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怪我咯!”

“咳!”罗布耐听到这轻飘飘的话后,气的咳出一口血,径直晕死了过去。

“……”半夏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白瑾梨一眼。

半晌后,她小声开口道谢。

“谢谢。”

半夏这个人的确是不太聪明,但是不代表她蠢,否则也不会入了神医谷那种地方。

方才发生的事情她看在眼中,如今回想一番便知道,陆仁甲之所以那么说,都是故意而为之的。

他是为了救她。

“不客气。”白瑾梨十分随意的说完,跟林沉渊一起转身走了。

被抓住的罗布耐是个特别重要的线索,她得过去看看才行。

两个人到了关押罗布耐的地方之后就发现,尽管他的胸前衣服部被血侵湿,还是没有逃过锁链的招呼。

闫肃,楚墨和秦轲等人都在,看到他们出现,秦轲开口打了一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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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陆大夫,们来了。”

“嗯,我看看他。”白瑾梨对着几个人点头打了招呼,随后过去把脉。

检查完后,她给罗布耐喂了药,又施了针,将伤口包扎了。

做完一切,白瑾梨看着众人开口:“这个人的体质跟脉搏有些奇怪。”

“奇怪?”

“他的脉象跟寻常人不太一样,心脏的位置也跟旁人不同,而且他的身体有很强的自我恢复能力。”

白瑾梨说完,拿着银针在罗布耐的胳膊上划了一下。

“???”众人有些不理解她的做法。

然而,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罗布耐胳膊上方才被划出来的伤口完没有了。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所以,这就是他诈尸成功,并且能安然潜伏到瘟疫区去的因素?

“怎么会这样!”楚墨满脸的惊叹。

“目前还不太清楚。”白瑾梨摇头。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想到了家里的肖驰旺。

肖驰旺那个孩子体质似乎也不太一般,并且拥有自愈能力?

罢了,等有时间了,她去空间里用仪器检测一下罗布耐的血液分析,看看有没有异常之处。

“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们先忙,我还有事。”

白瑾梨知道这些人接下来还有事情要谈,聪明的选择了离开。

————

白瑾梨是在罗布耐被抓住的第三天看到回来的二火的。

二火一看到她,就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请罪。

“夫人,都是属下没用,请夫人责罚。”

“这是干什么,起来吧。”

“属下曾经发过誓,要护得夫人周,此次却因为意外被人掠走,差点儿让夫人出事,都是属下护主不利,求夫人责罚。”

二火不为所动,语气十分坚决的开口。

“求夫人责罚。”一只胳膊受了伤的大火也跪了下来。

看着身上都挂了彩的两个人,白瑾梨实在劝说不住,干脆换了个方式开口。

“责罚是必须的,不过们现在的身体无法完成我的任务。这件事情我记住了,等们养好了伤,再来找我。”

“是,夫人。”两个人恭敬的点头。

“行了,起来吧。林沉渊回来没?”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样貌的白瑾梨问道。

抓到罗布耐的第二天,看着瘟疫区的病患情况已经稳定,又有杜若等人盯着,她便暗戳戳的从那地方离开了。

若是再不走,杜若半夏等人可是要将她烦死的。

“夫人,主子还未曾回来。”大火。

“喔,我知道了,们去养伤吧。”白瑾梨赶走了大火二火两人,锁了门闪身进了系统空间。

因为这些日子的忙碌,系统之前颁发的两个任务差点儿被她抛到了脑外。

从瘟疫区回来之后,她恢复了白瑾梨的原本装扮,暂时住在了禹州驿站的客房里。

之前实在太过忙碌,又精神高度紧张的白瑾梨先是结结实实的睡了一个好觉,这才想起该去查看任务完成情况了。

空间里,当她看到系统提示的百分之五十九的数值后,顿时有些咬牙切齿的想揍人。

“大佬,出来!”

“何事?”系统毫无感情的声音出现。

“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我已经积攒了三十六的数值,最近发布的两个任务奖励都是十五,并且我都完成了。

虽然我数学曾经是体育老师教的,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简单的数字我都整不明白。

说吧,是不是暗中将我的奖励吞了,嗯?”白瑾梨捏着手指问道。

“宿主可自己查看明细。”

大佬的声音落下之后,白瑾梨就看到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虚拟的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几行字写着她的积分来源以及消耗。

看完了整个内容的白瑾梨忍不住:“!!!”

“我用了空间里的那些东西也是为了救人的,这也要扣除我的积分?”

“宿主可自己查看系统具体规则。”

说完,原本的屏幕上又出现了类似现代合同一样冗长琐碎的长文字条例,看的白瑾梨头大。

“好叭,赢了。”

原本,她此刻应该拥有六十六分的。

奈何,在方北街的时候因为要研究瘟疫的解决办法,她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了一些东西。

却没想到,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扣除了七个分值,以至于她现在的积分只剩下百分之五十九。

明明,百分之六十以后就可以完拥有系统空间的支配权了啊!

这个五十九看的她真是抓耳捞腮!

好气哦!

“大佬,最近可还有其他任务发布?”白瑾梨问。

“没有。”

“哦。”白瑾梨点头。

罢了罢了,等她回到家后,再开几场肖驰旺的直播,到时候就可以用直播收到的礼物兑换积分了。

加油,希望就在眼前!

等等,其实除了肖驰旺的吃播之外,她还可以直播古代美食的制作过程啊!

反正直播那边的观众都没有见过这些!

只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将收集来的罗布耐的血液化验一下。

打开仪器,将罗布耐的血液标本放在检测仪上,没一会儿,仪器的分析结果就出来了。

看着分析结果的白瑾梨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看来,罗布耐跟肖驰旺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肖驰旺的血液她也曾暗中化验过,里面带着能够治愈,促进恢复的功效。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林沉渊口中那些想要吃了他的人。

换句话说,有人当肖驰旺是唐僧肉,也是有一点儿道理的。

毕竟他身体里的血真的有特殊的功效,能治病救人,也能强身健体。

至于罗布耐,他的化验结果显示,罗布耐的血液中含有各种毒素。

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他的血液虽然含有毒素,却无法直接对接触的人造成伤害。

难怪当日他中了她的毒药之后,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恢复理智。

感情他的身体对很多毒药已经有了抵抗能力啊。

啧啧,总感觉肖驰旺跟罗布耐都是及其神秘的存在。

罢了,这些事情先放一下,太浪费脑细胞了。

反正有闫肃等人在操心那些大事,她还是想想要怎么快点儿凑够她的六十分值吧。

说开直播,白瑾梨也不含糊。

从系统空间里出来后,白瑾梨打开门往厨房走去。

禹州的灾情导致驿站的厨房里也看起来有些寒酸。

白瑾梨找啊找,找到了大米鸡蛋等一些最简单的素材。

看着面前可怜的几样东西,白瑾梨打算做个最简单的。

至于能不能得到换成一分分值的打赏,只能看运气了。

洗了手,打开虚拟直播镜头,让镜头对着她面前的那些东西之后,白瑾梨便开始动手了。

她要做的东西很简单,黄金蛋炒饭,米团这两样。

大米是个好东西,若是好好发挥的话,能做出不同品种的一百种美食来,也叫米百做。

黄金蛋炒饭就属于一百种里的其一。

说道炒房,其实挺简单的,但是要做到色香味俱,还是有些讲究的。

打开直播的第一时间白瑾梨先开始淘米,顺便抽空瞅了一眼直播间的人数。

这一次她直播间的题目叫做《厨神白大人现场制作黄金蛋炒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因为她直播注册的时候昵称叫做叫我白大人,后来又直播过好多场肖驰旺的吃播。

所以她直播上线的时候,很多人都收到了直播提醒。

白瑾梨没等多久,就看到直播间内涌进来了很多人。

那些人的弹屏内容写的跟她想象的差不多。

无非就是抱怨一下最近为何没有吃播了,主播是不是出事了?

突然看到直播间开了,兴奋的嗷嗷乱叫的。

还有人提出质疑,说是这一次的直播内容跟之前不太一样的等等。

白瑾梨没有回应,一边淘米一边开口说道。

“今天直播做饭,内容如直播题目,完毕。”

说完,她神贯注的开始做起了准备工作。

就在她低头心意的做饭的时候,直播间的屏幕几乎被屠版了。

各种惊叹她声音的,惊叹今天内容的,疯狂求她露脸的,还有各种小礼物嗖嗖的绽放着。

因为屏幕上的内容完阻挡了白瑾梨的做饭过程,所以观看直播的群众不得已关闭了弹幕,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们那个时代,哪里有这么白花花的大米,这么鲜嫩可口的鸡蛋,这么……

色香味俱的黄金蛋炒饭。

看着都让人觉得垂涎三尺啊有木有!

等做完了黄金蛋炒饭,白瑾梨又做了米团。

米团不管是造型还是颜值,都十分诱人。

做好之后的白瑾梨瞥了一眼屏幕,便看到了上面众人的留言。

“小姐姐,求直播露脸吃饭程!”

“哇,看着好好吃,小姐姐不在我们的星球吧?在哪里?求告知?”

“啊啊啊,羡慕嫉妒使我质壁分离,好想吃,我好饿,舔屏,QAQ!”

“楼上+1!”

“楼上+10086!”

……

白瑾梨看了一眼礼物收成,嗯,这些礼物用来换个一分的分值绰绰有余了。

嗯,真好。

等她积攒够了六十分的百分值后,她就可以成为中间商试着搞事情了。

一想到这些,白瑾梨有些激动难耐。

她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

“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本次直播结束。下次见面,送惊喜,大家再见!”

沿着通惠河聚集了几万来看热闹的百姓。

天子遣人来犒赏得胜之师,这是多少年未曾见过的事情,能够得见这样的幸事,日后便是吹牛说闲话时也是有的聊。

按照大明会典,这样的活动是有一整套流程的。

不过,守汉没有那么做。

南中军体将士在营门内外分列开来,一律都是身着擦拭的光亮如新的铠甲,内衬浆洗的十分挺括的军服,一个个挺胸昂头傲然屹立。

看着这群精悍强壮的战士,围观的京城百姓不住的指指点点议论。

大约是上午十点左右,大队的神机营、五军营、三千营兵马从朝阳门内涌出,沿着道路列队,之后是一队锦衣旗校策马冲出。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在围观百姓眼中,虽然京营兵马一样的衣甲鲜明,身材魁梧,但是却是在精气神上差了那么一些,没有那种威风和杀气。

被一队锦衣旗校马队簇拥着的正是此番奉旨前来犒赏南中军的司礼监太监王承恩,和内阁派出的代表薛国观。

早有顺天府派出的衙役在道路两旁维持秩序,另有两名礼部和顺天府的官员在此教授守汉相应的礼节。

“李大人,天使到了,应该奏乐鸣炮了。”

“好!鸣炮!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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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队早就将二十门大佛郎机准备妥当,分列在队伍的东西两侧。炮手们整齐划一的将药包塞进炮膛,点燃了信管。

“轰!轰轰!轰!”二十门大炮齐声作响。一连串的炮声将三千营和锦衣旗校的坐骑惊吓的咴咴乱叫。

那些三千营的骑兵们努力的控制着胯下的战马,费了好大的一番力气才没有从马背上掉下去。不过,方才那股奔腾跳跃的气势却被这炮声搞得荡然无存。

“驴粪蛋子!外面光,里面草!”

几个义勇不屑的低声议论。

听得火炮响了三轮,眼前又见南中军队列前摆列着香案供桌等物,两班细乐在香案两旁吹奏起来,王承恩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仿佛整个人都变得阳光灿烂起来。

“公公。南中军久在蛮夷之地,这鸣炮之礼。应该是他们最高规格的礼节了。”薛国观也是存心为南中军说好话,已经从宫里传出消息,因为那日他为南中军辩驳,使得皇帝对他的好感大增,说不定入阁拜相之事就在眼前。

“臣!李守汉,谨带领南中军入京勤王体将士,恭迎天使!”

“行礼!”

王宝一声高呼。抽出腰间佩刀,迎风一挥,恰如空中打了一道闪电。

随着这一声口令,分列两旁的长枪兵将手中长矛齐齐举起,仿佛平地中生出一片枪林一般。而刀盾兵则是左手擎着盾牌,右手高举长刀。煞是威风。

这严格整齐的军阵,令王承恩这样久居深宫的宦官、薛国观这种文官,也是一望便知此乃精锐之兵,绝非身后京营的那些样子货。

只有那八百火铳兵组成的八个方队只是将手中火铳举起斜斜的指向半空,不知道他们要做些甚么。

看到这个阵势。三千营的官兵们很是识相的翻身下马,唯恐一会再出现方才那种差点现眼的事情。

四名南中军的亲兵一路小跑来到王承恩、薛国观的面前。单腿跪下行礼后,高声吟诵:“标下等前来迎接天使!为天使牵马导引!”

王承恩微微点头,四名亲兵小跑上前拉住了王承恩和薛国观二人的乘马辔头。

事实证明,王承恩这个举动是很英明的。

随着他向南中军大营的行进步伐,八个火铳兵方队开始依次施放火铳。连绵不绝的火铳声将随他前来的京营军官们震得眼皮直跳,脸色苍白。谁都知道南中军火器犀利,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犀利至此!敢于在天使来临之时,对空鸣放空铳,以充当军礼。

如果不是两名亲兵死死的拉住了王承恩胯下的乘马,只怕王公公这匹平日里十分温顺的马儿也会被惊吓的四处乱窜。

“李守汉!接旨!”

王承恩站在香案后,从身旁一名锦衣卫百户手中取过一个黄绸包裹的锦盒,内中一个朱漆描金盘龙匣子,他从匣内小心翼翼取出以黄绫暗龙封套的圣旨,高声唱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奴贼祸国,百姓涂炭。凡我臣民无不切齿,今闻卿率领勤王兵马奋力杀贼,河西之捷,朕心甚喜甚慰。今擢升李守汉为二品金吾将军,荫长子锦衣卫千户。妻李颜氏为二品诰命夫人,平妻李富氏、李黎氏三人为三品淑人!赏内帑银三万两,并御马五十匹、太仆马五百匹以为军用。。。。。并遣右副都御史薛国观、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前往代朕犒赏三军。”

(李富氏姐妹,便是美珊和诗琳姐妹,因为一时想不起她们的汉姓是什么,于是便随手拈来一个。好在富氏也是在汉姓里有的,守汉这么做,倒也没有引起礼部官员多少疑问。反而因为他能够迎娶一对姐妹花做妾而有点羡慕。)

听他念完,守汉叩头谢恩。

“臣,李守汉,谢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万岁!”

队伍中爆发出如雷也似的呐喊声。

为了笼络守汉,崇祯也是颇为下了一番心思,除了打破平妻只能有两个的常规,将三品淑人的诰命封给了美珊、诗琳和黎慕华三人之外,还另赐下蟒袍玉带,那蟒服上有五爪龙纹,与皇帝所穿龙衮服极为相似,这也是一时极大的荣宠了。

在交接完圣旨和诸般赏赐之物后,守汉上前拉住了王承恩与薛国观的手。“公公与大人一路辛苦,守汉设下薄酒。还望二位莫要推辞。”

“金吾将军客气了,咱家正要与将军多多亲近。”

“做官要做执金吾,本官今日正要叨扰金吾将军一杯喜酒。”

“请二位到守汉大帐中歇息,守汉另有心意奉上。”

守汉的大帐中,已然摆好了三桌酒席,依旧是海味席,不过,要比招呼兵部、司礼监众人的规格高出不知多少。

帐外。传来了一阵阵的歌声,和京营将士的喧嚣叫骂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极为不和谐。

“去!看看怎么回事?”

王承恩皱皱眉头,示意身旁的得力太监前往弹压。

片刻后,那太监回来。

“禀公公,外面是五军营、神机营、三千营的将士。因为,因为,”竟然是一时语塞。

“因为什么?”

“因为金吾将军赏赐了酒肉饭食,众人争抢,故而彼此谩骂。”

原来如此。帐内众人这才神色稍缓。

“这群没出息的东西,回去之后。咱家要好生的调理他们!”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似狂潮。好男儿报国在今朝。

快奋起,莫作懦夫谣;快团结。莫贻散沙嘲。田园破碎,祸在眉梢,要生存,须把头颅抛!挽沉沦,仗吾同袍。戴天仇怎不报?不斩仇敌恨不消!”

“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河水,唉耶,绿色的农田,这是我的家,唉耶。咿呀的水车,洁白的风帆,唉耶,还有你,我的姑娘。。。”

薛国观侧耳听了一阵南中军所唱的歌词,不由得为之击节赞叹,“罢了!能够教士卒吟唱如此之豪气歌谣,告知若辈忠君爱国。金吾将军此举,正合圣人教化之润物细无声之理!”

守汉笑了笑,“这也不算什么,一时编写歌谣,命士兵传唱,一来可以提振士气,二来可以让他们明白些道理。”

说话间,几名亲兵手中捧着红色木盘来到王承恩与薛国观桌前。

“南中荒僻,物产不丰,无以别物相赠,区区一些土产,聊表心意。望二位莫要推托。”

王承恩和薛国观心中暗自冷笑,你个土包子!别看你能够打败建奴,要说天下的奇珍异宝珍奇金银,咱们还能被你比下去?不过,有这份心意就是好的!

一个小太监伸手接过那木盘,立刻哎呦了一声,几乎将木盘扬手而出。

有人接过木盘,狠狠的瞪了那小太监一眼,对他方才的失态行为表示了强烈不满。木盘里,一份礼单之外,另有几个锦囊。

“红宝石十枚,翡翠十块,祖母绿十块。三尺长象牙两对。金币二十枚。”

王承恩随手拿过一只锦囊,入手登时便觉得颇为沉重,解开锦囊口上的丝绦,几枚金币从袋口滑出。取了一枚在手,掂了掂,虽然不是上好赤金,但是从成色上看,应该也有七八成上下,一枚怕不是有一两多?这二十枚就要有将近三十两金子,单单是这些金币就是值三四百两银子,至于那些宝石之类,更是无法估价。

礼单中另外夹着一张印制的极其精美的纸票。“见票给付上等粳米一千石。”正是隆盛行发的米票。

饶是王承恩、薛国观二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但是这份礼物也是令他们颇为惊讶了。薛国观,在历史上更有贪财好货之名,对于各类财物的价格、市值颇为清楚,粗粗的一算,自己面前这些东西,便可以在京师换至少一万两白银!单单这一张米票,便是价值数千两之多!

“这?金吾将军一番美意,咱家就厚颜愧领了!”

“日后还要有劳公公成!”

“好说!好说!”

那边的薛国观也是举杯示意,三人把酒言欢,席间少不得推杯换盏。

宴罢,王承恩乘着几分酒兴,要看看南中军的操演,并且还一再声明,咱家只看火器。

“那就请公公看看炮队的操演吧!”

“。。。。迎头斜风斩,追击要滑刀,同行就要捅。马行不可停。对冲在腰间,人伏刀要顺。不可脱群去,要紧在后腰。策马要看左,停马先看后。长枪力为虚,枪头要靠点,卸力眨眼间,靠手腕转,最忌劈头砍,割头靠马力。拔刀要在背,不可垮腰间,斜持长枪尾,冲阵靠长枪,破敌拔刀先。”

几十名骑兵领着二三百个义勇牵着崇祯赏赐的马匹,兴高采烈的将这些战马带到马厩中安置,口中还在念着骑兵作战和调教马匹的口诀要领。免得这些义勇不懂得如何与马儿打交道,被马匹伤到。

“果然是好兵!”

王承恩看着这数百个把腰背挺得直直的兵士,脸上满是那种经过战阵经过血战的傲气,但又与京师三大营兵马的骄横截然不同。口中没口子的称赞。

“书上说的虎贲之士,说的就是如此!”

“公公谬赞了。”

守汉口中客气,心中却暗自偷笑。这些人大多数是最早一批从正白旗手中解救出来的被掠难民,在河西务之战时充当民夫与辅助力量使用,眼下在营中接受一些基本的军事训练。不过,同京营的那些老爷兵们相比,这些人每日都要操练。论起个人技艺可能不如京营军马,但是论起队列纪律等项。却是胜过不少。

北营门十余门大佛郎机已经放列完毕。

“公公,薛大人,本应令部火炮在此列阵,请二位指点一番,但是眼下京师人心未定,一旦炮声骤起,唯恐惊扰了京城百姓。便只取了这十余门火炮,略略表示一下就是。”

王承恩却顾不得听守汉的客套,只是将一双眼睛盯住了那大佛郎机的炮身。

炮身上,斑斑点点,触手之处,都是起伏不平的颗粒。而炮口处却是极为光滑,眇一目向内望去,隐约在炮口和母铳的口上透过的光线照射下,显现出的炮筒内壁极为光滑。

对于炮身的颗粒麻面,王承恩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从兵部甲杖局和管理火器的太监监军等人那里,他也有所耳闻,铸造火炮时,炮身不光滑也是件司空见惯的事情,大家都不觉得算是什么,关键是内壁如此光滑,却是实在难得。

不过,令王承恩公公没有想到的是,炮身的麻面,却是南中军铸造火炮时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增加炮身的散热面积。虽然这样对于火炮的日常保养提高了要求,但是却可以比光滑的炮身散热效率提高了不少。

他从一个炮手手里取过一枚炮子,那炮子被打磨的光滑异常圆润可爱,一时童心大起,将那炮子顺着地面抛了出去,沿着地面弹跳了几下,骨碌碌的在地面上滚出去了好远。

比神机营的那些坑洼不平,满是蜂窝涩滞的炮子强多了!

王承恩心中不由得称赞了一句。

“请公公和这位大人向后暂避,咱们要开始操演了!”炮队的军官出言请王承恩和薛国观先行退出炮阵地。

薛国观对于这些操枪弄炮的事情倒是感觉一般,只是为了奉承王承恩才故意表现的兴致高昂,一听到此,立刻便退到了守汉的身旁,与其攀谈起来。倒是王公公,有点恋恋不舍的望了望那大佛郎机,仿佛小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一般。

“这家伙在想什么?难道说从内心深处把这些大炮当成了自己的男性特征?”

看着王承恩满脸的惆怅,守汉心里不无恶趣味的揣测。

“下官斗胆,不知金吾将军表字如何称呼?各文书上只有将军的名讳,上守下汉,不知将军表字是?抑或是以字行?”

以字行是“以字行于世”的意思,是一个关于称谓的术语。古人,一般有“名”有“字”,“以字行”即是因为种种原因,多仅称呼此人的“字”,而不熟悉其“名”。比如说项羽,羽便是他的字。而我们最熟悉的一个以字行的,蒋介石,介石就是他的字。

“男子二十冠而字,本当由父母师长赐表字,然家严早已见背,守汉未及弱冠便主持家务,忙于俗务,便将此事耽搁了。”

“轰!轰!”

就在守汉与薛国观二人说话之间,炮手们开始向北门外的空地上开炮,几个立于二百步外的垛子应声而倒!

那炮子去势未减。仍然在荒野里奔腾跳跃了十几下,方才在二十几步以外停住了。

“好!打得好!”

王承恩跳将过去。一把推开炮手,趴在炮口上用手去试,炮口只是微微有些发烫。

“准头打得好!药力也是极好!发的是白烟,不像你们神机营,一炮过去黑烟弥漫,和他娘的猪悟能来了一样!”

一边夸奖这南中军的炮手,一面训斥着神机营随行护卫带队的副将。

“是!公公教训的是!”那副将不住的点头称是,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却也不敢去擦。

“要是你们的炮还打成那个奶奶样,咱家可就要让御马监的几位公公停了你们的粮饷了!”

“是是是!公公教训的极是!”

“金吾将军,咱家想试一试贵军的大炮,不知可否?”

正在与薛国观就表字问题进行探讨的李守汉登时就差点下巴掉下来!

什么?虽说你是明朝历史上评价仅次于郑和的太监,但是,打炮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碍事,咱家会!”

王承恩的确会开炮。在史料上记载。崇祯十七年三月,李自成攻打京师,朱由检令王承恩提督京营。当时明朝大势已去,京城守卒寥寥无几,闯军架飞梯攻打西直门、平则门和德胜门。王承恩见敌军猖獗,亲自操炮轰击。连毙数人。所以,这位爷不是那么简单的陪着崇祯上景山那么简单。

“好好的伺候着!”

五门方才没有开炮的大佛郎机炮手们紧张起来。

王承恩俯下身子,将大佛郎机按照方才炮手们的动作做了一番调整,然后结果炮手手中的火把,点燃了子铳上的信管。

“轰!”

别说。他的射击技术当真不错,居然是五发两中。两个垛子应声而倒。

“看看!你们要是有咱家的这个手段,咱家就不骂你们了!”

王公公得意洋洋的申斥着神机营的副将。

“金吾将军,薛总宪,咱家打得如何?”

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王承恩来到了守汉和薛国观的面前。

“公公神射,令某自愧不如!”

“诶!金吾将军客气了,你是大将军威风八面,这炮射只是雕虫小技。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咱家倒是很好奇,不知道南中军的炮手有何秘术能够将炮操作的如此之精准。”

“咱家知道了,也好让这群猴崽子们照此办理,给皇爷练出一支好炮队来!”

“公公见笑了。”守汉在心里暗自骂道,我会把我的炮兵都是学习过坐标系,会背对数表,计算三角函数?根据目标的距离进行简单的诸元计算?!

“哪里有什么秘术,不过是多加练习,熟能生巧而已!”

“哦!原来如此,和咱家想的一样!”

王承恩的口气里似乎略带着一些遗憾。

多加练习?熟能生巧?开玩笑!眼下大明的税收财政状况是一个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会不知道?炮队多练习?那一发炮弹打出去,炮子、火药,可都是用银钱换来的!

“唉!咱家本想为皇爷分忧,皇爷可是一直想练内操。不知道金吾将军手下的兵马是如何操练出来的?”

因为各地的军队都靠不住,崇祯打算将宫里的强壮太监组织起来,依靠自己的这些家奴来练成属于自己直属的军队,这是守汉在各种书籍上都看到过的,可就是不知道葵花宝典的战争效果如何。

“皇上要是打算练内操的话,守汉倒是有些拙见可以向皇上禀报一二。不过,练兵,首先是要做到足食足饷,不知皇上的军饷是否有了着落?”

听到守汉问起军饷口粮等事,王承恩立刻打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

“方才见薛总宪与金吾将军谈的颇为投契,不知在聊些什么?”

“公公,下官大胆,打算赠送金吾将军一个表字,又恐金吾将军不喜,故而正在踌躇。”

“哦?!说来听听,咱家也好为你参详参详。”

“金吾将军此番功劳,一为彰显我大明万里之外有孤忠,二来则是将辽东建奴痛加剿洗,以卫我大明衣冠。故而学生打算赠给金吾将军的表字便是卫儒二字。不知公公以为如何?”

“卫我汉家衣冠,卫我儒家圣教,这个字,金吾将军当得起!”

守汉当下便拜谢薛总宪薛国观赠送表字之德,少不得又要置酒款待一二,自不待言。

宾主尽欢之后,守汉将王承恩、薛国观送至朝阳门下,拱手道别。

“公公,请转禀皇上,如果是为了粮饷之事担忧,卫儒倒是愿意为君父分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qidian阅读。)

邢八时刻不忘自己只是个工具及傀儡的身份。

他跟河屯众多的义子一样,只要服从命令听指挥就行。

最好不要有自己的思维。

没有想法,才是他们这些当义子们的最好表现。

听还在佩特堡休养的邢十四说,义父河屯又新收养了十个义子。也就是说,只要河屯手中的组织机构还在,就会为他源源不断的输送新鲜血液。

或许除了跟河屯有着血缘关系的小十五外,其它的义子更多意义上只不过是工具和陪衬罢了。他们的何去何从,都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

迎上疾步生风的封行朗,邢老五的模样变得异常的憨厚。会不由自主的敛起凶狠的一面。

“邢太子……”

这是跟邢老八学的。觉着听起来挺朗朗上口的,邢老五他们便叫顺了嘴。

邢老五的话声未落,封行朗一记右勾拳便朝他那张憨厚的面容打了过去。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虽说邢老五的笑意有些傻里傻气的,但他的出门相迎绝对没带上任何的不友善之意。

窗外面又开始下着雨

而怒火中烧的封行朗,还是打了他。

正如邢八所预料的那样:太子封行朗不但是来兴师问罪的,而且还会发怒泄愤。@^^

于是无辜的邢老五,便成了他发怒泄愤的对象。

被打的邢老五当时就发懵了。似乎有些不明白邢太子这怒从何来。

就在邢老五发愣之际,封行朗整个人便朝他狠撞过来,想将他给袭倒在地。

可是身型夸张如绿巨人浩克一般体魄的邢老五,又岂能被人轻而易举的袭倒?

更何况封行朗还受着内伤并未完康复。!*!

一阵腥甜从喉咙里上涌而出,封行朗本能的吞咽,却还是溢出了少许;

封行朗并没有停下攻击邢老五的暴力行径,在他第三次朝邢老五袭击过来时,却被邢老五一个借力回旋,将他紧紧的环抱住了。

“封行朗,别再打了!你受伤了,有什么你说话……”

邢老五用生硬的中文跟封行朗沟通着,似乎一时也急忘了封行朗听得懂西班牙语的。

被邢老五的铁臂束缚住了上身,无法施展四肢的封行朗便用额头朝邢老五的面部狠撞了过去。

见封行朗的戾气很盛,藏身在别墅里的邢八不得不出面劝阻。

到不是邢八心疼邢老五挨了打;他知道以邢老五的身手和体型,再叫上两三个赤手空拳的封行朗,也不能奈何得了他的。

他是‘心疼’高贵一等的封行朗。

要是封行朗真的二次受伤,他跟邢老五都没办法跟义父河屯交待。

要知道河屯向来都不是太讲道理。他只会看到他亲儿子受了伤。即便这伤是他打别人给落下的。

“邢太子,你冷静点儿!有话好好说!”

邢八并没有示意邢老五松开对封行朗的禁锢,而是出言引开了封行朗的注意力。

“什么把严邦丢下?”

封行朗低沉着声音质问,“你们带上他一起走,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儿!”

“严邦本就该死!”

邢老五不讨人喜欢的抢声一句。

“邢太子,你这么想,可义父他老人家却不是这么想的。”

邢八本不想拉封行朗和河屯父子之间的仇恨,可有些事实即便残酷了一些,封行朗也必须知晓。

“义父他老人家说:严邦的消失,会有利于太子你们一家三口的相亲相爱!”

微微敛息,邢八又补充说道,“当时的情况紧急,而严邦又行动不便,义父也是为了保小十五的绝对安,才将严邦留在游轮上听天由命的!”

邢八说得很委婉。其实真实的版本却是:河屯让邢老五给严邦来上一枪,以绝后患!

封行朗幽沉着眼眸直直的盯着邢八。

突然发现自己俨然反驳不了邢八什么。

严邦是他封行朗的挚友,河屯并没有这个义务替他救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河屯也只是见死不救。

想来河屯也没有那样的善心,却救一个对自己儿子有非分之想的人。

封行朗又能责怪邢八他们什么呢?他们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咳咳……”

心头堆积的愠怒无从宣泄出来,加上刚刚的剧烈打斗,封行朗猛咳两声,鲜血再次从口中溢出。

“放开我!”

封行朗低厉一声。

“封行朗,你受了内伤。”邢老五还是没有松开对封行朗的困束。

一个身影闪到了封行朗的身后,一记手刀快狠准的砸向他的颈脖,瞬间袭来一阵眩晕。

“老八,你打晕他干什么?”邢老五哼声。

“不打晕他,难道松手让他打我们啊?”

邢八悠哼一声,“就他这犟脾气,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

******

当晚,河屯跟邢十二去了省厅,并不在浅水湾。

自己亲儿子一家挨了打不说,还被限制了几天的人身自由,河屯必然要讨个公道的。

看着病床挂着抗生素的封行朗,邢八再次的叹息:自己要如何把这个祸害给送回去呢?

义父河屯不在,这打也打不得,哄又哄不了……即便是挨打,怕担心这太子爷弄伤他自己的身体!

斜眼瞄了一下邢老五,却发现他少有安静的盯看着昏睡中的封行朗出神儿。

“老八,你说封行朗是不是真的喜欢严邦?”

邢老五这冷不丁的一问,着实把邢八给问愣住了。

“这个嘛……还真不好说!”

一时作答不上的邢八,补上一句高深莫测的万能话,“说了你也听不懂!”

“我能听懂,你说!”

邢老五没有去理会邢八的套路,执意的追问。

“我觉得吧,如果看脸的话,封行朗要是真喜欢严邦,还不如去喜欢白默呢!”

邢八故意在跟邢老五兜圈子,瞎胡扯,“瞧白默那家伙细皮嫩肉的像个小娘们儿似的,那才讨人喜欢!”

邢老五困惑的再问:“那他喜欢严邦……是因为哥们义气?”

“差不多吧!但也谈不上什么‘喜欢’吧!封行朗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根本就不喜欢殷凯,想和他结婚,只是想寻找一个归宿感。”顾若熙道。

“结婚本就是找个家。殷哥哥我从小就认识,妈咪又当我是亲生女儿,嫁给殷哥哥是很好的选择!”

“但不爱他。”

“若熙,我很爱殷哥哥的。”

“那是亲情。”

“亲情也是爱啊。很爱的儿子,难道那不是爱?”

“可馨,这是什么思想?”

安可馨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的时候经常想,亲情的爱和爱情的爱,有什么不同?都是爱!只是最主要的差别在于,不能上床而已。”

“……”

顾若熙服了,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纠正安可馨的思维。

“总之,可馨,我不会让破坏殷凯和轻雪的关系!”

“我为什么要破坏?现在不同意乔轻雪和殷凯结婚的人,是妈咪!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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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做了什么?”

顾若熙盯着安可馨的眼睛,虽然安可馨矢口否认,但直觉就是告诉顾若熙,安可馨一定做了什么,不然完全不附和安可馨的个性。

安可馨看向门口的方向,很多佣人都奔过去,恭敬迎接。

“若熙,我哥回来了。”

顾若熙回头,便看到陆羿辰身材高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寻找一圈,之后落在顾若熙身上。

陆羿辰对顾若熙一笑,张开双臂。

安可馨凑近脸颊羞红的顾若熙,“还不过去?打电话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十多个秋了,还不快点扑上去。”

顾若熙走向陆羿辰,一直忍着,不要当众太让人笑话,在靠近了他,清楚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时,还是没忍住,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他。

“总算回来了。”

“不过才四天。”

“可我觉得好久好久了。”她靠在陆羿辰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搂住他性感的窄腰。

一旁的佣人都低着头笑,徐阿姨赶紧对佣人们挥挥手,大家便赶紧各忙各的去了。

陆羿辰笑着附在顾若熙的耳边小声说。

“我也是,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每天都盼着早点结束工作,能早点回家。”

“赶紧上楼洗澡换衣服,殷伯母来了,我们开饭。”

“这么着急吃饭,想要晚上的时候……”他的话没有说下去,薄唇轻勾,带着坏笑。

顾若熙脸颊一红,嗔怪瞪他,“就不能正经一点。”

陆羿辰搂着顾若熙的纤腰,一步步上楼。

“就只跟不正经。”

“这个样子,经常带着各路美女团队出门,我怎么放心。”

“陆太太不放心,随时欢迎二十小时跟踪查岗。”

“我才不要,像个怨妇似的。”

一进门,陆羿辰便拥抱住顾若熙,急不可耐地吻上她的娇唇,抒发几日不见的深深思念。

顾若熙也热情回应他,恨不得将所有的思念,都用这个缠绵的深吻全部发泄出来。

一直到彼此都气喘吁吁,才不舍放开对方。

他还拥着她的腰肢,靠在墙壁上,声音沙哑蒙上情欲的味道。

“我真想,现在就要了。”

顾若熙脸颊烧红,目光也迷离暧昧,“都在等着我们吃饭,还是不要了。”

陆羿辰笑起来,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啄一口。

“老婆在家等着吃晚饭的感觉,超赞的。”

顾若熙抿嘴一笑,推着陆羿辰去浴室,“快去洗澡了。”

顾若熙正要转身去帮陆羿辰找干净衣服换,手腕一紧,直接被陆羿辰拽入浴室。

“天气这么热,一起洗。”

“……”

晚上的时候,顾若熙香汗淋漓地伏在陆羿辰的怀里。

她低声对他说。

“我总觉得,可馨在殷凯和乔乔这件事上,好像做了什么,悄悄探探话。”

“她能做什么?”陆羿辰不解。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可馨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嗯,有时间,我跟她谈谈。”

次日一早,顾若熙和陆羿辰一起去了公司。

顾若熙要重操旧业,她本身也十分喜欢服装设计,陆羿辰便准备为她开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

陆羿辰将顾若熙的工作室,设在他办公室的同一个楼层。

他说,“这样我们就天天能见面了。”

“见的太多,不腻的慌?”

陆羿辰慎重想了想,“如果我们长寿的话,还有40年的时间,也就是14600天。”

见陆羿辰数学张口就来,顾若熙还是觉得小王子的数学天份,很像陆羿辰的。

“一万四千多天,实在太少了。”

“或许我们还能再活个50年。”

“那也不过才多三千多天。”

顾若熙不禁笑起来,“陆大少爷不会想长生不老,做老妖精吧。”

“就是老妖婆。”

陆羿辰也笑起来。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陆羿辰将脸上的笑容收拾干净,恢复一贯严肃又冷冽的神情。

顾若熙便也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陆羿辰草拟的工作室成立的一些策划。

进来的人,竟然的米米,她拿着一份辞职报告,走到陆羿辰面前。

米米知道,顾若熙在这里,故意选择这个机会,为自己洗白。

“陆总,我已经写好了辞职报告。”

米米将辞职报告放在陆羿辰的办公桌上。

陆羿辰冷着脸,看都没看米米一眼,“嗯,知道了。”

米米有些尴尬,“既然陆太太在这里,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了。”

顾若熙站起来,走到陆羿辰的办公桌,拿起辞职报告,笑着走向米米。

“米米。”

米米停下脚步,“还有事吗陆太太?”

顾若熙笑着将辞职报告还给米米,“陆少不接受米小姐的辞职。”

“为什么?”

“因为还没找到合适的韩语翻译。”

“昨天找来的韩语翻译,已经上班了。而且,我家里那边,也在等着我回去接手生意。”

“米小姐应该更想历练吧。”

米米没说话,精致的五官上带着一种有些尴尬,又有些为难的表情。

“回去上班吧,米小姐,我们大家今后还都是朋友。”

米米看了顾若熙一会,有些落魄地转身出门。

陆羿辰靠在老板椅上,望着顾若熙,“熙熙,太善良了。”

顾若熙回头,对陆羿辰大大一笑,眸子里好像坠入阳光一样的明亮。

“善良吗?”

“她之前那样算计我们,还原谅她。”

“我有说原谅她了吗?”

“那是?”

“她不是喜欢吗?想鸠占鹊巢,将我从陆太太的位置上赶下去?我就要她天天看见,我们一起上下班,在一起如胶似漆的样子。”

“……”

陆羿辰脸色木讷地望着顾若熙。

“别问我怎么这么腹黑,和学的。”

“……”

陆羿辰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女人,有点要脱出掌控的敢脚。

“熙熙,我还是觉得,我们现在开工作室可以延后,不如先要个老二更重要。”

顾若熙想了想,“我们要老二也有一段日子了,明天陪我去医院做下体检吧。我有些担心,会不会因为上次小产……”

顾若熙的声音,轻轻颤抖了一下,努力笑着说,“或许身体还没恢复好。”

陆羿辰心疼地拥抱住她,柔声对她说。

“好,明天陪去医院看看。”

本来想第二天去医院做检查,顺便再看看慕容兰,听说她住院了,还因为精神方面的病。

顾若熙很担心,是不是席初云对慕容兰做了什么过份的事,才导致慕容兰精神方面受到了创伤。

没想到,哥哥的花店出了事,被人一直闹。

有个客人在哥哥的花店摔了跤,头正好撞在楼梯扶手上,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去医院缝了针,对方以毁容的名义,要求哥哥给一笔钱补偿。

“若熙妹妹,对方要十万块,不然就堵在店门口不让做生意。哥的意思是,那里有没有钱?先借我用一下,我会还给的。”

“十万块?借?哥,爸爸留给的钱呢?”

顾若熙更关心,父亲留下巨额遗产,哥哥会拿不出区区十万块钱?

“这个,那个……存起来了,死期。”

“哥,别说谎!我现在去店里,我们当面说。”

陆羿辰开车带顾若熙去了花店,就看到不少人堵在店门口,为首的人头上还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那男人还嚷着,“谁不知道,们家很有钱,会拿不出十万补偿?妹妹可是陆太太!豪门阔太。不拿钱,我们就这样耗下去。”

“既然知道他妹妹是豪门阔太,们还敢闹事!”

陆羿辰阴恻恻的声音传来,吓得围堵的人群,当即让出一条路来。

陆羿辰和顾若熙走过去,陆羿辰冰冷的目光横扫了一眼众人。

男人当即换上恭敬的笑脸,口气也缓和不少,抚摸头上的伤口说,“我还没娶媳妇,现在破了相,总要给我一些补偿吧!何况是在店里摔的跤,店里完全有责任。”

顾若熙看着顾若阳,顾若阳赶紧低下头。

“哥,的钱都哪里去了?”顾若熙低声问。

“真的存起来了。”

“冰冰!说。”

沈美冰紧紧挨着顾若阳,也低着头,“我不知道,若阳哥哥管的钱。”

“那么大一笔钱,到底做什么了!快点说实话!”

顾若阳抓紧沈美冰的手,心虚地低着头,就是不肯说。

“真的,真的存了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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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小卉失望地摇摇头。

“还没出来,估计现有证据还不足够证明他的清白。”

方婉萱拉着严小卉坐在沙发上,帮严小卉挂好外套和背包,又帮严小卉拿了一双松软拖鞋,倒了一杯热水,还端来一碟水果拼盘。

“也别太担心了!清者自清,我相信周少很快就会没事的。”

严小卉擦了擦眼角的潮湿,“这是杀人啊!万一……万一证据对他不利,是不是他就是杀人犯,会坐牢甚至被判死刑?”

严小卉越想越害怕,抱住自己,蜷缩在沙发上。

“我做记者这些年,看过很多冤案屈判的案例,也走访过很多因为证据不足而导致的悲剧。”

“我真的好担心,他也会是……也会是其中之一。”

“小卉,放心吧!他不会的!他可是周家的大少爷,周家的人不会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况且……”方婉萱看了看严小卉的脸色,声音很低很低地喃语道。

“况且杜苏之前是周少小舅子,多少也有几分情义在,不会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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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杜苏,严小卉冷笑一声,“他?我看他巴不得落井下石!”

“我和他说,最近几天煜城都在杜家门外等珍妮,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王琳家小区附近。他居然警告我,不许作伪证!”

“我是没有亲眼看到煜城在杜家门外等珍妮,但是我们每天都保持联络,我还鼓励他坚持下去,珍妮一定会被他打动。”

“我现在想想自己好傻,他们的感情问题,我跟着搀和什么!他们想分手就分手好了!碍着我什么事了!搞得我现在里外不是人!”

方婉萱轻轻搂住严小卉的肩膀,柔声细语劝她,“别多想,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对周少有利的证据!”

“如果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也可以帮作证,确实有和周少通电话,王琳出事的晚上,还鼓励周少继续死守在杜家楼下。”

“婉萱,我不能连累!现在也在避难,怎么能去警察局作证!但有支持我,我心里好过多了。”严小卉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泪珠。

“我现在就是担心,杜家公报私仇,故意诬陷煜城。”严小卉说。

“不会吧?”方婉萱倒抽冷气,想了想惊骇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周少就危险了!杜苏故意销毁对周少有利的证据,那么周少就很难洗清嫌疑了。”

严小卉想到这里,也很担心害怕,脸色都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怎么办?”

方婉萱一脸为难,理着长发遮住带着伤疤的侧脸,“我也不知道啊!小卉,快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对周少有利的线索?”

“我现在……我现在……”

严小卉敲着头,脑子里好像一团浆糊,越想找到线索,就越乱。

方婉萱不住安慰她,让她不要太过着急,思绪会乱。

可严小卉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办法。

方婉萱忽然眼前一亮,给了严小卉一个非常中肯的建议。

“小卉,怎么忘了自己的优势了?”

“我的优势?”

“是记者啊!只要从们报社,拿到跟踪这起案子的跟踪报导任务,就有权参与到这桩案子中了。”“也可以监督杜苏,不让他徇私枉法!但凡发现他有这个苗头,就可以收集证据,发文章讨伐抨击他!看他警察还做不做的下去!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杜家的真实嘴脸

,看谁还敢徇私舞弊。”严小卉的眼底瞬时亮起两道光束,“婉萱,这真的是个好办法!我现在就联系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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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郭药师常胜军投诚的消息传遍城,在这一两日内成为众人茶余饭后谈资焦点的同时,汴梁城中,作为推动了此事落实的、位于武朝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们,也正在胜利的余韵中感受着喜悦的成果。

最近一年的时间以来,金人攻势凶猛,已下辽国土地近半。此消彼长之下,几乎已经可以说是敲响了辽国的丧钟。武朝朝廷当中,多有信奉“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道理的,此时将常胜军拉拢过来,便恰好是这个道理的最好佐证。

自开战之初,朝廷中主战主和的势力已经倾斜得相当严重,但主和派仍旧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存在的。而主战派中也并非团结一块,在后来战局连败的微妙形势中,渐渐分成两股,一股要求前方军队奋战得胜,展现自己的实力,在此后与金人的谈判中便更好说话,另一派则因为败绩连连,开始鼓吹己方保存实力,以兵法运筹,坐山观虎斗,待金辽皆伤,再顺势得利。

这两种说法一开始就是都有的,只是战局变化后,才明确地割裂开。但无论如何,主战派的底线还是要收复幽燕,至少不能让主和派占了上风。当常胜军投诚的消息确定,众人当中,还是后者的声浪占了上风。此时北方按兵不动,童贯率禁军北上,还未再度开战,郭药师便投了诚,正符合天朝上国王道之师的风范,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就是武朝中兴之机到来的标志了。

呼声热烈,众志成城,在此时来说,庆祝的方式当然就是各种宴席聚会。这两天里。汴梁城中承办各种聚会的商家发了大财,各家青楼楚馆也是收入不菲,几个文会办得有声有色,一位名叫于少元的才在静思园中作《王道赋》,被评为近百年来少有的大气之作,有唐时遗风,文章骈四俪六、洋洋洒洒地说明了武朝再逢盛世的必然性,文采横溢令人叹为观止。

文道昌,自然也能算是世运兴隆的表现。大家是不会对此有什么异议的。作出《王道赋》以后,这位于少元又得京城花魁姬晚晴的青睐,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成为京城传扬的佳话,隐约便要与此时被称为京师四大才的周邦彦、郑叔和、王元世、谢道三比肩。

这些事情。是这个时代最为流行的风气,不管在哪里,都是绕不过的。这天下午的右相府中,便也有几个人拿着那《王道赋》在传阅议论。这是右相府的东院,与秦嗣源一向办公的书房是很近的,房间里书籍案牍众多,也证明了这几人乃是秦嗣源信任的幕僚或师爷。其中一人乃是样貌俊逸的中年和尚。另外三人则分别是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的样,三人气质都成熟稳重,但年龄则像是写在了脸上,一望即让人产生这样的感觉来。

“……洋洋洒洒。沛然大气,这于少元称得上文采天纵了……今年才二十出头吧,倒是让我想起了王安……”看了赋文后说话的乃是那五十来岁的老者,一面摇头赞叹。他口中的王安,则是初唐四杰中写出《滕王阁序》的王勃。能在右相府当幕僚的。都是文采斐然之辈,这位老人能将于少元比王安,足以证明对方的成就。

不过他这样说了之后,随即也就迎来了不怎么赞同的反驳。说话的乃是不远处正在伏案书写的三十多岁的男,挑了挑眉:“文采是好,却只是空口感叹,立论不足呐,若只是王道正气便可兴国安邦……嗯,虽然也非毫无道理,但这样一来,年公,我们又在做什么?”

“他才二十出头,有文采便够了。何况兴国安邦,本也该是王道为主,这也没有说错,哈哈,舟海你又何必介意。”被称为年公的老者笑了笑,另一边的窗前,正在喝茶的和尚抬了抬头:“若论文采,与周美成比肩或许是可以的,不过……怕还是比不过那位正在上来的一夜鱼龙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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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异人,不用拿来比较了。”三十多岁的男说了一句,窗边的和尚呵呵点了点头。

几人当中,四十来岁的中年男样貌端方,但看来相对沉默寡言,虽也听着几人说话,但一直没有参与其中。若在放在外面,在座的几人也是小有名气甚至在不少地方能吓到人的。

被称为年公的老者姓尧,名叫尧祖年,年轻时便是秦嗣源的幕僚,他学识渊博,之前虽然是跟随秦嗣源,但于官场文场当中,也有着莫大的名气。秦嗣源辞官之后,本来还是可以给他一份前程的,甚至他本身的名气也足以转投到任何人的名下,但经历黑水之盟,他的功利之心也淡了,只是在秦嗣源这次复起时,才又过来帮忙做事。

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名叫纪坤,他原本是秦嗣源年轻时收下的仆从,后来随秦嗣源读书识字,成为秦嗣源最初的几个弟之一。只是这人擅长的并非诗词文采,而是切切实实的做事以及安排别人做事,看起来虽然样貌端方甚至有些木讷,实际上在秦嗣源管理吏部的时候,不少人都领教过这人的心狠手辣,早些年秦嗣源罢官,不希望他跟随去江宁到最后沦为管家,便让他随着密侦司去了北方,秦嗣源复起之后,他才从辽国回来,看来倒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以前更加沉默了而已。

三十来岁的男原本也是秦嗣源的弟,姓成,名放,字舟海。他随着秦嗣源学习的时间不长,只是性格比较愤世嫉俗,在大名府颇有才名,京城这边也有些人知道他,早些年也曾用好诗词打过别人文会的擂台,当过花魁的入幕之宾,偶尔他的名字也曾出现在某些人的视野里,只是到得现在,无论官场文场,都没有太大的建树,他的志向也并不在此。秦嗣源复起之后招他过来,他便也过来了。

至于那和尚,在京城才真正算得上鼎鼎大名,这人法号觉明,本是郡王之,年轻时样貌英俊,才华横溢,后来剃度出家,在京城震惊一时。他的才学虽不如尧祖年渊博。但诗文上的才华却稳居其余三人之上,由于他已是出家身份,京城之中便没有人将他列入四大才之中去,但比之周邦彦,他的名声也并不见得就差了。这觉明禅师虽然出家。但并不苦修,而是交游广阔,好结交朋友,这时候在右相府,并非是幕僚身份,而是会友性质了。

今日下午秦嗣源并不在府中,几人聊了一阵。有下人过来报告事情,与纪坤说了。纪坤出去一阵,不一会儿,笑着带进来一人。尧祖年看了一眼,随即便笑了起来:“不二,差点认不出了。”

来的自然便是从码头过来的闻人不二,他站在门口拱手见礼:“尧先生……觉明禅师。许久不见两位先生了。啊,舟海……”

闻人不二的年纪与成舟海相差不多。只是样貌上更显年轻。众人数年前还是见过的,房间里的几人其实也都清楚密侦司的事情,事实上,觉明背后的身份与关系,与康贤一样也都是目前撑起密侦司的保护伞之一。大家早已知道闻人不二将到这里,也都知道他在杭州做下的事情,此时笑着互相见过。成舟海倒是下意识的往门外看了好几次,闻人不二发现之后,有些疑惑:“舟海看什么?”

尧祖年在一旁笑起来:“他怕是在看那位一夜鱼龙舞吧。不二既然已经到了,那位宁公怎么没过来?”

听他说起宁毅,闻人不二笑起来,将宁毅去寻住处的事情说了,随后看看成舟海,倒是想到了理由:“那宁立恒行事与舟海倒确实有几分相似,而且舟海往日里便以诗文见长,莫非是见猎心喜,想要找人切磋?”

成舟海性有些愤世嫉俗,虽然诗文甚好,但对于文会切磋,往日里却有些不屑,按他的说法,是对于那些水准不到的人刻意炫

耀互相吹捧非常反感,这是闻人不二以往就知道的。但宁毅的诗词应该是可以将他这种不屑打压下去的。他想到这点,说了出来,成舟海却笑着摇了摇头,挥一挥手:“倒不是因为这个……嘿,这下十六少怕是又得挨批了……”

他带着几分戏谑的喃喃说了一句,一旁的尧祖年与觉明倒是皱了皱眉头,互相看了一眼:“对啊,绍俞去哪里了?”

纪坤道:“怕是又出去找那些公玩了吧。”

闻人不二不禁有些疑惑,待询问起来,才知道有关他、宁毅上京的事情,秦嗣源一早就派了人准备接待,这人乃是秦嗣源在老家的一名侄。虽然罢官期间与老家的人没什么来往,但秦嗣源复起之后,秦氏宗族还是来了不少人上京要求照顾的,除了拿钱粮、想当官的走门路,也送过来几名侄辈的少爷,拜托秦嗣源代为管教,给他们一个前程的。

一旦坐到了右相的位置上,这类事情几乎是源源不绝,偏偏秦嗣源也没办法回绝不理,虽然能推掉一些,但总有些人还是在右相府中留了下来,算是秦嗣源选定的资质相对好点的。这位十六少秦绍俞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这些人送过来时已经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秦嗣源已经没办法教做人,只能教做事。但他就算再威严,也没办法真正压倒家里人,近一年的时间里,这些少爷们一来到京城,首先染上的,还是各种阔少无法避免的毛病,他们成群结党地外出玩耍,参加文会,游戏于青楼楚馆,打出来的,则是右相府公这里的名义。秦嗣源处理过几次,甚至动过家法,但右相府中,一切都还显得仓促,这一年的时间他主要还是处理有关北伐的事情,弥补数年来工作的空缺,家里的各种规矩没有时间的沉淀,要完关好,他也是力有未逮的。

这次宁毅等人上来,他估算了时间,要求秦绍俞每天去码头等着,将两位“世兄”及时接到府里,在老人看来,或许也有让宁毅与闻人不二提携一下后辈的想法,跟有本事的人交个朋友总归对自家的侄有好处。但一来估算的日期模糊,二来途中诸般变故。秦绍俞的性哪里真能天天去关心这事。这时候也就错过来,想来会挨上老人一顿骂。

听了这事,闻人不二一时间倒是有些苦笑,若是那秦绍俞挨骂,少不得要迁怒到自己身上来,无论如何疏不间亲,总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尧祖年等人倒是能看出他的忧虑,成舟海便挥了挥手:“不用担心,成事不足败事也不足。老师在这些事上辨别肯定是有的……老实说,虽然说达官贵人哪家哪户都这样,肯定会有攀亲戚走门的人,但相府这边算是部推倒了重来的,这段时间里一股脑的就过来。老师、师娘都是不堪其扰了……”

他顿了顿:“不过。我确实是很想第一时间见到那位宁立恒,老师也说了让他第一时间来府里……理由你却是猜错了。”

闻人不二皱眉想了想:“我知道他跟老师是忘年之交,不过……不是因为诗词?”

“不是诗词,也不是梁山,虽然说这些事情上,他所做之事我们都远远不如,但后来老师与年公、觉明大师都议论过。这位宁公,想事情……破题的方法与普通人怕是有些不同,老师说他是异人,但这类人也不是没有。但真正让人深思的是这个……一开始我也是没有注意到的……”

成舟海神色严肃地说着话。从一旁的柜里珍而重之地拿出一个盒,打开之后闻人不二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他从杭州发过来的一些情报,东西有些多。捆成一扎。这些情报整理过,大部分是城破之后才有机会发过来的。因为太多了,但破城后才发来京城的,大都也是些不重要的消息了,只是作为整个事态的补充而已。

“这是哪些情报?”

“一开始你只发来几篇,我看了一眼就扔一边了,年公他们也是一样。”成舟海说着,拿出最下面的几封信函来,抽出里面的纸张,闻人不二接过来看了好一阵,却是结结实实的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些东西,实在是太不重要了,他看了半篇才终于想起这是什么,随后仔仔细细地看完整篇:“这些?里面难道有什么玄机?”对他来说,看太过幼稚且错漏百出的文章也是一种折磨。

“有玄机。”成舟海拍了拍旁边的一大扎东西,“不过一下看不出来,我没看出来。”

那边尧祖年摇了摇头:“惭愧,当初我也没能看出来。”

“我记得这是宁立恒当初在霸刀营里弄的那些东西,他逼着那些儒生写文章,但良莠不齐,有的甚至狗屁不通。里面莫非藏了什么暗号?”闻人不二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阵,抬起头来,“但现在也没用了啊。”

“一下看不出来的……”成舟海揉了揉额头。

“你总不会想说……”想了好一阵,闻人不二才想到了一些什么,但片刻间,竟有些难以归纳起语言来,“这些东西里面……”

成舟海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这些东西文采有好有坏,若纯以文字论起来,宁立恒实在是一粒米都不该给那些文人的,你寄过来后,我们谁也没有在意,直到有几次,我发现老师竟然拿了这些文章去看,甚至还找出所有的东西来,一封封的部挑拣出来。我们才觉得有问题,后来老师跟我们说过之后,我们就……真的有点被吓到了……”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这是诛心之论了……”

“开玩笑吧。”闻人不二扫视了房间里的几人,“当时我知道他是设了个局,那边……霸刀营的那位刘姑娘也信了,但当时的环境,这个局他不设就死定了。但总不能说,这事情真有可能,那种环境下,他被抓才两三个月的时间……这些东西真有可能?”

“启宗十三年,贺州大儒吕济方散尽家财,在当地村里施行‘大同’,所有事物归人共有,与人同吃同住,一同劳作,村中事物由多名‘善老’商议后共同决定,欲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旁边的尧祖年开了口。

“这类事情,过去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想法极好却多是无疾而终。吕济方那次进行了三年,后来据说村民愈发懒惰,村中入不敷出,吕济方劝说众村民劳作,又欲以‘善老’的名义制约众人,最终却激发了矛盾,吕济方在冲突中被杀,村民一哄而散。当地知府后来审理此事,认为吕济方有圣人之向,却在散尽家财后被杀害,在此案上达天听后判了处决二十三人,秋后便悉数斩了……”

闻人不二道:“这两件事岂能一样?”

“但其实类似。”成舟海看着他,“老师看了他在杭州霸刀营中做的所有事情,一环一环,环环相扣,他没有在玩也不是在骗人,闻人,他心里有数。”

闻人不二沉默了半晌:“舟海,你先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自然是好事啊,怎能是坏事!”成舟海摊开双手,说道。

闻人不二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旁纪坤递过来一杯茶水。

“老师说,一开始认识这位小朋友时,他棋下得好,剑走偏锋。后来是诗词做漂亮,灾情来时,又有经世济民之才。再后来对敌应变从容不迫,这是大将之风了。这些东西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栋梁之才。但跟眼下比起来,那些东西,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纪坤语气有些轻,但沉稳,重复着秦嗣源的话:“人人皆可为尧舜……这是道统,闻人,那位宁公,有大同之念……”()

院子幽静,处于在众山之巅,站在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天极院,下方的动静,一览无遗。

这便是天极院院长,万宏文的住处。

小院并不是很奢华,范围也不是很大,简简单单,就算是天武大陆随意一个小王国的权贵的住处,也要比这豪华百倍,在权贵的眼中,这种院子,那就真的是破烂的寒舍了。

但是,就算是那些权贵都看不起的小院子,却是人族至高学府的院长的住处。

跟随着那个护卫,顺着碎石小路,绕了几绕,在一间凉亭内,风浩见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万宏文。

此时,他坐在石凳上,品着小酒,目视远处云海,一股飘逸的气质,便是自然而成,一眼看上去,到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像极了那传说当中的仙神之流。

远远的,一股醉人的香味便是传來,不过是闻了闻气味,风浩便是觉得脚下有些飘飘的感觉,就如整个人在飞一样,飘飘欲仙,脸色也略微有些酡红。

“院长,人已带到。”

來到了凉亭前,那护卫便是停下了脚步,恭敬的禀报着。

“嗯。”

万宏文转过头來,带着一抹微笑,“你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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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应了一声,转身,再次朝着风浩拱了拱手,才是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风浩取得这个第一,获得荣耀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天极院,整个人皇府。

不骄不傲,不急不躁。

“好心性。”

只是看了一眼,万宏文眼眸内便是闪过一抹赞赏。

其实,在新晋大比当中,他便是对风浩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除了在青芜母女这件事上表现的有些冲动,另外,处理龙月关的事情,表现出了他的重义,处理修罗府的事情,表现出了他的重情。

这种心性,也算是阅人无数的万宏文,却是沒有在多少个人身上看到过,特别,这还是一个才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将风浩培养打磨出今天这般的成就,而且,还拥有着这种几乎让他无可挑剔的心性。

也不知为何,在风浩那双漆黑的眸子内,他竟然看到了一份老成的沧桑……“在他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万宏文是越看越喜欢,笑意盈盈的站起身來,朝着风浩招手,道,“來,过來陪我同饮。”

“嗯。”

见他竟然如此客气,风浩也不由微微一怔,旋即也是大方的拱手,“小子领命。”

说罢,他迈步走进了凉亭,在万宏文的示意下,就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來,先喝一杯。”

万宏文举起了手中的白玉酒杯,满脸笑意,示意了一下,便是自饮一口,一脸的陶醉之色,沉迷当中。

风浩也不矫情,虽然他沒有饮酒的习惯,不过,此时也被这酒香给吸引了,便是端起了石桌上的一个小酒杯,放在鼻尖略微的小闻了一番,便是不犹豫,一口就饮下了大半杯琼浆。

这酒,如若晨露,有晶莹之色,带着异香,一入口,却就化作了一团火焰,焚烧了起來,顺着咽喉而下,一路如若岩浆,滚滚流淌,入到胃部之后,更是化作一团热流,蔓延四肢八脉,流转周身,直接是将全身都点燃了起來……而风浩的面色,也是更显酡红,眸光也变的有些迷离,沉溺在那种被火焚烧的感觉当中,整个身子似乎都变轻松了许多,这一刻,百愁皆消。

万宏文反应过來之后,便是见到了这幕,嘴角微微一扬,扫了一眼那已经被风浩饮下了大半杯的琼浆,老脸上顿时就闪过一抹心疼的神色。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來,依旧是一脸的风清云高,与世无争,等待着风浩的醒來。

“这酒,名为醉仙露,意为,就算是仙与神,饮下此露,也会醉迷。”

在风浩略微回过神來的时候,耳边便是传來他的解释声。

“仙与神也会醉。”

风浩虽然不知道仙与神会不会醉,今天,若不是他为无上肉身,这一口琼浆下去,只怕是要瘫倒在这里了。

这种酒劲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此时,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如若是有一抹火焰在燃烧着,烧的他体外皆空,如若与外界融合,串连一气。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的风浩有些不愿意醒來,所以,他迷迷糊糊的,便是再次举起酒杯,在万宏文心疼的目光下,将那小半杯也灌了下去。

闭着眼睛,他很享受的沉溺在了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当中……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忘却了一切烦恼,与天地真正的合二为一。

“嗡……”

而就是在这小半杯琼浆灌下的时候,在他的脑域内,道核晃动,九窍齐吟,响彻出一首莫名的神曲,似乎沟通天地,天人合一。

在道核内,内壁上,那一条条纹路显现,莹莹烁烁,似乎映出了天地万物……“咦。”

原本正在心疼的万宏文,眸光陡然一亮,沒有了之前的那份醉迷,目光怔怔的锁定着满脸酡红的风浩。

这一刻,他有种感觉,眼前的风浩似乎已经消失了,在他的身前,就是一团空气,并沒有任何事物存在。

他以为感觉出错,闭上了眼睛,细细的感应,竟然是惊讶的发现,眼前的人,的确是已经不存在了,就如已经离去了一样。

只是,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发现,风浩依旧坐立在那里,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怎么回事。”

这一刻,万宏文彻底的清醒了过來,满脸的愕然,眼眸内透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经过他再三确定,便是发现,这不是错觉,眼前明明存在的人,却似乎与天地合一,化为了天地的一部分……“这怎么可能,。”

万宏文顿时失态的瞪圆了眼睛,直到风浩从那醉酒当中醒过神來,他依旧还是沒有反应过來。

“好酒,……”

风浩的眸光依旧迷离,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股香味,目光便是盯着石桌上的那小巧的酒壶,沒有犹豫,他倒再次倒了一杯,一口便是灌了下去,

席初云决定寻找慕容兰。

不是冲动的决定,而是一直以来,都一直有这样淡淡的念头。

只是之前,一直都没有决定下来,也是没有真正忘记当年慕容家的背叛。

但现在……

有些东西,似乎都已经看淡了,有些事也不那么在乎了。

人的心境真的很奇怪,或许在觉得有一些东西更重要的时候,原先一些看重的,不可原谅的人和事,就也都变得淡化了,也可以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穿上衣服,开车出去。

他直接驱车去了乔轻雪的住所,坐在车里,没有下车,静静看着亮着灯火乔轻雪家的方向,沉默无言。

从那个女人,离开陆羿辰那里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藏身之处。

一直没有出现,没有将她从那里带走,不是真的害怕被记者拍到,而是……

他在那个女人面前,真的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她的抗拒和抵抗。

他已经害怕了她的伤心难过,害怕见到她那一双不开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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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就不能放下?”他忽然问自己。

“难道我真的要放下?”他又问自己。

“可真的不想放下。”

忽然启动车子,调转方向,离开了这里……

夏紫木刚刚离开公司,就看到乔沐风等在公司外面,还主动和她打招呼。

“刚回来,怎么就工作这么晚?还没吃晚饭吧,我带去。”

乔沐风打开车门,夏紫木却站定脚步,看着乔沐风,不说话。

“怎么了?还不饿?”

夏紫木还是不说话,她的头发长长了,已经到了耳际,更多了几分女孩子的温柔。

只是夏紫木的目光,总是冷冷的,让乔沐风很不能适应,但也都笑着面对。

“紫木,公司的事不要太拼,还是身体重要。”

“我晚上就不吃了,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都晚上十一点了,这个时间吃饭,对身体,对身材的保持,都是大忌。

虽然从前她从不会在意这些,但是现在,她想要改变一下自己。

“多少总要吃一些,不能将身体累垮了。”乔沐风还是温声软语地劝她。

夏紫木却转身,脚步走的很稳很慢,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看出来她有瘸拐。

“去哪里?”

“我自己有开车的。”

“我带去吃饭,然后送回家,明天早上再去家接,送来公司。”乔沐风追上去。

“不用了,还要忙公司,我不想麻烦。”

“和我非要还这么客气!”

“晚上我不吃东西了,我的体重现在有点超标,我要减肥!”最近一直都在养身体,她真的胖了很多。

“减什么肥,谁说胖了!”乔沐风拦下夏紫木。

“我自己说我自己胖了,自己看着不好看,我自己想要减肥,跟谁说我,谁用什么眼神什么目光看我都没有关系!”

夏紫木的话说的很冲,当即让乔沐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紫木……”

“现在顾顾的情况很不好,怎么不去看看她?还有,顾顾的胃口也不好,应该去给她送饭才对,大晚上跑到我公司楼下来等我,很不应该。”

“紫木!”乔沐风真的有些恼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固执!”

“对!我就是这么固执的人。”

夏紫木冷声喝了一声,紧接着,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一些,“沐风,现在陆羿辰进去了,顾顾正是孤单难受对时候,现在真的应该去陪陪她。”

“沐风,知不知道,顾顾现在真的很需要人陪伴,这个时候去陪着她,她会很感动的。顾顾的性格,我很了解,她对那些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人,总是感激的恨不能一辈子偿还。”

“当年陆羿辰出现的时候,就是在她最艰难的时候!说当年,努努力,不那么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不那么总是顾及她的想法,什么都不敢做,当年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就是啊。”

“那就根本没有陆羿辰什么事了!他们才认识多久,还是们的感情稳固长久,们可是青梅竹马……”

“紫木!清不清楚,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我当然清楚我在说什么!难道就没想过吗?当初在阿姨生病的时候,顾顾缺钱的时候,总是要帮顾顾,却因为顾顾的拒绝,怕顾顾觉得是可怜她,怕她想太多,畏首畏尾,什么都不敢做,最后呢?却给了陆羿辰乘隙而入的机会,他英雄救美,俘获芳心,抱得美人归,就没有后悔过?就没有悔不当初!”

夏紫木质问得乔沐风说不出话来了。

“机会不会一直等着,爱的人也好,还是爱的人也好,一直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的时候,那么将来也就一直可有可无,永远不会有真实的存在意义!”

“紫木,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乔沐风拧眉等着夏紫木,忽然有些察觉了,这么长时间,夏紫木好像一直都在撮合他和顾若熙。

话里话外,都是在怂恿他去找顾若熙。

原先,他觉得夏紫木是说气话,但现在看来,是夏紫木确实有这个想法了。

“我不想干什么,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敲醒,让明白,谁才是真正想要的!不要因为愧疚,因为想要偿还我,一直出现在我的身边,浪费的时间!”

“的机会现在来了,就在面前,现在就应该出现在她身边,而不是站在这里要带我去吃宵夜!”夏紫木说完这番话,忽然觉得心情很轻松,脸上也多了点笑容。

“还不快去吗?她现在就在乔乔家里,现在去,正好可以安慰她。”

“夏紫木!我们现在是夫妻的关系,跟我说这种话合适吗?”

“合不合适,我都说了,也正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们跟就应该是一对不是吗?正是我的出现,我那该死的单,才毁了们一段好姻缘!如果没有我,很可能们已经在一起了!”

“我之前不知道喜欢我,若熙也不知道!可我们还是没有在一起!这一切怎么能和有关系!不要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这样的想法,很可怕知不知道!”

“或许之前,们是有缘无份,但是后来顾顾离婚,们在一起虽然没有见面,还一直有联系,那时候,我知道的,顾顾要不是顾及我的想法,很可能就接受了!”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乔沐风多一句都听不下去了,但夏紫木还是要说。

“现在顾顾和席初云的婚礼也毁了,陆羿辰也进去了,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抓住,要干什么?难道不喜欢她了?不想跟她在一起了?乔沐风,是不是傻了!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抓紧抓住!”

夏紫木忽然喊起来,“我已经做了那么多了,就是希望们能在一起!不要让我失望!我造成的结果,我来弥补!”

“我希望们在一起!希望看到我在意的人,能够幸福!错误从我开始,从我结束!”

乔沐风吃惊地看着几乎失控的夏紫木,忽然有一些东西在心里渐渐清明。

“这么长时间以来,紫木跟我说实话,祁少瑾和若熙的照片,还有那些网上诋毁若熙的言语,还有陆羿辰和若熙在花店的照片绯闻,是不是都是发出去的?”

乔沐风虽然这么问着,但心中已然肯定了这个猜测。

夏紫木瞬时脸色煞白,讷讷地看着乔沐风,没有否决,也没有承认。

但她的这个表情,就已经给了乔沐风肯定的答案。

“原来,真的是。原来真的是!”乔沐风低吼起来。

夏紫木努力地仰起头,努力不让自己失去站在这里的力气,努力让自己依旧倔强地坚强。

“是我!确实是我!是我知道陆羿辰经常去花店,才让狗仔埋伏在那里!没想到顾顾也去了,正好就都拍摄了下来!都是我做的,确实都是我做的!我那么了解顾顾,我当然知道,她真正爱的人是谁!我当然全都知道!都是我,都是我!”

“夏紫木,是不是疯了,是在害的好朋友,的好姐妹!”乔沐风也失控了,真的不敢想象,一直都将顾若熙当成小孩子保护的夏紫木,会做出那么伤害顾若熙的事。

“我就是要毁掉她的婚礼,同时也毁掉她和陆羿辰,这样才有机会啊!们的关系才有机会缓和,们才有机会在一起!我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们!为了们!”

乔沐风一把抓住夏紫木的肩膀,用力的摇晃她。

“是不是疯了!我们怎么可能还在一起!是不是疯了,才做这一切!”

“或许吧,我是疯了,在明知道心里真正爱的人是顾顾的时候,我还选择嫁给的时候,我就是疯了!不对,在我明知道一直爱的人都是顾顾,我还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的时候,我就是疯了!”

“夏紫木,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人!”

“抱怨我?我也是为了挽回一切的错误,希望们能在一起啊!”

这些人的议论声落入年轻人耳朵里,年轻人的脸色也愈发的难看了起来,心中大为着急。

他将目光放在李天身上,问道:“大哥,到底能不能救活我爷爷?”

“应该能……”

李天随口回答一句,还没从疑惑中反应过来。

他刚检查了下,老爷子的心脏已经恢复了跳动,按照道理来说,现在应该是要苏醒了才是。

但此时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肯定是哪里出了点小问题。

从一开始李天的自信,到现在不确定的“应该能”,却让年轻人对李天彻底没了信心。

眼镜男抓住了机会,又跑了过来,查看老爷子的身体情况,结果让他倍感震惊。

原来已经骤停的心脏,此时竟然恢复了跳动!

这说明李天的针灸和推拿确实有奇效!

但眼镜男很厌恶李天,决计不可能把这实情说出来。

这个世界上就有这么一类人,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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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了机会,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就有复苏的希望!到时候,他救活这个病人,对自己的声望,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依我看还是赶紧送医院为好!只要送到医院,我有八成把握救醒老爷子!”

于是,眼镜男连忙出声建议。

年轻人也顾不得想,怎么样都行,他只想救醒自己爷爷。

正在这时,李天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一动,一把将老爷子扶起,飞起一掌拍在老爷子后背上。

“做什么!”

年轻人惊跳而起,没料到李天会这么做,这可是他爷爷,怎么能让人这样打!

“咳咳……”

忽然,耳畔边传来咳嗽声,年轻人扭头看去,便看到老爷子吐出一口浓痰,缓缓睁开眼睛。

“爷爷,……终于醒了,刚刚吓死我了。”

年轻人当场回魂,神情激动地抱住老爷子。

“小俊,轻点,再摇两下,我这老骨头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老爷子在鬼门关走一遭,倒是保持着冷静,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话一出,年轻人才连忙松开老爷子,仔细打量,确定他爷爷没事,才长长舒了口气。

老爷子则是转过头来,以为是距离他近的眼镜男救了他,很是真诚地说道:“是救了我吧?大恩不言谢,我就不多说什么感激话了!从今以后,就是我的朋友!”

这话说的,好像能成为他的朋友,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爷爷,救您的不是他,而是这位大哥!这大哥医术实在是太高明了,只用了几根针,便把您救活了!”

年轻人反应过来,指了指李天,话语间对李天很是推崇。

老爷子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面露几分尴尬神色。

但毕竟见惯了大场面,很快老爷子便回过神来,将目光转移到李天的身上。

看李天这么年轻,心里颇为诧异,但他没表现在脸上,和善地看着李天,说:“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如此了得,以后可谓前途无量,这次……”

说到后面,老爷子不由语塞,刚刚他认错人,将感谢的话说给眼镜男听,再重复很是不妥!

李天看出了老爷子的纠结,笑了笑,“老爷子,运气不错,不过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建议早日做手术为好!行了,这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

说完,李天转身要走。

老爷子正准备要怎么感谢李天,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就要走,连忙用眼神示意自己孙子。

年轻人心领神会,凑到李天身边,抱歉道:“大哥,刚刚我的态度不是很好,还请原谅。”

“不会,也是心系爷爷病情。”

李天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放心上。

而围观的人,见李天真的把人救活,一下就改变了风向,是赞扬声。

“还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中医厉害,随便几下,就把人救活了!”

“可不是,这年轻人了不得啊!我家那杜枫,要是有人家一半我死也瞑目了……”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年纪轻轻医术竟然这么高明!听说这中医挺难学的,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我都想去拜师学两手了。”

“……”

眼镜男脸色难看,这些称赞的美好话语,就好像是无情的耳光,重重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之前还嘲讽李天装神弄鬼,又说中医是骗人的鬼把戏,现在老爷子彻底醒来,他没脸在这停留,很是憋屈地钻进人群,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年轻人对李天十分感激,诚心邀请,“大哥,有时间吗?交个朋友呗,一块吃顿便饭,我也好感谢救了我爷爷的恩情!”

“我现在没什么时间,还是算了吧。”

李天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孝顺长辈的人,心眼肯定不会坏到哪里去。

但他不想因为救人一命,就理所当然地以恩人身份自居,他治病救人,看缘分。

年轻人见李天一再推脱,知趣没有再说下去。

李天与他年纪相仿,却有着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医术,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样的人物,能遇见已经是机遇,若是强求,反而不美。

想了想,年轻人拿出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电话号码,大哥有时间,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行吧。”李天无奈一笑。

之后,年轻人还要给李天诊金,但李天婉言拒绝了,年轻人更是无奈,没想到这天下还有这种人,诊金都不要的吗?

李天并不知道他心头所想,交代了年轻人几句老人该注意的,确定年轻人记清楚后,才告辞离去,连年轻人要他留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答应。

看到李天缓缓离去的身影,老爷子眼里泛起一抹复杂神色,感慨道:“华夏地大物博,果然是卧虎藏龙啊!今日若非是遇到了这等高人,我这老命怕是不保了。”

“可惜,没能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年轻人在旁遗憾道。

“呵呵,这等高人,能遇到便是机缘,既然对方不愿留下姓名,说明是不想与我们结识,强求不得,以后若是有缘,自会相见的!”

老人浑浊的双眼泛起睿智的光芒,而他的心里,更是有一种直觉,这个年轻人,以后必然会再次遇到!

到那时候,再报救命恩情也为时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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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电话打给自己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丈夫么?

让他拖着伤痕累累到吐血的身体赶回来送自己去医院?

雪落拿起手机的双手,又缓缓的垂了下去。

下楼喊安婶送自己去医院做检查?那丈夫封行朗不就也知道了!

莫管家?冉冉?大哥封立昕?司机小胡?消失了好一阵子的巴颂?

这一刻的雪落并不知道丛刚出事了。总以为丈夫和河屯,以及严邦他们都能活着,身怀绝技的丛刚又怎么可能出事呢!

一时想不到封家有适合的人能送自己去医院做检查,雪落便想起了袁朵朵。

但愿只是小情况,吃点儿保胎药就能母女平安。

可是自己有过流产的先例,让雪落不得不害怕肚子里的第三个孩子也会保不住。

雪落随即便将电话打去给了袁朵朵。可响了三四声后,还是听不到她接听电话。越发增加了雪落的焦躁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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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打去第三次时,才有人接了电话。却不是袁朵朵的声音。

“喂,好!是朵朵的好闺蜜林雪落吧?我是她的同事……朵朵正在带班呢,估计还有半个小时才能下课!”

舞蹈培训中心的人,有部分是认识雪落的。在她们俩还在上大学的时候,雪落就经常陪袁朵朵过来这里打工赚生活费。

“麻烦您喊她接一下电话好不好?我实在等不及了!我有急事儿找她!”

雪落不敢怠慢。虽说肚子并没有疼痛感,但她还是挺担心孩子会出事儿。

听雪落的言语很急切,“好,那我现在就去叫她。先挂了吧,我一会儿让她打给!”

焦急的等待了两分钟后,雪落接到了袁朵朵打来的电话。“林雪落,终于返回地球了?老实交代前些日子去哪个星球溜达去了?我去封家找了三回,吃了三回的闭门羹!连的人影子都没见着!不就是怀个身孕吗,也用不着像国宝似的藏起来不肯见人吧

?再说了,我袁朵朵像坏人吗?连我也拒之门外?真有的!”

雪落刚开声,袁朵朵便像个连珠炮似的申述着自己的不满小情绪。

“朵朵……快来……赶紧的过来封家!我好像……好像有流产的征兆……别让任何人知道!来了之后,直接上三楼,我在房间里等着!”

“我的妈呀,那还有空打电话给我?直接叫救护车啊!”

袁朵朵交待了同事一声,便急忙飞奔出了培训中心,骑上她的山地车,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封家。

“袁小姐来了?我家二太太在楼上呢……先去陪她聊着解闷儿,一会儿我就上楼给们送吃的。”

这一回,安婶出奇的热情,并不像前三回那样直接下了逐客令。

“安婶好,安婶再见!”

袁朵朵像风一样的飙上了三楼,在三楼主卧室里看到神情紧张、面容憔悴的林雪落。

“朵朵来了……”

“出血状况如何?能走路吗?还是直接叫担架?”

袁朵朵直接爬上了床动手查看。她也流过一个孩子,还是双胞胎的妈咪。

“不多,就一点儿,浅红褐色……肚子不疼,我能走!”

简明扼要的作答了袁朵朵之后,雪落朝门口张望了一眼,“朵朵轻点儿声,行朗还是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呢,我不想让他知道!”

“封行朗躺在重症监护室?他……他怎么了?”袁朵朵惊声问。

“他亲爹河屯被人追杀复仇,就连累了他这个儿子……能先别问了吗,快送我去医院!”

安婶刚端着点心和温好的牛奶上楼,便看到袁朵朵搀扶着穿好衣物的雪落往楼下走。

“太太,这是要出门呢?”

“嗯。我跟朵朵出去散散心,遛个弯。”雪落微笑着接话。

“太太,身子重,这都快中午了就别出去遛弯了!等吃过午饭睡个午觉,们再出去散散步吧。”

“不行!”

袁朵朵有些急躁,“我们中午出去吃饭!吃完饭还要去看电影呢!我电影票都买好了!”

“太太,怀着身孕呢……可别乱跑乱吃东西啊!”

安婶着实想不明白:这二少爷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这二太太竟然还要出去看电影?这电影有那么好看吗?!

“行了安婶,别唠叨了!晚上就帮把封二太太送回来给您伺候!”

不等安婶拒绝,袁朵朵便揽着雪落的腰身,不由分说的朝封家的客厅门外走去。

“太太……太太……可别太晚回来!下午我还要去医院看二少爷呢!”

……

“朵朵,慢点儿开……”

雪落护紧着自己的肚子,提醒着将车开得飞快的袁朵朵。

“林雪落,怎么搞的啊?原本我还以为被封行朗藏着当国宝正宝贝着呢,现在看来,比我还要惨呢!好不容易怀上身孕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个封行朗也真是!怀第一胎吧,被人掳走了五年,母子俩给河屯当了五年的阶下囚!这好不容易把眼睛都盼穿了才怀上的第二胎……他封行朗到好,直接自己先躺去医院了!感情这生孩子就林雪落

一个人的事儿呢!”

“我当初再怎么不济,好歹还有白默那个祸害寸步不离的守在我们母女三人身边呢!”

袁朵朵本是想给雪落鸣不平的,可却狠实的说到了雪落的伤心之处。

“朵朵……求别说了……”

雪落有些哽咽,“行朗他……他也不想的!他挺爱我们闺女的!”

“行行行,我不说了!一说就哭鼻子!”

袁朵朵将纸巾盒丢到了后排,“也就在我面前哭哭的!在封行朗面前,比我还能装小强!”

顿了一会儿,袁朵朵又问,“对了,封痞子伤得怎么样了?没有生命危险吧?”

“伤得……挺重的!昨晚病情加重……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雪落嗅了嗅泛酸的鼻间,“朵朵,千万别让行朗知道。我担心他……”

“好好好,我不说!林雪落就一个人死扛着吧!”狠话出口之后,袁朵朵又于心不忍的补充上一句,“我陪一起死扛!”