

顾若熙的声音哽住,望着脸颊上挂满泪痕的顾宇轩,努力了好一阵,她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细弱的声音。

“不管结果如何,爱她,就陪她走过最后快乐又幸福的一程。”

“更何况,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佳琪不一定是最坏情况的那一个。”

顾宇轩用力点头,将眼角所有水色悉数忍了回去,用力深呼吸,再慢慢吐出来。

“姐,比我,要坚强。”

“谢谢。”

顾宇轩转身背对顾若熙,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隽逸疏朗的笑容。

“我会一直陪着佳琪,不管结果如何,绝不离开她。”

顾若熙努力对他笑了笑,“宇轩,好样的。”

……

乔轻雪离开殷家,便没有再回去。

她现在在顾若熙的服装工作室上班,之前就跑了好几个大单子,工作上成绩突出,并未让她有任何优越感。如殷家那样的豪门,终究看不上她这点小能力。

她憋着一口气,绝对不让任何人再轻看自己。

而这一次,不管殷凯用什么办法,她也断然不会再回殷家。虽然想孩子想的几近发疯,她也要脊背笔直地站稳,断然不会再让自己沦落到泥土之中,任人践踏。

同事之间,也经常传出来一些冷嘲热讽,说她终究还是被豪门扫地出门,什么都没捞到,反而还要重回职场自己打拼。

对于这些,乔轻雪一笑置之。

董佳琪住院,她带了果篮前来探望。

看到董天磊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乔轻雪还是为他很难过的。

一直以来,董天磊都像个哥哥兄长一样,对她温暖又呵护,只是她心中已经有了殷凯,只能将董天磊当成朋友。

乔轻雪走到董天磊身边,放下手里的果篮,没有进入病房。

董天磊靠在病房外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城市层层叠叠的高楼。

“还好吗?”

乔轻雪轻声说。

董天磊偏头看来,没有回答,反而也问了她一句。

“还好吗?”

“……”

乔轻雪心口倏然酸的厉害,她笑起来,一派轻松自在。

“我很好啊!”

董天磊也笑了笑,“好就好。”

“呢?”

“我?”

董天磊看向遥远的远方,俊美的脸颊上生了一层泛青的胡茬,虽然潦倒又沧桑,却更有男人味。

董天磊没有回答乔轻雪的话。

“抱歉,我知道,现在不太好!应该很不好。”她不该问他“还好吗”这样的话。

董天磊低下头,将一张脸孔埋在臂弯中。

“我一直都当佳琪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爱她,疼她,宠她,我想一辈子照顾她……”所以他一直不找女朋友,也不打算结婚。

乔轻雪是他的一个意外。

是他第一个想要交往,想要结婚的女人。

只可惜……

他笑了笑,“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佳琪她……”

“不会的!佳琪不会有事!很多……很多这样情况的人,还可以继续存活很多年的,不要那么悲观,佳琪一定能撑过去。”

“谢谢的安慰。”

“这不是安慰!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董天磊抬手,轻轻抚摸乔轻雪乌黑的长发,就像一位兄长,在抚摸小妹妹一样温暖。

“谢谢轻雪,这个时候,能来安慰我。”

乔轻雪低下头,有些惭愧,“什么都帮不上,只要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呢?”董天磊还是很担心乔轻雪的情况,他听说了乔轻雪的事,而对于乔轻雪的一切事,他也向来很上心。

乔轻雪灿烂一笑,“我也很好!现在很忙!工作压得很紧。”

“小心身体,又瘦了。”

乔轻雪依旧笑容美好绚烂,“在减肥,说明我很成功。”

“已经很好了,还减肥!们女孩子!佳琪也整日吵着减肥。”

这个时候,医院变得杂乱起来,很多人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其中还伴着一个女人的哭喊声。

“救救我爷爷……一定要救救我爷爷……”

乔轻雪和董天磊走过去,原来是苏婷婷带着昏迷不醒的苏老爷子赶来医院,正抓着一个医生苦苦哀求。

“一定要救救我爷爷……不管用什么办法……”

“脸怎么这么红?”

杜启睿不明所以,拧起浓眉。

“没……没什么。”苏婷婷赶紧捂住发烫的脸颊,急匆匆地跑了。

杜启睿看着跑开的苏婷婷,眉头皱得更紧,怎么感觉她好像逃跑一样?走的那样急,高跟鞋绊在红色的地毯上,差一点摔倒。

杜启睿赶紧一个箭步要冲上去去,然而苏婷婷已经跑出教堂了。

大家热热闹闹地去教堂后面的大草坪举行集体聚餐,欢快流淌的钢琴曲,在草坪的上空缓缓萦绕。

演奏师在钢琴上飞快跳动的手指,都似带着余悦喜庆的心情。

顾若熙已经换上一身修身的长款白色礼服,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更加高挑修长,又不失优雅和小女人的娇美。

陆羿辰总是站在顾若熙的身边,用暖融融的目光包裹着她,寸步不离。

顾若熙知道,陆羿辰忌惮着席初云,总怕在这样的大好日子里,席初云做出什么让人手脚无措的举止。

丽莎来和顾若熙聊天,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脸上已经都是喜色。

“真为们感到高兴!若不是怀孕不能喝酒,真要连敬们三杯,为们庆贺,大家一起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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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秉文对丽莎也是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不禁笑道,“还要喝酒?我儿子可不乐意。”

丽莎幸福地抚摸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轻轻靠在宋秉文的肩膀上,“他都成了管家婆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来婚礼之前,还特意交代我,不许沾酒,不许太兴奋,也不能太激动,就怕我情绪失控,影响到他的宝贝儿子。”

顾若熙和陆羿辰都笑着看他们幸福靠在一起的画面。

宋秉文却不太满意丽莎说的话,“我更在乎的是孩子他的母亲。”

“少贫嘴了!还不是更在乎儿子。”

宋秉文握紧丽莎的手,笑起来,“母子都重要,我生命里的至宝。”

丽莎脸颊一红,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真要直接给宋秉文一个热吻了。

顾若熙举着香槟,“丽莎姐,恭喜。”

陆羿辰和宋秉文之间看上去气氛有点微妙,但也还算平和,便也向着宋秉文举杯。

“十分感激宋少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宋秉文也举杯,“今天我是以丽莎老公的身份,来参加丽莎最看重好友的婚礼。”

宋秉文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等到他以宋成安儿子的身份时,还会继续和陆羿辰保持敌对的关系。

“不过,我还是更希望大家可以相安无事。”这是他的态度。

丽莎脸上的笑容有些定格,这是大家的无奈,她也渐渐妥协了宋秉文的处境。毕竟,他还是宋成安的儿子,亲人和爱人之间,都是最难割舍的选择。

“这么好的日子,都不要想太多,那些不开心的事,统统抛开!”丽莎也举着香槟,和陆羿辰顾若熙碰杯。

就在丽莎要喝一口的时候,宋秉文赶紧夺下丽莎手里的香槟,随即换上一杯果汁。

“香槟也不能喝。”

“好讨厌!”

“不知道这种香槟含有酒精吗?”

“只是有一点点,我不会醉的!”

“那也不可以。”

顾若熙和陆羿辰都笑起来。

“丽莎姐,乖乖听话吧!不然孩子在肚子里醉了,到处乱撞,有罪受的。”

丽莎也忍不住笑起来,“好吧,好吧,我投降,喝果汁行了吧。”

安可馨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四个人相谈甚欢,不时发出笑声的场面,气得咬牙切齿。

当看到顾若阳和沈美冰那两个活宝,到处自拍甜蜜照,更是气得头上都冒了烟。

安可馨走向顾若阳。

“顾若阳!”

顾若阳和沈美冰当即停下疯狂自拍,笑呵呵地看着安可馨。

“可馨姐姐,来一起拍照。”沈美冰赶紧跑向安可馨,拉着安可馨一起,却被安可馨嫌恶推开。

“没见过世面吗?看什么都新鲜,还自拍留念!”安可馨讽刺了一声。

沈美冰已经笑得甜甜的,大眼睛晶亮晶亮地闪光,“对呀!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草坪,也没参加过这么盛大的宴会,真的很新鲜。”

安可馨直翻白眼,“怪不得和顾若阳凑成一对,原来都是没智商的傻子。”

沈美冰脸上的笑容散去了,“可馨姐姐,我是有点笨,但是怎么能这样说若阳哥哥?们不是好朋友吗?”

安可馨赶紧笑起来,“我也没说什么,听错了。”

安可馨笑着走向顾若阳,“若阳,听说海边有很漂亮的贝壳,还能捡到珍珠呢!”

顾若阳当即双眼一亮,“真的吗?”

“我还听说,这个海岛很灵验,只要拾到海边贝壳里的珍珠,送给自己最爱的人,就能得到一生一世的幸福。”

沈美冰也双眼锃亮,紧紧抓住顾若阳的手,“哇!这么神奇!”

“正是因为神奇,来殷家海岛上,举行婚礼的人,特别多。”

安可馨目光流转一下,“们想不想去?”

“想想!”

顾若阳和沈美冰当即雀跃起来,一阵欢呼。

“好啊,那里有一辆车,们开车去海边吧。”

“我们自己开车?”顾若阳有些为难了。

“不自己开车去,心可不诚,珍珠也捡不到的,就是捡到了,也不灵验。”

沈美冰有些失望,“我不会开车,若阳哥哥也没有驾驶证。”

“但是若阳不是会开车吗?”

“只是若熙妹妹教了一点而已。”顾若阳也有些失望。

“这个海岛已经被我哥承包下来三天,大家又都在这里参加宴会,海岛上现在正没有车,怕什么。”

顾若阳和沈美冰还是有些为难,互相看着彼此。

“若阳哥哥,我还没捡到过带珍珠的贝壳。”

“冰冰,可能我们捡不到带珍珠的贝壳的。哪有那么多珍珠。”顾若阳笑着安慰。

安可馨大笑起来,“这们就不知道了,殷家的海岛上,都是自己藏在贝壳下面的珍珠。这是一个商业噱头,不过确实捡到珍珠能得到神奇的祝福。”

沈美冰和顾若阳都雀跃起来,“太好了,若阳哥哥,我们去捡珍珠吧。”

“好啊好啊,到时候捡到珍珠,送给若熙妹妹,我们还没给他们新婚准备礼物。”

“好好!”沈美冰连连点头。

安可馨直接将自己车的钥匙给了顾若阳,“去吧!祝们成功。”

顾若阳犹豫一下,拿了安可馨的车钥匙,就牵着沈美冰的手走了。

安可馨顿觉眼前清静不少,终于不用见到这对总是晒恩爱的活宝了。

安可馨做的一切,被席初云看到了,他端着香槟的杯子,缓缓走了过来。

“安小姐,心肠真好。”

听见冰冷的声音,安可馨肩膀一颤,猛然回头。

看到席初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安可馨觉得自己的心思已经无处掩藏了。

“我只是戏弄他们一下。”

“哦?”

“云少现在不应该更心烦,自己刚刚离婚的妻子,竟然回头又嫁给了前夫,不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抹黑了吗?不知道多少人,私底下都在笑话云少。”

席初云浅浅勾唇,笑容在脸上波澜不惊。

“我这个人,向来懂得,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也从来不在意别人的耻笑,毕竟他们谁都不敢在我的面前,表露出来。”

安可馨嗤哼一声,“所以云少实在大度!让人佩服,很有容人的雅量。”

席初云低低地笑起来,“有些事,早就知道不会有好结果,又何必着急,静待就好。”

“我可没有云少这么稳重的性格!看不顺眼的,就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那我就要预祝安小姐,早些将碍眼的障碍,全部清除了。”

席初云小小啜了一口香槟,笑着转身离去。

安可馨眼底寒光四溢,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接受宾客祝福,笑得甜蜜又灿烂的顾若熙。

接着,安可馨又看向笑得格外丰神俊朗的陆羿辰,低喃一声,“仇人的女儿,终究是仇人的女儿,计划了那么多年,筹划了那么多,若熙若知道了,真的会原谅吗?”

顾宇轩是一个人来参加的这场婚礼。知道自己的父母总是想要席老留下来的遗产,在上船之前,将顾振宏和许文慧给甩掉了。

他举杯前来祝福顾若熙和陆羿辰。

“我知道,陆少会对姐姐好!但还是要说一句,若陆少对我姐姐不好,我这个弟弟可不容。”

陆羿辰和顾若熙都笑起来。

董佳琪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直落在顾宇轩的身上。

但顾宇轩一直有意避开她,俩人总是隔着疏远的距离,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董佳琪心里有些疼,走向钢琴,便坐下来,十指轻轻弹奏了起来。

还是董佳琪最喜欢的那一首“爱上”。

“甜蜜的滋味,在长发中纠缠,在手掌心里还残留温柔的叮咛,暧昧的言语,窒息的温柔,余味将要融化我似糖的心……”

她一边弹奏,一边唱起来,目光一直远远地看着顾宇轩。

大家都被这首好听的曲子陶醉了,当看到董佳琪一直看着顾宇轩的目光,都不禁笑起来。

“看来董小姐是要向人表白了。”

顾若熙也看得分明,笑着问顾宇轩,“宇轩,佳琪真的很不错,是不是?”

顾宇轩却没有说话,目光缓缓地落在董佳琪的身上。

前面驶来的是一辆黑色的跑车,虽然不是很重地撞在顾若熙的车上,还是震得顾若熙的身子猛地一颤,后座位的小王子和小关关从座位上跌落。

小关关摔痛,从睡梦中被吓醒,一双剔透的琥珀色眸子,惊慌地看向四周,一瞬间的懵然,一把抱住一侧的小王子,一副很害怕寻求保护的样子。

小王子这一次没有推开小关关,而是和顾若熙一样,看向车窗外,撞到他们车的豪车内走下来的男人。

顾若熙脸色煞白,漆黑的瞳孔猛地放大,颤抖着手,将四个车门都锁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她车门外的……

张也!

如今的张也已不是那个渺小的人物,穿着一套裁剪完美包裹他笔直身材的灰蓝色西装,尊贵清冷却又透着一股让人畏怯的阴柔气息。

张也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似笑非笑,似冷非冷,却给人一种利剑出鞘的萧寒之气。

顾若熙明知道车门已经紧紧锁着,张也不可能进来,还是紧紧抓住门把手,脸色惨白如纸地盯着车门之外用摄人目光威逼她打开车门的张也。

他居然能准确无误地找到这里,她只是将车停在路边,他竟然能准确无误地找到!

难道在他们身上,装了什么可以定位的装置吗?

顾若熙心如乱麻,双手不住地在颤抖,努力让自己镇定,还有两个孩子需要她的保护。

“下车!”张也似不耐烦了,在外面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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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熙不住摇头,双手更紧地专注车门把手。

张也也不过多废话,直接上车,开着他的车子后退后退,然后直接猛地再次撞上来。

“啊!”顾若熙头撞在方向盘上,剧烈的疼。

顾不上昏眩的头,赶紧爬到后座后,紧紧抱住已经吓哭的小关关,还有脸色也吓得泛白的小王子。

“妈咪,我们打电话报警。”小王子还揣着一分冷定,便伸手去前面拿手机。

顾若熙不经意看到小王子手腕上,还带着那个张也送给他的奥特曼手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了然掠过。

顾若熙一把拽住小王子的手,直接将那个奥特曼手表从小王子的手腕上摘下来,丢在地上,用力碾碎。

看来,张也自从送了这个手表,就一直在盯着她们母子,只怕那个定位装置,就是在这个手表之中。

小王子抓着手机,就拨打110,可电话居然打不通。

顾若熙渐渐明白了,那个能破坏她手机信号的装置只怕和那个奥特曼手表有关系!她和小王子一直在一起,手机信号便被破坏了,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手机打不出去,即便用力踩烂地上的手表,手机的信号还是被干扰。

张也再次开车猛地撞来,顾若熙紧紧抱住两个孩子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承受撞在座位上的剧痛。

在继续下去,车子严重变形,车门便会自行打开。

张也开着车,再度猛地撞来,剧痛在顾若熙身上加剧,小关关吓得哇哇大哭。

小王子不耐地斥了一声,“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爱哭!”

小关关委屈地扁着嘴,那小嘴揪得让人这个心疼难受,不敢发出哭声,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滚落。

顾若熙搂紧小关关在怀里,这个孩子也就三岁大,还什么都不懂,话还说得不利索,只知道害怕了就会哭。

现在的情况,不仅仅小关关害怕,她和小王子也一样害怕。

但顾若熙只能保持自己的冷静,不让两个孩子也乱了阵脚,“不怕不怕,一会就有人赶来救我们了,我们不怕。”

小关关依偎在顾若熙的怀里,眼泪珠子在顾若熙的怀里蹭了蹭,乖乖地点头。

小王子白了小关关一眼,嘀咕一声,“鼻涕虫。”

张也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前面的车门被成功一下子撞开,即便张也的行径引来路人纷纷侧目,但张也一脸漆黑如墨的样子,谁也不敢上前劝说,只能远远地看一眼热闹。

张也一把拽开前面歪掉的车门,直接探身进来。

顾若熙赶紧拉着两个孩子,结实地挡在自己身后。

“张也!不要伤了孩子,要抓人,就抓我好了!”顾若熙大声喊,张也就好像聋子一样,根本不听顾若熙的话,他脸色黑的吓人,手臂长长的伸来,直接来抓关关。

关关吓得哇哇大哭,喊着,“怕怕,怕怕……”

顾若熙一把抱住关关,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开张也的手,可张也的力气极大,顾若熙根本撞不开,反而被张也一把推开。

眼看着张也从前面伸来的手,就要抓住关关,顾若熙扑上去,张嘴一口咬住张也的手背,直接咬得张也的手鲜血淋漓,大片的血沿着顾若熙的唇角汩汩涌了出来。

张也痛得“嘶”了一声,本能地缩回手,手背上的皮肉翻开,他一把捂住流血的手,目光如同地狱使者般瞪向顾若熙。

“我可以放了们母子,只要将这个孩子交给我!”张也的声音阴沉的好像从胸腔内挤出来。

“我不想跟浪费时间,我只给十秒钟考虑时间,再跟我浪费时间,们三个谁都不放过!”张也清楚,在光天化石,大庭广众之下,再多一分一秒耽搁,都会招来警察,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我不会让如愿的!除非把我打死在这里,否则我们三个一个都别想带走!”

顾若熙对着张也怒声大喊,完全一副不会害怕张也的样子。

张也愠怒,眼底燃起熊熊火焰,咬牙喝道,“真是个倔强女人呢!”

顾若熙也目光如刀地瞪着张也,完全不被张也脸上的火焰和萧杀吓到半分退缩。

张也的耐心也消耗到了极点,直接扑上来,一把揪住顾若熙的脖颈,吓得小王子和小关关都忍不住喊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

附近已经围了很多人看热闹,可谁也不敢靠前,大家都端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顾若熙被张也捏得窒息,脸色青紫一片,但依旧护在两个孩子身前,甚至死死抓住张也,不给张也将她甩开抓走小关关的机会。

“不要干涉我的事,能放过们母子,已是我法外开恩。”张也咬牙阴冷地说,眸海里翻涌着嗜血的戾气。

顾若熙喘息困难,发不出声音,却只能不住摇头。她是一位母亲,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张也伤害一个无辜,又那么可爱的小孩子!

就在这时,许多辆车忽地驶了过来,将整段公路都封死,再不能有车辆靠近这里,随后从车里下来一群黑衣人,吓得周围围着看人热闹的人,纷纷退后四散。

陆羿辰和祁少瑾几乎同时赶到,可他们并未见到张也,就在张也察觉风吹草动的时候,他已一把甩开顾若熙,直接上车,车速极快地走了。

陆羿辰让赵默带人去追,便赶紧奔到顾若熙的车前,那个已经被车撞得变形的车子,让陆羿辰心惊不已,生怕看到顾若熙和孩子,在车内惨烈的场面,脚步有些僵滞,随后大步奔上来,一把拽开已经变形的车门。

他见到顾若熙扶住通红的脖颈大口大口喘息,身子无力地歪倒在后座位上,唇角都是血痕,形容极为狼狈,但一双眼睛依旧清冷一片,透着决不屈服的倔强。

陆羿辰一把将顾若熙从车里抱出来,漆黑的眸子里,都是浓浓的心疼,暗恼自己为什么不能更快一些赶到,居然让她受了这样的惊吓,被人这般虐待!

他的女人,他都不舍得动一根手指。

顾若熙感受都身边结实有力的温柔怀抱,心口莫名地砰砰乱跳起来,下意识就抱紧陆羿辰的窄腰,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怀中,眼泪瞬间崩溃,洇湿了陆羿辰的衣襟。

“我来了,我来了……”

除了这话,陆羿辰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身后的保镖将小王子和关关都带上了车。

祁少瑾站在一旁,看到顾若熙抱着陆羿辰痛哭的样子,他的心口剧烈一疼,眼底浮现一抹痛彻心扉的滋味。

他这一刻明白了,不管她和陆羿辰闹得如何不堪,如何互相憎恨,依旧在她的心底,还是深深地眷着陆羿辰,那是镌刻在骨子里,只有在逼迫到一定程度,却不经意就会暴漏出来的情义……

他终究还是走不到她的心里去。

但能见到她们母子安全了,他又苦涩地扬起唇角笑了。

最后,祁少瑾黯然转身,没有再去看被抱在陆羿辰怀里随后上车的顾若熙一眼,因为每看一眼,心口都会剧烈的疼,而那疼痛,每一次只会加深,从来不会削减半分。

那个女人……

此生终究只能擦肩而过了?

祁少瑾坐在车上,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即便掌心捏得生疼,依旧不能削减半分心口上的疼痛。

他的车子猛地蹿出去,飞一般地公路上驰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急骋的速度,将他心底的难受带走,才能寻到一点不在那么疼痛的空荡。

临近中午,余晚终于悠悠醒来,睁眼看到熟悉的床幔,知道是躺在她自己的床上。

她还活着?!

余晚此刻浑身酸疼,她缓缓起身坐起,施展一个《癸水诀》之后,身体的不适瞬间消失。

屋内大黄看到余晚起身,立马频繁的摇着尾巴跑到床头前“汪汪”叫了两声。

“大黄?让你担心了。”余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想到昨日的经历,她却迫不及待的闭目,内视自己体内的灵气,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这说好的灵气呢?

怎么成了灵液了?!

“你醒了?”

琉璃的声音自神识里传来。

“琉璃,我……我丹田里的灵气团成灵液团了?怎么回事?”余晚诧异的问。

“嗯,这是五色花炼化之后的成果,再加上昨日你又身处月轮之夜,更是提升五种灵气品质的吸收,你看看你五灵根资质,如今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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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起身盘曲而坐,双手打起太极印,调动身体的五行灵气运转,手中凝聚五色圆球,五种颜色灵气相交缠,余晚感觉到灵气不分大小,灵气品质已经不是最初的木灵气最为强势,而是五种灵气各个都很浓郁强势,势均力敌!

这…她这是…成功了!

“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

“琉璃,你看!我…我成功了!”

“老娘我忍着非人的疼痛,终于把灵根资质增上去了!”

“五种灵根,势均力敌!”

“我真的成功了!啊哈哈哈…”

余晚在调动灵气的运转上,甚至感觉到输出力度比之前练气二层极限之时,居然增加了两倍的输出量!

这个意外之喜,让余晚更加欣喜若狂!

“琉璃琉璃!你看!”

“我……我还晋阶了?!”

“练气四层?连晋两阶?!”

“这……这也太速度了吧?”

“啊哈哈哈……太好了!”

余晚因太过激动,呼吸急促又语无伦次,状态犹如疯魔。

当时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甚至到最后都差点要放弃,这种非人的折磨,余晚两辈子头一遭,勿怪她现在有如此反常之态。

琉璃:……这娃,别是刺激神魂时,刺激傻了吧?

“嗯,你可知灵气在体内液化,那是只会发生在化神期大能的身上,而今你一个练气四层就有如此作为,可想而知,这五色花给你带来多大的益处。”

“哎……你这资质也只连晋两层,要是资质好点晋阶五层都不在话下。”

“不过,有了这个外力给予的益处,还要巩固一下修为,不可骄躁荒怠了,还是要看你的意志和努力,你可明白?”琉璃怕余晚懈怠,便出言提醒。

余晚还在激动中,听到琉璃的话,她渐渐恢复冷静:“嗯,我知道,既然我已经抓住了机会,我便会好好把握住的,你放心吧。”

“嗯,那就好,你没发现你的识海也加宽了一倍么?”琉璃不忘提醒道。

余晚听琉璃一说,神魂游走识海,“真的大了一倍啊!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余晚被惊呆了,没想到一朵五色花,居然能带来诸多益处,内心不得不感叹:难怪都说,修士为异宝,亲人变敌人!

这带来的好处,太诱人,太强大,引人犯罪啊!

余晚抛开这些胡思乱想,收功起身,想起昨日约李灏上山修炼,她出门一看天上太阳正中高挂,如今都已正午,今日只能失约了。

余晨听到余晚屋里有动静,便终止打坐,起身出屋,看到余晚站在院中,他便走上前来关心问道:

“阿姐,你醒了?你没事吧?今早去叫你,你都不醒,我很担心。”

“阿晨,阿姐没事,阿姐昨日练功太累了。”见自己让余晨担心,连忙解释道。

“阿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阿姐晋阶了,阿姐现在已是练气四层!”

余晚今日很兴奋,把她晋阶的喜事分享给余晨。

“真的?!阿姐太棒了!”听到余晚晋阶,余晨真替她高兴。

“嗯,真的,不信你看。”

说完,她便伸出右手,二指并拢三指收拳,手腕一施展一个《乙木诀》的“缠藤术”,从手指击出一道翠绿光芒,极速向着院中一块如头颅大的石头缠去,速度惊人!绿色光芒立马化为粗如三指粗的藤蔓,如蝮蛇缠缴猎物般,把石头迅速缠绕包裹收紧,石头即刻化为粉尘飘落。

这一手,余晚自己都惊住了,更何况余晨……

她双目错愕,看向自己的右手,没想到这练气四层和练气二层,实力真的是天壤之别!

原先她只能发出竹筷粗细的藤蔓,而且速度和缠绕的力度也比这要慢太多,从刚才激发到石头化为粉尘,不过五秒的事!

这……就是修为晋阶的好处啊!

这个对比认知,更加刺激余晚,加强追求实力的决心和动力!

“阿……姐,好厉害!”余晨惊叹。

余晚被余晨的话,拉回思绪:“阿姐自己也很意外,阿晨也要努力加油,等阿晨到了练气四层,肯定比阿姐还厉害。”

“嗯,我是不会输给阿姐的!”余晨此刻也被自家阿姐刺激到,包子脸却是一脸坚定道。

看到余晨这样,余晚内心欣慰又好笑,她微笑点头:“好!我们一起努力!”

“你们……”

二人正在说笑中,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他们二人都在自家村里,并没有神识外放的警觉习惯,居然没发现,李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院门口了?

“你怎么来了?”余晚开口问道。

“昨日约好一起上山修炼,迟迟不见你们到来,所以我便寻了过来,看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李灏解释道。

“灏哥你来了。”

余晨上前打招呼,李灏轻轻点点头。

“你都看到了?”其实修炼之事对李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余晚问的也随意。

“嗯,很厉害!”

李灏一副老成又很板正的夸奖道。

余晚:……这夸奖,听着怎么就让人调不起高兴的情绪啊喂!

“嗯,我昨夜晋阶了,才有这样的成绩,你回去可有试着修炼?”余晚把话题转到李灏身上。

事关自己,李灏很是认真沉思道:“没有,按照你说的还有我看得理解,并没有感觉到你说的灵气气息。”

余晚也凝眉思索:不应该啊,如若只是她自己,又对应她灵根的功法,她能引气入体,无可厚非。可余晨可是变异风灵根,也是根据这功法成功的,而且比她花费的时间更短更快的引气入体,怎么到了李灏这就行不通了呢?

“琉璃,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余晚没方向,只得求助神识里的琉璃。

琉璃思索一番:“这个……应该还是跟他自身灵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